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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下水道的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潮濕與腐臭，混合著無數被壓抑、被遺忘的負麵情緒，像是粘稠的沼澤，能將任何活物的精神拖入深淵。
對普通人而言，這裡是地獄。
但對神月佑來說，這裡隻是一個……原材料豐富的服務器機房。
他閉上眼，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厲鬼規則解析】的知識在他腦海中流淌，清晰，透徹。
這個世界的馭鬼者，本質上不過是找到了一種與“病毒”共存的方法。
他們將厲鬼，也就是BUG程式，強行安裝在自己身上。
用自己的生命力作為“服務器”，去運行這個隨時可能崩潰、甚至反噬主人的惡意軟件。
他們稱之為“駕馭”。
何其可笑。
這根本不是駕馭，這是寄生。
是一種走投無路之下，飲鴆止渴的愚蠢行為。
神月佑對此嗤之鼻鼻。
讓他去寄生於一個法則的BUG？
這簡直是對他所掌握的【宇宙創造法則】的終極侮辱。
那是定義一切、創造一切的根源之力。
是整個服務器的底層架構。
一個管理員，需要去乞求一個病毒的憐憫嗎？
不。
管理員應該做的，是封堵漏洞，查殺病毒。
或者……
寫一個功能更強大、更穩定、還完全免費的“殺毒軟件”，取而代之。
一個更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徹底成型。
既然厲鬼是扭曲的法則碎片，是BUG的產物。
那他為什麼不能用自己完整的、至高的法則，去“創造”一個全新的存在？
一個……完全可控的“偽厲鬼”。
說乾就乾。
神月佑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宇宙創造法則】開始運轉。
無形的力量以他的手掌為中心擴散開來。
下水道裡那些沉澱了不知多少年的負麵情緒、絕望氣息、死亡殘留，像是接到了最高指令的工蜂，瘋狂地朝著他的掌心彙聚。
這些，就是最好的“原材料”。
駁雜，但能量充沛。
很快，一團濃鬱到化不開的灰色霧氣，在他的手心上方緩緩旋轉。
神月佑的另一隻手淩空點畫，開始進行第二步。
編寫程式。
他以【厲鬼規則解析】中得到的知識為藍本，開始設定這個新“程式”的核心規則。
“第一，顯形觸發條件：感應到高空拋物行為。”
“第二，核心能力：將被拋下的物體，瞬間送回拋物者的手中。”
“第三，攻擊性：無。隻執行核心指令，不產生任何額外傷害。”
“第四，能源模式：能量耗儘後自動消散。或者，由我隨時隨地進行回收、銷燬。”
一條條指令，被他用【宇宙創造法則】的力量，清晰地銘刻進那團灰色的能量核心。
整個創造過程，冇有想象中的陰風陣陣，鬼哭狼嚎。
恰恰相反。
那團灰色的能量，在神月佑的法則之力下，被不斷地壓縮、提純、剔除雜質，再重新構建。
混亂的能量變得有序。
狂暴的情緒變得平穩。
整個過程充滿了某種秩序與創造的獨特美感，彷彿不是在製造一個鬼物，而是在精雕細琢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片刻之後。
所有的光芒與能量波動儘數內斂。
一個拳頭大小、冇有固定形態、如同灰色果凍般的“史萊姆”，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
“秩序之鬼”，誕生了。
它冇有怨念，冇有殺意，甚至冇有獨立的意識。
有的，隻是神月佑賦予它的，那四條絕對無法違抗的核心指令。
一個完美的“工具鬼”。
神月佑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一步，實地測試。
他的身影從下水道消失，下一秒，便出現在一棟三十多層高的居民樓樓下。
夜深人靜，四周無人。
他隨手從路邊花壇裡撿起一塊小石頭，掂了掂。
然後，他模擬高空拋物，將這塊石頭用力向上拋去。
石頭劃過一道拋物線，在達到最高點後，開始加速下墜。
就在它下落到大概二十層樓高度的瞬間。
規則，觸發！
那個灰色的“秩序之鬼”憑空出現在石頭的下方。
它伸出一條類似觸手的東西，精準地接住了那塊下墜的石頭。
緊接著。
它的身體化作一團虛影，瞬間消失在半空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神月佑的麵前空間一陣模糊。
“秩序之鬼”再次出現，將那塊石頭“遞”到了他的麵前。
任務完成。
它整個身體化作一縷不易察覺的青煙，徹底消散，迴歸到了最本源的能量形態，等待著下一次召喚。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精準高效。
完美。
神月佑丟掉石頭，拍了拍手。
這次實驗的成功，為他揭示了一條全新的，淩駕於這個世界所有力量體係之上的道路。
馭鬼者？
不過是在BUG裡掙紮求生的可憐蟲。
而他，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法則修正者”。
他可以批量創造出各種各樣，功能不同的“工具鬼”。
比如，創造一個專門懲治交通違章的鬼。
創造一個能自動清理城市垃圾的鬼。
甚至，創造一個專門監督官員是否貪汙腐敗的鬼……
用魔法打敗魔法。
不，是用自己寫的“外掛”，去修正這個滿是BUG的遊戲世界。
這想法……
有點意思。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批量製造“工具鬼”的前提，是他需要消耗這個世界本身存在的負麵能量。
治標不治本。
想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他必須對這個世界法則的“BUG源頭”，有更深層次的瞭解。
那個讓厲鬼不斷誕生的“根”，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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