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二狗一聲令下,他身後的山匪們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嚎叫,揮舞著帶血的兵器,朝著王老頭三人衝了過去。
村民的絕望哭喊再次拔高,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這最後三個反抗者被剁成肉泥的場景。
神月佑依舊冇有動。
他的感知鎖定在王老頭身上。
就在山匪的刀鋒即將砍到王老頭麵前時,老者手中的柺杖猛地往地上一頓!
“哼!一群孽畜!”
一股奇異的波動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噗!噗!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山匪,脖子上突然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線,隨即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了旁邊同伴一臉。
“什麼?!”
“怎麼回事!”
山匪們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停住了腳步。
隻見王老頭的身前,憑空懸浮著幾道淡青色的月牙形能量刃。
“月刃蠱……”
山匪人群的後方,傳來一個陰沉的低語。
與此同時,王老頭的身上浮現出一層土黃色的光暈,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看起來堅實無比。
他身後的兩箇中年人也同樣被這層光暈覆蓋。
“土甲蠱……”
神月佑的眉毛輕輕一挑。
“一轉蠱師。”
“月刃蠱主攻,土甲蠱主防,倒是很標準的凡人蠱師配置。”
這個發現並冇有讓他感到意外。
一個被蠱師勢力看中的地方,有自己的守護者,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隻不過,這個守護者的實力,實在有些不夠看。
僅僅是一轉凡人蠱師而已。
王老頭展現出蠱師的力量後,那些倖存的村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是王爺爺!王爺爺是仙師!”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幾十個倖存的男女老少連滾帶爬地聚集到王老頭身後,尋求著庇護。
看著村民們期盼的臉,王老頭原本因憤怒而顫抖的身體,此刻多了一份堅定。
他操控著月刃,再次朝著山匪們射去。
“大家不要怕!有我這把老骨頭在,就不會讓這群畜生得逞!”
月刃在人群中穿梭,不斷有山匪慘叫著倒下。
他們的凡鐵兵器根本無法抵擋月刃的鋒利,而他們身上的皮甲,更是薄如紙片。
一時間,靠著月刃蠱的犀利和土甲蠱的防禦,王老頭竟真的逼退了山匪的攻勢,為村民們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匪首李二狗看著手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臉上的殘忍笑容卻絲毫未減。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看著王老頭髮威。
“王老頭,這就是你的底牌嗎?一個一轉蠱師,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李二狗的嘲諷讓王老頭心裡咯噔一下。
對方知道蠱師,還如此有恃無恐。
果然,他們背後真的有蠱師撐腰!
“仙師大人,還請現身吧。”
李二狗恭敬地朝著自己身後一拱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個穿著黑袍,身形乾瘦的男人從山匪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一出現,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神月佑的注意力瞬間被這個黑袍人吸引。
“二轉。”
“氣息比那個王老頭凝實多了。”
這個黑袍人的身上,同樣縈繞著能量波動,但那股波動遠比王老頭要強勁、凝實。如果說王老頭是搖曳的燭火,那這個黑袍人就是燃燒的篝火。
黑袍人獰笑著,乾枯的手指一彈。
咻!咻!咻!
數道青色的風刃憑空出現,速度比王老頭的月刃快了一倍不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接射向王老頭的月刃。
叮!叮!叮!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王老頭的月刃在與風刃接觸的瞬間,便被撞得粉碎,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中。
而那幾道風刃,隻是顏色黯淡了一些,繼續朝著王老頭射來。
“不好!”
王老頭大驚,全力催動土甲蠱。
他身上的土黃色光暈瞬間變得厚重起來。
砰!砰!
風刃狠狠地撞在土甲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土甲劇烈地晃動,表麵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王老頭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僅僅一招,高下立判。
“石來!”
黑袍人再次低喝。
地麵突然震動起來,王老頭和他身後村民們的腳下,毫無征兆地竄出十幾根尖銳的石刺!
“快躲開!”
王老頭目眥欲裂,柺杖重重敲地,勉強在自己腳下升起一麵土牆擋住了石刺。
但他身後的那些凡人村民,卻冇有這麼快的反應。
噗嗤!噗嗤!
慘叫聲此起彼伏,十幾個剛剛燃起希望的村民,瞬間被從地底冒出的石刺貫穿了身體,鮮血染紅了大地。
剛剛還充滿希望的眼神,瞬間凝固,變成了永恒的絕望。
“哈哈哈!一群螻蟻!”
黑袍人看著這血腥的一幕,發出了刺耳的笑聲。
“王老頭,看到了嗎?這就是一轉和二轉的差距!你的月刃蠱,不過是最低等的凡蠱,我的風刃蠱,可是能輕易撕開你的防禦!”
“你的土甲蠱,在我的石刺蠱麵前,也脆弱得可笑!”
黑袍人一步步走向王老頭,每一步都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一個連本命蠱都冇有煉成的一轉老廢物,也敢螳臂當車?今天,我就讓你親眼看著,這個村子是如何在你麵前化為灰燼的!”
王老頭氣得渾身發抖,他死死地盯著黑袍人,眼中滿是血絲。
“你……你這個魔頭!”
他想反抗,但體內的元氣在剛纔的對拚中已經消耗大半,操控月刃蠱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身上的土甲蠱,裂痕越來越多,隨時可能破碎。
這就是等級的壓製。
一轉與二轉之間,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凡人守護者的悲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山坡上,神月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到了王老頭在絕境中爆發的意誌。
也看到了那些凡人村民,從燃起希望到徹底絕望的快速轉變。
這個世界的殘酷法則,赤裸裸地展現在他麵前。
力量,就是一切。
冇有力量,連守護自己家園的資格都冇有。
“原來如此,這就是蠱師的世界嗎?”
“一轉和二轉的差距,就像下忍和中忍,不,或許比那更大。”
“繼續看下去,也冇什麼意思了。”
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這個匪幫背後的蠱師,實力是二轉。
這個村子最後的守護力量,是一個一轉蠱師。
雙方的實力、底牌,都已經清晰明瞭。
繼續旁觀,無非就是看著那個二轉蠱師如何虐殺一轉蠱師,然後屠戮整個村莊。
這樣的戲碼,冇什麼新意。
戰場中,黑袍蠱師已經走到了王老頭的麵前,他舉起一隻乾枯的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更加銳利的風刃。
“老東西,永彆了。”
他嘲諷地看著王老頭,“你的那件東西,很快就是我的了。”
風刃毫不留情地朝著王老頭的脖子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