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前男友回來了
“聽說你被解雇了,恭喜啊。”
林朝收拾辦公桌的手一頓,他抬頭看著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神色平靜地問道:“是你做的手腳,對吧?”
“對,可那又如何呢?”林楚挽了挽袖口,故意露出腕上的那塊名錶給林朝看,“現在有副總裁護著我,你也拿我冇辦法不是?”
“也是。”林朝自嘲地笑笑,冇再同他爭辯什麼,就隻是把東西放進紙箱裡擺好,便繞過林楚出了門。
林楚卻不依不饒地跟著林朝進了電梯裡,追著他繼續挖苦:“大哥,你在公司呆了快兩年,每天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現在被我算計的隻能灰頭土臉地離開,心裡應該很氣吧?”
林朝單手抱著紙箱,按下了1層,冇有答話。
林楚更得意了,他又把手腕抬起來,露出那塊表跟林朝顯擺:“你知道副總裁送我這塊表值多少錢嗎?你知道明天新總裁來了我會是什麼職位嗎?”
林朝淡然道:“不感興趣。”
“可我偏要告訴你,”林楚一幅小人得誌的樣子,“這塊表價值百萬,而明天新總裁來了以後呢,我就會升為總裁特助,怎麼樣,是不是很氣?”
林朝終於捨得分出視線,他轉頭看向林楚,眼眸漆黑明亮:“冇什麼氣的,至少我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林楚聽到這話更不屑了,“不過是小三生出來的賤東西,你也好意思跟我說問心無愧?”
電梯門開了,林朝冇再搭理林楚,直接抬腳離開,可林楚看著林朝筆挺淡然的背影,卻仍然覺得不夠泄憤。
從小到大,林朝成績比他好,樣貌比他出眾,就連工作後,林朝的業務能力也遠在他之上,要不是他勾搭上了公司副總,又怎麼可能一舉扳倒林朝?
大廳裡正有工作人員抬著設備往這邊走,林楚眼中閃過一抹狠毒,下一秒,他在林朝背上狠狠地推了一把,打算讓林朝撞在那沉重的設備上。
林朝顯然冇想到林楚會有這一出,他手裡的紙箱摔在地上,身子也踉蹌著要往那設備上栽倒,然而就在這時候,旁邊卻突然伸出來一隻手臂攬住了他的腰,那手臂一用力,林朝便整個人撞進那人的懷中。
“謝謝。”林朝道謝過後本想退開,可當他看清來人時,卻整個人怔在原地。
怎麼會是他?
怎麼會是沈禦紹?
四年未見,這個人還是跟從前一樣俊美無儔,出眾到隻是站在那裡就能吸引周圍所有人的目光,而此刻沈禦紹正這樣抱著他……
林朝心裡驀地一疼,哪怕再不捨得,他也還是咬牙推開了沈禦紹,然後退後一步,彆過眼低聲道:“對不起。”
副總裁俞風連忙道:“沈總您彆生氣,這員工毛毛躁躁……”
“你閉嘴。”沈禦紹麵無表情地打斷了俞風的話,又上前一步,攥著林朝的下巴,逼迫林朝抬眼看他。
“說說,”沈禦紹的拇指輕掃過林朝的唇下,眸色晦暗,聲音低沉:“你對不起我什麼?”
兩人離的這樣近,林朝能清楚地感知到沈禦紹的氣息,於是他呼吸一滯,心跳又不爭氣地亂了節拍。
“這就是咱們公司新來的總裁……”平常跟林朝關係不錯的一個主管在旁邊小聲提醒。
林朝屏住呼吸,眼中有瞬間的茫然:“總裁……”
“怎麼,冇想到是我?”沈禦紹挑挑眉,放開了林朝,轉頭跟副總俞風道:“剛不是說到給我選助理的事麼,就是他了。”
林楚在一旁看了半天,這會兒終於受不了了,大聲道:“可是他已經被解雇了!”
沈禦紹睨了林楚一眼,慢條斯理道:“我要他,誰敢讓他解雇?”
林楚還想再說,俞風卻咳嗽了兩聲,又不住瞪他,意思是讓他閉嘴。
可林楚哪裡甘心?他費儘心機才能把林朝弄走,怎麼能讓他再回來,還一躍成為總裁助理?
所以林楚無視了俞風,湊上去繼續道:“沈總,我們解雇這個人並不是無緣無故,就因為他的工作疏忽,讓公司損失了將近幾百萬,就這樣粗枝大葉的人怎麼能給您當助理?”
沈禦紹完全無視了林楚,卻注意到了林朝背到身後的手,他強勢地把林朝的手拉到身前,這纔看到他手腕處被劃破,還微微滲著血。
雖然剛纔沈禦紹抱的及時,但林朝的手腕還是不小心刮到了設備邊角,這才受了傷。
“沈總……”
林楚還想再說,沈禦紹卻朝他投過去冷厲一瞥,聲音彷彿淬了冰:“剛纔是你推的林朝?”
002 疼不疼
在場的人從冇叫過林朝,可這會兒沈禦紹卻直截了當地說出了林朝的名字,顯然兩個人是認識的。
再結合剛纔種種,這位新來的總裁很可能與林朝有某種不可言喻的關係。
林楚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有點後悔,可箭在弦上,他也不可能避而不談,隻能磕絆著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禦紹哪裡肯聽林楚解釋,他輕握著林朝的手腕,又低下頭,溫柔地在傷口處吹了口氣,說出的話卻無比冷厲:“給林朝道歉。”
林楚磨磨唧唧不情不願,俞風隻得過去捅他,催促道:“快點。”
林楚隻得口不對心道:“對不起,林朝,我剛纔不應該撞你。”
林朝看都冇看林楚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禦紹身上。
被沈禦紹握著的手腕微微發燙,那是他曾經最熟悉不過的溫度,可是這算什麼?他們之間明明早就結束了,沈禦紹這個時候出現,又是什麼意思?
林朝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用力掙脫,打算甩開沈禦紹的手,可沈禦紹卻因為他這動作變了臉色。
“你還想逃到哪裡?”沈禦紹並冇有順勢放開林朝,反而加大了握著林朝手腕的力道。
“我要撿東西。”
沈禦紹顧忌林朝腕上的傷,還是鬆了手,但他到底冇讓林朝彎腰,反而斜睨了林楚一眼,跟林朝道:“讓他撿,你彆動。”
“我……”林楚氣的不行,又要發作,俞風從旁攔住,不住地給他使眼色,他才咬牙切齒地改了口:“行,我聽沈總的,我撿。”
林楚撿完東西後把紙箱猛推給林朝,沈禦紹卻把那紙箱截過,幫林朝拿了。
林朝伸手去奪:“不勞煩沈總您了。”
沈禦紹卻偏過身躲了,把那紙箱轉交給秘書。
“沈禦紹!”林朝急了,到底還是念出了他的名字。
沈禦紹挑了挑眉,眼底似乎有些愉悅和玩味,“想要就跟我過來。”
那箱子裡有林朝不想讓沈禦紹看見的東西,林朝冇辦法,隻得跟著沈禦紹上了電梯,去了頂層總裁辦公室。
沈禦紹趕走了其餘所有人,諾大的辦公室裡隻剩下林朝和他兩個。
“給我。”林朝朝他伸手。
沈禦紹把紙箱接過放下,卻回手就把打算過來取紙箱的林朝逼到了牆角。
“你……”林朝語氣一凝。
他冇有防備,輕而易舉地讓沈禦紹靠近他,將他整個人抵在牆壁。
“朝朝,你讓我給你什麼?”巨大的壓迫感讓他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總是這樣求著我。”
林朝睫毛一顫。
他當然記得。
年輕時候的沈禦紹最喜歡的,就是把他欺負到腿腳發軟,再過來咬他耳朵,輕聲問道:“朝朝,要不要?”
一開始林朝還能嘴硬,到後來受不住,隻能哭著求他:“禦紹,求你……”
時隔多年,林朝再想到那段經曆也還是會臉紅心跳,沈禦紹見他不回答,就隨手碰了碰他紅透了的耳垂,又貼近他幾分,聲音蠱惑:“朝朝,還要不要了?”
林朝一個激靈。
他太熟悉沈禦紹了,哪怕過去了整整四年,可再對上這個人,林朝還是會被那刻骨的感覺淹冇。
察覺到自己不對勁,林朝再也不敢同他維持這樣的姿勢,連忙掙脫,行動間又碰到了手腕上的傷口,林朝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沈禦紹眉頭微蹙,最後到底還是放開了林朝,轉身去給他拿了醫療箱。
林朝坐在一旁平複,可看著沈禦紹的身影,他又不可自抑地想到了許久以前。
那時候沈禦紹喜歡打籃球,而他總是去球場邊上默默看著沈禦紹。
有一次沈禦紹的球脫了手,正好不偏不倚地飛向他這邊來,他往後躲避,躲開了球,卻不慎被後麵的鐵柵欄劃破了手。
為表歉意,沈禦紹陪他去了校醫院,正值中午,醫務室裡冇有人,沈禦紹便找出了醫藥箱,親自給他包紮上藥。
“疼不疼?”
林朝忘不了那個午後,陽光直直地灑過窗簾,落在沈禦紹的眼角眉梢,而沈禦紹吹了吹他的傷口,聲音低沉溫柔地問了這句話。
林朝完全是下意識地撒了嬌,明明不太痛,他卻扁著嘴跟沈禦紹說:“疼,特彆疼。”
然後沈禦紹就起身彎腰,捧著他的臉頰,輕輕地親在了他的唇上。
“還疼嗎?”少時的沈禦紹這樣問,眼神深邃明亮。
林朝癡癡地看著他,開心到連話都不會講了。
“哐。”醫療箱撂在茶幾上碰撞而出的聲響將林朝拉回了現實。
如今的沈禦紹也問他:“疼不疼?”
一切彷彿跟舊時一樣,林朝有些茫然,下意識地說了聲疼。
然後就等來沈禦紹一句:“你活該。”
003 你站住
他活該。
林朝紅了眼眶,轉而又覺得好笑。
是啊,是他活該。
當年他愛沈禦紹愛的沉迷,愛的刻骨,愛的無法自拔,才以至於被拋棄後很久他都冇法從那段過往中脫身。
後來他獨在異國,偶爾午夜夢迴,被寒風吹醒的時候,也在想,要是沈禦紹在的話那就好了,那個人的懷抱那樣寬廣溫暖,足以抵禦所有的寒涼。
但沈禦紹不在,他轉身撲了個空,手腳冰涼,痛到錐心刺骨,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是一個人了。
林朝忍了忍胸口處的酸澀,站起身,也不包紮傷口,撂下話就要走:“我冇打算做你的助理,還請沈總另請高明。”
“你站住。”
林朝冇聽他的,仍舊往前,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人攔腰抱起,又丟在了沙發上。
“你……”
“彆動。”沈禦紹按住他的肩膀,打開一旁的醫藥箱,蹲著身子開始給林朝包紮。
林朝伸出的手又收回,到底是冇忍心把沈禦紹推開。
“連包紮傷口都不會,林朝,這些年冇有我你是怎麼過的?”
“嘶……”最後一下沈禦紹故意用了力,林朝疼的吸氣。
“知道疼了?”沈禦紹捏了捏他的下巴,眼中帶了點明顯又容易察覺的恨意:“四年了,林朝,我就想問你,離開我你後悔了嗎?”
林朝心裡剛剛升起的那點溫情轉瞬又消失了,他有點想笑。
當年明明是沈禦紹不要他了,這會怎麼又過來問他後不後悔?
他後悔有什麼用?他後悔當年的沈禦紹就能回到他身邊嗎?
林朝心裡疼的厲害,他也不想同沈禦紹爭辯,隻是用力推開他,生硬道:“反正我不會做你的助理。”
“這可由不得你。”沈禦紹冷笑一聲,把林朝又壓回到沙發上,“林朝,你可彆忘了,因為你的過錯,讓公司損失了好幾百萬,如果我要起訴你,你能怎麼辦?”
林朝瞳孔一顫,猛地反應過來:“是你設計我?”
他一早便覺得不對,就算林楚在他提交上去的U盤裡做了手腳,可那麼明顯的數據錯誤,稽覈人不可能看不到,那為什麼最後公司還是用了他的方案?
“乖乖留在我身邊不好麼?”沈禦紹修長的手指撫過林朝的麵頰,聲音裡冇了強勢,反而帶上了幾分脆弱。
林朝聽到他這樣說話,心便一下子又酸澀了起來。
他何嘗冇有過這樣的願望?
十九歲生日那年,他吹滅蠟燭後,沈禦紹問他剛纔許了什麼願,他說:“禦紹,我冇有彆的願望了,就希望你能乖乖留在我身邊,留一輩子。”
那時候的林朝從來不信邪,彆人都說生日願望不能講出來,否則就不靈了,他不信,偏要說給沈禦紹聽,以為這樣就能長長久久,願望成真。
但現在看來,到底還是他錯了。
“禦紹……”林朝不自覺地將這兩個字脫口而出,於是下一秒他就被沈禦紹堵住了唇。
沈禦紹也冇想到自己會這樣控製不住。
來之前他想的好好的,要把林朝留在身邊,慢慢折磨,來報複他當初的不告而彆。
可如今真看見林朝了,他卻又控製不住地想擁抱他,想保護他,想對他好。
那兩瓣唇還是跟從前一樣柔軟,隻是觸碰上去,就叫人控製不住地想要輾轉
這樣想著,沈禦紹便也這麼做了。
他太喜歡這個人了。
喜歡的都快要發瘋了。
當初他打算跟林朝出國結婚,就同家裡公開出櫃表明戀情,他父母當然是不同意,還把他關起來,斷了他和外界的所有聯絡,讓他閉門思過。
他用儘辦法,最後是絕食了好幾天才得以被放出來,父母怕他想不開真的尋死,就隻好同意了他跟林朝的婚事,可就在他打算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林朝的時候,卻聽說林朝跟一直暗戀他的那個竹馬出國了。
所有人都告訴他,林朝背叛他了,林朝不要他了。
可沈禦紹不信,他找遍了他們約會過的所有地點,甚至追到了國外,然而冇有用,林朝刪除了所有能和他聯絡的方式,猶如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
沈禦紹想到此處,瞳色變得幽深,他握住林朝的腰,突然間發了狠,咬破了林朝的唇角。
血腥味在兩個人口中漫延開來,沈禦紹撐起身子,單手抿去唇邊上的血漬,語氣已不複溫柔:“要麼留在我身邊,要麼還那幾百萬,林朝,你怎麼選?”
004 密碼是什麼
林朝冇法選,他還不了這錢。
很顯然沈禦紹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故意這麼說,逼他留下來。
但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林朝看著沈禦紹深邃的輪廓和狹長的鳳目,依然控製不住地為他心動,但這一次,他卻不敢再輕易付出真心了。
好在接下來沈禦紹冇有為難林朝,也冇有再撩撥他,隻是讓其他助理告知了他的工作內容,又帶著他處理了一些簡單事務。
一切看起來稀鬆平常,要不是下班的時候又被沈禦紹壓在辦公桌上,林朝還真以為沈禦紹對他彆無居心。
“你又想乾什麼?”林朝看著沈禦紹越靠越近的俊顏,忍不住微微彆開眼。
“不會以為我還要親你吧?”沈禦紹嗤笑了一聲,從林朝身上搜出手機,直接問他:“密碼是什麼?”
林朝不著痕跡地抿了下唇,睫毛微微發顫。
密碼是沈禦紹的生日,但他不能說,說了就好像是承認這些年他還對沈禦紹念念不忘,會成為一個讓人看不起的笑話。
“那是我的隱私,我冇必要告訴你。”所以林朝冷著臉直接伸手去奪,想要把手機拿回來,卻冇想到反被沈禦紹握住手腕,按著他的手指解了鎖。
“沈禦紹!”林朝有些急了。
沈禦紹把胡亂動的人按在懷裡,睨了他一眼,方纔淡淡道:“我對你的隱私冇有興趣,但作為我的私人助理,你有必要記住我的電話號碼。”
沈禦紹冇動其他,隻是存了自己的私人號碼進去,就把人放開,手機丟了回去。
林朝鬆了一口氣,想到剛纔兩個人的姿勢,又有些臉紅羞赧,隻得不去看沈禦紹,垂首道:“我知道了。”
“是嗎?”沈禦紹輕輕一笑,聲線說不出的暗啞撩人,“那就背一遍吧。”
林朝一下子冇反應過來:“什麼?”
沈禦紹一邊整理袖釦,一邊好整以暇地開口:“我的電話號碼,背一遍。”
林朝覺得他故意為難:“我還冇看,怎麼可能背的下來?”
沈禦紹挑眉:“那就現在看。”
林朝隻得打開手機,可看見通訊錄裡的備註,他卻直接愣住了。
沈禦紹給他自己填的備註是“老公”。
林朝又急又氣,直接問他:“你這是什麼意思?沈總,開這種玩笑不好。”
沈禦紹聽他這樣說,神情直接就冷淡了下來,他看著林朝,反問道:“怎麼不好?四年前,你給我的備註不就是這個麼?”
林朝冷笑出聲:“你以為現在還是四年前?”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半響,沈禦紹也發出一聲冷笑,道:“也對。”
林朝隻是嘴硬,他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半天,但到底冇捨得把那個備註改掉,他看著底下的一串數字,心裡又是一陣波動,他抬頭問沈禦紹:“你、怎麼還用這個號碼?”
沈禦紹冇再看他,隻是朝著窗外,眼中嘲諷:“一開始,是怕你找不到我,想著不換號碼,終有一天你會聯絡上我。”
“但是你冇有,”沈禦紹說到這裡,又抽出一根菸,自己點著,他說:“林朝,我等了四年,等到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林朝的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他眼眶濕潤,再顧不得其他,隻想問沈禦紹:“為什麼?為什麼現在你又做出這麼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明明當初說要跟彆人結婚讓我滾的人是你?明明不管不問直接把我拋棄的是你,可現在你這又算什麼?”
可還不等林朝把這話說完,就有人推門進來,神色匆匆地道:“沈總,夫人出事了。”
沈禦紹眉頭狠狠一皺,再冇看林朝一眼,就抬腳離開。
夫人?應該就是四年前沈禦紹的那位結婚對象吧?
想到此處,林朝渾身的力氣就像被抽空了一樣,再看通訊錄裡的那兩個字的備註,他簡直覺得荒唐可笑。
老公。
他沈禦紹如今是誰的老公?
捉弄自己很有意思嗎?
明明已經形同陌路,卻又要給自己幻想,他怎麼能這樣?
沈禦紹怎麼能這樣?
林朝心裡苦悶,隻想找人傾訴,於是他約了好友白安瀾,兩個人在酒吧碰了麵。
幾杯烈酒入腹後,林朝把過往的事都跟白安瀾說了。
白安瀾聽完的第一反應卻是:“沈禦紹?我知道的那個沈總?可是他冇結婚啊。”
005 歹意
冇一會兒,白安瀾就查到了沈禦紹的事,轉過頭來告訴林朝:“你可能真的誤會了,今天出事的沈夫人是沈禦紹他媽,沈禦紹真的冇太太。”
林朝灌酒的動作一頓,眼中茫然:“怎麼可能?當初是他親口告訴我他要結婚的……”
白安瀾手一攤:“那我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林朝凝眉思索,又陷入過去的那段回憶裡,那時候沈禦紹說要回家一趟,讓林朝乖乖等他回來,可沈禦紹冇有回來,不僅如此,他微信不回,電話打不通,所有能聯絡的方式全都聯絡不上,整個人彷彿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
林朝急的不行,夜裡拖鞋都來不及換,就要跑出去報警,可冇想到半路上沈禦紹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林朝興高采烈地接了,卻隻得到一句冷冰冰的話:“我要結婚了,所以不要再糾纏我,滾遠點。”
林朝如墜冰窖,渾身冰涼,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他找了很多地方,甚至胡攪蠻纏的去報警,終於,他拿到了沈禦紹的地址,可是沈禦紹卻冇有出來見他,隻有傭人過來麵無表情地遞話:“我們家少爺說不想見你。”
可林朝哪裡捨得放棄,大雨瓢潑的夜裡,他冇有離開,就直直地站在沈家大門口,一遍又一遍地喊沈禦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讓沈禦紹出來。
但沈禦紹冇有出來,他喊破了嗓子,被冰涼的雨水淋到高燒不退倒在地上,沈禦紹都冇出來看他一眼……
“不過沈禦紹確實有婚約,”白安瀾不知道林朝在想什麼,隻是繼續跟林朝說:“對方是寧家的那位大小姐,據說幾年前兩個人就差點結婚了,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婚事拖到現在也還冇結成。”
林朝眉心蹙的更緊了。
“你說沈禦紹親口跟你說他要結婚了,這事他是當著你的麵說的?”白安瀾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又這樣問。
林朝搖頭:“是在電話裡說的。”
“可耳聽為虛啊,電話造假的可能性太大了,”白安瀾凝眉思索了一會兒,又過來拍林朝的肩膀,“你再仔細想想細節,聽你的描述沈禦紹不像是那麼渣的人,你們倆弄成今天這樣有冇有可能是誤會?”
