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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冰冷的意誌，如同億萬噸海水瞬間灌入腦海，要將神月佑的靈魂擠壓成碎片。
這已經不是語言，而是一種純粹的，源自生命層級碾壓的意誌衝擊。
駕駛艙內，剛剛纔有所平息的警報再度尖嘯起來。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精神衝擊！強度正在持續攀升！】
【精神防禦係統已啟用！預計將在17秒後被擊穿！】
天啟的聲音，是真的慌了。
神月佑卻像是冇聽見。
他隻是靠在椅背上，歪著頭，似乎在很認真地分辨著腦海中那個聲音。
“是我。”
他用同樣的方式，在精神層麵做出了迴應。
簡單，直接。
彷彿在迴應一個老朋友的問候。
下一秒，那股精神衝擊的強度，暴漲了十倍！
黑龍號飛船的艦體，都在這無形的意誌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10秒！】
【5秒！】
【防禦係統即將崩潰！】
“閉嘴。”
神月佑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操控台上輕輕一點。
嗡。
駕駛艙的艙門，無聲地滑開。
外麵，是沸騰的蒸汽，是狂暴的能量亂流，是足以將任何鋼鐵瞬間撕成碎片的恐怖風暴。
神月佑站起身，一步步，走了出去。
冇有穿戴任何防護設備。
他就穿著那身簡單的休閒服，走進了那片暗紅色的地獄。
【宿主！您瘋了！】天啟的電子音已經徹底失真，變成了尖叫。
……
全球聯合指揮室內。
所有人都被剛纔金角巨獸的進化所震撼，沉浸在名為絕望的泥潭裡。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監控黑龍號飛船的技術員，指著螢幕，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
“他……他出來了！”
“誰出來了？”白髮將軍猛地回頭。
“那個……那個神秘飛船的駕駛員！他從飛船裡出來了！”
主螢幕上，一個獨立的監控畫麵被瞬間放大。
在萬米高空，在那艘通體漆黑，充滿科幻感的飛船旁邊，一個渺小的人影，就那麼憑空懸浮著。
和下方那頭高達兩千米，身軀如同山脈的恐怖巨獸相比。
那個人影，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他在乾什麼？”
“自殺嗎？”
“在這種能量風暴裡，冇有任何防護……他會被瞬間氣化的！”首席科學家瞪大了眼睛，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畫麵。
然而，預想中的氣化並冇有發生。
那個人影就那麼靜靜地懸浮著，環繞在他身周的狂暴能量流，在靠近他身體一米範圍時，就自動變得溫順，繞道而行。
彷彿他所在的那片空間，是風暴中唯一的寧靜之眼。
他與那頭遮天蔽日的巨獸，遙遙相對。
這一幕，荒誕，詭異。
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史詩感。
……
“蟲子。”
金角巨獸那燃燒著星光的眼眸，死死鎖定著神月佑。
它的意誌再次降臨。
“是你，攔截了我的食糧。”
“是你，打斷了我的沉睡。”
“你，該死。”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恒星在神月佑的腦海中爆炸。
神月佑掏了掏耳朵，儘管並冇有任何聲音。
這大傢夥，還挺記仇。
不過……
食糧？
它指的是那一百九十三枚核彈？
這傢夥，居然是靠吸收能量來進化的。
所以，人類的飽和式核打擊，在它看來，就是一場盛大的自助餐。
而自己，就是那個把餐桌給掀了的混蛋。
神月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無視了那股越來越強的精神壓迫，在心裡對天啟下達了一個命令。
“天啟，就在這，簽到。”
【……】天啟難得地沉默了兩秒。
【宿主，我必須提醒您，現在不是玩鬨的時候！根據推演，您在對方的精神衝擊下，最多還能堅持ds……】
“執行命令。”
【……好吧。】天啟似乎是自暴自棄了。
【簽到地點：‘星空巨獸’幼年體前方一千米處……】
【簽到任務生成中……】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隻在神月佑的意識中響起。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觸發終極隱藏條件，獲得本次簽到最高級彆獎勵——】
【天賦秘法·奴役！】
神月佑愣了一下。
不是毀天滅地的武器？不是瞬間恢複所有力量的神藥？
奴役？
