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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我，還是選喬可兒

她從一開始就隻把他當一盤菜，一份點心。

所謂的征求他的意見，其實是通知，是命令。所謂的司機，其實是監視，是控製。

江元的生活纔剛剛好起來，他還想去京城讀書，想帶著江晴去更好的康複中心治療，想拍電影，想重新塑造自己的人生。

但夏芮壓根不會考慮這些，她是高高在上的人物，隻顧自己開心與否。

江元不想答應，他不想真的當鴨子。

“芮姐，我不願意。”

江元鼓足了勇氣，對夏芮說了拒絕的話。

夏芮看著他，像看一隻無理取鬨的小寵物。

“我當然知道你不願意，”她甚至在笑，“可你願不願意，是我需要考慮的事嗎？”

“彆掙紮了，隻要我不點頭，你甚至走不出嵐城。”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喬可兒後天就會回京城去。”

“你如果選擇跟她，倒還是一條出路。”

“江元，你還是有選擇的。”

“選我，還是選喬可兒。”

她毫不掩飾話裡的輕視甚至惡意，江元在這幾句話中迅速冷靜了下來。

喬可兒要走了嗎？也好，小天鵝就應該回到天鵝堡裡。

至於夏芮……既然拒絕冇用，那就隻能先哄著她，儘量跟自己爭取更多自由。

“我想要繼續上學，”他抬頭，眼神中含著濃烈的祈求，“想要考研究生。”

夏芮戲謔地看著他：“考去哪裡？”

“京城電影大學導演係？”

“江元，你想做導演，在嵐城也能做。”

江元的心沉了下去，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抵抗自己心中那片灰暗。

夏芮就是這樣一個人，她決定的事情，冇人能改變得了。

“好啊，”江元笑了起來，“那姐姐是不是能讓大導演親自教我啊？”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夏芮輕聲道。

夏芮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

有錢有權的人可以輕而易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比如現在，她很容易就可以獲得江元。

至於江元的真實意誌……嗬，那重要嗎？

夏芮低頭看向江元：“趙樂瑤今天不會回來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自便。”

她還要去欣賞夏榮的慘叫聲，倒不急著享用江元。

江元很意外，他以為今天就要……

心裡略微鬆了口氣，他繼續演他的陽光小點心：“好的姐姐，你去忙吧，我自己會乖乖的。”

夏芮被他逗樂了：“倒也不用這副姿態。”

“不過……你要是想逗我開心的話，我建議你，”夏芮說著話，上下掃視著他，眼睛似笑非笑的，“好好練練腰腹力量。”

江元簡直要瘋了。

這位姐得饞成啥樣了啊？說話這麼露骨。

還練練腰腹力量呢，她自己咋不練呢？

在王英才的影響下，江元也是有看小小電影的經驗的，人家裡麵很多女演員都自己來。

夏芮不是喜歡上位嗎？不是喜歡掌控嗎？有本事一控到底啊？！

江元內心撕心裂肺地呐喊著，臉上卻紅了：“好的呢姐姐。”

現在帶著江晴跑還來得及嗎？可外麵那個大哥是跟著他監視他的吧？他能跑得了嗎？

根據夏芮所說，現在喬可兒出麵或許能救他，可他上次把喬可兒得罪死了，現在就算是給喬可兒跪下，她也不可能幫他的吧？

江元滿腦子都是她追他跑的劇情走向，甚至還是帶球跑的版本。

冇錯，江晴就是那顆球。

夏芮離開後，江元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彆墅裡發呆。

發呆也就持續了十幾秒，他就掏出書來開始學習。

車到山前必有路，但要是他從現在就放棄學習，明年考試肯定要玩完。

他已經習慣了各種逆境，以後生活再差，難道還能差得過小時候嗎？

全身心投入學習時，時間是過得很快的。

江元想休息一下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這時，他纔看了眼手機訊息。

除了王英才轉發的獵奇視頻，崔新竹發的江週三視頻之外，還有李老師發的江晴。

江元先把前兩個回覆了，然後點開了李老師發的視頻，認認真真看小江晴自己吃飯。

她已經完全掌握了使用勺子，吃了好幾口飯都冇掉飯粒，甚至還會用勺子喝湯。

第二個視頻是江晴跟小夥伴一起在室外玩沙子，他們用小鏟子挖沙子，挖啊挖啊挖的。

第三個視頻是江晴弄臟了衣服，她竟然主動找老師提出訴求。

“臟臟，要換掉。”

江元聽著她童聲童氣的聲音，眼淚差點落下來。

他回覆李老師：“謝謝李老師，謝謝你們，真的太感謝了。”

李老師在他回覆後，過了一分多鐘，纔回複了一長段話過來。

“江晴最近的恢複狀態太快了，已經出現了許多同齡正常兒童的心理和動作特征，今天我們開了個小會，會上幾位老師都提出，她們懷疑江晴不是自閉症，而是因為某些原因導致的發育遲緩。”

“江元，江晴小時候是不是受到過什麼刺激？”

江元看著李老師發來的幾句話，整個人像是石像一樣一動不動地坐著。

十幾秒後，他纔回複：“是，她小時候……遭受過虐待。”

他第一次見到江晴時，三歲的江晴的頭髮打結打得都梳不開，不知道多久冇洗澡了，也可能就冇洗過澡，身上散發著一股臭味，全身上下都黑黢黢的。

她隻穿著一件成人的破外套，還是敞著拉鍊穿的……

原來江晴不是自閉……而是被虐待傻了。

這是個好訊息，但江元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噌噌地往腦袋上衝。

江晴那個生物學的父母得多不當人，才能把好好的孩子害成這樣？

手機螢幕上，李老師一直處於“正在輸入中”，但十幾秒後，江元就看到了一句話。

“你儘快來一趟。”

江元回覆：“好，我現在就過去，大概半個多小時到。”

李老師冇再回覆，江元拎起書包，出了彆墅。

到了彆墅門口，果然看到那輛黑車還在，司機大哥正開著窗在車上玩遊戲。

江元開門上車，說道：“臻愛康複中心，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