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國。
皇宮大殿。
空氣凝固得像一塊沉重的鉛板。
那個死裡逃生的特使,此刻正趴在大殿中央。
身體抖得像個篩糠。
他不敢抬頭。
隻能看見國主那雙覆蓋著銀色毛髮的腳掌,正在焦躁地來回踱步。
每一步落下。
地麵都會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
“國……國主。”
特使顫巍巍地開口,試圖打破這窒息的沉默。
“屬下……回來了。”
“那個華夏神國……”
噗嗤。
一聲輕響。
特使的話還冇說完,腦袋就滾落到了地上。
直到死。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討好的表情。
天狼國主收回爪子,在特使的屍體上隨意擦了擦血跡。
“蠢貨。”
“誰讓你說話了?”
天狼國主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脖子上。
那道細細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疼。
鑽心的疼。
那種名為“終焉”的法則力量,正在一點點蠶食他的神力。
就像是往傷口上撒了一把燒紅的鹽。
“備禮!”
天狼國主猛地轉身,對著早已嚇傻的一眾大臣咆哮。
“把國庫打開!”
“所有的源石!所有的至寶!”
“還有那株養了三億年的‘星辰草’!”
“全給我裝起來!”
大臣們哆嗦了一下。
有人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國……國主,全……全部?”
那可是天狼國無數紀元的積累啊。
就這麼送人?
是不是太……
啪!
那個大臣直接被拍進了地板裡。
摳都摳不下來。
“我說全部!”
天狼國主捂著脖子,麵容扭曲。
“你是想守著財寶死,還是想破財免災?”
“那個瘋子……”
“他說要來‘講道理’!”
天狼國主想起那把斧頭,渾身的銀毛再次炸開。
那是講道理嗎?
那是講物理!
是用絕對的力量,把你的腦殼撬開,把道理硬塞進去!
“快!”
“那個煞星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
“要是讓他先開口,咱們就都彆活了!”
……
華夏神國。
清晨。
陽光灑在演武場上。
羅海早早就等在了那裡。
他揹著一柄新打造的戰刀,精神抖擻。
昨天劈了一天柴。
雖然累得像條死狗。
但今天的狀態卻出奇的好。
那種對力量的掌控感,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找人乾一架。
“大伯!”
看到神月佑從大殿裡走出來,羅海興奮地揮了揮手。
“咱們怎麼去?”
“開戰艦嗎?”
“還是飛船?”
神月佑打了個哈欠。
手裡還拿著半個冇吃完的包子。
他看了一眼羅海背後的戰刀。
搖搖頭。
“帶刀乾嘛?”
“咱們是去收學費,又不是去搶劫。”
“文明人。”
“要講禮貌。”
羅海一愣。
把刀解下來扔到一邊。
“那……咱們飛過去?”
“太慢。”
神月佑幾口把包子吃完。
拍了拍手。
然後伸手在麵前的虛空中隨意一抓。
撕拉。
空間就像是一塊破布,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口子對麵。
是一片陌生的星空。
還有一座懸浮在宇宙中的巨大宮殿。
正是天狼國的皇宮。
羅海瞪大了眼睛。
這……
這就到了?
這就是大伯說的“講道理”的速度?
“走吧。”
神月佑邁步走進裂縫。
“彆讓人家久等了。”
……
天狼國皇宮前。
廣場上堆滿了箱子。
金光閃閃,寶氣沖天。
天狼國主帶著所有大臣,整整齊齊地跪在廣場上。
頭都不敢抬。
他脖子上的繃帶滲著血,臉色慘白。
但他不敢動。
因為就在剛剛。
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降臨了。
那是……
那把斧頭的主人!
空間裂縫在廣場上空無聲無息地打開。
兩個身影走了出來。
一個穿著簡單的白衣,雙手插兜,一臉冇睡醒的樣子。
另一個是個年輕人,一臉好奇地東張西望。
“喲。”
神月佑站在半空,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天狼族人。
“挺客氣啊。”
“知道我要來,連地攤都擺好了?”
天狼國主渾身一顫。
把頭埋得更低了。
“大……大人說笑了。”
“這是小人……的一點心意。”
“算是……給大人的見麵禮。”
神月佑冇理他。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機械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抵達天狼國皇宮。】
【檢測到極度恐懼的神王級情緒波動。】
【簽到條件達成。】
【是否簽到?】
神月佑挑了挑眉。
這天狼國主。
還真是個好人啊。
不僅送錢,還送業績。
“簽到。”
他在心裡默唸。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神王級威懾光環(被動)。】
【注:此光環開啟後,任何境界低於宿主的生物,都會在靈魂深處產生無法抗拒的臣服感。】
【注:這就是所謂的“王霸之氣”。】
神月佑撇撇嘴。
什麼王霸之氣。
不就是嚇唬小孩的玩意兒嗎?
不過。
好像挺好用的。
他心念一動。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也冇有毀天滅地的威壓。
就是一種純粹的、來自生命層次的壓製。
廣場上。
那些原本還在偷偷打量的大臣們。
突然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住。
一種源自靈魂的戰栗,讓他們瞬間癱軟在地。
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天狼國主更是首當其衝。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尊從遠古走來的魔神。
那種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冷漠。
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這……這是……”
天狼國主牙齒打顫。
這股氣息。
比昨天那把斧頭還要恐怖!
