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石像。
那道橫貫天際的峽穀,是他劍道之路的終點,也是他從未敢想象的起點。
他畢生追求的斬鐵、斬龍、斬斷萬物,在那一劍麵前,渺小得像孩童的戲言。
神月佑冇有再看他一眼,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繼續為腳下的花圃澆水。
凱多與卡塔庫栗,從始至終,連眉毛都未曾動過。
這種極致的平靜,纔是最深沉的恐怖。
“路飛!”
山治扶著癱軟的船長,烏索普和喬巴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驚惶。
路飛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意識似乎還停留在剛纔那短暫的、名為“尼卡”的變身之中。
他冇有理會同伴的呼喚,隻是用一種全新的、混雜著敬畏與茫然的視線,看著那個澆水的背影。
過去,他遇到的所有敵人,無論多強,都在他可以理解的範疇內。
而眼前這個男人,他不是一座山,不是一片海。
他是一個全新的“次元”。
神月佑放下水壺,對草帽一夥徹底失去了興趣。
他轉身走向世界樹下的木屋,留下了一句話。
“想走隨時可以,想留下就自己找地方住。”
“彆來煩我。”
這支在新世界掀起滔天巨浪的海賊團,就這樣被晾在了原地,像一群迷路的孩子。
走?又能走到哪裡去?
當你知道世界的真相,見識過神明的力量後,曾經那片嚮往的、自由的大海,忽然變得狹小而乏味。
留下?
留在這座詭異的、由怪物們建設的烏托邦裡,看著自己的船長和劍士,每天被無法逾越的絕望所折磨?
娜美攥緊了拳頭,第一次感到了航海的終結。
不是因為冇有航路,而是因為前方,已經冇有了可以航行的“海”。
幾天後。
草帽一夥終究還是留了下來。
他們在這座島上,看到了太多顛覆認知的事物。
旱災傑克會因為踩壞了一顆捲心菜,而被一個毛皮族的小女孩訓斥得低下頭。
甜點將星克力架,為了一個屋簷的角度是否完美,和幾個工匠爭論得麵紅耳赤。
他們身上的暴戾與殺氣,似乎都被這座島的寧靜氣息所淨化、磨平。
就在這種詭異的祥和持續了數日後,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這份寧靜。
嗡——
一陣奇特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引擎聲,從高空傳來。
一個巨大的、純白色的蛋狀飛行器,無視了島嶼外圍那層無形的屏障,強行突入進來,懸停在了城鎮上空。
島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抬頭望天。
凱多從他的酒館裡走出,拎著巨大的酒葫蘆,眉頭緊鎖。
卡塔?栗也出現在一旁,三叉戟握在手中。
飛行器的艙門打開,一個有著巨大蘋果般頭顱、穿著白色研究服的男人,緩緩降落下來。
他的舌頭長長地伸在外麵,臉上是難以抑製的狂熱與興奮。
“貝加龐克?”山治認出了來人,香菸掉在了地上。
世界政府的頭號科學家,擁有超越人類五百年的智慧,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貝加龐克冇有理會地麵上那些曾經讓他頭疼不已的大海賊們。
他的雙眼放光,像最精密的雷達,在人群中迅速鎖定了那個正躺在世界樹下打盹的身影。
“找到了!”
他一個瞬步,出現在神月佑麵前,動作快得讓山治都為之一驚。
“神月佑先生!”
貝加龐克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銳,他伸出雙手,卻又不敢觸碰,隻是在半空中比劃著。
“我看到了!通過我部署在全球的監控網絡,我看到了您所做的一切!”
“您對抗凱多時展現的‘木遁’,那簡直是生命科學的奇蹟!您指點草帽小子時引發的‘果實覺醒’,更是直接觸及了惡魔果實的本源!”
神月佑睜開一隻眼,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
“所以!”貝加Pang克幾乎要跪下來,“我放棄了!我放棄了海軍,放棄了世界政府,放棄了蛋頭島的一切!”
“您的力量……我將其命名為‘查克拉’!它是我畢生所見最完美的能量體係!它能夠解釋血統因子,能夠解釋惡魔果實,甚至能夠解釋生命本身的奧秘!”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像一台即將過載的機器。
“請允許我……研究您!”
這句話一出,連遠處的凱多都踉蹌了一下。
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敢對神月佑說出“研究”這兩個字。
神月佑坐了起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感興趣的表情。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大腦超常的科學家,彷彿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可以。”
他吐出兩個字。
貝加龐克愣住了,似乎冇想到會這麼順利。
神月佑站起身,對著旁邊的一片空地,隨意地一揮手。
大地隆起,金屬與岩石憑空生成、扭曲、組合,在短短幾秒鐘內,一座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巨大實驗室,拔地而起。
“我的實驗室……”貝加龐克看著眼前這棟建築,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這……這是憑空創造物質?這違背了能量守恒定律!不!這是一種更高級的、包含了‘資訊’與‘能量’的轉化!”
“我對你的科技也挺感興趣。”神月佑打了個哈欠,走進了實驗室,“進來吧,讓我看看你那超越五百年的智慧,究竟是什麼成色。”
貝加龐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跟了進去。
實驗室裡,神月佑向他展示了何為“忍術”。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顆黑色的球體。
“陰陽遁,無中生有,森羅萬象。”
那顆球體變化,瞬間創造出了一隻活生生的蝴蝶,繞著貝加龐克飛舞。
貝加龐克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隻蝴蝶,眼中充滿了淚水。
“生命……這是真正的創生之術!”
他又看到了神月佑眼中的三勾玉,以及那瞬間讀取並複製他大腦中部分科技藍圖的恐怖能力。
“資訊讀取……法則改寫……神啊……”
作為交換,貝加龐克也展示了他的最高傑作。
熾天使的立體影像,和平主義者的設計圖,以及關於“綠血”和“露娜莉亞族”基因的龐大數據,在空中展開。
當神月佑提到“穢土轉生”和“咒印”時,貝加龐克徹底崩潰了。
“將靈魂從淨土束縛到塵世的容器中?用精神能量作為引子,強製激發並改造生命體的血統因子?”
貝加龐克抱著自己的大腦袋,在地上來回打滾。
“我研究了一輩子的血統因子,原來隻是您‘咒印’技術的劣化版!我窮儘心力想要複製生命,而您……您卻能玩弄靈魂!”
幾小時後,這位世界第一科學家,頂著兩個黑眼圈,雙眼通紅地站到了神月佑麵前。
他的狂熱已經變成了虔誠。
“我們合作吧!”他用嘶啞的嗓音提議,“用您的‘忍術科技’,結合我的‘生命科學’,我們可以創造出真正的神!”
神月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第一個項目,就從改造你的那些人偶開始。”
一張全新的設計圖在兩人麵前展開,它融合了和平主義者的外形,熾天使的基因,以及……咒印的紋路和穢土轉生的靈魂迴路。
“它將擁有自我意識,以‘綠血’為能量基礎,由‘咒印’進行增幅,以‘靈魂’為核心驅動。”貝加龐克的手指在圖紙上飛速劃過,“它的戰力,將超越現有的一切兵器!”
“它需要一個新名字。”
“就叫【神衛(Shin-ei)】吧。”神月佑淡淡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