假象
連廊上,老三正在問話。
“你照說了冇?”
服務員連連點頭:“照說了,一個字都不差。”
“江元什麼反應?”老三追問。
服務員滿臉懵逼,江元是哪個?三哥既然這麼問了,應該指的是那個女的吧?
不對,三哥第一次問話的時候,好像說過江元是那個男的吧?
保險起見,服務員小心回答:“那個女孩說,謝謝芮姐。”
“女孩?”老三聲量提高,“男的冇說話?”
服務員搖頭:“冇,真冇。”
老三:“從頭到尾都冇說話?”
服務員:“他就說了句他們冇點火鍋。”
老三疑惑道:“奇了怪了,那女的也認識咱們芮姐?”
“不對,在嵐城地界上不知道芮姐纔不正常。”
“不對勁,還是不對勁。”
“那女的長什麼樣?你跟我說說!”
服務員忙道:“特彆可愛,特彆精緻,栗色短髮,皮膚白得都透明瞭,對了,她眼睛是綠色的,看著不像是戴了美瞳。”
栗色頭髮綠色眼睛,這也太有代表性了。
老三當時就知道這人是誰了!
“你確定是個女孩,年輕女孩?”
“對,看上去也就不到二十吧。”
老三轉頭就往“流金”去。
夏芮正在慢條斯理地喝魚湯。
“說吧。”夏芮輕聲道。
“芮姐!裡麵那個女孩是個長得跟李小姐很像的年輕女孩,魚鍋送進去,江元冇說話,那女孩說謝謝您。”
夏芮放下湯碗,覺得有意思極了。
是李小姐的女兒還是妹妹?買江元做哥哥還是男友?
江元這個人,自己有女朋友了,還能在外麵陪了一個又一個,真是枉費她為他花心思。
“我知道了。”夏芮繼續慢慢喝湯。
老三退出去,心裡拿不準他們芮姐是怎麼想的。
要說不在乎吧,還給人加菜。
要說在乎吧,這態度也太奇怪了。
要不說芮姐是老大,他都是聽芮姐命令乾活。
老大的心思就是難猜,要是好猜,那就不是老大了。
其實夏芮想的很簡單。
她確實對江元有點興趣。
一是因為他演的好,能讓她爽到。
二是因為他年輕帥氣,身材也不錯。
三嘛,這個人聰明,知道分寸。
所以夏芮願意花錢玩玩。
但也就是花錢玩玩了。
既然隻是玩玩而已,那江元跟誰在一起,在做什麼跟她有什麼關係。
可話是這麼說,心裡的反應卻騙不得人。
一想到江元是這麼個人,夏芮就覺得失望。
她其實也有些分不清,是對江元失望,還是因為自己對這麼個人動過心而失望。
喝了小半碗魚湯,夏芮裹了披肩往外走。
臨走前,夏芮對老三說了句:“201記我賬上。”
老三實在冇忍住,仗著自己是跟了夏芮十年的老人,硬著頭皮問了句:“芮姐,您乾嘛要給他們付錢啊?”
夏芮挑了挑眉:“因為我有錢。”
那個女孩是李小姐的妹妹還是女兒?
隻送個火鍋可不行。
希望是妹妹,女兒的話,年紀也太小了,可不要被江元那樣深心思的人給騙了纔好。
李小姐是她的朋友,就當是給個麵子吧。
再說了,就算裡麵那個女孩跟李小姐冇什麼關係,也就是一頓飯而已。
201,趙樂瑤正在裡麵作天作地。
“燙魚要用計時器!十秒!半秒都不能多!”
江元照做,打開手機計時器下了一片魚。
也就隻有一片而已,因為要保證每一片的口感,所以魚要一片一片地下。
確保趙樂瑤吃完一片,下一片正好燙好。
江元其實不是個這麼有耐心的人,但他在趙樂瑤這裡演的是非常冇脾氣非常有耐心的鏟屎官,演的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脾氣居然可以這麼好。
燙著魚,他看著趙樂瑤吃魚的側臉。
貓吃魚的時候很乖,這是一種假象。
他作為鏟屎官儘職儘責,這也是一種假象。
金錢關係之外,其實他跟趙樂瑤壓根不熟。
燙好一片魚,放到趙樂瑤麵前,江元麵帶微笑:“咪咪喜歡吃這個,下次我們在家裡也吃好不好?”
趙樂瑤心情還不錯:“好哦好哦。”
下週小貓午飯有著落了,歐耶!
他就知道,在趙樂瑤高興的時候提一些引導性問題或要求,趙樂瑤一般都不會為難他。
不過趙樂瑤這個人發脾氣毫無預兆,這一秒高興,下一秒就……
思緒剛到這裡,趙樂瑤忽然“啪”地一下摔了筷子。
“這片魚都燙了十一秒了!”
江元立馬把魚撈出來,放到自己眼前,緊接著又燙了一片魚。
“咪咪乖,魚馬上就好。”
趙樂瑤冷哼一聲,知道這是在外麵,冇有發火。
要是在小貓彆墅,江元把魚片多涮了一秒,她一定要把整個鍋都打翻!
江元鬆了一口氣。
要不是因為怕出門就碰上江元,跟趙樂瑤在彆墅外相處,要比在彆墅內相處舒服得多。
趙樂瑤又吃了兩片魚,忽然發現江元的脖頸上滿是創可貼。
她以前不怎麼好好打量江元,現在隔得太近,一抬頭就看到了。
“你脖子怎麼了?”
江元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脖子,然後笑道:“冇事兒,不小心被樹枝劃著了。”
趙樂瑤的臉色唰一下黑了下來。
“你是不是有彆的小貓咪了?”
“這是不是讓貓撓的?”
江元剛想解釋,忽然心思一動,眼角就耷拉了下來。
“咪咪,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隻有你一隻小貓咪啊。”
趙樂瑤不依不饒:“你把創可貼撕下來,我要看看!”
江元內心:Σ(⊙▽⊙"a
他記下了,這招對趙樂瑤不好用啊。
那就換個方向再演一演!
“咪咪,難道你不相信我嗎?我太傷心了。”
趙樂瑤:“撕下創可貼!”
江元直接無奈了。
趙樂瑤還真是軟硬都不吃啊。
算了,撕就撕吧,反正一看就不是貓撓的,是讓鋒利物給紮的。
至於是樹枝紮的還是簪子紮的,誰能看得出來?
創可貼得撕,戲也得再來上一出。
“咪咪,要是我撕下來,不是小貓撓的,咪咪可不準再鬨了。”
再鬨就不禮貌了吧?趙小貓。
不過這位好像也並不知道什麼叫禮貌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