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陸沉,你還點了夜宵嗎?”
門開了。
一個穿著墨綠色真絲睡裙的女人站在門口。
手裡還拿著一顆咬了一口的櫻桃。
她看到我,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怔怔盯著她手腕上那條寶格麗滿鑽蛇鐲。
上個月我從陸沉大衣口袋裡翻出來,以為是他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
我震驚了好一會。
這這個手鐲我在公司女高管那裡見過一次。
得19萬。
差不多是陸沉兩年的工資了。
我當時氣他亂花錢買這麼貴重的禮物。
可指尖摸著亮晶晶的手鐲心裡又甜得發慌。
美滋滋地把手鐲戴到手腕上,跑到他麵前撒嬌說。
“以後可不許亂花錢啦。”
他的臉卻瞬間陰沉。
粗暴地從我手腕上取下手鐲。
“宋青梔,這不是你能戴的。”
原來,是給眼前這位戴的。
我強壓心中酸澀。
不顧女人的尖叫聲徑直闖了進去。
客廳牆壁上掛著一副巨大的婚紗照。
照片裡,陸沉和那女人相擁一笑,那笑容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背景是白雪皚皚的北海道。
淚眼朦朧中。
我看見陸沉低著頭滑動幾張北海道的風景圖,輕聲問道。
“青梔,去這裡拍婚紗照女孩子一定很喜歡吧。”
我還很慶幸他那時專注看圖。
冇有抬頭看見我雙眸放光,一張臉紅透到了耳朵根。
不然一定會笑話我冇出息。
這麼迫不及待嫁給他。
可現在這張婚紗照好像狠厲的一記耳光扇醒我的癡心妄想。
“你誰阿,有病吧?再不走我報警了。”
女人扯住我胳膊往外拖。
“清秋,怎麼了?”
浴室傳來沖水的聲音。
緊接著門開了。
陸沉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來,隻圍了一條浴巾。
他抬頭看到我,擦頭髮的手僵在半空。
空氣瞬間凝滯。
我笑了下,扯下婚紗照。
相框砰得一聲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陸沉終於回過神,幾步衝過來,擋在清秋麵前。
“你彆嚇到她。”
我不禁自嘲。
嘲諷自己還以為他會驚慌失措地跟我撒謊遮掩。
會焦急又誠懇地跟我解釋道歉。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卻讓我看清楚他真正愛一個人是什麼樣。
金錢、名分、偏愛、清秋需要什麼,他就給什麼。
從不隱瞞。
從不說等以後的廢話。
不像我,滿腔真心等了五年,隻等到一句。
“你彆嚇到她。”
我笑出了眼淚。
顫抖著手指向他懷裡那個女人。
明知故問。
“她是誰。”
陸沉神色晦暗不明。
微微張著嘴,喉結不停滾動卻好半天也冇回答。
許久,才扯出一抹苦笑。
“你都看見了,還有什麼好問的。”
他語氣裡那幾分如釋重負徹底擊潰我的情緒。
我胡亂抄起手邊能砸爛的一切。
歇斯底裡砸向他。
“我偏要問!”
我就是要帶著答案追問到底。
就是要把刀遞給你,讓你親手一刀刀紮向我。
就是要心死透我才能獲得重生。
我不要藕斷絲連。
不要念念不忘。
我隻要從此生死不複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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