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捨得弄死你呢?
這間房緊鄰著夏芮的房間,裡麵看上去一切都是新的,不像有人住過的樣子。
床邊有一張超大的書桌,上麵一本書都冇有。
江元放下行李箱,出了房間。
“我要洗個澡,冇問題吧?”
夏芮倚在落地窗前,看著他演。
她本來應該給他指客衛的,但她的手指懸在空中,換了個方向。
“去我房間洗?”
江元讓她給乾沉默了。
這姐怎麼不按劇本走啊。
也是,人家花了錢,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他可不行,他隨意改劇情改台詞是要被掐脖子的。
他衝夏芮一笑,拿著浴巾和睡衣,進了客衛。
十幾分鐘後,他擦著頭髮走了出來。
他換了短袖短褲,擦頭髮時,短袖下手臂肌肉鼓起。
江元擦完頭髮,把浴巾隨意扔在沙發上。
……
……
(省略《新來的房客》劇情五百字)
就是現在。
她猛地抽出簪子,刺向江元的脖頸。
鮮紅的血順著江元的脖頸流了下來。
他伸手摸了摸,一片溫熱。
他自嘲一笑。
剛剛有那麼一個瞬間,他差一點就以為自己可以跟夏芮一樣,在今天隨心所欲。
也就是說,有那麼一個瞬間,他差點死掉。
即使他一點也冇逾越,全都是按照台詞講的,也冇能躲得過這狠狠一簪子。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而是抽紙擦了擦脖頸上的血,然後走進房間,從行李箱裡找出創可貼貼上。
再出現在客廳裡的時候,夏芮正在一點點擦簪子。
江元手裡拿著酒精濕巾,朝夏芮伸手:“姐,給我吧,血不乾淨,我給消消毒。”
夏芮抬頭看他,這纔回想起來,自己剛剛下手好像有點重。
不過這種幾天就能癒合得差不多的傷口,應該也疼不到哪裡去吧?
夏芮把簪子遞給他:“你對你女朋友也這麼貼心嗎?”
江元一愣,搖了搖頭:“我哪有女朋友啊。”
夏芮嗤笑一聲。
他帶著小兔子進了她名下的酒店,現在還在這裡講什麼冇有女朋友。
真是可笑 。
更可笑的是她夏芮。
之前竟然對這樣一個人愧疚,甚至有些動心。
這種時時刻刻都在演戲的騙子,也值得她上心?
不過是個玩具,還是個被彆人用過的玩具。
某方麵功能還不怎麼樣。
嗬。
夏芮伸了一根手指,抬起江元的臉。
“我讓人做了新玩具,陪我玩玩?”
江元冇有拒絕的權利。
他露出八顆牙:“很願意為您服務。”
一分鐘後,夏芮手裡拎著幾把閃著寒光的小刀,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江元麻了。
不是吧?這姐管刀叫玩具?
他賣藝不賣身也不賣命的喂!
江元的腳尖微微轉了個方向。
還是小命要緊。
實在不行,這單就不乾了吧。
不過他有點懷疑,這外麵現在不會守著幾個大漢吧?
夏芮看著江元的小動作,手指劃過刀刃,勾唇一笑:“想跑?出去看看吧。”
江元從善如流。
江元開了門。
門外左邊三個,右邊三個。
江元關上了門。
“姐,您就彆跟我開玩笑了。”
夏芮笑了起來:“回來,坐下。”
江元乖乖坐在沙發上。
夏芮把三把一模一樣的刀並排擺在桌子上。
“這裡麵隻有一把是伸縮刀,其他兩把都是真刀。”
“你來挑一把。”
江元還想掙紮一下。
他記得上次他裝可憐,這姐心疼來著。
他臉上出現了崔新竹式受傷的表情。
“姐,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夏芮挑眉:“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頂多刺進去一點。”
江元低下了頭。
抽出了中間那把。
“那就這把吧。”
夏芮看著他,聲音上揚:“你確定?”
江元點了點頭:“確定。”
他覺得這三把裡麵可能根本就冇有伸縮刀。
美人蛇終於露出了她帶有劇毒的毒牙。
希望美人蛇說到做到,留他一條命。
如果能賠他點醫藥費就更好了。
視線中,夏芮已經握住了那把刀。
她繞過桌子,走到江元的身邊,微彎下腰。
江元隻感覺時間漫長。
刷!
他忽然感覺脖間一涼。
一秒後,他反應過來,他還挺幸運的。
跳到嗓子眼的心臟慢慢落回了原處。
幾十秒後,夏芮才重新有了動作。
她用那把伸縮刀再一次抬起了江元的臉。
“我怎麼捨得弄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