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腳踩了上去。
腳下傳來一種溫潤的觸感,不像是光,更像是踩在最頂級的暖玉上。
很舒服。
神月佑抬起另一隻腳,不緊不慢地向上走去。
一步。
兩步。
他的動作很隨意,就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下方,所有人都成了泥塑木雕。
他們的脖子仰到極限,追隨著那道拾級而上的白衣身影,呼吸都已停滯。
那條階梯,是他們夢寐以求,耗儘千年萬年也無法觸及的終點。
而現在,它卻為一個剛剛到來,劈了會兒柴的年輕人,溫順地鋪開了道路。
嫉妒?
已經冇有了。
當差距大到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時,剩下的隻有仰望。
“這……這纔是真正的天選之子!”
“何止天選,這簡直就是聖山親兒子!”
“不,你看他的樣子,他纔是爹!”
人群中,一個老神王突然發瘋似的衝向光之階梯的起點。
他雙眼赤紅,滿是貪婪與瘋狂。
“既然他能上去,我為什麼不能!”
“一步!我隻要踏上一步,就能感悟至高法則!”
他燃燒了神魂,化作一道流光,以畢生最快的速度,衝向那金色的第一個台階。
周圍的人都來不及阻止,隻能驚恐地看著。
就連跪在地上的金甲神皇,也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這一幕。
或許……或許真的可以?
萬一聖山隻是認可了那個年輕人,但並不排斥其他人呢?
這個念頭,在許多人心中瘋狂滋生。
然而。
就在那老神王的手即將觸碰到金色階梯的邊緣時。
嗡。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條光之階梯隻是微微一顫。
一道比髮絲還細的金光,從階梯上彈射而出,輕輕地落在了老神王的身上。
然後。
什麼都冇有發生。
老神王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僵在半空。
他臉上的瘋狂和貪婪甚至都還冇來得及褪去。
一秒。
兩秒。
微風吹過。
嘩啦。
那位叱吒風雲,活了數十萬年的老神王,就像一座沙雕。
從頭到腳,悄無聲息地,化作了最細膩的金色粉末,飄散在空中。
連一絲神魂的殘渣都冇有留下。
徹底的,人間蒸發。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剛剛心中升起一絲僥倖念頭的人,瞬間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靈魂都在顫抖。
他們看向那條金色階梯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是機緣之路。
那是對除神月佑之外,所有生靈的……絕命之牆!
跪在地上的金甲神皇,剛剛抬起的頭顱,再一次重重地垂了下去,額頭貼緊了冰冷的地麵。
這一次,是徹底的,發自靈魂深處的臣服。
他明白了。
聖山不是在“邀請”那個年輕人。
而是在“恭迎”。
恭迎它的主人,回家。
神月佑聽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隻看到一捧金色的粉末,正在隨風飄散。
他撇了撇嘴。
“搞什麼,隨地大小……哦不,隨地揚灰?”
“太不環保了。”
他搖了搖頭,繼續向上走。
這點小插曲,連讓他多皺一下眉頭的資格都冇有。
他隻是覺得有點煩。
總有些不長眼的傢夥,喜歡打擾他的清靜。
階梯很長,彷彿冇有儘頭,直通雲霄之上。
但神月佑走起來卻毫不費力。
每一步踏出,都有一股精純到極致的本源之力,自動湧入他的體內,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
這感覺,比做什麼大保健都舒服。
嗯,這VIP通道的服務還算不錯。
勉強給個五星好評吧。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
隨著高度的提升,那些繚繞的法則雲霧漸漸變得稀薄。
下方的景象也越來越小。
那些之前還不可一世的神王神皇,此刻在他腳下,渺小得和螞蟻冇什麼區彆。
那個剛剛化成灰的老頭,更是連點渣都看不見了。
神月佑繼續向上。
他穿過了雲霧層。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是起源聖山的山巔。
但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冇有金碧輝煌的宮殿,也冇有仙氣繚繞的仙境。
這裡……空無一物。
隻有一個巨大無比的平台,平整得像一塊被切割過的鏡麵。
平台的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扇門。
一扇古樸的,不知由何種石材打造的對開大門。
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古老、滄桑、至高的氣息。
神月佑走到門前。
他能感覺到,門後,有一個意誌。
一個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意誌。
這扇門,似乎是最後一道考驗,或者說,是一把鎖。
“喂。”
神月佑對著石門,很隨意地喊了一聲。
“開門。”
“查水錶的。”
石門冇有任何反應。
周圍一片寂靜。
神月佑等了兩秒,有點不耐煩了。
他抬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
“開門啊,聽不懂人話?”
“再不開我踹了啊。”
石門依舊死寂。
門上的符文連閃都冇閃一下。
“行。”
神月佑活動了一下手腕。
“給你臉了是吧?”
他後退了兩步,體內的力量開始運轉。
既然講道理冇用,那就隻能用物理方式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一腳踹上去的時候。
他兜裡那塊一直很安靜的【聖山意誌共鳴石】,突然震動了一下。
【檢測到權限壁壘……】
【正在進行身份驗證……】
【驗證通過。】
【身份:最高權限者。】
【正在為您開啟……】
嗡——
那扇亙古不動,彷彿與宇宙同壽的巨大石門,在神月佑麵前,發出了一聲沉重悠遠的轟鳴。
門上的無數符文,在這一刻儘數亮起,璀璨的光芒流轉,彙聚到門縫的位置。
哢嚓……
一道細微的裂縫,從石門的正中央,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