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支援我快生
江元禮貌跟何宏陽聊了兩句,心中為這份工作感到擔憂。
顧可嘉是他最省心的買家,人不愛聊天不多話,但是心底善良樂於助人,他是真心希望顧可嘉能有個好歸宿。
他本以為優質體育生世界冠軍跟顧可嘉很合適,結果一上來就遇見個有女朋友的。
唉,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而且“顧博”跟何宏陽都加上微信了,他也不好跟他師孃說讓師孃再多給介紹幾個世界冠軍。
該怎麼做才能替你談上戀愛呢?我的顧博。
江元在這裡憂愁,沈升也愁著呢。
小師妹好不容易接觸個男的,雖然是在網上接觸的吧,雖然產生接觸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小師妹把人家當女的了。
但小師妹好不容易接觸個男的,就要回京城了。
這一回京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嵐城,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跟江元見上麵。
作為師兄,本來也輪不到他這麼愁。
可小師妹最近也不知道哪根筋轉錯了,說孩子得早點生,才能不耽誤她以後衝擊諾貝爾獎。
小師妹早晚要衝擊諾貝爾獎,沈升是信的。
但孩子這玩意兒是說生就能生的嗎?他們上哪兒找個合適的男的去?
三條腿的人那麼多,怎麼就冇有一個跟小師妹合適的呢?
顧可嘉也覺得她有點為難自己師兄了。
她這麼著急,是有原因的。
“阿迪森、奧菲利亞跟我一樣,都是研究智慧自修複材料,雖然他們顯然冇有我天分高,也冇有我年輕,但他們都有孩子了。”
“據瞭解,奧菲利亞上一次取得重大突破,就是在生孩子後一個月,阿迪森更是在老婆臨產當天論證了光合素纖維存在的必然性。”
“科學的每次偶然都是為必然提供通路,奧菲利亞都四十三歲了還懷二胎,阿迪森更是找了第三個老婆為他生孩子。”
“這說明,研究智慧自修複材料,必須得生孩子才行。”
顧可嘉一通話說得非常認真,沈升聽得都著急了:“你這個推論有冇有跟老師聊過?”
顧可嘉:“聊過了!老師支援我快生!”
沈升重視起來。
科學家是非常神聖的職業,但隻有他們這些整天泡在實驗室的人才知道,一個實驗能不能成功,研究能不能順利進行,那都是有講究的。
實驗不順利,該祈福就得祈福。
逢年過節那都是得給實驗儀器上貢的。
要是老師做成某個實驗有成功經驗,比如跳了祈福舞,磕了三個響頭之類的,那學生必須得把這舞給學會了,錯一個動作都不行。
這都是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寶貴經驗,絕對不是迷信!
實驗室的玄學現象可不是風險,而是以現有手段無法觀測到的量子現象。
上次,沈升的實驗結果有點問題,他自己都做總結了——實驗室有臟東西。
總之,沈升對顧可嘉的話非常重視,決定找個廟去拜一拜,給顧可嘉求姻緣。
這麼想來,那個江元年紀太小了,不適合他急著生孩子的小師妹。
不過隻要他不說,他小師妹本來也不知道江元是個男的。
顧可嘉現在也不把希望寄托在江元身上了。
她覺得江元是個工作態度認真,人也善良好溝通的好妹妹,但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都冇幫她談上戀愛。
思來想去,顧可嘉覺得問題還是出在量子變化上。
“師兄說得對,是該找個廟找個道觀還有教堂都拜一拜。”
師兄妹兩個開始搜尋嵐城口碑好的廟、道觀和教堂,準備明天就去求神拜佛。
……
江元完全不知道顧可嘉已經瘋魔到這種地步了。
不過這會兒他也確實顧不上顧可嘉,因為今天又是一週一度的週日,他得去小貓家當鏟屎官。
揹著書包,一路到了小貓家彆墅。
江元在彆墅門口隔著圍欄看向亂得跟被打劫了一樣的花園,微笑著做了五分鐘心理建設。
他上週日剛剛收拾過的花園,怎麼就成了這副缺花少草的樣子了?
要說趙樂瑤不是故意的,鬼都不願意相信。
江元進入院子,又進屋看了看。
這一進屋,他的心都涼了。
一股彷彿血液凝固後發散出的劇烈味道,夾雜著甜膩發黴的令人作嘔的惡臭。
整個一樓客廳地板上都是滿地的玻璃碎片混著濃稠的湯汁,冰箱門是開的,某種不知名厚重液體正在滴滴答答滴落在地板上。
江元甚至都無處落腳,他看向二樓,心想趙樂瑤費了多大的勁兒才能把房子給造成這樣啊?
他倒是不怕打掃衛生收拾房子,他拿了趙樂瑤的錢,扮演趙樂瑤的鏟屎官,這些活兒本來就應該做。
但是,他必須在十一點半之前把整個花園、整個一樓整理乾淨,而且還需要把飯做好,否則趙樂瑤一定會藉機發瘋。
江元看著這一切,忽然就有點厭倦。
以後考上研究生,去京城上學,時間更充裕,也不再用租房子。
加上很快就能進入簡靈的公司工作,就算一開始隻能拍一些小短片,但也有收入。
到時候,對於扮演什麼樣的人生,和什麼樣的人待在一起,他應該就會有選擇權了吧。
EMO隻是暫時的,一想到趙樂瑤給的錢,江元又充滿了乾勁。
不僅要乾,而且要乾得好!
這樣趙樂瑤纔會續費,他才能賺到錢供江晴治病!
不知道在客廳忙了多久,中間甚至連口水都冇喝,一分鐘都冇休息過。
終於把地板整理乾淨,江元開始收拾冰箱,這時才發現冰箱不僅是忘了關門,而且還拔了線。
江元心中瘋狂咒罵趙樂瑤。
資本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來吸血的,資本家的女兒也是!
她自己喜歡演貓也就算了,還非得演這種世界上最惡劣的貓!
哪個主人能忍受得了這樣的貓?要是江元有隻這樣的貓,早就放它自由了!
但現在自由的是貓,不自由的纔是江元。
他把冰箱裡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準備一層一層地擦洗。
拿東西的時候,他看到了自己上週做的魚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