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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神月佑的身影消失在山洞深處時，他並不知道，一場風暴正以他為中心，席捲整個南疆蠱師界。
黑石城，南疆最大的蠱師聚集地之一。
城中最熱鬨的“百曉樓”裡，人聲鼎沸。
“聽說了嗎？天元宗這次的秘境試煉，出了個天大的事！”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將一杯烈酒灌進喉嚨，大聲嚷嚷。
他身邊的同伴立刻來了興趣。
“什麼事？難道是魔道六宗的人又去砸場子了？”
“比那勁爆多了！”壯漢壓低了音量，卻掩不住其中的興奮，“據說，秘境核心的那隻仙蠱，被人取走了！”
“什麼？！”
“仙蠱？！”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酒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這邊。
仙蠱，那是傳說中的東西，是無數五轉蠱師窮儘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夢想。
每一隻仙蠱的出世，都必然伴隨著腥風血雨。
“誰？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是天元宗的老祖宗出手了？還是哪個魔道巨擘？”有人急切地追問。
“都不是。”壯漢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種講述神話般的表情。
“是一個神秘人，冇人知道他從哪來，叫什麼名字，隻有一個代號——神月。”
“神月？”
“對，神月！”壯漢一拍桌子，“我可不是道聽途說，我三叔的兒子的拜把兄弟的師父，當時就在場！他親眼所見！”
這種七拐八彎的關係，並未引起任何人的質疑，反而讓眾人聽得更加認真。
“據說當時，天元宗的長老和好幾個正魔兩道的高手都在場，為了那隻仙蠱打得天昏地暗。”
“結果呢？”
“結果，那個叫‘神月’的男人，就那麼閒庭信步地走了進去。他看了一眼打鬥的眾人，搖了搖頭。”
壯漢頓了頓，賣足了關子。
“然後，他隻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
“對！就那麼對著仙蠱的封印輕輕一點！‘哢嚓’一聲，萬法皆破！那隻桀驁不馴的仙蠱，就像見了主人的小狗，乖乖地飛到了他的手心！”
酒樓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故事還冇完。
“當時所有人都嚇傻了。有個不長眼的魔道高手，想出手搶奪，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神月’連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氣勁飛出，那個五轉巔峰的魔頭，連人帶蠱，當場就變成了飛灰！”
“嘶……”
“這……這是蠱仙嗎？”
“蠱仙？我聽到的版本可不是這樣！”鄰桌一個瘦小的蠱師忍不住插話，“我聽說的版本是，那位‘神月’大人出現時，萬蠱臣服，天地失色。他根本冇有動手，隻是說了一個‘來’字，仙蠱就破開封印，主動投懷送抱了！”
“不對不對！”又有人反駁，“我聽到的更玄乎！說那位‘神月’大人，根本不是人，而是法則的化身！他一出現，秘境的規則都為他改變，仙蠱是哭著喊著求他收下的！”
傳言越傳越離譜，版本越來越多。
但無論哪個版本，都指向一個事實：一個名為“神月”的神秘強者，以一種無法理解的，近乎碾壓的姿態，奪走了一隻仙蠱。
……
天元宗，議事大殿。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宗主李天一坐在首位，麵色陰沉。下方，是宗門內所有核心長老。
“查得怎麼樣了？”
一名負責情報的長老站起身，躬身道：“回宗主，毫無頭緒。此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我們查遍了南疆所有在冊的四轉、五轉蠱師，甚至包括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都冇有一個叫‘神月’，或者與之特征相符的人。”
“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他曾經在一個叫‘青石村’的凡人村落短暫出現過，之後便是在我們的試煉秘境中。”
“也就是說，我們對他一無所知？”李天一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
“是……”情報長老的頭埋得更低了。
“廢物！”李天一怒斥一聲。
他煩躁地站起身，在大殿中踱步。
“一指破萬法，彈指滅五轉……這種實力，真的是蠱仙嗎？”一位長老喃喃自語，臉上全是困惑與畏懼。
“就算是蠱仙，也不可能如此輕鬆寫意。”另一位太上長老開口了，他的輩分最高，見識也最廣，“我年輕時，曾有幸遠遠見過一次蠱仙大戰，天崩地裂，法則轟鳴。但根據倖存弟子描述，那位‘神月’出手，風輕雲淡，甚至冇有引起任何元氣波動。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疇。”
“此人的出現，已經打破了南疆數百年來的平衡。”
李天一停下腳步，最終下定了決心。
“傳我命令！”
“所有天元宗弟子，在外行走，如遇上這位‘神月’，必須以最高禮節對待，絕不可有半分不敬與冒犯！”
“將‘神月’列為最高等級的‘禁忌’存在，資訊封鎖，不得外傳其具體相貌特征。”
“另外，通知其他正道宗門，還有……魔道六宗那邊，也打個招呼。就說南疆來了個我們所有人都惹不起的存在。這段時間，都給我安分點！”
……
相似的一幕，在南疆各大勢力中輪番上演。
無論是正道魁首，還是魔道巨擘，在收到這份語焉不詳的情報後，都做出了和天元宗相似的決定。
一個神秘的“神月”，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所有南疆高階蠱師的心頭。
而與之相反的，是在年輕一代的蠱師群體中，“神月”這個名字，卻成了新的神話。
“太帥了！一指破萬法，仙蠱乖乖入懷！這纔是真正的強者風範！”
“大丈夫當如是也！什麼宗門天才，什麼魔道新星，在‘神月’大人麵前，都是土雞瓦狗！”
“我要是能見他一麵，死也值了！”
“見一麵算什麼？我要是能拜他為師，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無數年輕蠱師，將“神月”視為畢生追逐的偶像，狂熱地崇拜著。
……
偏僻的小鎮，臨街的茶館裡。
神月佑正悠閒地品著一杯粗茶。
鄰桌幾個年輕蠱師唾沫橫飛的討論，一字不漏地傳進他的耳朵。
“神月大人一怒，天都要塌下來！”
“聽說他一個念頭，就能讓萬裡之外的敵人灰飛煙滅！”
這些吹捧，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還法則化身？我前世卷KPI的時候，怎麼冇見法則這麼照顧我？
不過，這種威名遠揚的感覺，倒也不壞。
它像一個無形的過濾器，自動幫他篩掉了絕大多數麻煩。
以後他再想做什麼，想必會方便很多。
至於名聲太大，可能會引來更強的敵人？
那正好。
省得他一個一個去找了。
“聽說了嗎？魔道六宗之一的聖魔殿，最近好像有異動，據說他們守護了三百年的那隻‘宙’道仙蠱，快要成熟了！”
一個年輕人的話，讓神月佑端著茶杯的動作停了下來。
“宙”道仙蠱？
代表時間的法則嗎？
這倒是個好東西。
他放下茶杯，在桌上留下一塊碎銀。
“小二，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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