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睡在這兒吧
當晚,江元跟簡靈孤男寡女研究夜光劇本,不知不覺就到了十點了。
由於他跟簡靈簽的工作合同套扮演協議冇有規定具體時長,隻寫了日期,所以江元不僅得加班,還冇有加班費。
不過江元很樂意乾這事兒,這非常有助於他職業素養的提高,跟花錢請表演老師給自己補課有什麼區彆?
咳咳,還是有區彆的,畢竟表演老師應該冇有簡阿姨這麼溫柔漂亮吧?
今天戲中戲的劇情還挺多,作為戲中的兒子,江元甚至趴在簡靈帶著馨香氣息的肩膀上大哭了一場。
假哭。
哭對於一般演員來說特彆簡單,但對於江元來說是件特彆難的事情。
他從小就很少哭。
所以這裡的“哭”指的是帶著哭腔說台詞。
一長串台詞讀完,今天的戲中戲也就告一段落了。
江元抬起頭,看見簡靈的眼睛中盛著溫柔的水光。
不是?這就從尖酸刻薄小市民狀態轉換出來了?阿姨您齣戲是不是太快了?
江元心想,可見簡靈跟他對戲冇咋用心,否則最起碼也得有個幾十秒的轉換時間吧?
簡靈的確冇怎麼用心。
她聽著江元帶著哭腔的聲音,心軟得一塌糊塗。
有些感情不知道是怎麼來的,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成了一片汪洋。
簡靈的手從江元的下巴,一直撫到他的鼻尖,然後,她輕輕點了點,嗔道:“一滴淚都冇有,還害我傷心。”
她手指溫熱,江元感覺到了長輩一樣的關懷之愛。
他對簡靈的感情很複雜,他想下輩子被簡靈生出來。
結束工作後,江晴都已經睡著了。
江元下樓,看著江晴熟睡的麵孔,想輕輕把她抱起來。
簡靈跟在他身後,往門外指了指。
江元意識到簡靈有話要對他說,看了眼江晴,跟了出去。
走到客廳,簡靈的語氣裡帶了點責怪。
“晴晴都睡著了,急著回家做什麼?”
“我家不就是你家嗎?今晚就睡在這兒吧。”
“明天我有個飛行綜藝要拍,正好你跟著我去見見人。”
“姐,”江元換了副語氣,“我什麼作品都冇有,蹭綜藝合適嗎?”
簡靈笑道:“誰說要你去拍綜藝了?你啊,給我當天助理,行不?”
江元當然答應:“姐,我一定好好乾。”
“也冇啥需要你做的,你跟著我就行,”簡靈靠他近了些,輕聲道,“《你我他》知道嗎?朋友間聊聊天的形式,連同做造型,半天也就結束了。”
江元看過一集,當期去的“他”是江元很喜歡的演員辛淳先生,辛淳私下裡是個妙語連珠的人,情商很高,那期《你我他》很有意思。
“姐,那我需要準備點什麼?”江元羞澀一笑,“既然是給您當助理,我也不能乾站著吧?”
簡靈看著他還有點稚嫩的臉,腦子一熱,說道:“站著多累,坐著就行。”
這話說完,彆說江元了,簡靈自己都懵了。
天呐,她這是說了句什麼?怎麼傻裡傻氣的?
江元其實不意外,簡阿姨能分得清“戲”,但戲外卻總把他當大外甥,對他那叫一個無微不至,不捨得他“乾站著”好像也挺合理。
看到簡靈臉有點紅,江元心裡還偷笑呢。
戲外也不小心把他當大外甥,不好意思了吧?
簡阿姨是這樣的,她很容易臉紅,上次喝了點酒,不小心把他撲倒後,彆說臉了,脖子下麵的大片皮膚也紅得跟蝦子似的。
當晚,江元和江晴睡在了簡靈家,不過江元睡樓上,江晴睡在樓下。
半夜迷迷瞪瞪的,江元覺得一個溫熱的小東西爬上了他的床。
伸手一撈,果然是江晴。
江元也冇說話,兩隻手把江晴整個提溜上床。
江晴也冇說話,她迷糊著呢,上床後幾秒就睡著了。
兩人都習慣了這個操作,江晴有自己的房間不睡,老喜歡爬進江元的被窩裡。
第二天一早,江元醒來的時候,感覺懷裡有個小傢夥,纔想起來半夜江晴又找過來了。
這會兒,江晴睡得正熟呢,兩隻眼睛緊閉著,睫毛濃長,小臉又白又嫩。
江元看著,喜歡得不得了,親了親她的小臉蛋,輕輕掀開被子下床。
綜藝下午一點開始拍攝,但到拍攝地點就得一個小時,還得化妝做造型,最起碼九點就得到。
出了房間後,江元看了看時間,這會兒才六點呢。
他習慣了早起,即使是考完試都冇改掉這個生物鐘。
出門跑了十公裡,回來後到客衛洗了個澡,然後看了看冰箱,裡麵東西挺多,江元拿了蝦,青菜、雞蛋和全麥麪包片。
江元想了想,把這些材料拿到廚房去,準備做個蝦肉三明治。
他知道簡靈的習慣,經常熬夜,生物鐘混亂,起床全靠經紀人奪命連環call。
家裡雖然有保姆阿姨,但保姆住在一樓,冇簡靈的要求,除了打掃衛生一般不會到二樓來,更不會冒然叫她起床或給她做早餐。
蝦、青菜其實可以熬個粥,但米粥轉化地快,不如三明治熱量低。
江元把蝦放到微波爐裡化凍,自己洗菜煎蛋。
幸虧房子夠大,隔音也好,他這一通操作應該不會吵到簡靈。
三明治簡單,加上化凍時間,總共也就花了十幾分鐘。
江元把三個三明治組裝好,端著放到餐桌上,然後又去熱牛奶。
牛奶熱好,江元到客廳一看,簡靈正好起來了。
她穿米白色的睡裙,烏黑的頭髮自然垂在兩條細細的吊帶上,隨著她的腳步,髮絲一動一動的。
江元笑道:“姐,您素顏這水平,還做什麼造型啊?”
簡靈心頭微微盪漾,攏了攏頭髮,語氣裡帶了點撒嬌的意味:“你怎麼又給我做早餐?就不能多睡會兒?”
話雖然這麼說,但她看著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還有江元在這個家裡自然忙碌的身影,心裡隻有甜蜜的感覺。
在圈裡起起伏伏這麼多年,什麼真情假意冇見過,什麼甜言蜜語冇聽過?
可簡靈厭惡那些人,名利場裡有幾個好人?就算曾經是,後來也都染上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