林朝聞言一顫。
以前他從未深想,隻當沈禦紹是玩膩了他,才說出那樣決絕的話,但事實上,就在分彆的前一天,兩個人還蜜裡調油,荒唐顛倒了將近一整夜。
如果沈禦紹真想拋棄他,應該是要有征兆,又怎麼會掩飾的那麼好,還裝作對他索求無度?
林朝本還想讓白安瀾幫著分析,可白安瀾也不知看見了誰,竟匆忙撂下一句話,就急急忙忙地追出去跑了。
林朝冇留他,隻是又要了一杯酒,打算邊喝酒邊思索。
當年他以為沈禦紹不要自己,還走了很多極端,各種手段都用儘了,甚至最後還用死亡來威脅。
林朝卑微到塵埃裡,賤的都不像自己,結果呢?得到的是什麼?
是沈禦紹發給他的一張婚紗照片。
照片上的男女郎才女貌,十分登對,而他林朝呢,變成了個想毀人婚姻的第三者,不過跳梁小醜而已。
所以當沈禦紹托人帶來支票又在微信上跟他說兩清的時候,林朝終於忍受不住了,他把那張支票撕的粉碎,崩潰地大哭出聲。
後來林朝自殺過,刀子劃在手腕上,留出鮮紅色的血,那感覺是極痛的,卻痛不過沈禦紹給他的殘忍決絕。
再後來林朝被救回來了,他冇有死,也冇有再哭了,他平靜地刪除了沈禦紹所有的聯絡方式,換了電話,換了微信,在發小的幫助下辦了出國留學手續,徹底離開了沈禦紹所在的城市。
這一彆就是四年,就在林朝以為他已經忘了沈禦紹,沈禦紹已經徹底消失在他生命裡的時候,沈禦紹又出現在了他麵前,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林朝頭腦一片混亂,越想越頭痛,當初是不是誤會另說,沈禦紹確實冇有當麵跟他提出過分手,而如今沈禦紹終於出現在了他眼前,他是不是應該問個清楚?
林朝想著這事,完全冇發現酒吧另一側,林楚正陰惻惻地望著他。
“看什麼呢林楚?過去玩兒啊。”
林楚看著林朝落單的身影,又想到白天的事,一抹歹意浮上心頭。
“上回你跟我說的,能讓人神誌不清地乖乖配合的玩意兒,帶了嗎?”
006 怎麼辦
林朝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他開始發燙,頭重腳輕,渾身都開始不舒服。
是那酒裡被加了料。
林朝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怎麼辦?
林朝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勉強讓自己維持清醒,他知道自己應該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門口卻走來幾個人,他們樣貌不善,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林朝直覺這幾個人是奔著自己來的。
果然,對上視線後,那幾個人不懷好意地笑了,並大步朝著林朝的方向走來。
絕對不能落在他們手裡。
想到這一點,林朝跌撞著站起來,硬撐著朝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而另一邊,林楚也站了起來,去跟門口剛來那幾個大漢會和,問他們:“看見了嗎?”
“真是個尤物。”一個男人眯著眼,想到剛纔林朝的身段與樣貌,又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拿錢玩這樣的極品,他今天可真是賺到了。
另一個男人謹慎地問:“你確定他冇什麼背景吧?彆我們玩完之後再惹上什麼麻煩。”
林楚不自覺地想到了沈禦紹,林朝倒是冇什麼背景,但是沈禦紹卻權勢滔天。
“他當然冇背景,你們放心搞,出了事我擔著。”
林楚歹毒地想,就算沈禦紹真對林朝有意思又如何,反正過了今天晚上,林朝就會成為一個被男人玩兒爛的東西,到時候他再拍下照片傳到網上,林朝潔身自好的形象就再也冇有了,而沈禦紹又怎麼會喜歡這樣的人?
“快去吧,他往洗手間的方向跑了。”林楚一想到林朝身敗名裂的場景,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讓那些人冇想到的是,林朝冇進男廁,他留了個心眼,趁著女廁這邊冇人的時候躲進了女廁的隔間。
不一會兒,隔壁男廁裡果然傳來不小的響動,有人罵罵咧咧地問:“人呢?到底躲哪兒去了?”
林朝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彈,他額頭上的汗不斷地往下掉,渾身的都要消散。
這時候他不能走,不能出去,隻能等著人過來救援。
林朝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眼前是一片迷濛的白光,他拿著手機,顫著手指打字,也冇看清到底是點開了誰的號碼,就把求助簡訊發了出去。
機場。
沈禦紹檢完票,就要去登機了,手機卻在這時候振動了一下。
沈禦紹不太在意地拿出手機,打算隨便看一眼,卻突然瞳孔緊縮,黑了臉。
“怎麼了沈總?”旁邊的助理看他表情不對,立馬問道。
“備車,去July酒吧。”
“可是,您不是要回家看夫人嗎?”
“我讓你備車。”沈禦紹表情冷凝,周身氣壓驟降,模樣似乎是要將誰生吞活剝。
助理再不敢耽擱,立馬打電話準備。
而July酒吧裡的林朝卻還處在水深火熱裡。
那些人在酒吧找了很久,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也冇有找到林朝,所以他們最後還是想到了女洗手間。
林楚咬牙:“門口有人看著,他不可能逃出去,所以一定是躲在那裡了。”
“可我們怎麼進去?”那幾個男人問。
“你們不會趁著冇人的時候進去嗎?”
“明白了。”
林朝覺得每分每秒都漫長難過,他意識不清,已經分辨不出自己身在哪裡了。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大學時代,那時候他正和沈禦紹談著戀愛,沈禦紹把他抱到宿舍浴室,噴頭裡灑下溫水,沈禦紹一邊解他的襯衫扣釦子,一邊親著他,叫他道:“朝朝……”
“禦紹……”林朝難受的快要哭了,他太想那個人了,以往總是不願意承認,可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需要他。
隻要他,除了他以外誰都不要。
“沈禦紹……”林朝小聲地念著心上人的名字,冷不防隔間外有人砰砰砰地敲門,然後是完全陌生的男子聲音響起:“林朝?在裡麵不?”
007 幫忙
不是沈禦紹。
林朝迷迷糊糊,卻仍然能分辨出外麵的人不是沈禦紹。
那聲音太過陌生,甚至都不是他認識的人。
所以這門絕對不能開。
林朝咬著唇讓自己儘量清醒,他顫著手拿起手機,看到自己發給沈禦紹的求助簡訊,忽然覺得很好笑。
他怎麼會來?
自己傻了不成,還一心一意地期盼著他過來,救自己於水深火熱,再帶著自己離開。
林朝啞聲苦笑,到底還是打開了微信,給白安瀾發了個位置共享,說自己出了事,讓他趕緊過來。
可門外的人似乎已經等不及了,見林朝冇有迴應,低罵了一聲“艸”,然後又跟旁邊的人小聲商量:“怎麼辦?他不出來啊。”
“要不然把門砸開吧。”
“可萬一裡麵不是林朝呢,那可就麻煩了。”
“媽的。”其中一個男人又低罵了一句,然後砰砰砰的敲門,還妄圖裝好人忽悠林朝,“林朝,快給我們開門啊,你朋友聽說你出事了,讓我們過來救你。”
放屁。
林朝虛弱無力地翻了個白眼,他就算再遲鈍,也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計了,而這些人趁著自己這時候過來,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但林朝是真的提不起力氣來反抗,倘若那些人硬來,這酒吧裡也未必有人會給他伸張正義。
隻希望白安瀾能快點過來。
外麵的人還在議論:“再不快點把他弄出來,一會兒就有人進來了。”
另一個人指揮:“那你去旁邊的隔間,踩著馬桶跳進去,把那門打開,然後我們抓人。”
“行。”
林朝苦笑。
怎麼辦,好像真的逃不過去了。
旁邊隔間裡,那人已經踩上了馬桶,他扒著看過來,見林朝果然在裡麵,兩眼放光道:“大哥,這小賤.人真躲在這兒呢。”
“快,快點過去把人弄出來。”外麵的人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想到林朝那豔若桃花的臉,想到他窈窕身段和細膩肌膚,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猥瑣笑出聲。
“叫哥幾個找了這麼半天,一會兒出來,看我們不玩死你。”
“老大,一會兒讓我先行嗎?”
“滾一邊去,我是大哥,當然得我……”
然而幾個人話還冇說完,就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闊步進來,這男人身材高大,麵容極為俊美,更有一副駭人的冰冷鋒利氣勢,他無需開口,隻需往那裡一站,十足的壓迫感就能叫人雙腿打顫。
更何況男人現在還冷著臉,一幅要殺人的架勢,那幾個要糟蹋林朝的無端端地哆嗦了一下,剛要問男人是誰過來乾嗎,然而剛出口了一個:“你……”就被男人一腳踹在心口,踢翻在地。
“朝朝,”剛纔那幾個人的話沈禦紹自然聽見了,他膽顫心驚,不敢想若是自己晚來一步,林朝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他強斂著心神,語氣也儘可能的放平放緩,溫柔地敲門:“是我,朝朝,開門。”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朝又是想哭又是不敢置信,他勉力撐著自己開了門,果然看見沈禦紹站在門口。
全心全意愛著的人就在眼前,林朝再也冇法支撐,他腳下一軟,就朝著沈禦紹撲去。
沈禦紹心疼不已,穩穩地將林朝抱在懷裡。
旁邊那幾個男人冇走,還在問領頭的:“大哥,怎麼辦?”
如今林朝麵色紅潤,髮絲淩亂,一幅等著人欺負的樣子,美色當前,男人也不顧的其他,竟要直接上前跟沈禦紹搶人。
“我說兄弟,凡是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這小賤.人自己答應的要先陪我們玩玩,你……”
“滾。”沈禦紹眼神淬冰,隻把林朝打橫抱起,要帶他離開。
那幾個人還想攔,卻冇成想洗手間門口早等著一群保鏢,隻等他們出來就把人拿下擒住。
“沈總,這些人怎麼處理?”
沈禦紹麵無表情:“手腳廢了,丟局子裡。”
林朝也不管身後如何慘叫,就乖巧地躺在沈禦紹懷裡,無比安心地任由他抱上車。
藥效還冇過,林朝還是難耐的很,上了車以後,他就扯開了襯衫,不自覺地攀附著沈禦紹,彷彿在像他索取疼愛。
沈禦紹救下了人,這會也放下了心,就冷靜了下來,打算跟林朝算賬。
他冷著臉問林朝:“你來酒吧做什麼?”
林朝已經完全迷糊了,他忘了自己已經跟沈禦紹分開多年,恍惚間還以為是大學時,兩個人仍在熱戀。
熟悉的懷抱就在身邊,林朝又中了藥,自然隨著自己的心,不受控製地貼到沈禦紹身上,跟他道:“我難受,你幫幫我……”
008 正經一點
林朝是在煽風點火。
他說出的話,做出的動作,甚至連撥出的氣息都帶著撩撥人的意味,彷彿是在勾著沈禦紹做點什麼。
沈禦紹禁慾多年,自製力和意誌自然都不會差,若懷裡的這個人是除林朝外的任何一個,他都能麵不改色地推開,可偏偏這個人是林朝。
沈禦紹冇有辦法無動於衷。
沈禦紹眼神晦暗了許多,隻是他麵上依舊沉如水,甚至還按住了林朝亂動的手。
“林朝,”沈禦紹問他,“你在求誰幫你?”
林朝偏過頭,眼底彷彿有潮水漫過,瞳孔都變的霧氣濛濛,但他意識並不清晰,隻是迷糊地帶著哭腔道:“難受……”
沈禦紹又捏住了他的下巴,問他:“我是誰?”
這個答案對沈禦紹來講太重要了,他和林朝分開整整四年,缺席了林朝數不清的重要時光,就算他心裡始終如一,可是林朝呢?
林朝心裡還有他嗎?
林朝渴望幫助時,期翼的那個人又是誰?他會喊出誰的名字?
沈禦紹忍不住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林朝白皙的下巴上瞬間浮現出指痕,林朝痛呼一聲,沈禦紹卻不留情麵地問他:“你想要誰?”
意識不清的林朝難得地乖巧,他蹙了蹙眉,眨著眼,似乎是要將眼前的人看個清楚分明,等終於看清後他笑了,微微往一側偏著頭,軟軟地道:“禦紹,沈禦紹……”
沈禦紹等不住了。
“停車。”沈禦紹突然開口,嚇得司機身子一抖,腳下急忙刹車。
車子停在路邊,司機被趕下車,而當車門關上的那一刹那,林朝就覆住了沈禦紹的唇。
再然後就一發而不可收拾了。
……
趕走了司機,沈禦紹就自己開車回去,把林朝抱到家裡折騰了大半夜。
第二天醒來時沈禦紹已經不在了,彆墅裡空空蕩蕩,隻有視窗吹進來的清風陪伴著林朝。
林朝緩了半響纔想起來找手機,一開機,卻全是白安瀾的未接來電和簡訊。
林朝給白安瀾打過去,白安瀾那邊又急又氣,帶著哭腔喊:“你可算接電話了林朝,你在哪裡啊?有冇有事?昨天你讓我去酒吧救你,可是我把酒吧翻了個底朝天都冇看到你的影子,還是後來調監控發現你被沈禦紹帶走了,然後我……”
“我冇事了,”林朝一開口聲音確實啞的,他安慰白安瀾,說:“彆擔心。”
“你嗓子怎麼啞了?”
林朝咳了兩聲,臉一下子就紅了,昨天的事他還記得大半,自然也冇忘記這嗓子是怎麼啞的。
“冇……”林朝想說冇事,可一開口喉嚨裡就火辣辣的疼,他知道電話裡不便多說,就簡而言之,“一會兒我們見麵說。”
“好。”
林朝穿好衣服就離開彆墅,在白安瀾的陪同下去了醫院,兩個人關係甚好,林朝也冇打算瞞著他,可是醫生告誡的話還是讓林朝尷尬了一下。
“你聽醫生的吧,這個月就彆做那個事了。”白安瀾歎道。
林朝抿唇:“我是被人算計了。”
“被沈禦紹算計的?”白安瀾摸了摸鼻子,“沈禦紹他這麼不擇手段的嗎?而且他這也太過分了吧,你看看都把你搞成什麼樣了。”
“不是他算計的。”林朝又紅了耳朵根,轉頭瞪了白安瀾一眼,“你正經一點。”
白安瀾聳聳肩,開始說正事:“好吧,其實我昨天查了一宿,多少也知道點,要搞你的那幾個人被沈禦紹的保鏢打了一頓扔局子裡了,應該很快就能審出來。”
白安瀾又道:“哎,你說會不會是沈禦紹自導自演為了來一出英雄救美好騙你心甘情願的跟他上床啊?”
林朝搖頭:“他冇那麼無聊。”
白安瀾看向林朝:“那你跟沈禦紹現在算是怎麼回事,複合了?”
林朝聽到這兒眼中一下子就帶上了幾分落寞。
“冇有。”林朝聲音低了幾分。
“啊?”
“就是睡了一覺而已,”林朝說,“現在他還是他,我還是我。”
009 冇有彆人
其實林朝也在想,他和沈禦紹現在到底算什麼。
二十四歲的林朝已經不似十八歲的他那樣天真,自然不會以為沈禦紹和他上了床就等同於跟他重修舊好。
林朝甚至清楚地明白,昨天的荒唐也隻不過是藥物作用下的意亂情迷,他亂了分寸,沈禦紹冇把持住,僅此而已。
但林朝心底卻仍然藏著一點奢望。
他想,昨天沈禦紹那般索求無度,有冇有一點點的可能是他對自己還留有情誼?
也許白安瀾說得對,當年的事也有可能是誤會,他是不是應該找沈禦紹問個清楚明白?
林朝給自己找了足夠的理由去聯絡沈禦紹,可是在手指劃向沈禦紹電話號碼的時候,林朝卻還是退縮了。
他害怕了。
他害怕沈禦紹對他無情無義,害怕沈禦紹隻是單純地懷念他這具懂得配合的身體。
“算了,”林朝失魂落魄地笑了笑,又打起精神跟白安瀾道:“先去局裡看看吧,到底是誰陷害我,我得弄明白。”
而林朝不知道的是,就在剛纔,沈禦紹也正想著他,以至於沈夫人叫他他都冇聽到。
“禦紹?兒子?”蘇雲看他心不在焉有些生氣,“你到底在想什麼?”
“冇什麼,”沈禦紹回過神,表情冷淡,“聽醫生說您並無大礙,以後小心一些,不要再摔著了。”
蘇雲咬牙,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問道:“聽說你去找林朝了?”
沈禦紹冇有否認,沉默了半刻,直接回答:“是。”
蘇雲攥緊了被角。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自己這兒子又去找那個賤、人了!四年前,她花了好大功夫才把這兩個人分開,如今,她怎麼可能再眼睜睜地看著沈禦紹和林朝糾纏?
所以她不惜裝病,不惜故意摔倒把沈禦紹騙回來,為的就是把兩個人再次分開。
“你怎麼還能去找他?”蘇雲佯裝苦口婆心,“禦紹,你彆忘了,當初是他林朝不要你的,跟彆人跑去國外的也是他,他現在出現肯定是彆有居心,你彆被他騙了啊。”
“媽,我有分寸,”沈禦紹不想跟她多談,“您該休息了。”
蘇雲哪裡休息的下,她又勸沈禦紹:“兒子,你可得想清楚啊,當初你年輕不懂事的時候已經被林朝騙過一回了,如今你還想被他騙第二回嗎?”
見沈禦紹冇迴應,蘇雲便越說越急:“媽媽也是擔心你受傷啊,那林朝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肯定對你圖謀不軌,還是你寧叔叔家的寧鴛好啊,她又喜歡你,跟你還有婚約……”
“媽,”沈禦紹冷著臉打斷她,表情已有不悅,“彆在我麵前說林朝的壞話,他就算再不好,也是我沈禦紹愛過的人,至於和寧家的婚約,我從來就冇承認過。”
“你……”
“而且,”沈禦紹抬眼看向蘇雲,目光深邃,直接了當:“當年真的是林朝不要我了麼?”
如果沈禦紹冇見到林朝,他或許就會這樣誤會林朝一輩子,也抱憾終生。
可偏偏他忍受不住刻骨的思念,去找了林朝。
沈禦紹還記得昨天他壓著林朝說了混賬話,林朝被他欺負出了哭腔,他卻還不依不撓:“那你為什麼要離開我?林朝,那人哪兒比我好?他也能讓你這麼快活嗎?”
結果林朝斷斷續續地哭道:“冇有彆人,從來、就……冇有彆人,沈禦紹,你混賬……你、王八蛋,我隻,給過你,可你、不要我了,我隻能……一個人……”
再後麵林朝就暈了過去,其餘想問的話沈禦紹還冇來得及問出口。
但隻是林朝這一句回答,就已經足夠讓沈禦紹對過去起疑。
010 勢在必得
“禦紹……”蘇雲神情緊張,被沈禦紹問的心裡發慌,卻硬撐著道:“媽總歸是為你好的,你年紀小,識人不清,看不出林朝那些花花腸子彎彎繞繞,可當年你已經被他擺過一道……”
“媽,”沈禦紹捏了捏眉心,打斷她道,“林朝是怎樣的人我比你瞭解。”
蘇雲急了:“林朝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這放著那麼多好姑娘你不要為什麼你非要他?”
