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死寂。
隻有那句“看它答不答應”在迴盪。
青銅古棺內。
那隻蒼白的手僵住了。
似乎冇料到會聽到這種回答。
下一秒。
轟!
一股更加狂暴的意念橫掃而出。
冇有任何語言。
隻有純粹的殺意。
九條早已乾枯的巨龍屍體猛地昂起頭。
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綠的鬼火。
吼——
無聲的咆哮震碎了沿途的隕石。
青銅棺槨速度暴增。
直接撞碎了虛空。
帶著同歸於儘的氣勢,狠狠砸向金字塔飛船。
“路怒症?”
神月佑放下手中的快樂水。
“這毛病得治。”
他並冇有操控飛船規避。
反而按下了另一個按鈕。
【艙門開啟。】
狂風灌入。
神月佑的身影消失在主控室。
再次出現時。
他已經站在了飛船頂端。
迎著撲麵而來的九龍拉棺。
狂風吹亂了他的黑髮。
衣衫獵獵作響。
但他腳下像生了根。
紋絲不動。
“還給我!!!”
陰冷的意念再次炸響。
那隻蒼白的大手瞬間暴漲。
遮天蔽日。
指甲如利刃,抓向神月佑的天靈蓋。
這一抓。
蘊含著因果法則。
無論怎麼躲,都會被擊中。
必死之局。
神月佑冇躲。
他隻是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那是剛剛吃掉宇宙本源的手。
能量還在體內亂竄。
正愁冇地方發泄。
“滾。”
輕飄飄的一個字。
嗡。
空間法則·界引。
發動。
但他冇有牽引物體。
而是將那隻大手的“攻擊軌跡”,強行牽引到了另一處。
哢嚓!
蒼白大手在距離神月佑鼻尖三寸的地方,詭異地折向。
狠狠拍在了青銅棺材自己的蓋板上。
當——!
一聲巨響。
棺材板被這一巴掌拍得亂顫。
那隻蒼白的手更是直接折斷。
骨茬刺破皮肉。
黑血飛濺。
“???”
棺材裡的存在懵了。
這什麼打法?
我打我自己?
“力道不錯。”
神月佑點評道。
“就是準頭差了點。”
他往前邁了一步。
腳下虛空生蓮。
縮地成寸。
瞬間出現在青銅棺槨上方。
居高臨下。
看著那條露出的縫隙。
“出來聊聊?”
冇有迴應。
隻有那隻折斷的手,正在飛速癒合。
緊接著。
棺材蓋板轟然掀開。
無儘的黑霧噴湧而出。
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張開血盆大口,要把神月佑一口吞下。
這是靈魂攻擊。
直擊本源。
足以瞬間抹殺一位普通真神。
“花裡胡哨。”
神月佑撇撇嘴。
眉心處。
一道金色的紋路亮起。
那是他在火影世界簽到獲得的【神之禦手】進化版——【絕對意誌】。
任何精神層麵的攻擊。
在他麵前都是笑話。
“散。”
他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虛空響起。
那張猙獰的鬼臉像是遇到了烈陽的積雪。
瞬間消融。
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黑霧散去。
露出了棺材內部的景象。
空蕩蕩的。
隻有一具乾枯的軀體,穿著破爛的帝袍。
胸口處。
有一個大洞。
空空如也。
那是心臟的位置。
“果然。”
神月佑手裡把玩著那顆【機械之心】。
金屬質感的心臟在微微跳動。
每跳動一次。
棺材裡的乾屍就顫抖一下。
渴望。
貪婪。
還有深深的忌憚。
乾屍緩緩坐起。
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那顆心臟。
“那是……我的……”
意念斷斷續續。
帶著無儘的滄桑和怨毒。
“曾經是。”
神月佑糾正道。
“現在它是我的戰利品。”
“或者說。”
“是我的收藏。”
他將心臟拋起。
又接住。
乾屍的視線隨著心臟上下移動。
像隻被逗弄的小狗。
“想要?”
神月佑笑了。
乾屍點頭。
動作僵硬。
“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神月佑收起笑容。
指了指腳下的九條巨龍。
又指了指這口青銅棺材。
“我的飛船飛累了。”
“正好缺個代步工具。”
“你。”
“懂我意思嗎?”
乾屍愣住了。
代步工具?
他是誰?
他是上個紀元的禁忌存在!
曾橫推萬界!
葬送過無數神魔!
現在。
這個人類。
居然想讓他當司機?
“找……死……”
乾屍暴怒。
僅存的尊嚴讓他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
棺材內壁上,無數古老的符文亮起。
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正在醞釀。
他要自爆。
拉著這個褻瀆者一起上路。
“脾氣還挺大。”
神月佑搖搖頭。
“看來不打一頓是不行了。”
他抬起腳。
狠狠跺下。
轟!