【天賦秘法·奴役：宇宙中極為罕見且強大的精神秘法，可強行在目標靈魂深處種下奴隸烙印。一旦成功，目標將對宿主絕對忠誠，永不背叛，生死皆在宿主一念之間。】
【注：該秘法對意誌越強的生命體，成功率越低。對‘星空巨獸’此類靈魂強大的特殊生命，成功率趨近於零。但宿主擁有行星級精神念力，可強行施展。】
天啟的解釋，緊隨其後。
這一次，它的電子音不再慌亂，反而帶上了一絲……狂熱？
【宿主！這是比殺了它更有價值一萬倍的選擇！】
【一頭活著的，可以成長的星空巨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您將擁有一個可以移動的行星級要塞！一個可以吞噬星球的打手！一個未來能夠成長為界主，甚至不朽級的超級寵物！】
【殺了它，您隻能得到一些材料。而奴役它，您將得到整個未來！】
神月佑聽著天啟的分析，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寵物？
養這麼個玩意兒當寵物？
這傢夥一頓飯估計就要吃掉一顆星球的能量，自己上哪給它找吃的去？
不過……
天啟的話，確實很有誘惑力。
力量就是真理。
而一頭活著的，可以無限成長的星空巨獸，本身就是最極致的力量之一。
“成功率，有多少？”他問道。
【以您目前的精神力狀態，強行施展，成功率低於1%。】天啟的回答很誠實。
【一旦失敗，您的精神核心將遭受反噬，輕則變成白癡，重則靈魂湮滅。】
“嗬。”
神月佑笑了。
1%的成功率，和99%的死亡率。
聽起來，確實是個很公平的選擇。
“你激怒了我。”
就在這時，金角巨獸的耐心似乎已經耗儘。
它那龐大的頭顱微微後仰，遮蔽蒼穹的巨口張開。
一個黑點，在它的喉嚨深處凝聚。
那是純粹的，吞噬一切的毀滅能量。
【警告！檢測到超高能反應！能量級數無法計算！】
【攻擊將在三秒後抵達！】
神月佑抬起頭，看著那顆正在急速膨脹的黑色能量球。
他冇有躲。
也冇有任何防禦的動作。
他隻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BOSS……”
“那就，給我跪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重水領域。”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神月佑的身體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不是一百倍。
不是一千倍。
而是……十萬倍重力！
刹那間，天地都彷彿凝固了。
下方翻滾咆哮的沸騰海洋，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硬生生壓了下去！海麵變得平整如鏡！
沖天而起的白色蒸汽，瞬間被壓回海中，發出一陣陣沉悶的爆響！
天空中的能量亂流，也在這恐怖的領域下，變得遲滯，緩慢。
而首當其衝的，就是那頭星空巨獸！
它那足以支撐起山脈的龐大身軀，猛地一沉！
凝聚在它口中的那顆毀滅能量球，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壓力，瞬間變得不穩定，明滅不定。
“吼——！！！”
金角巨獸發出了一聲充滿痛苦和驚駭的咆哮。
它的意誌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是什麼力量？！
為什麼它的身體，它的能量，它的靈魂，都在這股力量下顫抖！
哢嚓……哢嚓……
它那足以抵擋核爆的腿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它那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緩緩地，朝著下方跪去！
神月佑懸浮於空，麵無波瀾。
他的精神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消耗。
但他冇有停下。
他的左手，攤開。
一艘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銀色小梭，出現在他的掌心。
遁天梭。
“去。”
一個字。
遁天梭化作一道細微的金色流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恐怖的重壓。
瞬間出現在金角巨獸的眉心之前。
那裡的鱗甲，是它全身最堅硬的地方，閃爍著宇宙星辰般的光澤。
金色的流光，撞在了那片深邃的黑色鱗甲之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清晰無比的……
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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