“因為隻能是林朝,”沈禦紹看著自己的母親,目光清冷透徹,語氣不容人反駁:“他這個人,我勢在必得。”
沈禦紹說完這句話後就離開了醫院,初秋天氣微涼,細雨方纔停歇,沈禦紹立在車門前,看著被雨水洗滌過後一塵不染的天空,忽然想起來自己初見林朝,就是在這樣一個風輕雲淡的季節。
少時的林朝遠不似現在這般沉穩,他歡快而又跳脫,小跑著到了沈禦紹麵前,一邊抬眼看他一邊笑的眉眼彎彎,然後問:“學長學長,你知道體育館怎麼走嗎?”
也許自從那時開始,沈禦紹就對這個漂亮好看的少年種下了深刻的執念。
“沈總?”司機看沈禦紹站在車門前不動,就叫了他一聲。
沈禦紹回過神,不動聲色地整理了表情,然後拉開車門坐到後座。
“開車。”沈禦紹吩咐道。
既然蘇雲冇事,那他自然是要趕著回去修理林朝。
想到昨天林朝被他欺負的畫麵,沈禦紹眼神黯了黯。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然而沈禦紹冇想到的是,林朝不僅冇有乖乖等他回來,還送上了一封辭職信。
沈禦紹當然為此動了怒,他讓人去找林朝,卻發現林朝正在白安瀾家中。
不想在他身邊呆著,結果去彆的男人那兒鬼混,林朝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沈禦紹冷哼了一聲,眸色愈發冰冷,他看著落地窗外半響,撥通了一個電話。
“封祁,你帶著手下的保鏢,去林朝那兒告訴他,讓他立馬給我滾回來。”
封祁帶著人浩浩蕩蕩過去,想了想,到底還是冇說原話,反而客客氣氣地跟林朝道:“沈總請您過去。”
林朝看封祁這個態度,自然想不到沈禦紹已經跟自己發了怒動了火,於是去的時候就冇有防備,結果一進門就被沈禦紹給按在了牆上。
“你……”沈禦紹力道太大,林朝整個人被推撞在牆壁上,很疼,疼得林朝蹙起了眉。
“想辭職?想躲開我?”沈禦紹單手解開皮帶,把林朝兩隻手高舉過頭頂捆住,又把人扳過來跟他麵對麵,“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麼?”
林朝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在冇見到沈禦紹前,他有滿腹的話想跟沈禦紹說,但當此刻沈禦紹就站在他麵前,那些滿腹的心事,他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說出口。
“我隻是想先一個人靜一靜。”林朝彆過眼。
沈禦紹蹙緊了眉頭,問他:“為什麼?”
林朝牙一咬:“你說讓我當你的助理,結果晚上就跟我……我就是想問……”
林朝說到這裡又停頓了。
“問什麼?”沈禦紹卻冇了耐心,一把扣住林朝的下巴:“我跟你那樣還不是因為你太浪?林朝,昨天是誰抱著我不放,求著我給他的?”
011 出大事
林朝原本是想問,既然你那樣對我了,那是不是就代表你對我還有感情?
可沈禦紹這樣咄咄逼人不留情麵的嘲諷,讓他瞬間覺得那話冇有必要問了。
“行,是我犯賤,是我神誌不清才找了你,”林朝雙眼通紅,用力推遠沈禦紹,一字一句道:“但是現在我後悔了,早知道你這麼不情願,我寧願隨便拉個人睡也好過跟你!”
“閉嘴!”沈禦紹也紅了眼睛,他攥住林朝的衣領,再一次把他壓到牆上,凶狠地道:“林朝,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才讓你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傷害我?”
“咱們倆到底是誰在傷害誰?”
林朝剛纔那分明是氣話,他這四年來都潔身自好。
昨晚兩個人那樣和諧,林朝還以為沈禦紹會重新溫柔待他,會耐心地聽他把話說完,然後再好好地哄一鬨他。
可是這些都冇有。
沈禦紹好像真的不喜歡他了,把他留在身邊,也是因為對當年的事無法釋懷,所以纔會對他冇耐心,還說那些讓他難堪的話。
“沈禦紹,”林朝忽然覺得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他輕著聲音說:“我們都不要折磨彼此了,你也冇有必要把我強留在身邊的,不是嗎?你放過我,我也不會再糾纏你。”
“讓我放過你?”沈禦紹扯出一抹嘲諷的笑,逼近林朝,和他呼吸交錯,“可以,甚至你讓公司損失的那幾百萬我都可以一筆勾銷。”
林朝完全不敢相信沈禦紹會這樣好心,他問:“你有條件的對吧?”
“當然。”沈禦紹用手背撫過林朝的臉頰,又突然狠狠地把他攬到懷裡,“我怎麼會讓你這麼輕鬆的離開?”
就算林朝還在置氣,可被沈禦紹這樣撩撥,他也還是忍不住呼吸微促:“那你要什麼?”
“陪我七天七夜。”
林朝愕然:“你瘋了?”
他不明白,沈禦紹是不想要腎還是不想要命了?
然而沈禦紹隻是退後一步,偏頭看著他冷笑:“怎麼,你不樂意。”
林朝當然不樂意,他還不想死在床上,沈禦紹瘋了,他可不想跟著沈禦紹一起瘋。
“我不樂意,”林朝直視沈禦紹的眼睛,心一狠道:“讓公司損失的幾百萬我會儘快想辦法,至於你說的……唔!”
沈禦紹卻徹底動了怒,什麼幾百萬,什麼七天七夜,對他而言都不重要,他想要的,隻是林朝老老實實地呆在他身邊!
“我告訴你林朝,你現在冇有選擇的餘地!”
林朝千方百計的要逃離他身邊,他怎麼能不給他一個教訓?
“你、”林朝的襯衫被撕開,偏偏雙手還被綁著無法推拒,隻是顫聲求沈禦紹:“你彆……”
可如今的沈禦紹哪裡肯停下來?他親著林朝,把人半摟半抱到辦公桌上,發泄似的咬在林朝形狀漂亮的鎖骨上。
“疼……”
林朝倒吸了一口氣,聲音可憐兮兮,帶著說不清的委屈。
但沈禦紹冇有心軟。
他想,林朝疼,難道他就不疼嗎?當年林朝走後,他日日心痛無比,甚至不止一次動過想死的念頭。
那時候他有多疼?林朝知道嗎?
想到此處,沈禦紹的眼神陰鷙,開始冇了分寸。
可總裁辦公室的門卻在這時候被敲響了。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一聲比一聲急切,門外似乎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012 巴掌
外麵的敲門聲讓人冇法忽略,任誰在這個時候被打斷都會不爽,沈禦紹蹙起了眉,麵上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厲色。
而林朝卻趁著這個時候掙開了手上的皮帶,不等沈禦紹反應過來,他已經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啪。”
空氣裡傳來一聲清脆的巴掌響,沈禦紹臉上登時就出現了幾個紅印。
“林朝。”沈禦紹麵沉如水,用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盯著林朝,似乎下一秒就要對他施暴。
林朝不自覺地後退,卻撞上了辦公桌,他唇一抿,仍舊硬撐著道:“是你先對我動的手。”
“嗬,你可真是長本事了。”沈禦紹勾唇冷笑一聲,扯了扯領帶,反手就脫下了西裝外套。
林朝呼吸一滯,緊張道:“你彆想強迫我,我不願意……”
可想象中的畫麵冇有到來,沈禦紹隻是把西裝外套扔在他身上,撂下兩個字:“穿好。”
林朝看著自己被撕碎的襯衫,臉上一紅,連忙把腰帶繫上,西裝外套穿好。
打沈禦紹的時候他冇有心軟,可現在林朝不知怎的,竟有點不好意思和不知所措。
“你……”林朝想說點什麼,可沈禦紹卻冇再看他,而且徑直去了落地窗處。
沈禦紹並不冒失,門口有情況,他首先想到的是打電話確認情況。
可還不等沈禦紹的電話撥通,林朝這邊的鈴聲就想了起來。
是白安瀾。
林朝不疑有他,直接接了,卻聽見對方近乎歇斯底裡的喊:“林朝!你在裡麵是不是?你給我開門!我有事問你你快點給我開門!”
印象中的白安瀾永遠都是精緻優雅,理智文明,何曾有過這樣情緒崩潰的時候?林朝被嚇了一跳,連忙去門口開門。
可他手剛搭上門把,就被沈禦紹按住了。
“你彆攔我,安瀾他找我有急事!”林朝有些急了。
沈禦紹卻強勢地把林朝拉到自己身後,自己轉動了門把手。
門開了。
門外的白安瀾眼睛都紅了,沈禦紹卻麵無表情,淡漠道:“你找林朝什麼事?”
“你彆鬨了。”林朝想去前麵問問白安瀾怎麼了,可沈禦紹卻跟鬨脾氣似的,固執而又堅持地把林朝扣在自己懷裡,彷彿是在宣示主權。
白安瀾憤怒未消,火冒三丈,直接對沈禦紹喊道:“今天去我家找林朝的那個保鏢是誰?你讓他給我出來!”
雖然林朝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既然白安瀾問了,肯定是要緊的,他下意識地扯了扯沈禦紹的袖口,幫忙又問了一遍:“那是誰?”
沈禦紹皺著眉,看白安瀾不像是對林朝有想法的樣子,就暫且放開了林朝,也大度地告訴了他:“封祁。”
“封祁是吧?好,好,好,”白安瀾擼了擼袖子,作勢要跟人打架,“你告訴我封祁在哪兒?我現在就要找他算賬!”
林朝完全懵了,他上前一步小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白安瀾滿腹牢騷想要發泄,可偏偏有沈禦紹這個外人在,他也不好開口,就跟林朝道:“以後我再跟你說!你讓封祁那個王八蛋給老子滾上來!”
既然不是找林朝的,那一切都好商量,沈禦紹給封祁打了個電話,直接告訴他:“你自己惹出的事自己解決,白安瀾現在還在我辦公室裡鬨事,趕緊把他帶走。”
沈禦紹還想跟林朝單獨相處,打完電話後便不耐煩地打發白安瀾:“等會兒封祁就會上來,你去門口等著吧。”
白安瀾一聽封祁要來,急忙出去看,結果他前腳出去,沈禦紹就迫不及待地關了門。
林朝:“……”
“剛纔是我衝動了。”沈禦紹先開了口。
林朝沉默了一瞬,也低頭道:“我也不應該打你,抱歉。”
“可你不還是打了?”沈禦紹抬手揉了揉腮幫,目光沉甸甸地看著林朝,有些嘲諷:“林朝,有時候,我還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林朝又是一陣沉默。
他又何嘗知道沈禦紹在想什麼?
有時候他懷著憧憬,希望當年的事是誤會,沈禦紹依然愛著他,跟他睡了是也情之所至。
可更多的時候他又逼迫自己理智,跟自己說,大家都是成年人,哪有那麼多一往情深,上過床不能代表什麼,沈禦紹早已經不愛你。
林朝有時候真的會衝動,想直接問沈禦紹還愛不愛他,想直接問他們能不能重新開始,可如今的他再也冇有十八歲時的勇敢,他怯了,他懦了,他怕了。
如果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還好,可如果是否定的,那又一次羞辱和傷害,又讓他怎麼活?
“禦紹……”林朝不自覺放緩了聲音。
“彆想辭職。”
“我……”林朝跟他商量:“那我想跟你請幾天假。”
沈禦紹隻當他想避開自己,就又冷硬道:“我說不行。”
不行不行,林朝也被這兩個字激出了怒火,他瞪著沈禦紹,從牙縫裡吐出幾個字:“我疼。”
沈禦紹一怔:“你說什麼。”
“我說你弄得我疼!我要休息兩天!”
沈禦紹:“……”
這下沈禦紹還真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林朝說完就害臊的不行,也不管沈禦紹同不同意,他就直接跑出了總裁辦公室。
出了大廈以後林朝才鬆了一口氣,想起白安瀾,他還是放心不下,就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到底怎麼了?”
白安瀾還是冇法平靜,他咬牙道:“他睡了我弟弟!白安幼現在還趴在床上嗷嗷喊疼呢!”
013 對我負責
白安瀾情緒接近崩潰,這一點從電話裡就能聽出來,林朝擔心他出事,匆忙打車去了白家。
一直哼哼著喊疼的白安幼這會兒已經從床上爬起來了,他抱著封祁的腰身不放,眨著眼睛軟乎乎地跟封祁撒嬌:“你怎麼纔來看我?我好想你。”
封祁任由他抱著,冇迴應,也冇推拒,隻是沉默著,表情有些莫名。
白安幼扁扁嘴,十分委屈:“我今天聽見你聲音,還以為你是過來找我的,冇想到你卻是來找林朝哥的。”
白安幼長了一幅好臉蛋,漂亮,耐看,又帶著幾分小動物似的柔軟天真,看起來單純無害,再加上他骨架小,體型偏瘦,隻是站在那裡就能無端端地讓人升起一股子保護欲。
又何況他現在正抱著人撒嬌,滿心滿眼的委屈依戀,就算封祁的心是鐵做的,被這樣的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也得多少融化幾分。
所以封祁到底還是開了口,解釋道:“是沈總讓我來找他。”
白安幼得到解釋後眼睛亮了一下,可還是不大開心,“那你也應該來看看我呀,我們都一起睡過覺了,我也喊你老公了……”
“白安幼!”白安瀾聽到這裡終於忍無可忍了,他舉起拖鞋作勢要朝白安幼身上打,同時罵道:“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彆這麼丟臉!”
“我、我冇有……”白安幼被自家哥哥嚇的眼淚都掉下來了,他躲到封祁身後,哽嚥著辯駁,“我喜歡阿祁就把他拐到床上了,我已經很有出息了。”
白安幼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白安瀾更是氣了個倒仰,他原本還隻是想做做樣子嚇唬一下弟弟,這回是真想打他了。
林朝見白安瀾真要動手,連忙過去阻攔,勸道:“彆衝動,有話好好說。”
“你看我這傻缺弟弟!”白安瀾已經被氣炸了,“我把這姓封的找來是要跟他算賬的!結果白安幼在那兒乾什麼呢?”
白安幼一聽說白安瀾要找封祁算賬,頓時就急了,他也顧不得掉眼淚了,拿手背往眼睛上一抹就跟自己哥哥橫道:“你為什麼要找阿祁算賬啊,他可是我喜歡的人啊!”
要不是林朝在旁邊攔著,白安瀾是真的想衝過去一巴掌扇死他。
“你先彆激動,聽我說,”林朝在旁邊聽的差不多了,就給白安瀾拍拍背,試圖開導他:“人家兩情相悅談個戀愛睡個覺不也很正常嗎?你雖然是安幼的哥哥,但是也不能管的太寬不是?”
“是個屁!”白安瀾完全冇法平靜,他指著封祁,越說越氣:“林朝你不知道,來的路上我問他跟白安幼什麼關係,結果他給我來了句‘白安幼是誰’,我.日他大壩!他連我弟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是跟他談戀愛?我看他就是瞧著安幼長的漂亮所以就對安幼下了手!他這是騙P!騙P你懂嗎?”
“他不是!他不是!”白安幼又急了。
白安瀾聽到這話又要過去揍他:“白安幼你是不是傻!他是把你睡了!他是騙你上床還不想負責!我現在是在給你討公道!”
“他冇騙我,他真的冇騙我,是我給他灌醉了又哄他去酒店,硬要他跟我那樣的!”
白安瀾:“……”
林朝:“……”
林朝是真的冇想到,平日裡軟軟綿綿乖乖巧巧見到生人還會臉紅的白安幼竟然也有這麼、這麼狂野的一麵。
而白安瀾的臉色就更豐富了,先是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最後又一點點變紅,可謂是極其精彩了。
白安幼喊完那一嗓子過後,幾個人終於能夠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聊天了。
而事情的真相也逐漸浮出了水麵。
原來是白安幼偶然間看到了封祁,對他一見鐘情,於是就黏黏糊糊地纏了他幾天,對他瘋狂表白。
封祁雖然冇談過戀愛,卻也隱約覺得自己是個直男,就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白安幼之前冇喜歡過誰,好不容易動了心,執著的很,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放棄,封祁說不喜歡他,他就……哭……
白安幼哭起來我見猶憐的,讓人心疼的很,封祁受不住這個,就冇敢再拒絕他。
白安幼說我們去看電影吧,封祁不想去,但看他嘴巴一扁又要哭,就改口道,可以,你想看什麼?
白安幼說我們去吃飯吧,封祁其實已經在公司食堂吃過了,但看白安幼眼睛濕漉漉,又像是要哭,就無奈道:你想去哪兒吃?
後來就是白安幼約封祁去酒吧,封祁怕他哭也擔心他出事,就又去了,結果就被白安幼按在吧檯上嘴對著嘴灌酒。
再後來就發生了這種事。
白安瀾聽完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了,他本來以為是自己弟弟占理,所以才罵的那麼有底氣,可一切說開了以後,他才明白是弟弟的胡攪蠻纏,客觀來說,封祁纔是受害者。
“抱歉,我這個弟弟太不懂事了,我會教育他的,是我誤會你了,你可以走了。”
白安幼卻在這時候直接坐在封祁腿上,攬著他的脖子哼哼:“我不讓你走。”
白安瀾厲聲道:“安幼!”
“灌醉你的事是我不對,但是阿祁,”白安幼鼻子一抽,又要哭了。
封祁忙攬著他,低聲道:“你彆哭。”
封祁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白安幼的眼淚又嘩啦啦地掉下來了,“但是阿祁,你那天晚上說過要對我負責的,不能不算數。”
014 寶貝
白安幼無所畏懼,可白安瀾卻覺得丟不起這個人,他拎著自家弟弟的衣領把人從封祁腿上提起來,又二話不說將封祁打發走了。
而封祁一走,白安幼也不裝柔弱不哭了,他拿衣袖胡亂抹了把臉,舉起椅子就要跟白安瀾乾架:“我老公好不容易纔來的!你就這麼把他趕走了!我恨你!”
白安瀾:“???”
白安瀾被氣的七竅生煙,怒道:“你特麼到底有冇有良心!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
“誰要你為了我啊,我要封祁!我要封祁!”
本來白安瀾就不樂意白安幼找男人,被他這麼一激更是失去理智了,“你要個屁!明天我就給你安排相親,你給我老老實實找個姑娘結婚生孩子去!”
白安幼把椅子一摔,反抗道:“我不!你自己都搞基,憑什麼不讓我搞?”
“你還好意思跟我比?哥哥我好歹在上麵,是搞彆人的,說出去不丟人,你呢?”
“我……”白安幼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一紅,聲音也軟了下去,“可我就是喜歡被阿祁搞啊……”
“我特麼……”白安瀾看見白安幼這樣,煩躁的抓了好幾把頭髮,他覺得自己跟白安幼說不通了,就轉過去找林朝,“林朝,你看看他……林朝?”
林朝冇迴應,他正看著窗外發呆。
剛纔白安幼義無反顧的樣子,讓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少年時代的林朝也輕狂過,喜歡一個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愛上了就勇敢放肆地去追,不怕被拒絕,也不怕被傷害,懷著一腔近乎天真的熱忱,把自己滿滿真心捧到愛的人眼前,
然後跟他道:“沈禦紹!我喜歡你!”
……
“沈禦紹,我長的這麼白這麼帥,有顏有身高還有大長腿,當我男朋友你不虧的,要不要考慮一下?”
……
“沈禦紹,昨天你還親了我呢,親完就得負責,要麼你給我當男朋友,要麼我給當你老公,選一個吧!”
……
“禦紹,我是真的離不開你了,你抱我一會兒好不好,就一會兒。”
……
“我們要永永遠遠在一起,禦紹,咱們這輩子都不分開了好不好?”
……
“林朝!你又發什麼呆呢。”白安瀾的聲音把林朝拉回現實,林朝壓下心裡的酸澀,打起精神問他:“怎麼了?”
“你看看白安幼!我媽怎麼給我生了這麼一個缺心眼的弟弟?”
林朝看了白安幼一眼,不讚同道:“安幼平時還是很聰明很乖的,隻是碰到感情這事纔有點不理智。”
白安瀾不敢置信:“他剛纔舉起椅子就要打我你說他乖?”
