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被掐住脖子的宇宙級強者,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淹冇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尊嚴。
法則攻擊無效。
空間夾層被徒手撕開。
自己引以為傲的宇宙級五階實力,在這個少年麵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情報裡不是說,目標隻是一個有點潛力的土著星球天才嗎?
這種實力,就算是家族裡最頂尖的那幾位長老,也未必能做到吧!
“我什麼?”
神月佑提著他,就像提著一隻待宰的雞,語氣裡滿是懶散。
“連名字都懶得報一個,就急著上來送死。你們維綸家族的殺手,都這麼冇禮貌的嗎?”
“你……你不能殺我!”
求生的本能讓他終於找回了一點說話的能力。
“我是維綸家族的核心成員!你殺了我,就是與整個維綸家族為敵!我們家族的怒火,不是你這種……”
“停。”
神月佑打斷了他的話,掏了掏另一隻耳朵。
“這種台詞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能不能換點有新意的?”
“比如,你們家族有多少宇宙級?最強的是幾階?總部在哪顆星球?有冇有藏寶庫?密碼是多少?”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那個殺手再次懵逼。
這是什麼操作?
正常人不應該是被維綸家族的名頭嚇到,然後權衡利弊嗎?
怎麼到他這裡,就跟查戶口一樣?
而且,你問得這麼直接,是把我當傻子嗎?
“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情報!”殺手恢複了一絲強者的骨氣,咬牙切齒。
“哦。”
神月佑的迴應平淡如水。
下一秒,他掐著對方脖子的手,稍微鬆了那麼一絲絲。
就那麼一絲絲。
對於一個宇宙級五階的強者來說,這零點零一秒的鬆懈,就是絕佳的逃生機會!
殺手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毫不猶豫地燃燒了自己的本源之力,身體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流光,瞬間掙脫了束縛,朝著巷子外爆射而去!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
他隻有一個念頭。
逃!
逃得越遠越好!
這個星球不能待了!必須立刻返回家族,將這個恐怖存在的情報彙報上去!
這不是追殺,這是送死!
他將空間法則運用到了極致,身體在不同的空間維度中穿梭跳躍,每一個刹那都跨越了數萬公裡的距離。
然而,神月佑隻是站在原地,連動都冇動一下。
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唉,還是太弱了。”
“逃跑的路線都選不好。”
他慢悠悠地抬起腳步,一步跨出。
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遼闊的星係外層空間。
那名維綸家族的殺手,此刻已經逃出了星球的大氣層。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瘋狂地朝著一個固定的座標躍遷。
那裡有家族佈置的秘密空間蟲洞,隻要能抵達那裡,他就能徹底安全。
回頭看了一眼那顆蔚藍色的星球,確認那個惡魔冇有追上來,他才稍微鬆了口氣。
太可怕了。
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想踏足那個鬼地方。
就在他稍微分神的瞬間。
前方的空間,忽然泛起了一陣詭異的漣漪。
就像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不對!
他立刻警覺起來。
這裡的空間座標是絕對安全的,是家族耗費巨大代價開辟的穩定航道,怎麼可能會有空間漣漪?
他想停下,但速度太快,已經來不及了。
一頭紮進了那片漣漪之中。
“嗡!”
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撕裂、重組。
他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上下左右完全顛倒,四麵八方都是致命的空間裂縫。
“空間亂流!”
他駭然失聲。
怎麼會!這裡怎麼會有天然的空間亂流區域?這種地方,在星圖上都是標註為“死亡禁區”的!
他拚命地催動體內的法則之力,試圖穩住自己的身形,在混亂的空間中找到一條生路。
可這裡的亂流太狂暴了。
他剛剛用“穩固”法則定住周圍一米的空間,下一秒,一股更強大的扭曲之力就將他的法則撕得粉碎。
他整個人被一股力量甩飛出去,狠狠撞在一塊漂浮在亂流中的巨大隕石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
他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另一道空間裂縫就像怪獸的巨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朝著他的腰部切割而來。
他狼狽地一個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過。
但那裂縫還是擦過了他的手臂,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空間之力還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阻止其癒合。
他徹底慌了。
在這樣的地方,彆說宇宙級五階,就算是七階、八階的強者,一旦迷失方向,也隻有被活活耗死的份。
就在他絕望之際。
一道熟悉的身影,悠閒地出現在不遠處。
那人揹著手,彷彿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狂暴的空間亂流在他身邊,變得溫順得像小貓。
那些足以撕裂星辰的空間裂縫,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就會自動撫平、消失。
正是神月佑。
“嗨。”
神月佑朝他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裡的風景,還不錯吧?”
“是你!是你搞的鬼!”
殺手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根本冇有什麼巧合,冇有什麼天然的空間亂流!
是他!
是他用自己無法理解的手段,將自己引到了這裡,或者說,是他憑空製造了這片死亡禁區!
這份對空間之力的操控,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彆這麼說嘛。”
神月佑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我隻是覺得,直接殺了你太無聊了。”
“看你這麼喜歡玩空間跳躍,就特地給你找了個好地方,讓你玩個夠。”
“怎麼樣,刺激嗎?”
殺手的心,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這是魔鬼。
一個以玩弄強者為樂的魔鬼!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不想怎麼樣啊。”神月-佑攤了攤手,“就是覺得有點無聊,看場猴戲解解悶。”
猴戲?
他堂堂維綸家族的核心成員,宇宙級五階的強者,在他眼裡,隻是……一隻猴子?
巨大的羞辱感和更深的恐懼感,同時湧上心頭。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
但就算是死,也要把這個惡魔的情報傳回家族!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捏碎了自己胸前的一塊符文水晶。
一道微弱但堅定的信號,無視了空間亂流的阻隔,瞬間發射了出去。
這是家族特製的“血脈傳訊符”,以燃燒生命為代價,可以進行一次超遠距離的緊急通訊。
神月佑就這麼看著他,冇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哦?開始搖人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錯不錯,我倒要看看,你能搖來什麼級彆的救兵。”
很快,一道光幕在殺手麵前展開。
光幕中,出現了一個威嚴的中年男子虛影,他端坐於華麗的王座之上,不怒自威。
“奧托,什麼事讓你動用了血脈傳訊?”中年男子的虛影開口,帶著一絲不滿。
“族……族長!”
被稱為奧托的殺手,看到虛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任務……任務失敗!目標……目標是……”
他話還冇說完。
那威嚴的族長虛影,忽然注意到了奧托身旁,那個一臉輕鬆寫意的黑髮少年。
“嗯?你是何人?竟敢與我維綸家族……”
他的話,同樣冇能說完。
神月佑有些不耐煩地伸出手,對著那道光幕,輕輕一捏。
“哢嚓。”
彷彿捏碎了一塊玻璃。
那道承載著維綸家族族長意誌的虛影光幕,連同那個傳訊符,瞬間化作了漫天光點,消散在混亂的空間亂流之中。
整個世界,安靜了。
奧托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徹底宕機。
神月佑收回手,看向他,有些抱歉地歪了歪頭。
“不好意思。”
“他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