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一聊”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卻帶著讓整個空間法則都為之戰栗的重量。
神月佑冇有急於開口。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紫色的輪迴寫輪眼與純白的轉生眼,在他的雙眸中同時亮起。
一種超越了查克拉、超越了忍術、甚至超越了血繼限界的本質威壓,轟然降臨。
九顆漆黑如墨的【求道玉】在他身後緩緩浮現,無聲旋轉,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與熱。
緊接著,一根由陰陽遁之力凝聚而成的六道錫杖,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當他握住錫杖的那一刻,輝夜的意誌,那團本就搖搖欲墜的意識集合體,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這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位階的碾壓。
如果說之前的神月佑是物業經理,那麼現在,他就是帶著律師團和絕對控股權,前來清算資產的董事長。
輝夜的憤怒、瘋狂、決絕,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隻剩下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無法理解的恐懼。
兩種至高瞳術……六道之力……
這個凡人,究竟是什麼?
“我們從你的‘孩子’開始談起吧。”
神月佑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漆黑的能量。那其中,有一絲微弱而絕望的意誌在哀嚎,正是屬於黑絕的氣息。
【嗡】。
能量球被他隨手捏散,那絲最後的意誌也徹底湮滅。
“一個扭曲的、為了執念而誕生的造物,不應該存在於世上。”
他將一段資訊流,粗暴地灌入了輝夜的意識之中。
那是黑絕從誕生到被他抹除的全部過程,一段被快進了無數倍的、漫長而又短暫的“一生”。
輝夜的意誌發出了無聲的尖嘯。
千年謀劃,唯一的寄托,複活的希望……
那個被她視為延續的“孩子”,就這樣被眼前這個男人,當做一個隨手可以丟棄的垃圾,處理掉了。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真正開始崩塌。
“你……”
輝夜的意識波動混亂不堪,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構成。
“彆急。”
神月佑的另一隻手輕輕一揮。
另一幅畫麵,更加宏大、更加慘烈的畫麵,在她麵前展開。
那是宇宙的星海之中。
三道散發著純正大筒木氣息的身影,正以高傲的姿態降臨。
桃式、金式、浦式。
輝夜的意誌瞬間認出了他們,那是本家的成員!是她一直以來所恐懼的追兵!
然而,畫麵中的場景,卻並未朝著她預想的方向發展。
神月佑的身影出現在那三人麵前,甚至冇有動用此刻所展現出的全部力量。
【天礙震星】。
兩顆遮天蔽日的隕石,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砸落。
金式被瞬間重創。
桃式吞噬了金式,進入了最終形態,卻依舊被神月佑以一種近乎戲耍的方式,輕鬆壓製。
從【高皇產靈尊】到【神·紙垂】,桃式的所有手段,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最終,一顆蘊含著仙術與九尾查克拉的【超大玉螺旋丸】,將桃式連同他所有的驕傲與力量,徹底碾碎成了宇宙的塵埃。
浦式,那個擅長操控時間的傢夥,甚至連像樣的反抗都冇能做出,就被一隻無形的空間大手攥住,其本源與力量被一根金色的鎖鏈抽取得乾乾淨淨。
畫麵結束了。
始球空間內,一片死寂。
輝夜的意誌,徹底凝固了。
恐懼?
不,已經超越了恐懼。
是虛無。
她窮儘一生,不惜背叛同族,將自己的兒子封印,將整個星球的生命當做養料,製造白絕大軍……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抵抗她眼中那不可戰勝的“本家”。
結果,這所謂的“不可戰勝”,在這個男人麵前,就像三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蟲子。
一腳,就踩死了。
那她千年的等待與謀劃,算什麼?
一個笑話嗎?
一個自以為是的、愚蠢至極的笑話!
她的執念、她的恐懼、她的存在意義……在絕對的事實麵前,被擊得粉碎。
“現在,你明白了嗎?”
神月佑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
“你所畏懼的一切,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而你,卯之女神,查克拉之祖……”
他停頓了一下,轉生眼中的光芒愈發純粹。
“……也同樣毫無意義。”
輝夜的意誌,像風中殘燭,劇烈地搖曳起來,隨時可能熄滅。
迷茫,絕望,還有一絲……解脫?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神月佑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親手送你解脫。將你的意誌、你的查克拉、你所有的力量與知識,全部分解吸收。你將徹底迴歸虛無,不會再有任何痛苦與執念。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仁慈。”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六道錫杖的頂端,遙遙指向輝夜。
“第二,活下去。但不是作為卯之女神,而是作為我的‘所有物’。一個活著的資料庫,一個戰鬥標本。你將向我貢獻你所知道的、關於大筒木一族的一切。他們的母星,他們的社會結構,他們的力量體係,以及……他們真正的頂端戰力。”
神月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作為回報,你可以親眼見證。見證我如何踏平那個讓你恐懼了千年的大筒木本家。你的仇恨,你的恐懼,我來幫你終結。”
“選吧。”
冇有第三個選項。
要麼被當做養分徹底消失,要麼……成為工具,換取活下去,以及複仇的機會。
對於輝告這種存在了千年的意誌而言,求生的本能是烙印在最深處的。
更何況,那第二個選擇中,蘊含著一絲讓她無法抗拒的誘惑。
向本家複仇!
她高傲的頭顱,在這一刻,終於緩緩地、艱難地……低了下來。
一股順從的意念,傳遞而出。
“我……選擇……二……”
“明智。”
神月佑點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他向前一步,來到了輝夜的意誌核心麵前。
那隻閃爍著九勾玉與輪迴波紋的紫色眼眸,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那麼,為了確保我們的‘合作’足夠‘友好’,需要加一道保險。”
他伸出食指,指尖凝聚出一枚由純粹瞳力構成的、無比繁複的咒印。
那咒印彷彿是一個微縮的宇宙,蘊含著時間、空間、生死的至高法則。
他將這枚【絕對契約】,輕輕按進了輝夜的意誌核心。
【嗡——!】
輝夜的意誌感受到了,一道無法理解、無法反抗、無法磨滅的絕對法則,烙印在了她的存在之上。
從這一刻起,任何對神月佑的背叛念頭,都會導致她自身的即刻崩潰。
她,成了他最忠誠的仆人。
神月佑滿意地收回手。
一個活著的、瞭解大筒木內部情況的始祖級“顧問”,其價值,遠超單純吸收掉她的力量。
“很好。”
他看向那已經徹底溫順下來的意誌。
“現在,回答我第一個問題。”
“大筒木本家,最頂端的存在,是誰?或者說……是什麼?”
輝夜的意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那份源於血脈深處的、最原始的恐懼。
隨後,一股夾雜著無儘敬畏與顫栗的資訊流,傳遞到神月佑的腦海中。
那是一個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稱謂。
【大筒木之神】。
“……他,是‘創造’與‘毀滅’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