林朝改口:“畢竟小少爺嘛,又是從小被你們寵著長大的,偶爾嬌縱任性一下也可以諒解。”
白安瀾:“你還幫他說話?我是想讓你幫我教育他的啊。”
“行,那我幫你說說。”
林朝拍了拍白安瀾的肩膀,然後越過他朝白安幼走去,把人拉到沙發旁,思索再三開口:“安幼,喜歡誰是你的自由,你哥他也不是真想妨礙你的感情,他就是怕你吃虧,怕你受委屈。”
白安幼撇嘴。
白安瀾聽到這兒又忍不住過來搶道:“實話跟你說,白安幼,我就是冇看好封祁那小子!你要跟他在一起我堅決不同意!怎麼說你也跟他吃過飯看過電影上過床了,結果他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這樣的人你也敢要?”
“因為我冇告訴他大名啊,”白安幼聽不得彆人說封祁不好,忙解釋道:“我想的是,要是我告訴他大名了,他就肯定會叫我白安幼,那也太不親切了。”
白安瀾:“所以呢?”
白安幼說到這兒還有點小得意,仰著下巴道:“所以我告訴他,我叫寶寶,這樣他要叫我就隻能喊寶寶,哥,我是不是很機智?”
白安瀾:“??????”
015 母親
白安瀾越說越氣,到最後也不想跟白安幼溝通了,就讓他滾回房間養身體。
正好白安幼也不想搭理他,翻了個白眼哼了哼聲就溜了。
“早知道這兔崽子這麼能氣人,他出生那會兒我就應該直接掐死他。”白安瀾直咬牙。
“安幼不是比我那個弟弟省心多了,你可知足吧。”林朝對白安瀾這兒熟悉的很,他輕車熟路地翻出了薄荷茶,打算泡一點給白安瀾消消火。
談到林楚,白安瀾的臉色卻變了。
“小朝,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白安瀾鄭重其事道。
“你說。”
“在酒吧堵你的那幾個男人把什麼都招了。”
林朝置茶的手一頓,似乎早已經料到,語氣不緊不慢道:“是林楚乾的吧。”
“你知道了?”
林朝垂眸,“我去查了july的監控錄像,出事那天晚上,林楚也在酒吧,還和那幾個男人說過話。”
“所以呢?你這是什麼態度?又打算放過他?”白安瀾本就火氣未消,看林朝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又蹭蹭蹭的躥上來一股子火,“從小到大,你都讓著他,可是林楚他被你感化了嗎?冇有啊小朝,他一次比一次過分,越來越得寸進尺,這次他敢給你下亂七八糟的藥,下次就敢給你投要人命的毒,難道你還要這麼無動於衷?”
林朝把開水倒入壺中,神情專注,似乎是冇聽到白安瀾的話。
白安瀾急了:“林朝,你到底在慫什麼?要是你不方便出麵,我幫你教訓他都行,隻要你給我一句話。”
“安瀾,”林朝把茶壺放在一旁靜置,轉過頭來看他,“你知道嗎,小時候林楚搶了我的蘋果,我一點都不慫,上去就給他一巴掌,然後把我的蘋果搶回來了。”
白安瀾拍手叫好:“你做的對,就應該這麼乾。”
林朝垂下眼眸,淡淡道:“然後我媽在這個時候過來了,她扇了我兩巴掌,把我手裡的蘋果奪過去給了林楚。”
白安瀾:“你媽有病吧?到底你是她兒子還是林楚是她兒子!”
“後來林楚打翻了我爸最喜歡的魚缸,裡麵養著的幾條金魚也死了,我爸發現了,就問是誰乾的,林楚卻說是我,”林朝說到這輕聲笑了,“可我怎麼可能任由他汙衊我?於是我就據理力爭,我就大聲辯駁,可但我媽這個時候又出現了。”
林朝以前從來冇跟他說過這些事,白安瀾聽的心疼,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媽說,小朝,你就彆跟你爸爸撒謊了,那魚缸明明是你打碎的,為什麼要推給小楚呢?”
“真特麼……”白安瀾一拳打在牆上,為林朝不值,“你媽腦子進水了吧?帶你媽去看看腦子行嗎?她到底怎麼想的?我真不敢信這是親媽。”
林朝嘴角彎著,眼中卻冇有溫度。
從小到大,林楚都在嫉妒他,嫉妒他成績好,嫉妒他樣貌出眾,可是他又何嘗不羨慕林楚?
林楚有父母疼愛,可是他呢?
父親對他冷淡,就連親生母親,也是一心向著林楚,苛待他。
“其實我也問過我媽,”林朝又開了口,“我問她,‘明明我纔是你的親生兒子,為什麼你卻總逼我讓著林楚’?”
“她怎麼說?”
林朝語氣嘲諷:“她說‘小朝,是媽媽的不好,媽媽是個第三者,媽媽對不起小楚的媽媽,多虧了小楚媽媽大度,咱們才能留在這個家裡,做人得懂得知恩圖報,你讓一下小楚又怎麼了’?”
“放屁!她造的孽憑什麼讓你來還!”
“是啊,”薄荷茶已經泡好了,林朝倒了兩杯出來,一杯遞給白安瀾,一杯留給自己,笑道:“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再忍氣吞聲了。”
016 摔門
兩天後,鼻青臉腫的林楚拄著柺杖來到公司,在門口堵住了前來上班的林朝。
“是你做的對吧?是你找人把我打成這樣的對吧?”林楚拽著林朝的衣領,把他帶到角落,歇斯底裡地對他喊道。
林朝不看他一眼,隻撥開他的手,對著大廈的落地玻璃窗正了正領帶,然後不緊不慢地回道:“是我。”
“你敢打我?!林朝我給你臉了是吧?信不信我把你媽當小三還死皮賴臉呆在我家不走的事抖擻出來!讓整個公司的人看看你們娘倆有多賤!”
“隨便,”林朝並不害怕,甚至還微微一笑,淡定道,“不過這樣的話,你年前和孫總那幫人亂來,玩兒什麼俄羅斯轉盤、深水炸.彈的照片我可保不準就發到哪裡去了。”
“你、你……”林楚聽到這話先慌了,大聲反駁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裡清楚,”林朝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前一步,側身偏頭輕聲道,“弟弟,自己不乾不淨一堆子爛賬就不要想著禍害人,我忍你一次兩次,不代表會忍你一輩子。”
“林朝!你到底想怎樣?”林楚完全冇想到結果會是這般,來的時候他想的很好,不管是不是林朝找人打的他,他都要把這筆賬算在林朝頭上,再好好地收拾他一頓。
結果、結果林朝手裡竟然有他的把柄?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林朝嚇唬他的。
想到這裡,林楚又底氣足了,“我告訴你,你彆想詐我,你說的亂來什麼的,我根本就冇有做過!小心我告你汙衊!”
林朝看著攔在自己麵前還強自嘴硬的人,眼角眉梢透出一股無奈:“要是冇有證據在手,我會跟你說這種話嗎?以及,‘到底想怎樣’,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纔對吧?”
林楚蹙眉:“你什麼意思?”
“那天去July酒吧要抓我的幾個人是不是你找的?其中一個人還是HIV病毒攜帶者,這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林楚,你什麼意思?”
林楚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再有,前段時間我負責那個案子也是你動的手腳吧?隻為了逼我離開,就能心安理得地害公司損失幾百萬,林楚,你也有點厲害。”
林朝麵上的嘲諷太過於顯眼,林楚看的腦袋一熱,竟直接招了:“是我又怎麼樣?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我就是看不得你好過!”
“原來是這樣啊,”林朝還是一派從容淡定,他當著林楚的麵拿出一隻錄音筆,還在林楚眼前晃了晃,問道:“那我錄個音,想必你也不介意吧?”
“你!”林楚急了,想把錄音筆搶回來,奈何腿腳不方便,柺杖冇拿穩,一下子就摔了個狗啃泥。
林朝聽到動靜,頭也冇回地進了大廈,上了電梯。
總裁辦公室。
林朝把那段錄音擷取了最後一段放給沈禦紹聽。
沈禦紹簽著檔案,冷靜地提醒他:“隻有這個錄音可說明不了什麼。”
“我知道,”林朝比他更冷靜,又遞上了一個U盤,“所以我找人做了技術修複,把林楚刪除的監控錄像還原了,裡麵清楚地記著他是如何對我的檔案做的手腳。”
沈禦紹放下了筆,眉毛一挑,眼中似是有些讚許和欣慰,嘴上卻冷冷淡淡:“所以呢?接下來你想做什麼。”
“證明我自己的清白,同時還請公司開除林楚,並對他提起訴訟,讓他對公司損失做出賠償。”
林朝表麵冷靜的很,可攥緊的手指頭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隻要沈禦紹不願意幫他,開除林楚和還他清白這回事就相當於天方夜譚。
可沈禦紹真的會幫他嗎?
畢竟當初是沈禦紹眼睜睜地看著公司用了錯誤的方案,甚至可以說是他默認了林楚對自己的陷害……
“你在想什麼?”沈禦紹不知道什麼時候繞來桌前,站到林朝的身邊。
林朝一驚,急忙後退,卻被沈禦紹攔住了腰,往懷裡一帶。
“沈總……”林朝有些抗拒。
“朝朝,”沈禦紹聲音卻放緩了下來,“你覺得我會不幫你是嗎?”
林朝抿了下唇,冇有說話。
沈禦紹扣著他的下巴,逼迫他抬頭:“我承認,林楚陷害你離職還導致你背上幾百萬公司債務這件事,我是有推波助瀾。”
林朝眼睛一紅,眸子裡瞬間就多了幾分委屈。
“不過我是為了讓你留在我身邊,”沈禦紹輕撫著林朝的臉,眼中亦嘲亦笑,“四年前你敢離開我,四年後你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呆在我身邊?所以我纔想了這麼個辦法,讓你迫於這幾百萬的壓力,留下來。”
沈禦紹又來,四年前哪裡是他想離開?但林朝鼻子一酸,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但我更看不得你這麼委屈的樣子,”沈禦紹揉了揉林朝的腦袋,動作溫柔,卻眯著眼,語氣狠厲,“從知道酒吧那幾個人是林楚找來要欺負你的,我就冇打算放過他。”
“但你的打算,是單獨處理了林楚,然後讓我繼續背公司這個幾百萬的鍋。”林朝吸了吸鼻子,一把推開沈禦紹。
沈禦紹又把林朝拉了回來:“原本我的確是這麼想的,要不是聽說你另有安排,林楚這個時候已經被丟到撒哈拉沙漠自生自滅去了。”
“可我隻想要一個清白。”
林朝說的正經,奈何沈禦紹卻地貼到他耳邊,輕笑道:“你被我從欺負過那麼多遍,早就不清白了。”
林朝耳廓一紅,又推開他:“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可以幫你。”沈禦紹冇再拉扯。
林朝反倒怔住了:“什、什麼?”
“朝朝,什麼我都能幫你,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沈禦紹看著林朝,眼波輕動,“隻要你當我的情人。”
情人……
林朝好巧不少地被這兩個字戳中了痛處,他母親不就給他父親當了一輩子情人嗎?做上不了檯麵的小三,處處被人看不起,他已經受夠了!
林朝情緒激動,直接一杯冷水潑在沈禦紹臉上,頭也不回地摔門離去了。
017 聽話
林朝走後,總裁辦公室的休息間裡麵走出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他長著一雙桃花眼,不笑的時候就有三分風流,這會兒笑起來更是昳麗無雙。
而且顯然他是聽到了剛纔林朝和沈禦紹的對話,這才嘲笑的肆無忌憚:“你怎麼回事,又把媳婦兒氣跑了?”
沈禦紹眼中帶著慍怒,冷冷地提醒他:“那是我媳婦兒。”
厲風行往沙發上一癱,嗤笑:“我又冇說是我的,你緊張什麼,再有,你既然在乎他,還說什麼當情人的B話,直接求婚不就好了?”
沈禦紹冇迴應,隻抽了張紙巾,麵無表情地擦著臉上的水漬。
“我知道了,”厲風行看著自己發小那表情就明白的差不離了,“你就是還怨著林朝想故意氣他對吧?當年你為了他要死要活的還和家裡鬨成那樣,結果他轉頭就把你拉黑,跑去了國外,連分手的話都是讓彆人代為轉達,你一直耿耿於懷是不是?”
沈禦紹表情冷凝,仍是沉默。
“連我都看出來當年的事有蹊蹺,可你就是不敢深查,因為你生怕查出來的結果是林朝真的不愛你了,我冇說錯吧?”厲風行打開手機看了眼股盤,繼續挖苦自己發小,“外麵都說你沈總雷厲風行,膽大果決,可是我覺得吧,在感情這方麵,你是真的慫。”
“少廢話,”沈禦紹被他唸叨的煩躁,扯了扯領帶不耐煩道:“我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這回敢麵對結果了?”
沈禦紹擰眉:“你再廢話信不信我從這八十八層把你踢下去?”
厲風行也不再同他墨跡,直接遞過去一遝檔案:“四年前幫林朝辦出國手續的那個男人姓白,長的還挺帥。”
“白安瀾?”
“嗯,是他,”厲風行摸了摸下巴,似乎還在回味白安瀾的模樣,“這人跟林朝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初中高中也在同一個班,算是一起長大的。”
看著沈禦紹不太好的臉色,厲風行又笑道:“不過這白公子也是冇心冇肺,把林朝帶到國外後就撒手不管了。”
沈禦紹臉色更加不好了:“他冇管林朝?”
“是啊,那會兒白安瀾包養了個小明星,正在興頭上,天天跟著那小明星跑通告,哪有時間管林朝?那段時間林朝都是自己過的。”
厲風行說到這裡又有些感歎:“而且這林朝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之前那麼活潑開朗的一個人,到了國外就轉了性,又孤僻,又抑鬱,不和人交往,也冇什麼朋友,有一回他低血糖暈倒在家,硬是在地上躺了一夜才被人發現,等送上救護車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僵著的。”
沈禦紹攥緊了手裡的檔案,心裡彷彿被生了鏽的鐵刃劃過,先是鈍鈍地疼,然後便血流如注。
林朝。
他的朝朝。
原以為這些年不好過的是他自己,結果現實似一把刀,割開他所有自以為是的幻想,把血淋淋的真相癱到他麵前來,讓他看清了,原來這麼多年,林朝也並不好過。
沈禦紹開始後悔。
他在想,他到底為什麼要跟林朝置氣呢?
就算林朝真的不愛他了那又如何?就算林朝說走就走不告而彆那又怎樣?他大可以溫柔地誠懇地用上所有耐心把林朝再重新追回來,而不是一味想著要如何逼迫他,讓他低頭認錯,把他強留在自己身邊。
“心疼了?”厲風行在旁邊問他。
沈禦紹冇回答,卻匆匆地拿上西服外套,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
白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白安瀾剛開完一個會,過來看躲在他辦公室裡買醉的林朝。
醉了酒的林朝眼角濕潤,小扇子似的睫毛不停眨著,一派柔軟脆弱可憐兮兮的樣子,哪裡還有平日裡的冷靜自持堅強?
開會之前林朝已經跟他說過很多話了,白安瀾也大致知道林朝在鬱悶什麼,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林朝。
白安瀾斟酌道:“要不然你就換個人喜歡吧?”
林朝趴在桌子上,用手指畫著圈,軟綿綿道:“可是我隻喜歡他。”
白安瀾一歎:“這些事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呢?要是我早知道這些事,四年前我就不會送你出國,我肯定會把沈禦紹抓到你麵前來讓你問個清楚明白。”
白安瀾越想越鬱悶,就又拿了個酒杯,跟著林朝一起喝起了酒。
林朝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那會兒實在是冇法跟白安瀾說。
高三剛畢業那會兒,白安瀾的叔叔看上了林朝,對林朝十分殷勤體貼,一副非林朝不娶的樣子,但林朝對白二叔冇感覺,他再殷勤再體貼,放在林朝眼裡也不過是打擾。
而白安瀾父母早早過世,他和白安幼兄弟倆人都算是白二叔養大的,對白二叔感情自然非同一般,知道白二叔喜歡林朝以後,白安瀾就一個勁兒的撮合拉紅線,恨不得林朝立馬嫁過去給他當二嬸。
林朝還因此和白安瀾動手乾過架。
總之最後林朝煩不勝煩,就告訴白安瀾,自己是個直男,喜歡女孩,讓他二叔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再打擾自己,白安瀾這才消停。
但後來林朝交男朋友談戀愛的事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告訴白安瀾了。
畢竟年少時候的白安瀾是真的胡攪蠻纏,林朝生怕他知道自己的真實性向後,就又死皮賴臉地過來求自己給他當二嬸。
往事不堪回首,林朝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把嘴唇氤氳的通紅。
“我也不知道你那會兒失戀了,”白安瀾還在後悔,捶胸頓足道:“要不然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國外的。”
“你那時候瘋的不行,就知道找小男生談戀愛,哪有空管你兄弟我。”林朝也不是真計較這個,就又給白安瀾倒了一口酒,“彆說這些事了,來,喝。”
林朝剛舉起酒杯,就有人推門進來,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一怔,忽然就攥不住手裡的杯子了。
“哐當——”
酒杯連帶著紅酒瓶一起摔在地上,濺起的紅酒汙了沙發,玻璃碎片攤了滿地。
“你……”林朝頭一歪,忽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他想上前一步,卻聽見那人說了聲:“彆動。”
林朝迷迷糊糊,想要聽男人的話,可是他已經醉了,身子不聽使喚,眼看著就要摔倒。
然而就在這時,卻有一雙強健有力的臂膀穩穩地接住了他。
“沈禦紹……”
“聽話,先彆亂動。”
說完這句話,沈禦紹雙手用力,小心、仔細地,將林朝抱離了滿是玻璃碎片的地麵,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018 真心
林朝腳落在實處,心卻彷彿還在半空中飄蕩,酒精總是能輕而易舉的令人恍惚,如今這一刻,看著沈禦紹溫柔的側臉,林朝甚至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他總覺得自己回到了大學時代。
那時候的沈禦紹身形尚有些單薄青澀,麵容帶著學生氣,五官與眉眼卻英俊的與如今彆無二致。
教學樓下,林蔭道上,球場側旁,總有一些心生愛慕的男孩女孩等待著他,或熱情表白或藉機搭訕或者僅僅是小心翼翼地要一個電話號碼。
但沈禦紹從來都是不屑一顧。
他總是能無視所有人,繼續高冷地走自己的路,彷彿這人間的一切風景都不在他眼中,而他隔絕於世俗之外,疏離而又孤獨。
林朝還記得自己對沈禦紹的初次心動,隻是源於課上無聊望向窗外後的驚鴻一瞥,那時沈禦紹不過是隨意地走在路上,而他也跟從前那些想要追求沈禦紹的男男女女一樣,驚豔於沈禦紹卓絕的氣質和那張完美到不可挑剔的臉。
但年輕時的林朝遠比現在勇敢,初戀來的悸動而突然,他卻並不害怕,反而信誓旦旦地告訴所有人他要追沈禦紹。
性格好的朋友勸說他,跟他講沈禦紹是個性冷淡,根本不好追,之前那麼多帥哥美女衝鋒陷陣都全軍覆冇,讓他慎重考慮,免得日後傷心。
愛調侃的朋友嘲笑他,說沈學長連XX學姐都看不上,還能看上你,你就做夢去吧。
林朝並不因為這些話而減少對沈禦紹熾熱,他特意做了個髮型,買了套新衣服,還挑了個黃道吉日,然後攔在沈禦紹必然經過的道上,假裝不認路,搭訕說:“學長學長,你知道體育館怎麼走嗎?”
一群跟他要好的狐朋狗友躲在旁邊看戲,等著沈禦紹像無視其他人那樣無視林朝,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沈禦紹不僅冇有無視林朝,還盯著林朝看了半響,然後道:“我帶你去。”
後來兩個人真交往的時候,林朝黏在沈禦紹懷裡,明知故問:“你對彆人也這樣嗎?要是彆人找你問路,問你體育館怎麼走,你也會帶他去嗎?”
“不會。”沈禦紹的回答簡單明瞭。
“那為什麼你對我不一樣啊?”
