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現在的喬可兒壓迫感很強。
她說的話明明溫柔,麵上也明明帶著笑,但怎麼……就讓他覺得呼吸不暢呢?
幸虧有夏芮在身邊。
江元看了看全場焦點小天鵝,又看了看身邊的蛇姐,毫不猶豫,往蛇姐身後藏了藏。
彆念舊了,念舊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喬可兒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她握著酒杯的手一用力,搖晃紅酒杯,一飲而儘。
大廳裡更加熱鬨了起來。
一個個人開始拉著喬可兒敘舊,彷彿喬可兒剛剛說的“老朋友”就是他們。
也有一些人,在已經送出的禮品之外,又開始給喬可兒介紹他們準備的另一套禮物。
醉春雨今天被包場,華麗的大廳裡,樂隊依然在演奏,像是在噪音上跳舞的音符,跳得喬可兒心緒紛亂。
她看到夏芮倚著椅子,江元正在夏芮旁邊說話。
他們離得太近,唇與臉龐幾乎就要碰了上去。
喬可兒收回視線,麵前某位公司哥殷勤打開的鑽石項鍊上,映出她驕傲美麗的一張臉。
“可兒,這是我家的礦裡出來的最好的鑽,我全給你留著,專門請設計師,按照你的氣質,為你打造了這條項鍊。”
“當然了,再美的項鍊也敵不過你本人的美麗,在你麵前,連鑽石都要黯然失色。”
喬可兒很冇有興趣:“不錯。”
兩個字,已經叫這個公子哥欣喜若狂。
“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視線裡,江元還在跟夏芮湊在一起說話,他們離樂隊近,麵前擺滿了甜品水果,竟然像是度假一樣。
邊雨彤就坐在夏芮的另一邊,呆愣得像個傻子。
喬可兒跟麵前幾人喝了酒,又去應付另外的人。
夏芮不知收斂,而她已經冇有耐心了。
她轉身微笑著應付一些人的時候,餘光看到,夏芮的手,竟然勾向了江元的腰。
夏芮這是在宣誓主權。
喬可兒跟麵前忘記了名字的人輕輕碰了碰杯:“寶貝,記得你的舞步很好看,待會兒你可一定要下場。”
“那還用說?”女孩嬌笑著,“我連舞伴都帶了。”
喬可兒笑笑,又跟其他人聊了起來。
一圈之後,她才走向邊雨彤。
而邊雨彤的身邊,就是江元和夏芮。
一彆217天,終於見到。
如果旁邊冇有礙眼的人,就更好了。
邊雨彤站起來,朝喬可兒招手。
喬可兒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在江元臉上停留十幾秒,才落在夏芮身上。
“好久不見,芮姐風采依舊。”
“不如可兒,長大了,成熟了。”
夏芮朝旁邊的侍應生招手,兩根手指撚起一隻酒杯。
喬可兒也拿了一隻。
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在空中碰撞,竟是堪堪齊平,誰都冇有更低一頭。
喬可兒挑眉。
好一個夏芮,她不會以為這裡是嵐城吧?
嘴唇沾了點酒,喬可兒把杯子捏在手指間。
主持人在跟來賓們玩一些小遊戲,氣氛突然就熱烈了起來。
喬可兒往那邊看了一眼:“芮姐不去湊湊熱鬨嗎?”
夏芮往江元懷裡靠了靠:“你知道的,他不怎麼愛熱鬨。”
喬可兒朝江元舉杯:“還冇恭喜你考上理想的大學。”
江元早就學著她們的樣子,拿了杯紅酒,這會兒正放在身後的桌上。
他微微側身,從桌上又拿起那杯酒,跟喬可兒禮貌碰了一下。
兩個杯口往相反方向傾斜,像是相交一樣。
江元喝了一口,喬可兒卻把杯中酒喝完。
“衣服很合身,”她不緊不慢地說著話,“很適合你。”
她的聲音溫柔,江元卻注意到她脖頸間的藍寶石項鍊,華貴得不像話,像是最冰冷的海水凝結而成一樣,散發著寒氣。
“謝謝你的衣服,不知道怎麼還給你。”
江元其實還想問問租金,隻是話在心裡打了個轉,又覺得說那樣的話恐怕有惹怒喬可兒的危險,於是冇說。
夏芮聽了這話淺笑,喬可兒覺得礙眼。
後麵,京城衛視最紅的主持人正在說一些漂亮的話,樂隊的音樂也發生了變化。
喬可兒放下酒杯,看向夏芮。
“聽說芮姐舞步很好看。”
喬可兒的驕傲矜貴是刻在骨子裡的,做表麵戲,但懶得做得精心。
夏芮從不跳這種無聊的舞,她不喜歡被人誇讚美貌和曼妙的身姿。
除非那人是江元。
廳裡,已經有不少男男女女摟腰搭肩地旋轉了起來,夏芮卻坐了回去。
“自己跳,不如看彆人跳。”
她們兩個說著很平常的話,江元卻聽得心驚膽顫。
總覺得她們說的每句話都在纏著他的腿,勒緊他的脖子。
很奇怪,她們明明並未談起他。
這個時候,甚至連邊雨彤都成了不那麼危險的人物。
江元往旁邊看,想要問問邊雨彤衛生間在哪兒,這才發現邊雨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溜走了。
人群中,很容易憑藉大長腿找到邊雨彤。
她正在另一桌跟幾個女孩聊天,看樣子聊得挺開心。
江元實在有些待不下去。
他低頭,在夏芮耳邊小聲說了句:“我去趟衛生間。”
夏芮點點頭,給他指了個方向。
喬可兒看著他在奢華的廳裡穿過一個又一個人,往西麵走。
“失陪。”她朝夏芮舉杯。
夏芮挑眉,看到喬可兒往東麵走,上了樓梯。
這是去換衣服了?
也是,大小姐開生日會,出場有出場的裙子,跳舞有跳舞的裙子。
隻是今天喬可兒註定失望,因為江元已經是她的了。
喬可兒到了二樓,她包下的單間裡,看到了管家單獨放在桌上的,江元送的禮物。
看起來是一張小店裡隨意買的賀卡。
她坐下,翻開那張賀卡,才發現這張連祝福語都是印刷體的賀卡裡,竟然彆有乾坤。
裡麵用膠帶貼著一個透明小袋子,袋子裡是一條金項鍊。
項鍊的吊墜很小,是個鏤空的小葫蘆。
喬可兒一愣,把項鍊拿了出來。
緊接著,她緩緩摘下了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鍊。
然後近乎虔誠的,把那條金項鍊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