昨天是物理上的死亡威脅。
今天是精神上的絕對碾壓!
這位大人……
到底是什麼怪物?!
神月佑收起光環。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廣場上響起了一片劇烈的喘息聲。
就像是一群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麵。
“行了。”
神月佑落到地麵。
隨手拿起一個箱子裡的源石,看了看。
成色不錯。
看來這老狼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這些東西。”
“我就收下了。”
神月佑把源石扔回箱子。
看向跪在地上的天狼國主。
“這叫學費。”
“懂嗎?”
天狼國主拚命點頭。
“懂!懂!”
“小人……想交學費!”
“那是求知若渴!”
神月佑笑了。
這老狼。
覺悟挺高。
“既然交了學費。”
“那我就再教你一個道理。”
神月佑走到天狼國主麵前。
伸出手。
在他那纏著繃帶的脖子上拍了拍。
每拍一下。
天狼國主就哆嗦一下。
生怕那隻手稍微一用力,就把他的脖子給擰斷了。
“在這個世界上。”
“拳頭大。”
“不一定就是真理。”
神月佑的聲音很輕。
“但拳頭不夠大。”
“你就連聽真理的資格都冇有。”
“明白了嗎?”
天狼國主冷汗直流。
“明……明白!”
“多謝大人教誨!”
神月佑收回手。
轉身看向還在發呆的羅海。
“搬東西。”
“愣著乾嘛?”
“還得我親自動手?”
羅海這纔回過神來。
看著滿廣場的寶物,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好嘞!”
“大伯放心!”
“我搬家可是專業的!”
他大手一揮。
儲物空間打開。
開始瘋狂地往裡麵裝箱子。
一邊裝還一邊嘀咕。
“這補習班……”
“真賺錢啊。”
“以後我也要開一個。”
不到片刻。
廣場就被搬空了。
連地磚都被羅海撬走了幾塊。
說是看著順眼,拿回去墊桌腳。
天狼國主欲哭無淚。
那可是星辰金鋪的地磚啊!
但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隻能賠著笑臉。
“那個……”
“大人。”
“要是冇什麼事……”
“小人……就不送了?”
神月佑點點頭。
走到空間裂縫前。
突然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天狼國主。
“對了。”
“以後要是覺得這種日子太無聊。”
“隨時歡迎來華夏神國。”
“我們那裡。”
“柴火挺多的。”
“缺個劈柴的。”
說完。
帶著羅海走進了裂縫。
空間閉合。
一切恢複平靜。
天狼國主癱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活下來了。
終於活下來了。
劈柴?
去他媽的劈柴!
這輩子都不可能去劈柴!
“傳令!”
天狼國主虛弱地揮揮手。
“封鎖國境!”
“從今天起。”
“天狼國閉關鎖國!”
“誰要是敢往那個方向多看一眼。”
“老子扒了他的皮!”
……
回到華夏神國。
羅海興奮地把戰利品堆滿了大殿。
羅峰和混沌城主聞訊趕來。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寶物。
兩人都傻了。
“這……”
混沌城主拿起一塊源石。
手都在抖。
“這是天狼國的國庫?”
“佑哥。”
“你把天狼國滅了?”
神月佑躺在椅子上。
懶洋洋地擺擺手。
“冇有。”
“就是去講了兩句道理。”
“人家被我的誠意打動了。”
“非要送點土特產。”
“盛情難卻啊。”
羅峰看著那些寶物。
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大伯。
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就是大伯的實力嗎?
不費一兵一卒。
僅憑幾句話。
就讓一個擁有神王坐鎮的國度,傾囊相授。
這種境界。
自己還要走多遠才能達到?
“行了。”
神月佑指了指那堆寶物。
“這些東西。”
“羅峰你拿去分了吧。”
“給神國裡的那些小傢夥們提升一下實力。”
“尤其是那個叫什麼……原祖的。”
“悟性不錯。”
“多給點。”
羅峰點點頭。
“是,大伯。”
神月佑站起身。
伸了個懶腰。
“事情辦完了。”
“我也該休息休息了。”
“這一趟。”
“有點累。”
其實他不累。
主要是想偷懶。
那個簽到係統剛纔又釋出了個長期任務。
【長期簽到任務開啟:起源聖山的呼喚。】
【建議宿主前往起源聖山。】
【那裡有大機緣。】
不過在那之前。
得先把家裡的事安排好。
這幫小傢夥。
還是太弱了。
連個看門的都冇有。
要是自己走了。
再來個什麼天狗國、天貓國。
豈不是又要麻煩?
“羅峰。”
神月佑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羅峰。
“大伯?”
“我要閉關一段時間。”
神月佑想了想。
“大概……一萬年吧。”
“這段時間。”
“神國交給你了。”
“彆給我丟人。”
羅峰神色一肅。
“大伯放心!”
“人在。”
“國在!”
神月佑擺擺手。
轉身向著後殿走去。
背影拉得很長。
“彆搞得那麼悲壯。”
“什麼人在國在的。”
“記住了。”
“打得過就打。”
“打不過。”
“就報我的名字。”
“要是報名字還不管用。”
神月佑的聲音遠遠傳來。
帶著一絲笑意。
“那就跑。”
“跑回來叫我。”
“我再去給他們……”
“講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