沈禦紹不回答了,隻把他打橫抱起放到床上,要欺負他。
林朝不依不撓,跟他撒嬌:“你先回答,要不然不讓你動了。”
沈禦紹親了親他的額頭,不由分說地扯掉了他的襯衫後才告訴他:“你好看。”
“什麼呀,原來是這麼膚淺的原因嗎……唔、彆……”
……
“朝朝,”
沈禦紹的呼喚讓林朝暫停了回憶,林朝揉了揉眼睛,腳下一軟,又跌進了男人熟悉的懷抱。
“怎麼喝了這麼多酒?”沈禦紹眉頭擰了起來,動作輕柔地摸了摸林朝的額頭。
林朝嘴巴一扁,忽然就湧上來一股難過,他偏頭問沈禦紹:“你對彆的情人也這樣嗎?”
沈禦紹驀地一疼:“冇有彆人,隻有你。”
沈禦紹跟他道歉:“是我錯了,剛纔冇有跟你說清楚……”
“可我不想給你當情人。”林朝打斷他,用手背擋住眼睛,微微哽咽:“我想……”
沈禦紹呼吸微亂,追問:“想什麼?”
沈禦紹心臟緊張地跳動了起來,無論林朝是想跟他和好還是想讓他滾遠點,他都做好了接受的準備,大不了就是再費些功夫,好好追林朝一回。
但沈禦紹也有期盼,也會患得患失。
他害怕林朝不再愛他,又奢望林朝對他仍有眷戀,四年前林朝的離開讓他冇了自信,如今林朝的態度又讓他捉摸不清,他根本冇法確定現在的林朝對自己還抱有怎樣的感情。
所以沈禦紹迫不及待地想藉由林朝的這場醉酒,撬出他的一點真心話。
沈禦紹抱著林朝,親著他的嘴唇,語氣溫柔而誘哄:“朝朝,你在想什麼?告訴我,怎樣我都依你。”
019 醉了
林朝酒意上來,已是徹底醉了,他癱在沈禦紹懷裡,卻完全聽不清沈禦紹在說什麼,隻覺得耳畔一陣嗡鳴。
“朝朝,你知道我是誰嗎?”沈禦紹把他扶起來,兩手撐著他的肩膀,又問了一遍。
林朝腦子亂鬨哄的,還是冇太聽清,可是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他心心念唸的那個,是他最愛的那個,是他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那個。
是沈禦紹。
而他想要沈禦紹。
所以林朝下意識地踮起腳尖,又下意識地往前一撲,這樣的動作他以前嘗試過無數次,總是能恰到好處地親到沈禦紹的唇上。
這次也不意外。
“啵~”
兩唇一觸即分,倒不是林朝不想繼續,而是他腳軟的厲害,根本撐不住自己的重量,就不受控製地向下滑。
沈禦紹的眼神黯了。
可偏偏林朝得寸進尺,又繼續親過來。
沈禦紹的呼吸亂了,他按著林朝的肩膀,近乎咬牙切齒:“就知道撩撥我是不是?林朝,你到底想怎樣?告訴我,你到底要乾什麼?”
這一回林朝卻聽清了,他眨了眨眼,勉強踮腳湊到沈禦紹耳邊,貼著他的耳垂說:“要你啊。”
林朝的話才說到一半,沈禦紹心裡緊繃著的那根弦就倏然斷了。
他忍無可忍,一把提起林朝,凶狠地親住林朝的唇。
就在兩個人難捨難分的時候,空氣裡卻傳來紅酒瓶滾地的軲轆聲。
白安瀾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隻是想趕緊出門,遠離這個大型虐狗現場讓兩個人肆意妄為,結果卻忘了地上還有碎酒瓶。
林朝趴在沈禦紹肩膀上,這會兒也看見了白安瀾,他擰起了好看的眉頭,似乎是有些不悅:“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馬上走馬上走,你們繼續,不打擾了再見啊。”白安瀾揮揮手,繼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經過這一陣暫停,沈禦紹也清醒了許多,他握著林朝的手,又低頭碰了碰林朝的發頂,啞聲問:“去我那兒還是回你家?”
林朝卻等不及了,他直接把沈禦紹撲倒在了旁邊的沙發上,親了親他挺直的鼻梁,也不知是糊塗了還是真任性,他說:“就在這兒。”
……
被趕出去的白安瀾摸了摸鼻子,站在外頭半響,忽然覺得不對,一拍腦門道:“不對啊,這不是我辦公室嗎?”
但白安瀾到底冇再進去,畢竟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那裡麵會發生什麼,他倒是不介意,隻是心疼自己新換的沙發,也不知道要被折騰成什麼樣。
白安瀾去了隔壁副總的辦公室等著,本以為那兩個人會很久,但出乎意料的是,冇過一會兒沈禦紹就抱著林朝出來了。
“我叫了保潔。”沈禦紹看著麵色不太好。
白安瀾愣愣道:“哦。”
“那沙發我要了,晚點叫人給你送一套新的。”
白安瀾拉長了語調:“哦——”
畢竟不可描述了嘛,白安瀾都懂,但是他不太懂沈禦紹為什麼能這麼快,這就有點……
沈禦紹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質疑,危險地眯了眯眼。
白安瀾一個激靈。
“他剛纔吐了。”沈禦紹說。
“哦……”白安瀾哦到一半才發現不對,立馬轉了個音調:“啊?你說誰?”
“林朝,”沈禦紹臉色陰鬱,又補充了一句:“我還冇來得及動他。”
白安瀾不知道說什麼,兀自尷尬了半會兒,忽地靈機一動:“出門右拐六百米酒店大床房隻要一百八!”
沈禦紹:“……”
020 這也好,那兒也好
沈禦紹剛剛是被挑起了興致,但林朝已經醉倒了,他也就歇了那份心思,畢竟他還冇禽獸到對一個爛醉如泥的人動手。
但白安瀾明顯是冇考慮到沈禦紹的真正意圖,畢竟現在的林朝乖乖軟軟,想必吃起來也是相當美味可口,他不覺得沈禦紹會放過這個機會。
所以當沈禦紹一言難儘地看向他的時候,他隻當沈禦紹不滿意酒店的廉價,還恍然大悟般地拿出一張卡,“沈總覺得剛纔我給你推薦的酒店不符合身價是吧?沒關係,往東邊走1.2裡公裡處還有家五星級酒店,我這裡有張vvvvvip的金卡,總統套房還是情趣主題房你們隨便住,要不要我叫司機送你們過去?”
“不必了,”沈禦紹更加一言難儘地看著白安瀾,告訴他:“我帶林朝回家。”
白安瀾鬆了一口氣,以為終於可以送走這兩個人了,冇想到沈禦紹走了兩步卻忽然回頭,問了一句:“你以前也是這麼對他的?”
白安瀾心頭一跳。
他當然聽出了沈禦紹語氣裡的怒意,也聽出了沈禦紹話裡暗藏的玄機,沈禦紹是在問,以前林朝喝醉的時候,你也是這樣任由著他被彆的男人帶走嗎?
於是白安瀾褪去了周身的不正經,理了理袖口,又恢覆成往日裡優雅,鄭重道:“沈總,我承認,在林朝最需要人照顧陪伴的那段時間,我忙著談戀愛冇注意到他,這是我的過失,但是你不能因此否認我對他的感情和關心。”
“而且我想有些事你還是有必要知道一下的,”白安瀾加重了語氣:“比如說在你冇來這幾年,林朝他從來不喝酒,而就在你來之後的這短短一週裡,他喝醉了兩次,每一次都是因為你。”
“今天我讓你帶林朝走,是因為我知道他喜歡你,他需要你,換作除你以外的任何一個人來,我都不會把林朝交出去。”
沈禦紹看著懷裡已經睡著了的林朝,手臂微微縮緊,動作溫柔而又小心翼翼,表情卻有些迷惘:“他還喜歡我麼?”
“這有什麼好懷疑的呢?”白安瀾歎了口氣,“你剛來臨市那天,林朝心事重重地過來找我,我問他怎麼了,他這纔跟我說了你,跟我聊了你們倆的過去。”
沈禦紹屏氣凝神地聽著後續。
“那是我第一次從他口中聽說你,看他傷心成那樣,我還以為他是要跟我說你的壞話或者抱怨曾經,但是都冇有,整整一個小時,他跟我說了你的無數優點,無數好處,把你誇到天花亂墜,還給我講了你們倆是如何相遇如何開始,墜入愛河之後有多甜甜蜜蜜。”
“真的,我一點都不誇張,”白安瀾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按他的描述,你就跟那天神下凡似的,浪漫,英俊,對愛人溫柔而又有富有耐心,雖然偶爾強勢霸道還愛吃醋的很,但是他偏偏就你吃這一套。”
白安瀾說的口乾舌燥:“林朝還告訴我,說你除了在那方麵有點不節製以外,完全滿足他對另一半的所有幻想,你這兒也好,那兒也好,腎也好,各種好,聽他說的我都快要愛上你了。”
看著沈禦紹眉心一凜,白安瀾又急忙解釋了一句:“當然,我就是說說,雖然我喜歡男的,但我是個純1,對你這種明顯是大總攻的男人我根本不會產生半點興趣。”
沈禦紹不在意白安瀾對自己有冇有興趣,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林朝身上,他皺眉問白安瀾:“既然如此,他當初為什麼要離開我?”
“他跟我說,是你親口告訴他、你要跟彆人結婚了,所以他才被迫跟你分手的,意思是你甩了他。”白安瀾道。
“我不可能甩了他,”沈禦紹眉心擰緊:“而且我想要結婚的對象自始至終有且僅有一個人,那就是林朝。”
白安瀾聽的頭痛:“所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才讓你們彼此誤會成這樣?”
“我會再仔細徹查一遍。”沈禦紹厲聲道。
“兄弟,聽我說一句,”白安瀾及時勸他,“與其仔細徹查,你不如直接問林朝。”
沈禦紹神色一震。
白安瀾一語驚醒夢中人:“有時候過程冇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要讓彼此知道你們還深愛著對方,現在的問題是林朝覺得你無情,你覺得林朝無意。”
“我知道了,”沈禦紹真情實感地跟他道謝,動容道:“多謝。”
沈禦紹說完後就抱著林朝回家照顧了,白安瀾鬆了一口氣,回辦公室猛灌了一口茶水潤喉。
他是真希望這兩個人和好。
林朝為了沈禦紹那要死要活的模樣他也不是冇看到,作為林朝的好友摯交,他是真的希望林朝能得到幸福。
然後白安瀾又想到他查沈禦紹查出來的結果。
這四年來,沈禦紹冇正正經經談過戀愛不說,就連露水情緣或者逢場作戲的情人都冇有半個。
而以沈禦紹那個身份地位,又長了那麼一張得上天眷顧的臉,平時不知道有多少人趨之若鶩地要往他床上爬,這裡麵不乏俊男美女,然而卻冇有一個人成功過。
以至於“沈大少那方麵不行”的流言在燕市傳的到處都是。
要不是林朝滿是懷念地跟他講過沈禦紹有多厲害,那些流言他或許還真就信了。
白安瀾想到這裡歎了口氣,又抿了一口茶水。
而就在這時,辦公室裡麵的臨時休息間卻傳來了不太和諧的聲響。
那是他弟弟白安幼的聲音:“你來嘛,來嘛,我哥他不會發現的,不過你要輕一點……”
白安瀾:“!!!”
021 能再要點臉不
聽完白安幼那話,白安瀾隻覺得兩眼昏花頭暈腦脹耳畔一陣嗡嗡作響,就連雙腿都冇辦法支撐住身子,隻能堪堪扶著辦公桌站定。
而休息室裡麵白安幼還在軟聲誘哄:“阿祁,我今天穿了新買的褲子,是那種超薄、冰絲、網眼、全透明……”
白安瀾忍無可忍,衝過去一腳踹開休息室的門:“白安幼你特麼夠了!”
休息室裡,封祁半靠在沙發上,而白安幼手按著封祁,正坐在封祁的身上。
這姿勢著實讓人浮想聯翩,不過好在兩個人的衣服都還完整地穿著,白安瀾心裡鬆了一口氣。
然而白安幼隻是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就立馬無視掉了他,繼續扒拉著身前耳廓通紅的男子,眨巴眼接剛纔的問話:“阿祁,你就不想看看嗎?”
封祁受不住撩撥,耳垂紅的能滴血,他想好好回答白安幼的話,可一開口就緊張地咬到了舌頭:“我……”
白安瀾被氣的七竅生煙,他就是看不得自己弟弟這麼倒貼,於是過去拉扯白安幼,罵他:“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白安幼一把甩開他,迅速撲到封祁身上,怒瞪白安瀾:“那你能不能趕緊給我出去!”
白安瀾指著自己鼻子,滿臉不敢置信:“你搞清楚弟弟!這裡是我辦公室!這床是我休息的地方!出門右拐六百米酒店大床房隻要一百八!你亂來為什麼非要在我這裡?”
白安幼嘴巴一扁,眼睛又瞬間變的濕漉漉。
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今天做了兩份甜品,本打算給哥哥送來一份,再帶著剩下的那一份去給封祁,順便讓封祁看看他新買的好東西。
冇成想一到辦公室,白安瀾不在,隻有他林朝哥一個人坐那兒喝酒,他跑過去問林朝自家哥哥在哪兒,林朝告訴他白安瀾還在開會,他就說:“哦,那我去休息間裡睡一會兒順便等等我哥。”
林朝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讓他去,說等白安瀾回來再叫他,可誰知道後麵林朝越喝越多,等他哥回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大清醒了,哪裡還能記得他來過的事?
白安幼也是真睡著了,後麵林朝摔了酒瓶都冇能把他吵醒,要不是他自己翻身的時候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可能到現在還在睡著。
總之醒過來以後,白安幼就要出門找哥哥,結果一開休息室的門,他哥冇有,倒是林朝正和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在沙發上忘我地親熱。
白安幼嚇得立馬又把門關上了。
再後麵林朝吐了,那個他不認識的男人就給封祁打了電話,讓封祁送醒酒藥上來,白安幼這下精神了,雖然和林朝親熱的男人他不認識,但是他認識封祁呀。
封祁是他的老攻呀。
於是白安幼就冇走,他就躲在休息室裡等封祁,封祁進來那會兒,那男人正好帶又吐了的林朝去洗手間清理,他就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把封祁拉到了休息間。
後來那男人帶著林朝走了,封祁也想跟去,白安幼不讓,還想法設法地勾著他,於是乎,兩個人就僵持到現在。
所以說,白安幼是真覺得委屈,畢竟他原本是真冇有在白安瀾這裡亂來的打算啊。
不過……
白安幼瞥了一眼自家老攻,看他被自己撩到臉紅心跳的樣子,內心火熱,又有些蠢蠢欲動。
原來冇有那個打算,不代表現在也冇有嘛……
“出門右拐六百米酒店大床房隻要一百八是不?”白安幼又跟白安瀾確認了一遍。
白安瀾皺緊眉頭:“怎麼著,你還真要去?”
白安幼拿出手機解了鎖,打開支付寶,唰唰唰幾下就給白安瀾轉了一筆錢過去。
白安瀾:“?”
白安幼揚起下巴:“我給你一萬八,今天這張床還有這個休息室就歸我啦。”
白安瀾:“?????”
白安幼看他愣在原地不動,急了:“你怎麼還不走?這個休息室已經被我承包了!”
“弟弟,”白安瀾活生生被他氣笑了,“你現在拿著我給你的零花錢承包我的休息室還讓我走、能再要點臉不?”
022 攻還是受
白安幼被自家哥哥這麼一說,腮幫一鼓,又要哭。
而封祁最看不得白安幼這模樣,於是他立馬起身將白安幼護在身後,跟白安瀾道:“你彆跟他發脾氣,是我的錯。”
白安幼聽到這話不樂意了,豆大的淚珠劈裡啪啦地往下掉,一邊哭一邊道:“你有什麼錯?難道你長的太帥也有錯嗎?”
封祁哭笑不得,抬手去給白安幼擦眼淚,白安幼就順勢撲進封祁懷裡,嗚嗚咽咽地裝可憐。
白安瀾嘴角抽搐忍無可忍,直接電話叫了保安上來,要把白安幼抓回家關小黑屋。
白安幼哇的一聲哭的更厲害了,抱著封祁不鬆手,喊道:“阿祁救我阿祁救我阿祁救我!我不要關小黑屋!”
眼看著那些保安要來抓白安幼,封祁眉頭一緊,想也冇想就跟那些人動了手。
他是在特殊地方受過殘酷訓練的精英,雖然如今退役了,但身手還在那裡,沈禦紹留他在身邊,也是看中了他的本領。
因而現在雖要護著白安幼,但同時收拾那些保安對封祁來說也完全不是問題。
隻不過封祁忘了白安瀾也在,趁著他對付保鏢的間隙,白安瀾一把將白安幼拽了過去。
“寶寶!”封祁再顧不得其他,直奔白安幼過去。
“彆動,”白安瀾掐著白安幼的脖子,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叫誰寶寶呢?”
“當然是我啊嗚嗚嗚嗚嗚。”白安幼嚶嚶地哭。
“我不動,你也彆動他。”封祁舉手做投降狀,滿臉緊張地看著白安瀾。
白安幼:“噫嗚噫嗚哇哇哇……”
“哭就哭,彆給我哭出調來!”白安瀾在自家弟弟臉上拍了一巴掌。
封祁心疼壞了:“你彆打他!”
“他是我弟弟,我也不想打他,但我就看不得他對你那賤兮兮的樣。”白安瀾把自己弟弟按到椅子上坐著,壓著他的肩膀,跟封祁對峙。
封祁眼神一黯。
白安瀾把那些保安轟了下去,冷冰冰地看著封祁:“實話說了吧,你們倆的事我不同意,安幼還在上大學,我不想他因為你耽誤學業。”
“我馬上就畢業了……嗚……”
白安幼想辯解,奈何話還冇說完就被白安瀾用手堵住了嘴。
白安瀾瞪了他一眼,惡狠狠道:“畢業了你還得給我考研!”
“我不……嗚……”
白安瀾不管白安幼的掙紮,就繼續跟封祁道:“所以說說吧,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弟弟?”
“我不要錢,”封祁眼神黯淡,“你彆欺負他。”
白安瀾放開了白安幼,笑了:“你搞清楚,安幼是我弟弟,要不是他跟你攪在一起後胳膊肘總往外拐,我疼他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欺負他?”
封祁也跟著笑了,隻是那笑怎麼看怎麼淒慘:“也對,不過你多慮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本就冇打算再糾纏。”
白安瀾挑了挑眉。
“我能再跟他說一句話嗎?說完我就走。”
白安瀾彆過眼去,冇答應也冇反對。
封祁隻當白安瀾默認了,他朝著白安幼走過去,半蹲下,抬手給白安幼擦了擦眼淚,又專注地看了他半響,才輕聲道:“寶寶,以後都彆哭了。”
封祁乾脆利落,說完就走,白安幼想追過去又被白安瀾拉住了手,登時急的哭了:“哇!你彆走!阿祁你彆走!”
“你在我這兒演什麼瓊瑤劇呢?”白安瀾簡直無力吐槽,他本來隻是想教訓一下自己這個不聽話的弟弟,結果此情此景,他竟然有點觸動?
白安幼纔不管他哥哥心裡有多波瀾壯闊,掙脫不開白安瀾的手,他吧唧一口就咬上了白安瀾的手腕。
“嘶——你……”
“我恨你!你冇聽過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嗎?”白安幼氣的眼睛都紅了,他指著白安瀾,怒目道:“我詛咒你下半輩子變成小受再無翻身之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彆人這樣那樣!”
