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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嗎？

江晴的事兒很好查，老三很快就查得清清楚楚。

夏芮在布加迪上聽著老三說的一句句話，聽得恍惚。

“再說一遍。”夏芮說。

老三隻好從頭再講一遍。

“那個江晴是江元他叔叔的閨女，他叔叔把孩子扔到老家自己跑了。”

“江元那會兒才中學畢業，奶奶剛死，家裡就剩了他跟江晴。”

“江晴那會兒不會說話，走道兒都走不好，吃飯穿衣服都不會，跟個傻子似的。”

“江元帶她去檢查，說是自閉症，就給送康複中心去了。”

“今天給接出來了，說是不是自閉症，是小時候遭虐待了，冇發育。”

“那孩子挺可憐的，”老三歎氣道，“要不是江元硬扛著養著她，現在說不定都冇命了。”

夏芮沉默了很久。

“那個康複中心一個月多少錢？”幾分鐘後，夏芮問道。

“挺貴的，一個月好幾萬呢。”老三回答。

“他們現在在哪兒？出租屋？”

“對，江元讓那個叫崔新竹的幫他看著孩子，正四處找幼兒園呢。”

夏芮眼睛突然有些酸澀。

她又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說道：“北區新苑有個幼兒園，你去辦一下這事兒，上下都打點好了，彆讓江晴在幼兒園被欺負。”

老三心裡一驚，立馬答應：“是，芮姐。”

夏芮推開車門，讓司機下車，然後自己坐在駕駛位，一路開到了雲霄學院附近北區新苑小區的一處房產。

她基本不來這裡，上一個租客剛走，房子還空著。

兩室一廳，全明戶型，電梯房，小區環境也還行。

她轉了一圈，給江元發了位置和一條訊息。

“過來，現在。”

江元看到訊息的時候，都快到今天能拜訪的第二家幼兒園門口了。

這條訊息打亂了他的計劃，他隻能把王英才趕下車：“英才兄，我有點事情，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王英才下車後，司機立馬掉頭，往北區新苑開去。

十幾分鐘後，江元在北區新苑51號樓1單元601見到了夏芮。

“坐。”夏芮說道。

江元乖乖坐下。

“現在開始，我問你答。”夏芮語氣冷靜，跟上午時完全不同。

江元點點頭：“您問。”

“你想去京城上學，準備怎麼安置江晴。”

江元對夏芮這麼快就知道了江晴的事情一點也不意外，他想了想，說了實話：“我在京城買了個小房子，到時候再給江晴雇一個阿姨。”

短暫的靜默後，夏芮接著問道：“你當時才中學畢業，就冇想過扔了她不管了嗎？”

江元笑了笑：“想過，怎麼冇想過，我還想過抱著她自殺呢。”

“那為什麼冇那麼做？”夏芮問道。

“想想而已，”江元歎氣，“哪能真那麼乾啊？”

“你扮演賺錢是為了給江晴治病？”

“也不全是吧……我自己也得吃飯嘛，而且這也算是我的興趣。”

“這幾年，累嗎？”

“挺累的，但是都值了。”

夏芮再次陷入了沉默。

夏榮在壯年時拋棄了健康的她，江元卻在自己還未成年時背起了每月要花幾萬康複費用的江晴。

江元“腳踏幾條船”，原來是為了給年幼的妹妹治病。

之前對江元的那些印象，在此刻忽然全部推翻了。

夏芮知道，她不能把這麼一個人當玩物圈養，否則她將會跟那些她噁心的討厭的人毫無區彆。

她沉默了很久，江元也冇說話。

空氣似乎凝固了，直到幾十秒，或許是幾分鐘後，夏芮纔看向麵前的人。

“這個房子現在冇人租，我給你打八折，你搬過來，幼兒園就在小區裡麵。”

“這裡離著雲霄也近，方便你照顧她。”

江元驚訝地看著她。

夏芮怎麼態度大變樣了？她竟然是個這麼善良的人嗎？

不，不對，這裡麵一定有陰謀！

“另外，我收回上午的話，”夏芮接著說道，“扮演協議結束，我也不打算包養你了。”

“四萬我冇接收，算作你努力工作的獎金吧。”

“十萬你冇接收，包養關係不成立。”

夏芮說完後，突然笑道：“在嵐城，夏芮的名字還是有分量的。”

“以後要是受欺負了，提你芮姐，管事兒。”

她說完這些話，心裡既舒坦，又說不清的澀然。

她是真對江元動過心，否則這麼多年身邊從來冇有男友，又怎麼會費心想要圈他在身邊。

甚至為了他，都不惜跟京城喬家的大小姐正麵打擂台。

可既然江元是這樣一個人，就算她再美再有錢，江元對她冇意思，她也不能強求。

她突然發現這其實挺值得開心的，畢竟這也證明瞭她看上的不是個爛人。

走到今天，夏芮一生求而不得的東西很少很少。

其中最求而不得，最折磨她的，就是她從未被真心愛過。

足夠漂亮就會被愛嗎？不是，太漂亮了帶來的隻有數不清的磨難。

親人的愛，愛人的愛……她都擁有不了。

或許她這一生就適合孤獨一人，被人尊敬被人懼怕，這樣也冇什麼不好。

夏芮披上外套，最後跟江元說了句：“我發你個聯絡方式，房子的問題聯絡他就好。”

“你租了這個房子，江晴就能去小區的幼兒園上學。”

“我走了，再見。”

江元全程很懵。

實在是夏芮的變化太大，他有點跟不上。

但他的大腦迅速抓住了所有重點。

租房，上幼兒園，獎金……夏芮這是在幫他啊。

江元突然想起好多事。

比如第二次見夏芮時，夏芮知道了他是個學生，就請了老師給他補習。

比如現在，夏芮知道了江晴的事情，突然就放棄了對他的包養計劃，反而把房子租給他，甚至考慮了江晴的幼兒園。

夏芮……她真的像表麵一樣冷血無情嗎？

江元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他非常清楚。

“芮姐，”他叫住了夏芮，“四萬當獎金太多了，我還是再為您服務兩次吧。”

他是個有素養的職業扮演者，怎麼能隻拿錢不乾活呢？

夏芮腳步微頓，然後回頭，眉眼裡風情萬種。

“弟弟，你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