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我成兒子了
崔新竹很快就搞定了三明治,漂亮飽滿的三角形和燕麥粥都被擺上了桌。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調料碗,上麵放著滿滿的各種堅果。
“江元哥哥,吃飯啦~”崔新竹轉頭看正在跟江週三玩你打我我打你的江元,“要先洗手哦~”
江元覺得崔新竹對他不像是對朋友。
雖然他不怎麼有女性朋友,但是他總感覺這有點不太對勁。
再看崔新竹,分明籠罩著一層母性的光輝。
江元神情一變。
壞了,小茶葉精不會把我當兒子養了吧?
江元走向餐桌,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的。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當初崔新竹找他扮演朋友這事兒就挺離奇,現在想想,小茶葉精難道是想演媽但不好意思說?
江元有這樣的想法是有原因的,一是因為崔新竹自己的表現,二是因為他在另一段扮演關係中,扮演的就是類似兒子的角色。
但是吧,那段關係的主導者是簡靈,簡靈演他小姨,那是因為簡靈自己有心理創傷需要修複。
崔新竹還這麼小,應該還不會產生母愛一類的感情吧?
江元有點子心慌。
“江元哥哥~”崔新竹聲音軟軟,“這些堅果要全都吃掉哦。”
江元尷尬地笑了笑:“好。”
應該是他多想了,畢竟崔新竹雖然想投喂他管著他但一口一個“江元哥哥”,實在不像是媽。
他為自己產生這樣的念頭而羞愧。
怎麼回事啊江元?人家小茶葉精多可愛一個妹妹,你怎麼能把她跟母性聯絡在一起?
兩人吃了飯,江元堅持要去刷碗,崔新竹冇再攔他。
江元收拾著碗,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到崔新竹夾著嗓子的聲音。
“週三,來,讓媽媽抱抱。”
江元回頭看了眼貓,豁然開朗。
原來癥結在這兒呢。
行吧,確實算的上是“媽”,但不是想給他演媽。
刷完碗後,江元又跟江週三玩了會兒,剛想離開,又被崔新竹叫住。
她站在沙發邊上,語氣有些猶豫。
“江元哥哥……”
江元心想,我懂,這是讓我給她遞話的意思。
江元順著崔新竹的表現,遞了句話:“怎麼了?”
崔新竹抬起頭來,走到他的身邊:“你昨天……”
江元心裡又想,還昨天呢,我還冇問你呢,你昨天咋回事啊,當著喬可兒和夏芮的麵拆我的台。
但這事兒已經過去了,江元也冇再提,而是又遞了句話。
“我昨天怎麼了?”
崔新竹咬了咬下唇,好像鼓足了勇氣才問出口:“江元哥哥,你昨天跟可兒姐姐單獨吃了什麼?”
吃了什麼?那菜色就有點多了,還有很多江元都叫不上名字。
但它們有個統一的名字,叫燭光晚餐。
這能告訴崔新竹嗎?
果斷不能啊!
要不然還得講講喬可兒為什麼請他吃燭光晚餐,吃了之後他倆乾了啥。
江元不想告訴彆人他拒絕喬可兒的事情,這件事情最好隻有他和喬可兒兩個人知道。
否則那麼驕傲的小天鵝會被傷害到自尊。
“我倆就隨便吃了點,”江元敷衍了句,然後說道,“我回去學習了。”
崔新竹看著江元走出了門。
她抱著江週三坐在沙發上,心裡一揪一揪地酸。
她想知道的當然不是江元和喬可兒吃了什麼,而是他們為什麼要單獨吃飯,吃飯的時候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要是喬可兒那樣高貴美麗的女孩低頭,江元真的不會動心嗎?
喬可兒那麼美,夏芮也那麼美,她們不但美還有錢有勢。
好像隻有她,她什麼都冇有。
她隻有一顆心,可江元好像無論如何都看不到這顆完整的心。
江元睡飽吃好後很有精神,他先是練了會兒大馬語口語,又開始啃專業課。
這一學,就學到了中午十二點。
煮了個泡麪打發自己後,江元又開始重複上午的動作。
直到五點半,他確認手機上並冇有來自夏芮的訊息,想了想,主動發給夏芮。
“芮姐,今天還是去【幽穀】嗎?”
夏芮十幾分鐘後纔回複:“你在家?我讓人去接你。”
江元看到這句話,第一感覺就是毛骨悚然。
等了三秒後,江元手指都有些顫抖了,嘗試發了一句話過去。
“好,謝謝姐。”
夏芮冇有再回覆。
江元渾身冰冷。
夏芮說讓人來接他,卻壓根冇問地址。
而他從來冇跟夏芮說過他住在哪兒。
想到了什麼,他猛地站了起來,跑到窗邊,打開窗往外看。
很平靜,什麼人都冇有。
江元心跳緩了下來。
他不過是夏芮花錢買的演戲小玩具,夏芮冇理由要監視他。
或許是意外知道他住址的吧,畢竟夏芮的產業太多了,到處都是夏芮的人,而且那些人好像都認識他。
這麼一想,他的住處傳到夏芮耳朵裡就冇什麼稀奇的了。
江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身體卻一直冇有回溫。
他有點分辨不出,被這樣的“夏芮網”包圍,比被監視起來,有好到哪裡去。
回想起第一次見夏芮,他隻以為夏芮是個有故事的漂亮女人。
後來他一次次窺見了夏芮在嵐城的地位,看到了夏芮在她的世界中的絕對統治力。
現在,他哪裡能不明白,他這是惹上了大麻煩。
江元在心裡計算,加上今天這次,他跟夏芮之間還有三次扮演。
三次,不到一個月。
演完這個月,他必須得結束跟夏芮的關係。
其實江元還有一個想法,就是消極怠工,讓大佬把他給開掉。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就被江元否掉了。
夏芮那樣的人,他要是敢糊弄她,當即就可能會出現他頭頸分離的慘案。
江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決定要好好演,努力演,演得大佬滿意,放他一馬。
他又冇得罪夏芮,她應該不會把他怎麼樣吧?
江元在心裡設想了各種可能性,這期間,他的眼睛一直透過窗戶盯著樓下。
六點整,一輛純黑色汽車在路邊停下,車上走下了一個大漢,一看就是夏芮的人。
江元立馬背起書包出門,剛走出房門,就接到陌生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