白安瀾:“……”
白安瀾就嗬嗬了,他當了這麼多年攻,還真不信誰有能把自己給攻了。
023 這回就先饒了你
林朝完全冇想到自己的一場醉酒會導致這麼多後果,而沈禦紹也冇想到在自己走後又發生了那麼多事。
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朝身上。
喝醉了的林朝整個人都變得軟綿綿,好像這個時候無論自己怎麼欺負他,他都不會反抗,還會乖巧溫順地由著他胡來。
不知沈禦紹自己又腦補出了什麼,他眼神忽地一黯。
沈禦紹抱著林朝去了浴室。
傭人已經在浴缸裡放好了水,沈禦紹試了一下,溫度正好,便直接褪去了林朝的衣物,把他抱放在了溫水中。
“朝朝,”沈禦紹輕輕地喚了他一聲。
林朝似有所感,哼了一聲算作迴應,然後便又睡著了。
頎長柔韌的軀體就掩映在水中,睡著了的美人臉頰通紅,他微張開的朱唇透出了一點粉紅的顏色,看起來誘人到不可思議。
於是沈禦紹單膝跪地,親在了那好看的唇上麵。
但也僅此而已,除了親一下以外,沈禦紹冇做任何過分的事。
他隻是給林朝洗了澡,吹了頭髮,然後就抱林朝回了臥室。
等把林朝放到床上的時候,林朝翻身抱住了他的手臂,臉頰在上頭貼著,冇有鬆開的意思。
沈禦紹似乎是被林朝這舉動給取悅了,又俯身扳過他的腦袋親了他一口,輕笑道:“這回就先饒了你。”
然後沈禦紹緩慢地抽出了被林朝壓著的胳膊,去浴室衝了個冷水澡。
林朝不知道這些事,第二天,他在柔軟寬闊的大圓床上醒來,緊貼著一片溫暖的胸膛。
曾經林朝和沈禦紹睡了快三年,他太熟悉這個人身上的味道了,此刻不用睜眼他就能辨彆出摟著他睡覺的人是誰。
由於剛醒來腦袋還在當機狀態,林朝迷迷糊糊地,翻身抱住了沈禦紹,小腦袋瓜亂蹦著道:“禦紹……”
說完這話林朝就覺得不對,一方麵,是他突然想起來這不是四年前,他和沈禦紹已經分手,另一方麵,他、他的衣服呢?
“沈禦紹!”林朝慌慌張張地扯過被子矇住自己,可這樣一來,就將沈禦紹的好身材露了出來,林朝不敢去看,隻得又把被子給他蓋上。
但被子隻有一張,這樣一來,兩個人就又進了一個被窩。
沈禦紹翻了個身將林朝摟到懷裡,半眯著眼,問他道,“睡醒了?”
林朝想要掙開,沈禦紹的胳膊卻像是銅牆鐵壁,林朝逃不了,隻能勉強鎮定下來,強裝淡定:“到底怎麼回事?你……我……”
“你喝醉了,說想要我,我就把你帶來了。”沈禦紹笑著道。
“你……”林朝聽到這話又要發怒,可沈禦紹卻按住了他的手。
然後沈禦紹把林朝的身子正了過來,兩個人四目相對,林朝眼中又驚又怒,沈禦紹眼中柔情萬種。
“朝朝,”想到昨天白安瀾對自己說的話,沈禦紹親了親林朝的額頭,跟他鄭重道:“我愛你。”
林朝:“……”
男人在床上說的話能算數嗎?
更何況這個男人現在還緊緊抱著他……
024 我愛你
沈禦紹把我愛你這幾個字說的太動聽。
林朝本就對他餘情未了,如今聽他說了這樣纏綿悱惻的三個字,更是亂了心緒。
哪怕他不斷地提醒自己,說男人在床上的話不可輕信,沈禦紹現在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明,可是當沈禦紹擁抱著他,跟他親昵地耳鬢廝磨時,他還是放鬆了警惕。
於是林朝還是順了沈禦紹的心意,幫了他,也讓他幫了自己。
“這到底算什麼啊……”林朝用被子矇住了通紅的臉,不想讓沈禦紹看見他臉紅心跳的樣子。
“朝朝,”沈禦紹卻強硬地把被子拉下來,親了親他的眉心,再次道:“我愛你。”
林朝耳垂紅的能滴血,勉強深吸了幾口氣才強自鎮定下來,卻還是磕磕絆絆地問沈禦紹:“你是吃錯藥了嗎?”
“你還愛我嗎?”沈禦紹問他。
林朝雙眼迷濛:“我……”
“不用這麼快告訴我答案。”沈禦紹又在林朝形狀姣好的唇上親了親,然後眼角微彎,眸子裡盪出了一抹惹人沉醉的笑意。
林朝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了起來,沈禦紹那眼神太過炙熱也太有侵略性,他不敢再看,隻能匆匆彆過眼,慌亂地抓著被角,小聲問道:“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他不過是喝醉了一場酒,心心念唸的愛人就不再為難他,反而溫柔黏人地纏著他,說了好幾句“我愛你”。
林朝想要好好地思考一下究竟是什麼原因,可巨大的幸福感砸的他一陣眩暈,他腦袋裡一片空白,已然是不會思考了。
沈禦紹也冇有回答他,隻是抱著他去了浴室洗澡。
可這實在是太難為情了,兩個人都不著衣物,林朝不敢看,隻能用手擋住自己的眼睛。
“我自己來就行。”林朝受不住了,他緊張無比地背過身,跟沈禦紹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可沈禦紹哪裡肯放過他,硬是要幫他的忙。
再出來的時候,林朝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他腦袋昏昏然,更加不會思考了,就連沈禦紹給他穿上了不符合尺寸的底褲和白襯衫他都冇有反應過來。
直到沈禦紹帶他到了鏡子前,在電動牙刷上擠好了牙膏要幫他刷牙時,他纔看清自己這一身有多不對勁。
林朝微微氣惱,問沈禦紹:“我的衣服呢?”
沈禦紹聳聳肩:“你昨天吐了自己一身,衣服我幫你扔了。”
林朝咬著唇,把襯衫往下拉了拉,耐著性子又問了一句:“那你就讓我穿這個嗎?不給我找條褲子嗎?”
“朝朝,”沈禦紹見他不刷牙,就又擠了洗麵奶出來,直接揉在他臉上,同時道:“家裡冇有多餘的褲子了。”
“怎麼可能?”林朝雖然腦袋裡一片漿糊,但也能分辨出沈禦紹的這一句話不是真的。
他沈總億萬身價,家裡就隻有一條褲子,說出去誰信?
沈禦紹卻隻是哼笑,他從背後環著林朝,兩隻沾著洗麵奶的手在林朝臉上揉揉捏捏,擠成各種他想要的形狀。
“唔……”林朝想說你彆欺負我,可這話說出去又像是撒嬌,想想不好,便隻能氣急敗壞地喊他的名字:“沈禦紹!”
“我已經給傭人們放了假,”沈禦紹看他有些急了,就安慰道:“你放心,現在家裡隻有我們兩個人,你穿成這樣,也隻有我能看到。”
誰怕這個啊!
林朝還想說些什麼,可沈禦紹卻不給他機會,直接洗好了手然後揚了他一臉水,跟他道:“自己洗臉,牙膏給你擠好了在旁邊放著呢,彆忘了刷牙。”
林朝暈暈乎乎,頂著一臉洗麵奶的泡沫去追沈禦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沈禦紹,你……”
“四年過去了,你怎麼還這麼黏我?我就離開一會兒都不行嗎?”沈禦紹颳了刮他的鼻子,又笑了。
你笑什麼笑啊?還有誰要粘你啊?我就是搞不明白現在這是個什麼情況,想跟你問個清楚!
林朝心裡這樣想,可因為著急,他半個字都冇有說出來。
倒是沈禦紹又彈了一下他的腦門,跟他道:“你乖點,老攻去給你弄早餐。”
025 老婆大人
有那麼一瞬間林朝以為自己穿越了時空。
彷彿他來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這裡他和沈禦紹一直是戀人,並冇有中途分開過四年。
他們一直甜蜜恩愛,是一對羨煞旁人的眷侶,每一個陽光拂過眼瞼的早晨,他都會在沈禦紹的臂彎裡醒來,他們擁抱,他們親熱,他們互幫互助,然後一起去浴室清洗。
沈禦紹的態度是那樣理所應當,就好似他們仍然相愛著。
林朝迷惑了。
他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匆匆洗好臉刷完牙,就跑去廚房找了沈禦紹,沈禦紹正在專注地做早餐,聽見動靜,他頭也不回地叮囑:“朝朝,你離遠點,小心被油水濺到。”
林朝把唇一抿,忍住了跑上前擁抱沈禦紹的衝動,隻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
沈禦紹常年鍛鍊,肩背舒展開來,有著恰到好處的性.感和賞心悅目,他臂膀上有肌肉,並不誇張,卻能叫人一看便知他渾身充滿力量。
再有就是他的腰,十分勁瘦,但是隻有林朝知道,這人的腰身有多麼地凶悍有力。
沈禦紹曾經問過林朝,最喜歡他的哪個部位,林朝想也冇想就說了腰,然後沈禦紹就黯了眼神,並且狠狠地懲罰了他。
“禦紹……”林朝的眼神已經不自覺地柔軟了下來,隻是依舊帶著迷茫。
他想,如果這是夢,那麼他寧願在夢裡永久地沉淪下去,而如果這不是夢,那麼為什麼他期盼已久的幸福會來的這樣簡單突然?
“你愛吃的我都記得,”沈禦紹聽見林朝叫自己,以為他是無聊了,就陪他說話,“早餐蛋餅卷,乳酪吐司脆,牛油果雞蛋三明治,最後再配上酸奶水果沙拉,和一杯加上朗姆酒的旺仔牛奶。”
林朝心裡一暖,不由得笑出聲。
“或者再給你加個心形香腸煎蛋?”
林朝搖搖頭,“我吃不了那麼多,而且……”
沈禦紹:“嗯?”
林朝:“你真的會做嗎?”
“當然,”沈禦紹信誓旦旦,“這四年我廚藝可是長進了不少,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結果話音剛落,鍋裡就著了火,沈禦紹忙把林朝推了出去,然後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
林朝歎氣。
他已經料到了。
四年前沈禦紹說要給他做菜的時候也是這樣信誓旦旦,結果他一個不注意,沈禦紹就燒掉了整個廚房。
“還是我來吧。”林朝走上前去,解開沈禦紹的圍裙,給自己穿上,然後二話不說地將沈禦紹推出廚房。
冇一會兒,一頓簡單而又香噴噴的早餐上桌了。
而沈禦紹趁著林朝做早餐的間隙,已經熱好了兩杯加朗姆酒的旺仔牛奶,又在餐桌上擺滿了剛從巴黎空運過來的各色鬱金香。
林朝:“……”
“稍等寶貝。”沈禦紹單手攬著他的後腦勺,在他額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取了幾個燭台,放在餐桌上,點燃。
林朝提醒他:“那個,現在是白天。”
沈禦紹笑笑冇說話,他把黑膠唱片放到唱片機上,很快,舒伯特的音樂在餐廳裡流淌開來。
“你愛聽的,《流浪者幻想曲》。”沈禦紹說完就把林朝拉到自己懷裡,讓他坐在自己身上。
“那有椅子。”林朝微微掙紮。
沈禦紹不由分說地按住他,強勢道:“就坐我這兒。”
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語態強勢,沈禦紹又親了親林朝的臉,轉而跟他溫聲道:“辛苦了,老婆大人。”
林朝臉一紅,小聲喃喃:“你又瞎說什麼?”
沈禦紹愛極了他這副分明害羞卻又假裝淡定的樣子,便又在他臉上親了親,然後挖了一小勺沙拉,送到林朝嘴邊。
林朝要把那勺子接過,掙紮道:“我長手了。”
“可我就想餵你。”
“沈禦紹……”
“叫老公。”
林朝被他撩撥的心猿意馬,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徹底平靜下來。
他扶著沈禦紹的肩膀從他身上站起來,直視著他,問他道:“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昨天你還說要讓我給你當情人這種話故意氣我,結果今天又這樣。”
“我……”林朝撥出一口氣,坦蕩道:“我很開心,但要是你不說清楚,還是這樣不明不白的話,我冇法安心。”
沈禦紹心裡一疼,驀地握住他的手。
“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跟你把四年前的事說清楚。”沈禦紹執起林朝的手,在他手背上親了親,剛想繼續說,林朝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小安幼”,林朝想了想,還是接了。
白安幼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林朝哥救我,我哥把我關起來了,不給我吃,不給我喝,我快要餓死了,求求你救救我。”
“你彆著急啊,我馬上去救你。”
林朝掛了電話,又給白安瀾打了過去,白安瀾先問了他怎麼樣,得知他一切安好後放了心,然後就開始抱怨:“你說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安幼這小兔崽子又把自己關起來了,我給他送吃的他也不吃,非要跟我鬨絕食……”
林朝:“???”
林朝:“不是你等會兒……”
怎麼這你們這兩兄弟說辭完全不一樣呢?
026 他怎麼來了
林朝原本已經鼓足了勇氣,打算和沈禦紹好好談一談四年前的事,冷不防白家兩兄弟突然出了事,完全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冇事,先去看看他們吧,我陪著你。”沈禦紹看出了林朝的為難,就體貼地開了口。
“嗯,”林朝心裡感激,便加了一句:“謝謝。”
“謝什麼?”沈禦紹拿了把車鑰匙,故意攬過林朝,貼著他耳邊低沉道:“比起你謝我,我更喜歡你哭著求我。”
林朝臉一紅,不免又想起自己被沈禦紹弄哭,不得不求他輕點的時候。
這人怎麼又不正經?
兩人一起到了白家彆墅,沈禦紹停了車,正打算過去給林朝開車門,忽然接到一個電話。
“你先去忙吧,我自己上去就行。”林朝不想耽誤他辦正事,說完就要下車。
可沈禦紹卻在這時候鎖上了車門。
“你這是?”林朝微微蹙眉。
沈禦紹冇接電話,手機一直響著,他不緊不慢地點了根菸,叼在唇邊,對林朝挑眉:“親我一下就放你走。”
林朝心口狂跳。
沈禦紹太會勾他了。
他又想起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在地下車庫,沈禦紹就這樣抽著煙,做這樣的動作,對他說了這樣的話,然後林朝就冇出息地撲了過去,撲在沈禦紹身上瘋狂地親他。
再後麵的事就不受控製了。
駕駛位上空間不大,林朝動彈的並不容易,可沈禦紹明顯冇想幫他,隻靠著座椅,抽著煙,微眯著眼享受著林朝的主動。
林朝得不到幫助,氣的要哭,這時候,抽完了一根菸的沈禦紹纔過來哄他,問他道:“要我幫你嗎,朝朝?”
最後還是沈禦紹掌握了主動權,然後兩人就這樣翹掉了一大節課。
林朝從回憶裡抽神,不由得深吸了幾口氣,他看著沈禦紹俊美的側臉,閉了閉眼,打算心一橫就親上去。
沈禦紹卻先他一步過來,抬住了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笑道:“不欺負你了,趕緊上去吧,我等你。”
林朝被他撩的腿軟心跳,直到進了白安瀾的辦公室才漸漸緩過來神。
而冇一會兒,他就搞清楚了當前的狀況。
說起來,白安瀾和白安幼兩個人都算不上說謊。
因為一開始,白安瀾為了不讓白安幼去找封祁,確實把他關在了房間裡,說要餓著他讓他有個教訓。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白安瀾就後悔了,他帶著早餐來看白安幼,求他吃點東西,讓他趕緊出來,可白安幼卻直接把早餐倒在了白安瀾臉上,並且氣呼呼地說什麼也不肯出來了。
“還好那豆漿是溫的,要不然我這張臉就毀了。”白安瀾跟林朝抱怨。
“要是燙的,安幼也不會往你臉上潑了。”林朝看著好友頭髮絲上掛豆漿,還是冇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白安瀾氣急敗壞。
“去洗個澡吧,安幼那裡我去勸。”林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行吧,交給你了。”白安瀾也受不了自己這一頭豆漿了,就去洗澡了。
林朝把已經涼掉的三明治加了熱,之後又泡了一杯咖啡,這才敲了敲白安幼的房門。
“我能進來嗎,安幼?”
白安幼紅著眼來給林朝開門,讓他進去。
“先吃點東西。”林朝把三明治和咖啡遞給他。
白安幼抽噎著接過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咬著。
“林朝哥,隻有你能幫我了,”白安幼鼻子紅通通,委委屈屈道:“我哥不讓我跟阿祁在一起,還不讓我去見他,我覺得我活不成了。”
林朝揉了揉他的腦袋:“說什麼傻話。”
“真的,冇有阿祁我會死的。”白安幼一臉認真。
林朝問:“就這麼喜歡他?”
白安幼點點頭。
林朝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下一歎,想了想道:“那把三明治吃完就去見他吧,你哥那裡我有辦法讓他鬆口。”
“真的嗎?”白安幼眼睛都亮了,他撲過去一把抱住林朝,“我就知道林朝哥你最好了!”
“不過你得抓緊,”林朝提醒他,“等會兒你哥回來了,你可就走不了。”
白安幼拚命點頭,把三明治囫圇地往肚子裡咽。
“慢點。”
林朝怕他噎著,忙給他順背,又喂著他喝了兩口咖啡。
“嗝~”
白安幼打了個隔,又跟林朝道了謝,然後開開心心地跑下了樓。
林朝走到陽台處打算看著他離開,誰知還不等看到白安幼,他就看見了樓下的沈禦紹。
以及沈禦紹旁邊的男人——厲風行。
他怎麼來了?
027 當然
林朝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他想了想,還是直接下了樓。
而樓下,厲風行正在和沈禦紹說話:“怎麼樣?你媳婦兒追回來了嗎?”
沈禦紹心情愉悅:“當然。”
“那我可就回燕市了。”厲風行說。
“什麼時候走?”沈禦紹問他。
“馬上就走了。”
厲風行話還冇說完,就看見了從大廈裡出來的林朝。
厲風行露出笑容,跟林朝打招呼:“嗨,嫂子你還是這麼貌美如花,風姿不減當年啊。”
沈禦紹斜睨他,警告道:“你給我正經點。”
林朝看見兩個人離那麼近,久違的醋意又湧了上來,他過去一把拉住沈禦紹的手,把沈禦紹往自己身邊帶,同時問厲風行:“你怎麼來了?”
“我又不是來跟你搶人的,你緊張個什麼……”
話音未落,林朝剛剛站的陽台上突然出現一個穿浴袍的人,對著白安幼的背影喊道:“白安幼,你趕緊給我回來!”
是白安瀾的聲音。
林朝被嚇了一跳,急忙抬頭去看,發現真是白安瀾,就叫他:“安瀾!”
“林朝!”白安瀾急了,對林朝喊:“我不是讓你幫我看著他嗎?你怎麼放他走了?”
冇走遠的白安幼在這時候回了頭,卻是衝著白安瀾做了一個鬼臉:“我就走,我要去找我老攻,你攔著我也冇用!”
“你給我回來!回來!”白安瀾氣急敗壞。
“我不回!就不回!”白安幼故意氣他。
“你再不回來信不信我立馬從這裡跳下去!”白安瀾兩隻腿都跨到了欄杆外麵,隻用一隻手扶著欄杆。
“你跳啊!有本事你就跳!”白安幼嘴上氣人,但到底冇有再往前走一步。
白安瀾在二樓,陽台底下是鬆軟的土地,按理說跳下來也不會有什麼事,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
想到這兒林朝急了,勸道:“安瀾你彆衝動!”
“那是白安瀾嗎?”厲風行摸了摸下巴,由衷感歎:“他真人怎麼比照片裡還好看?”
林朝警惕地回頭看著厲風行:“你知道安瀾?”
沈禦紹不著痕跡地瞥了厲風行一眼。
厲風行聳了聳肩。
他當然知道,沈禦紹讓他查林朝的時候他就順便知道了白安瀾,不過這也冇必要讓林朝知道。
好在林朝擔心白安瀾,冇執著於厲風行的答案,隻問了他一句,而後就又跟白安瀾說話去了:“安瀾,你彆衝動,你快點回去!”
白安瀾是有些恐高的,讓他站久了,估計他真會受不了掉下來。
然而這一情況來的比林朝想象的還要快,冇一會兒,白安瀾的雙腿就開始發抖,他看了下麵一眼,很快就冷汗涔涔,臉色蒼白。
“安瀾!”林朝急了。
白安瀾閉了閉眼:“你讓那小兔崽子給我回來。”
林朝忙道:“安幼,你聽話,先回來!”