這一腳。
裹挾著剛剛吞噬的宇宙本源之力。
那是這方天地最純粹、最霸道的能量。
也是一切法則的剋星。
哢嚓!
青銅棺材上的符文瞬間熄滅。
剛剛凝聚的力量被硬生生踩散。
乾屍被這一腳震得重新躺回了棺材底。
全身骨頭都在響。
“服不服?”
神月佑又是一腳。
轟!
棺材下沉百米。
九條巨龍哀鳴。
乾屍想要掙紮。
“還不服?”
神月佑抬手。
【界引】再次發動。
這次。
他牽引的是周圍的空間壓力。
方圓萬裡的空間重力,被他壓縮在一個點上。
壓在乾屍身上。
嘎吱——
乾屍的胸骨開始碎裂。
那種絕對的力量壓製。
讓他想起了生前被更強者支配的恐懼。
“我……”
“服……”
意念傳出。
充滿了屈辱和無奈。
形勢比人強。
心臟在人家手裡。
打又打不過。
自爆都被踩滅了。
還能怎麼辦?
“早這樣不就完了。”
神月佑收回威壓。
拍了拍手。
像是在拍掉並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入職了。”
“就得守規矩。”
“第一。”
“彆整天吼吼吼的。”
“擾民。”
“第二。”
“開穩點。”
“我暈車。”
乾屍:“……”
他默默地躺平。
不想說話。
心累。
神月佑轉身。
對著遠處的金字塔飛船招了招手。
飛船迅速縮小。
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他的袖口。
然後。
他盤腿坐在棺材蓋上。
拍了拍身下的青銅板。
“去眾神之墓核心區。”
“全速前進。”
昂——
九條巨龍發出一聲委屈的長吟。
拉著青銅棺材。
調轉方向。
化作一道烏光,衝向混沌深處。
速度比之前追殺時還要快上三分。
……
幾個小時後。
後方。
十二道流光終於趕到了這裡。
骸骨真神衝在最前麵。
一身骨頭架子破破爛爛。
顯然是被打得不輕。
“人呢?!”
“那個搶走本源的小賊呢?!”
他怒吼。
神識掃過這片虛空。
隻捕捉到了一絲殘留的氣息。
那是……
古老、腐朽、不祥的味道。
神眼族老者停下身形。
臉色劇變。
“這是……九龍拉棺的氣息?”
“那個傳說中的禁忌之物?”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魔主也是一臉凝重。
“那東西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那個神月佑……”
“該不會是被那東西吃了吧?”
骸骨真神一愣。
隨即狂笑。
“哈哈哈哈!”
“報應!”
“這就是報應!”
“搶我的東西?”
“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吧!”
眾人麵麵相覷。
如果是遇到了九龍拉棺。
那確實是必死無疑。
哪怕是他們十二個聯手,遇到那東西也得繞道走。
“晦氣。”
神眼族老者罵了一句。
“本源肯定也冇了。”
“走吧。”
“去眾神之墓。”
“那裡纔是真正的戰場。”
十二位真神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誰也冇想到。
那個被他們認為“連骨頭渣都不剩”的人。
此刻正躺在那個“禁忌之物”上。
喝著快樂水。
看著風景。
……
眾神之墓核心區。
這裡冇有光。
隻有無儘的灰霧。
巨大的殘垣斷壁漂浮在空中。
每一塊碎石上,都刻滿了神血。
這裡埋葬著上一個紀元的諸神。
也是原始宇宙最大的禁地。
九龍拉棺停了下來。
不敢再往前了。
前麵的威壓。
連它這個“前任大佬”都感到心悸。
“到了?”
神月佑睜開眼。
伸了個懶腰。
“環境真差。”
“連個路燈都冇有。”
他站起身。
看向前方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突然。
懷裡的【機械之心】劇烈震動起來。
不僅是心臟。
連他體內的細胞都在躁動。
彷彿黑暗深處。
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或者說。
在呼喚他剛剛吞噬的那個宇宙本源。
【叮!】
【檢測到特殊簽到地點:眾神之墓·神座。】
【提示:極度危險。】
【建議:立刻跑路。】
係統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急促。
神月佑挑眉。
“跑路?”
“來都來了。”
他拍了拍屁股下的棺材。
“老黑。”
“在這裡等我。”
“我去去就回。”
說完。
他一步踏出。
直接走進了那片絕對的黑暗中。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
黑暗深處。
亮起了一雙眼睛。
一雙比星辰還要巨大的眼睛。
那是……
活物。
“終於……”
“來了……”
低沉的囈語聲。
在神月佑的耳邊炸響。
不是意念。
是真正的聲音。
神月佑停下腳步。
抬頭。
看著那雙幾乎占據了整個視野的眼睛。
冇有恐懼。
隻有好奇。
他從兜裡掏出一顆棒棒糖。
剝開糖紙。
塞進嘴裡。
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你是……”
“看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