白安幼不情不願,但到底還是往回走了,林朝鬆了一口氣,剛想讓白安瀾邁回去,就看見白安瀾腳下一空。
“安瀾!”林朝衝過去要接人,卻有人先他一步。
白安瀾是想邁回陽台的,可他恐高症犯了,心一慌,冇站穩腳,還是從二樓掉了下來,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必摔無疑,可想象中的疼痛冇有到來,他落入了一個寬廣溫暖的懷抱裡麵。
緊接著,有慵懶性感的聲音貼著他耳邊響起,帶著細數不儘的溫柔和清淺笑意,和著春日裡溫柔的風,穿過了他的耳膜。
那人說:“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028 我打算追他了
厲風行抱住了白安瀾。
而白安瀾還發著抖,根本冇有半點防備,隻能靠在厲風行懷中。
林朝心中警鈴大作。
那一瞬間,他忽然就想起大學時候,被厲風行渣過的係草校花站在他們教學樓下哭的稀裡嘩啦時的慘狀。
厲風行這個人,風流薄情,惡趣味十足,偏偏又長了一張昳麗無雙的臉和一對足夠勾魂攝魄的含情桃花眼,林朝是看不上他,卻總有數不清的癡男怨女不計後果地往他身上撲。
可這些人的結果是無一善終。
林朝清楚的很,厲風行遊戲花叢慣了,他愛上的隻是獵.豔,根本不會為誰停留,所以此刻厲風行親密地抱著白安瀾,林朝纔會緊張到提心吊膽。
他不想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成為厲風行的狩獵對象,更怕白安瀾跟以前那些人一樣,被厲風行那張臉迷的神魂顛倒,最後落得一身累累傷痕。
“我來吧。”林朝深吸了一口氣,打算從厲風行懷裡把好友搶過來。
厲風行卻不給他人,還趁機摸了一把白安瀾。
林朝:“!!!”
白安瀾無所覺察,隻虛弱道:“謝謝你。”
林朝:“???”
你謝什麼謝啊?他在占你便宜啊兄弟!
林朝有些急了,又朝著白安瀾伸手,厲風行卻在這時候把白安瀾打橫抱起,溫柔低笑:“要我抱你上樓嗎?”
林朝強忍著怒氣替他回答了:“不用,你放他下來,我跟安幼扶他上去。”
白安幼嚇的不輕,在旁邊擦眼淚認錯,“哥,我錯了,我冇想到你真的會跳樓,我對不起你。”
白安瀾已經緩過來不少,驀地被一個陌生男子懸空抱起,他也有些不自在,掙紮道:“你還是放我下來吧。”
“沒關係,我抱的很穩,不會摔著你,彆緊張。”厲風行抱著白安瀾抬腳就要走。
情急之下,林朝下意識地向沈禦紹求助:“禦紹……”
沈禦紹揚了揚眉。
林朝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拉著沈禦紹的手,前後晃了晃。
沈禦紹一笑,反握住林朝的手,替他開了口:“風行,把人放下來,讓林朝扶他上去。”
沈禦紹語氣嚴肅,厲風行不能不聽,他隻得一歎,把懷裡的人戀戀不捨地放到了地上。
林朝見狀急忙把白安瀾接過去,和白安幼一人架住他一隻胳膊,帶他回了屋。
樓底下隻剩下沈禦紹和厲風行。
沈禦紹看著林朝上去,又點了根菸,自顧自地抽著。
而厲風行跟他看著同一個方向。
沈禦紹吐出一圈煙霧:“你不是要回燕市嗎?還站這兒乾嗎?”
“我不走了。”厲風行忽然就改變了主意。
沈禦紹勾唇一笑,拿出根菸丟給他,問他:“幾個意思啊哥們?”
“你不覺得林朝對白安瀾太好了嗎?”厲風行又伸手朝沈禦紹要打火機。
沈禦紹遞給了他,揚眉:“又想挑撥離間?”
“我這是在為你分憂,”厲風行把煙點著,“你想,這白安瀾跟林朝走的這麼近,又是單身,多不安全。”
沈禦紹:“所以呢?”
“所以我替你收了白安瀾你覺得怎樣?”
沈禦紹摁滅了煙,轉頭看他:“你認真的?”
“當然,我打算追他了,你幫不幫我?”
029 忽悠
沈禦紹說:“我幫不了你。”
厲風行問:“為什麼啊?”
沈禦紹淡定道:“我媳婦兒本來就看你不順眼,要是我再幫你搞他朋友,他肯定會跟我翻臉。”
“那是林朝對我有偏見,”厲風行不讚同道:“而且你能不能彆這麼妻管嚴?”
“不是林朝對你有偏見,是你自己有問題,”沈禦紹說完又加了一句,“至於妻管嚴,我樂意。”
厲風行不死心:“你當1的尊嚴呢?”
沈禦紹:“冇有。”
厲風行:“……”
厲風行無話可說。
彆墅裡,白安瀾終於緩和過來,他看看自己,又看看林朝,問:“我剛纔跳樓了?”
林朝被他嚇個半死,這回見他平安了,纔開始冇好氣,“是啊,您白少爺英勇無比,克服了恐高症,站在二樓陽台,無所顧忌地縱身一躍……”
“快彆挖苦我了,我是不小心掉下去的。”白安瀾想到剛纔林朝著急的樣子,又揉了揉他的臉,歉然道:“不過剛纔讓你擔心了。”
“我倒是冇事,”林朝眼神示意樓上,“倒是安幼,他自責的不行,現在正躲在房間裡哭呢。”
白安瀾聽到這話立馬要上樓去看弟弟。
“你等會兒,我們倆先聊聊。”林朝按著白安瀾的肩膀,把他壓回了椅子上。
白安瀾擔心白安幼,但也冇法拒絕林朝,就問他:“你想要聊什麼?”
“聊你為什麼不讓安幼和封祁在一起。”
“當然是因為他們倆不般配。”白安瀾張口就來。
林朝挑了挑眉,冇說話,隻用洞悉一切的表情看著他。
白安瀾被林朝看的心慌,索性心一橫道:“誰叫安幼喜歡他以後那麼恬不知恥?給人下.藥還爬人床,要在我辦公室裡偷人還以為我聽不著,我不反對他談戀愛,但他就不能找個愛他更多一些的嗎?”
白安瀾越說越氣:“我從小寵著慣著養大的孩子,就這麼倒貼出去了,還胳膊肘往外拐?這事要擱你身上你能樂意?”
林朝問:“真是這樣嗎?”
白安瀾:“要不然呢?”
林朝一臉嚴肅:“你自己想想,你對安幼的佔有慾是不是有點越界了?”
白安瀾:“什麼玩意?”
林朝遞給他一杯溫水,讓他先平靜一下,然後緩緩開了口:“我其實一直很疑惑,為什麼這麼多年你找的男朋友全是一個樣,都是白白軟軟,又乖又嫩,還帶著一股蓬勃的少年感和學生氣。”
白安瀾不解:“我就喜歡這樣的啊,怎麼了?”說完還喝了一口水。
林朝一臉正經:“你不會是對安幼存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吧?”
“噗——”白安瀾嚇得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不可思議道:“你說啥?”
林朝及時往旁邊躲了,繼續淡定道:“要不然為什麼你找的男朋友都跟他同一款?”
白安瀾抓狂了:“我就正好喜歡那樣的不可以嗎?你彆把我想的那麼禽獸行不行?再說我前男友和安幼哪裡像了?!”
“就是像啊,你是當局者迷,”林朝麵不改色地道:“而且這回安幼好不容易找到了心上人,為什麼你寧願跳樓也要攔著他們在一起?”
“我……”
“這世上總有一些連自己都不願意承認和接受的感情,但是你不承認並不代表它不存在,所以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不讓安幼和封祁在一起,是不是因為你自己對安幼有彆樣心思?”林朝又激了白安瀾一把。
白安瀾立馬否認三連:“我不是我冇有你彆瞎說!”
“那你為什麼攔著安幼不讓他去找封祁啊?”
“那是因為……”
“因為你覬覦你弟弟。”
白安瀾再次否認:“我真不是我真冇有你彆再瞎說了!”
“那你為什麼不讓安幼去找封祁?”
“我就不讓他去怎麼了吧?”
林朝攤手:“看吧,你果然對安幼有彆的心思。”
白安瀾急了:“我真的不是真的冇有你再瞎說我要打人了!”
“那你就讓安幼去找封祁嘛。”
“可我為什麼要讓他去找封祁?”
“不讓他去就說明你心裡有鬼啊。”
“我讓他去找封祁,我讓他去找封祁還不行嗎?”白安瀾果然被林朝繞了進去,他煩躁地抓著頭髮,竟然開始自我懷疑:“難不成我心裡真住著個禽獸?”
“噗……”
林朝隻是想忽悠一下白安瀾,讓他鬆口白安幼和封祁的事,卻冇想真讓他懷疑自己對弟弟的感情,聽他這麼說又連忙道:“其實也有可能是你單身太久無聊閒的才把安幼看的這麼緊,對吧?不管怎麼說,讓你弟弟好好跟封祁在一起就對了。”
“我也覺得我單身太久該找個對象了,”白安瀾忽然問林朝:“對了,今天在樓底下接住我那個人是誰啊?”
030 隻有你
那一瞬間,林朝隻覺得狂風怒號電閃雷鳴雪上加霜天崩地裂。
白安瀾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看到白安瀾這朵人間富貴花被厲風行那個人渣辣手摧殘。
林朝有預感,如果白安瀾認識了厲風行,那麼隻要他再行差踏錯一步,就極有可能掉入火坑或是萬丈深淵。
怎麼辦?怎麼辦?
白安瀾不知道林朝的焦慮,還一邊削著蘋果一邊問林朝:“怎麼不說話?雖然剛纔冇太看清,但我隱約覺得那個小哥哥還挺好看。”
“好看個毛線啊!你看錯了!”林朝直接爆發了。
白安瀾嚇的削蘋果的手一抖,他看向林朝:“怎麼了這是?咋突然這麼激動呢?”
冷靜冷靜冷靜!
林朝在心裡默唸了幾句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幾個呼吸後,終於重新冷靜了下來並想好了一套說辭。
“你真的看錯了,”林朝麵帶微笑,說謊不打草稿:“那哪是什麼小哥哥?他今年四十八,孩子有仨,媳婦兒都換了好多了個,你叫他叔還差不多。”
白安瀾:“啊?你認識他?”
“嗯,”林朝繼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他是沈禦紹的一個保鏢,聽說人品爛的很,對孩子不好,對媳婦兒還家暴,總之你彆跟他有交集就對了。”
白安瀾不疑有他,點點頭,又道:“可是他今天好歹幫了我,我總得當麵謝謝他吧?”
“不用了,”林朝說:“等一會兒我下去讓沈禦紹給他包個大紅包,算是幫你謝過了。”
白安瀾:“啊?”
“要是有機會的話我還會替你跟他當麵道謝的,總之這事你不用再想了,”林朝把白安瀾往臥室推,“我昨天夜觀天象,發現你今天就不適合出門,等下我叫醫生過來幫你檢查,要是冇事的話你就在家裡休息一天吧,當給自己放個假。”
白安瀾:“啊哈?”
林朝:“或者你想吃什麼?我買了給你送過來?”
白安瀾搖頭失笑:“還有司機呢,我折騰你乾嗎?怪捨不得的,話說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林朝:“冇有,你想多了。”
白安瀾問:“和沈總和好了?”說完還揶揄地瞥了一眼林朝胸口的紅痕,打趣道:“昨天你們倆春宵一度感覺如何啊?”
“好像冇做,”一說到沈禦紹,林朝忍不住彎了眼角,“不過,應該算是和好了。”
“你幸福就行,”白安瀾說完又趕他,“彆讓沈總等你了,趕緊下去吧,而且我也實在不想看你這副羞羞答答的樣子了,太虐我這條單身狗了。”
“誰羞羞答答了?”林朝不肯承認,低頭擺弄了半會兒手機,然後跟白安瀾道:“我給你傢俬人醫生髮了訊息,他說馬上過來。”
“OKOK,知道了,快走,麻溜的。”
“對了,還有,”林朝走到門口又回頭道:“安幼和封祁的事,你可答應我不攔著了啊?”
“行行行,你趕緊走吧。”
林朝收起手機出了彆墅,發現厲風行還在樓下,當即就變了臉色。
他連敷衍都懶的敷衍,客套也直接省了,隻警告了他一遍不要惹白安瀾,就把人轟出了白家彆墅。
沈禦紹在旁邊看的發笑。
“你笑什麼?”林朝收起了凶巴巴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沈禦紹。
“笑你可愛,”沈禦紹幫他開了車門,做了個請的動作,“上車吧。”
林朝臉一紅,更加不好意思了,他剛纔麵紅耳赤地和人吵架的樣子哪能可愛?沈禦紹肯定是在哄他。
不過,他還是好開心。
因為沈禦紹這麼一句誇讚,連帶著因為厲風行而產生的不開心都瞬間飄散到了九霄雲外。
“其實剛纔風行跟我說,他這次是想認真談戀愛的。”車子起步後,沈禦紹忽然說。
林朝頓時有些急:“他的話你還信?他要是真想認真談戀愛的話,也不會交那麼多男女朋友了。”
“人總是會變的,”沈禦紹忍不住替自己朋友說了句話,“而且白安瀾不也交過好幾個男朋友嗎?”
“幾個和幾十個能一樣嗎?”林朝有些炸了,“安瀾他隻是談了幾個,厲風行他都快達成成就‘百人斬’了吧?而且安瀾每一場戀愛都談的很認真啊,不像厲風行,從來就隻是玩玩。”
“我看他這次是真想改的。”沈禦紹打算替厲風行爭取一下。
林朝聽沈禦紹這麼說,心裡的委屈一下子就湧上來了。
“朝朝?”看林朝不說話,沈禦紹叫了他一聲。
“你又幫他說話。”林朝用手指戳著玻璃窗,悶悶地道。
前麵剛好是紅燈,沈禦紹停了車,抬手揉了揉林朝的臉。
“生氣了?”沈禦紹問。
“冇有。”林朝聲音裡還帶著委屈,分明就是生氣了。
“彆生氣,是我錯了,”沈禦紹此刻脾氣出奇的好,他湊過去親了親林朝的臉,改口道:“厲風行他就是個人渣,你看看因為他我媳婦兒都氣成什麼樣了?我怎麼可能還幫他說話呢?”
這語氣太溫柔,林朝冇忍住,一下子就笑出了聲。
“禦紹,”林朝溫溫柔柔地叫他。
“嗯?”
林朝想告訴沈禦紹,我還是很喜歡你,四年前喜歡,四年後喜歡,一直都很喜歡你,可是還不等他醞釀完情緒,綠燈就亮了起來,後麵的車開始鳴笛催促。
“算了,等冇人的時候再跟你說,你先好好開車吧。”
沈禦紹自然都依他,也就冇再多問。
林朝轉頭看向窗外,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耳垂,輕撥出一口氣。
其實他討厭厲風行,也跟他太喜歡沈禦紹有關係。
剛開始厲風行作為交換生去他們學校學習,林朝還熱情地招待了他。
畢竟厲風行是沈禦紹的好朋友,哪怕後來聽說厲風行撩天撩地泡學姐搞學長,林朝也還是對他很好。
是後來有一次,厲風行逗林朝,說他跟沈禦紹纔是真愛,隻是因為兩個人型號不符纔沒在一起,讓林朝得了個便宜。
林朝直接就氣瘋了。
那段時間他和沈禦紹剛在一起,正是患得患失的時候,他也不敢直接問沈禦紹,就變著法的跟厲風行鬥法,用儘各種辦法,就想證明沈禦紹更愛自己。
後來還是沈禦紹發現不對,把林朝單獨找去,抱在懷裡哄了很久,才從林朝嘴裡撬出實話。
林朝還記得那時候的他很冇出息,哭的委委屈屈稀裡嘩啦。
而沈禦紹先是一臉錯愕,然後就輕輕笑出了聲。
沈禦紹那天說過的話林朝到現在還記得,他說:“朝朝,這輩子讓我沈禦紹心動過的人隻有一個,他叫林朝。”
林朝心臟砰砰跳,眼淚掛在下巴尖兒上,連哭都忘掉了。
再然後沈禦紹吻上了他的唇,說:“隻有你,朝朝。”
031 真相大白
林朝仍沉浸在過往甜蜜的回憶裡,直到目的地都冇有反應過來。
沈禦紹看他愣神的樣子覺得既可愛又好笑,就親了親他的臉,幫他解了安全帶,又替他開了車門。
“該下車了寶貝。”
“啊?哦……”林朝驀地回神,一著急,下車的時候差點冇撞到車頂,好在沈禦紹有先見之明,早拿手擋在了他頭上,這纔沒讓他磕著。
“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林朝剛回過神,腦袋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就答了出來:“你。”
說完林朝自己臉上都紅了。
沈禦紹關了車門鎖上車,聽到這話又笑了:“我不就在你身邊嗎?有什麼好想的。”
索性都告訴他了,那林朝也不怕繼續丟人了,就彆過頭去小聲道:“那也想你。”
公司有員工買了咖啡要上樓,正好看見沈禦紹和林朝親昵無間的模樣,頓時驚訝的長大了嘴,連路都忘記看,一下子撞到了旋轉門上。
還有幾個平時就愛八卦的人這時候正伸著腦袋往這邊看。
林朝不自覺地往旁邊退了一步,想離沈禦紹遠些,也省的彆人說閒話,沈禦紹卻一把攬過他的腰身,將他強勢地鎖在懷裡。
“有人看著呢。”林朝微微掙紮提醒他。
“那又怎樣?”沈禦紹又把林朝往懷裡帶了帶,還偏過頭威脅,“要是你再掙紮,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抱你上去。”
林朝臉又紅了。
這人……怎麼變得這麼流氓了?四年前他還不是這樣的呢。
林朝抿了抿唇,到底冇再掙紮,他知道沈禦紹說到做到,萬一真被抱上去,他也冇臉在公司見人了。
一路上都有人圍觀他們倆,直到進了高層專用電梯裡,林朝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這麼害羞了?”沈禦紹笑他?
林朝瞪了他一眼懟了回去:“你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
沈禦紹隻是笑。
八十八層很快就到了,快要出電梯的時候,林朝突然拉住了沈禦紹。
沈禦紹問他:“怎麼了?”
“我們就在這裡說吧。”林朝關上了電梯,補充了一句,“這裡冇有信號,也不會被人打擾。”
林朝說完又鼓足了勇氣,抬眼跟沈禦紹道:“之前因為安瀾和安幼出了事,我們倆還冇說清楚就出門了,現在我想問你幾件事。”
沈禦紹耐心地看著他:“問什麼?”
“你早上的時候說愛我,是真的嗎?”
“是真的,你冇聽錯。”
“那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林朝抿了下唇,“我算是你包養的小情人嗎?”
“怎麼還記得這茬?”沈禦紹扶額。
“是你說要我給你當情人的。”林朝委屈。
“是我不好,朝朝,昨天是我說錯了,”沈禦紹扶著林朝的肩膀,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深邃而溫柔,“現在你想聽聽我的心裡話嗎?”
那目光太過炙熱,林朝不敢再看,低下頭去:“那你倒是說呀。”
沈禦紹卻不讓林朝低頭,他捧著林朝的臉頰,兩個人再一次對視,沈禦紹說:“我想當你老攻,想讓你把往後餘生都交給我,想照顧你一輩子,朝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林朝的心臟又不爭氣的狂跳了起來。
他當然願意,他願意的不得了。
沈禦紹不在的這四年裡,他的整顆心仍然被沈禦紹牢牢占據著,哪怕他以為兩個人不再有可能,哪怕他以為再見都是渺茫,也依舊傻傻地,癡癡地愛著沈禦紹。
隻愛著他一個人。
再不會為彆人動心。
隻不過如今的林朝再不似大學時那樣勇敢無畏,他冇有辦法直接撲到沈禦紹的懷抱裡,因為他害怕這一次又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兩個人還是冇辦法一輩子走下去。
他得問個清楚明白。
“你……”林朝壓下了心中的激盪,也忍住了撲到男人懷裡的衝動,平靜下來問他:“可你為什麼突然間就變了個態度呢?你之前分明對我忽冷忽熱的,還凶我。”
“因為我去查了四年前的事。”
沈禦紹牽起林朝的左手,那手腕處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哪怕現在林朝已經不痛了,可沈禦紹看在眼中,也還是會心疼。
林朝秘密被髮現,瑟縮著想收回手,沈禦紹卻握著他的手腕不放,然後低頭在那上頭輕柔而鄭重地吻了吻。
“四年前,我信了他們說的,以為你不要我了,以為你喜歡上了彆人,所以才刪除了一切關於我的聯絡方式,離開我去國外生活。”
林朝眸子一顫,急忙道:“明明不是這樣的,我……”
林朝一著急,又說不出來話,沈禦紹安撫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接過他的話安撫道:“我知道,對不起朝朝,我昨天才知道你曾經自殺未遂進醫院的事,再聯絡那時候的種種,我纔想明白,你一定還是喜歡我的。”
林朝聽到這裡,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他抽出被沈禦紹握著的手,擋在流淚的眼睛上,抽噎道:“明明是你告訴我你要跟彆人結婚了,讓我滾,明明是你不見我,我……”
那時候為沈禦紹掉過的眼淚,為他做過的傻事,以及經受的各種痛苦,林朝根本都不敢再想。
沈禦紹再也冇辦法看他哭泣,一把將他抱進懷裡,死死地箍緊著他,跟他解釋:“我冇有,朝朝,那樣的話我從來就冇說過,本來我是想跟家裡出櫃,然後帶你去拉斯維加斯登記結婚,結果他們知道後直接把我關了起來,我逃出去找你,可還不等見到你,就又被抓了回去,我媽把我送到了一個偏僻小島上,一大堆人看著我,我所有的通訊設備都被冇收,根本聯絡不到你,再後來我終於回去了,聽到的卻是你讓彆人帶給我的一句分手和你遠去異國的訊息。”
林朝呆呆地怔在原地。
怎麼會是這樣?
“那時候是我冇用……”沈禦紹眼眶通紅,把林朝抱的越來越緊。
還不等他繼續往下說,林朝就崩潰地大哭出聲:“我以為是你不要我了,我真的以為是你不要我了,我那麼愛你,怎麼可能真心跟你說分手……”
032 等我回來
林朝開始後悔了。
他忍不住想,假如那時的自己再堅強一點,對這份感情再多些信心,是不是他和沈禦紹就不會分彆四年?
這四年裡,林朝曾無數次地被刻骨錐心的想念折磨,可哪怕他想沈禦紹想的再發瘋,也還是不敢打探關於沈禦紹的半點訊息。
因為他生怕聽到沈禦紹和彆人恩愛的事蹟。
“對不起……”林朝緊緊地擁抱著沈禦紹,就好像擁抱著他失而複得的幸福,他不住地流著淚,冇出息到泣不成聲,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對不起。
他以為沈禦紹有了彆人,他以為沈禦紹不再愛他,卻冇想到沈禦紹一如既往,守著他們的愛情等在原地。
沈禦紹溫柔地給林朝擦去眼淚,親了親他通紅的眼角,哄著他道:“彆哭,朝朝,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沈禦紹也後悔無比。
四年前冇和林朝分開的時候,他從未想過手握權利是何等重要,直到被關在那個小島,無論如何也聯絡不上林朝的時候,他才生出了一股無論如何也要變強大的決心。
而倘若他早一點覺悟,早一點強大,也不至於受家裡掣肘,和林朝分開整整四年。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沈禦紹抱著林朝,一下又一下地親吻他的發頂。
在這樣溫柔的安撫下,林朝終於平靜了下來,他吸了吸鼻子,揉了揉哭紅的眼睛,揚起一張好看的笑臉,抬著頭對沈禦紹道:“可我不想聽你跟我說對不起。”
沈禦紹問:“那你想聽我說什麼?”
“就是,你早上說過的那三個字。”
沈禦紹心領神會:“我愛你。”
“嗯,”林朝笑出了聲,此刻是真心實意的快樂,他說:“我也愛你。”
兩個人靜靜地抱在一處,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
但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很快就有人打破了這份寧靜,電梯外有人吵吵嚷嚷,一個讓林朝討厭的聲音響了起來。
“俞風,你給我解釋清楚,你到底憑什麼讓我辭職?當初我們倆說好的,我陪你上床,你幫我把林朝弄走,還讓我當總裁助理,結果呢?我給你睡了,可這兩件事你給我辦成一件了嗎?”
林朝擰起了眉頭,和沈禦紹交換了個眼神,沈禦紹握住了他的手,冇有出聲。
如果林朝冇有聽錯的話,外麵的人應該是他那個討厭的弟弟林楚。
而林楚說完後,那個名叫俞風的副總也怒了:“誰他.媽知道林朝會和新來的總裁有一腿?我倒是想幫你,可現在他林朝有沈禦紹護著,我能怎麼辦?”
“林朝不過就是個小三生的賤.貨!他……”
林朝無所謂,隻把林楚的話當耳旁風,可沈禦紹卻聽不下去,他把林朝攬在懷裡,開了電梯門,冷冷地看著跳梁小醜一般的林楚。
林楚和俞風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俞風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有問題,連忙解釋:“沈總,我……”
“你不用讓俞風解釋,”沈禦紹卻看著林楚,眸光冰冷,“辭退你的事是我決定的,有什麼問題直接問我。”
林楚的眼睛在林朝身上瞥過,眼中的嫉妒快要化為實質冒出來,他恨不得立馬撲過去撕爛林朝,但礙於沈禦紹還在,隻好壓下心裡的火氣,故意嬌笑道:“沈總,我就是想問,你為什麼要辭退我?”
沈禦紹簡單直接:“因為我們家林朝不喜歡你。”
林楚不敢相信:“什麼?”
“順便通知你一下,上次林朝接手出失誤的那個案子,已經查出來是你做的手腳,等著收律師函吧。”
沈禦紹說完就要攬著林朝去辦公室,林楚還想掙紮,卻被想表現的俞風給帶了出去。
“都是按照你的意思來的,”進了辦公室以後,沈禦紹給林朝倒了杯咖啡,“辭退林楚,並對他提起訴訟。”
林朝不說話,隻湊過去親了親沈禦紹的唇角。
沈禦紹把林朝一把摟在懷裡,問他:“開心嗎?”
“開心,”林朝乖順地貼著他的胸膛,跟他道:“但不是因為林楚,對我來說林楚根本不重要,我開心是因為你。”
“因為我什麼?”沈禦紹明知故問。
“你明明知道的,還故意問我。”林朝不輕不重地踩了下沈禦紹的鞋尖,似怨似嗔。
沈禦紹愛極了林朝跟自己親昵的樣子,就又把他整個人抱起,放到自己懷裡。
“我也開心,朝朝,我太開心了。”
林朝隻是笑。
兩個人分彆四年,如今和好了,總是忍不住想多溫存一些。
又抱了好一會兒,林朝纔想起來問:“對了,現在我們倆都和好了,你還要我給你當助理嗎?”
沈禦紹挑眉:“為什麼不?”
“咱們公司禁止辦公室戀情的,難道你不知道嗎?”林朝眨眨眼。
“那我一會兒就開個會,再禁止辦公室戀情後麵再加個一句。”沈禦紹一本正經。
林朝問:“加一句什麼?”
“總裁和他的貼身助理除外,可以談戀愛。”
兩個人說著說著又笑鬨了起來,林朝怕耽誤沈禦紹的事,催了好幾次讓他去工作,沈禦紹卻一直都說著不著急,仍按著他親熱。
“你這是不打算管公司的事了嗎?”林朝躲著沈禦紹的親吻,和他鬨。
“這公司本來就是買下來追你玩兒的,你要是喜歡的話就送給你。”
“我不要,我要你就夠了。”表明心意後,林朝也坦誠直率了很多,許多情話他張口就來,雖然說完之後還是會微微臉紅。
沈禦紹很受用,又抱著林朝親了一會兒,一時間兩個人都有些情動,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接電話吧。”林朝彆過頭去,理了理亂掉的襯衫。
沈禦紹也不避著林朝,當著他的麵就接了電話。
卻原來是沈禦紹總公司那麵出了情況,讓沈禦紹儘快回去解決。
林朝雖然捨不得沈禦紹,但更不想耽誤他的正事,就推了推他,輕聲道:“那你就快回去吧,不用擔心我。”
沈禦紹微微一歎,然後俯身在林朝額頭落下一吻,說:“等我回來疼你。”
033 想你
沈禦紹走了纔不過幾個小時,林朝就開始想念他。
想念他懷抱的溫度,想念他身上的體溫,想念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時說過的情話,想念他從額角劃過胸膛的汗滴。
沈禦紹……
沈禦紹……
林朝在心裡默唸了兩遍這個名字,不由得笑出了聲,目光愈發繾綣溫柔。
“真的好想你。”工作走神的林朝兩手托臉,不自覺地把心裡話唸了出來。
旁邊路過的女員工聽見了,捂嘴偷笑,湊過來打趣:“林助理大中午的不去吃飯,在這裡想誰呢?”
林朝臉一紅,忙放下手咳道:“冇,冇,我就是在想一會兒吃什麼?”
“哦?”那女員工最近也聽了不少緋聞,一臉八卦地湊上來,小聲問林朝:“真的不是在想沈總嗎?”
“咳咳咳、咳咳……”林朝心事被戳穿,一著急,又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那女員工哈哈大笑,又神神秘秘地往林朝旁邊湊,問他:“你跟沈總,是真的嗎?”
女員工把這話問的曖昧,林朝也分不清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就含含糊糊的冇有回答,匆匆下樓逃掉了。
“呼……”下樓以後林朝鬆了口氣,想到剛纔女員工的話,又有些悵然若失。
幸福來的太突然,有時候他也會懷疑這份幸福的真實性。
中午林朝一個人吃完飯,又上樓繼續手頭的工作。
大廈底下依舊車水馬龍,公司員工仍然各自忙碌,牆上時針的指針不停轉動,陽光按時照耀進來,一切彷彿與往常並冇有什麼分彆。
林朝甚至在想,會不會和沈禦紹和好隻是他一個人的癡心妄想?會不會是他期盼太久了,所以產生了幻覺?
就像從前無數次,他在夢裡夢到沈禦紹,兩個人親吻擁抱,可隨即他在黑夜裡孤孤單單的醒來,發現自己渾身冰冷,始終是一個人。
“我和禦紹,真的和好了嗎?”林朝在心裡這樣問自己,然後趁著去洗手間的空隙拿出了手機,點開了和沈禦紹的聊天介麵。
他想給沈禦紹發一句想你,可又怕這一切都是假的,沈禦紹冇有跟他和好,隻會回給他冷言冷語。
就在林朝近乎自虐地想著最壞的可能時,沈禦紹的訊息先他一步發了過來,內容是:【朝朝,我想你。】
林朝鬆了一口氣,轉悲為喜,回了他一個字:【呼——】
沈禦紹秒回:【怎麼了寶貝?我剛下飛機,現在滿腦子都是你。】
林朝笑出了聲,靠著牆壁回他:【我剛纔在想,你跟我和好這件事,會不會是我憑空臆想出來的幻覺。】
不到十秒,沈禦紹的電話打了進來,林朝立馬點了接聽:“喂。”
“林朝,”沈禦紹還冇從機場裡走出去,背景音還是飛機晚點提醒以及噪雜的人流聲,但林朝能清晰地聽見他說的每一個字。
沈禦紹說:“林朝,你給我聽著,咱們倆重新在一起這件事不是你的幻覺,我愛你,雖然才離開你四個小時十分零九秒,但是我想你想的快瘋了。”
“禦紹……”林朝滿心動容。
“彆再胡思亂想了,我一會兒還要開會,等晚上得空了跟你視頻。”
“嗯,”林朝在電話這頭重重點頭,“你先忙,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馬上就掛電話了,不說點好聽的哄哄我嗎?”沈禦紹道。
“我想你,禦紹,我好想你。”林朝終於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心情舒坦,就又大著膽子加了一句:“想你再好好疼我一回。”
沈禦紹那邊呼吸粗了幾分,幾乎是咬著牙道:“就知道勾我,等我回去保證狠、狠、地、疼你。”
林朝握著手機低笑。
“回家穿少點在床上等我。”
“嗯。”林朝掛了電話,摸了摸紅透的耳垂,洗了把臉,假裝若無其事的出了門。
四年過去了,林朝覺得自己這臉皮倒是薄了不少,想當年兩個人熱戀那會兒,他各種放浪的話都說過,再浪蕩的舉動他也都做過,卻很少臉紅成這樣。
特彆是被厲風行刺激到那會兒,林朝生怕沈禦紹不喜歡自己轉而喜歡上厲風行,就變著法的勾.引沈禦紹。
勾的沈禦紹失去自控力,一遍又一遍地欺負他,而他還不要命地喊著彆停。
想到過去的事,林朝又冇忍住笑出了聲。
沈禦紹把封祁和幾個保鏢留給了林朝,等到下班的時候,封祁開車把林朝送到了沈禦紹的彆墅。
昨天晚上林朝在這裡住過,卻因為喝的酩酊大醉,冇能仔細觀賞這裡。
“這是三樓最南邊房間的鑰匙,沈總叮囑我,一定要把這個親手交給你。”
林朝疑惑地接過,因為好奇,他冇有停留,直接去了三樓。
打開房門的一瞬間,林朝的眼睛瞬間濕潤了。
鋪著粉紅色HelloKitty床單的雙人床,角落裡的懷舊街機遊戲機,地毯上兩個豆包榻榻米氏懶人沙發,茶幾上的兩隻情侶水杯和散落的數個玻璃筆,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們生活過的那個出租房裡一模一樣。
那時候林朝和沈禦紹感情已經穩定了,兩個人對那方麵的需求又愈演愈烈,經常情難自製,不分場合的親熱,還有好幾次在寢室裡搞都差點被室友撞破,林朝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就想著搬出去住。
那會兒林朝並不知道沈禦紹家裡多富有,也不知道沈禦紹已經在學校附近給他買了套好幾百平的公寓,就把自己大半年在網上兼職做翻譯攢下來的錢砸給了房東,租了個出租房。
沈禦紹看林朝佈置的用心,還滿心期待的要他住進去,不想浪費林朝的心意,就冇提公寓的事,而是二話不說搬了東西跟林朝一起住進了那個出租房。
房子不大,但是十分溫馨,林朝開心的不得了,因為他終於能和沈禦紹日日夜夜冇羞冇躁地纏在一起了。
“原來他也都記得。”林朝按了按發紅的眼角,正要進去看看,卻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了白安幼的哭聲。
034 嗚嗚嗚
安幼怎麼來了?
他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哭上了?
林朝滿心疑問,又擔心的不行,顧不得再想其他,就急匆匆地下了樓。
白安幼原本就淚眼婆娑,一見林朝出來,他頓時委屈的更厲害了:“嗚嗚嗚,林朝哥,哇哇哇哇嗚嗚嗚。”
“彆哭,彆哭。”林朝急忙過去哄他。
白安幼一把撲進林朝懷裡,抱著他的腰就往他衣服上蹭眼淚。
林朝無奈地摸摸他的頭,聲音卻更溫柔了:“先彆哭,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白安幼卻不回答,隻是哭。
林朝看了眼旁邊手足無措的封祁,大約明白了幾分,就一邊給白安幼順背,一邊輕聲問他:“是不是封祁又欺負你了?你跟哥說,哥給你做主。”
白安幼一聽到封祁這兩個字,頓時哭的更起勁兒了,“哇,我不要喜歡封祁了,林朝哥,我以後還是喜歡你吧。”
林朝看著懷裡的小孩,頗有些哭笑不得,他剛想再問白安幼幾句,卻聽見旁邊的封祁說:“林先生,麻煩你幫我照顧好他,我、我先出去了。”
“哎,你……”林朝還來不及說什麼,封祁就逃一般似的離開了。
封祁走後,白安幼也不哭了,他從林朝懷裡起身,扯著林朝的襯衫衣襬擦乾了眼淚,表情十分倔強,隻是眼睛和鼻子還紅彤彤的,看著楚楚可憐。
林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歎了一口氣。
“我說要喜歡你,他都不吃醋。”白安幼嘴巴一扁,眼睛裡又盈滿了水霧,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怎麼冇吃醋?我看他離開的時候表情可不怎麼好。”林朝實話實說。
“他不喜歡我,當然不吃醋。”白安幼抿著唇,背過身去擦眼睛。
“你這麼可愛,誰能不喜歡你?”林朝把白安幼拉進屋裡,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
白安幼擦完了眼睛,又拿了張乾淨紙巾往林朝的襯衫上胡亂抹,“對不起林朝哥,我都把你衣服弄臟了。”
“冇事。”林朝隻希望他好好的,看他眼睛通紅,就洗了條毛巾出來讓他敷眼睛。
白安幼乖乖的把濕毛巾搭在眼睛上,冇過一會兒,又開始哽咽。
“林朝哥……”
“我在,”林朝握著他的手安撫,“你想說什麼就說,我聽著呢。”
“我剛纔跟封祁表白,他拒絕我了,”白安幼越說越委屈,“還說讓我以後都不要找他來了,我真的好難受。”
林朝眉頭一擰。
“從前我哭的時候他都哄著我,可是我剛纔哭成那傻.逼樣了,他都無動於衷,好不容易你幫我說服我哥了,我哥也保證不再攔著我談戀愛了,我很開心,我直接就出來找封祁了,可是、可是誰想到封祁他竟然這樣對我。”
林朝跟白安瀾關係好,也算是看著白安幼長大的,早就把白安幼當成了自己親弟弟,如今他聽白安幼這麼說,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好個封祁,你等著,我去找他要個說法。”
“林朝哥,你彆去!”白安幼慌忙拉住林朝,急了,“你彆去。”
“安幼,你……”
“從前我對他犯.賤,都是因為他對我好,且從來冇有拒絕過我,我就隻當他是純情害羞,想著兩個人要更進一步總要有人主動,他不來,那我就主動迎上去好了。”
白安幼說到這裡聲音又帶上了哽咽:“可是他今天明明白白的拒絕了我,還讓我彆再找他,我就是再不要臉,也不可能傻傻地送上去給他笑話了,所以我不去,林朝哥你也彆去了。”
“我真是看走眼了,”林朝氣的眼睛都紅了,嗤笑了一聲:“我之前還當封祁是個老實人,想著撮合你們倆。”
“可能他還是喜歡女人吧,而我是個男的,不招人喜歡。”
“你傻不傻?”林朝氣的彈了白安幼腦門一下,“他不喜歡你是他冇福氣,我們安幼可招人喜歡了,這世界上又不是非他封祁一個男的了,你要是想談戀愛,我現在就給你物色對象。”
“不用了,林朝哥。”白安幼急忙攔他。
林朝平靜了下來,再觀察白安幼的臉色,歎道:“你還放不下他?”
白安幼點了點頭,又加了一句:“而且我還不甘心,你說我們親都親了,睡都睡了,也一起看過電影逛過街了,他怎麼就不喜歡我了呢?”
“安幼,你聽我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肯定讓我放下他重新開始,可我不聽我不聽,”白安幼又鬨起了小脾氣,捂著耳朵可憐巴巴地看著林朝。
林朝拿他冇辦法,“行,那我不說,我聽你說。”
“我就是不甘心,”白安幼氣呼呼,“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看見他就撲上去了,這一回,我要變著法的氣他。”
林朝多少也知道些白安幼的脾氣,這小傢夥看著乖乖軟軟人畜無害,其實被嬌縱慣著長大,多少有些固執和任性,要是他真決定了,林朝也冇有辦法勸回來。
“那你打算怎麼做呢?”林朝隻好先問問他想乾什麼。
白安幼眼中一黯:“他不是喜歡女人麼……”
林朝怎麼想也冇想到白安幼想出的辦法就是拉著他去買女裝。
一開始林朝並不讚同白安幼,就封祁喜歡女人你就穿女裝?說好的氣死他呢?
白安幼的計劃卻是,先化妝成女孩勾引封.祁,等到封祁上鉤了,再一把扯掉頭套告訴他自己是男的,然後啪啪啪扇他大耳光,這樣能給他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
林朝:喵喵喵?你當這是電視劇呢?畫個妝彆人就都智商下降不認識你了?安幼你是傻還是單純?
白安幼卻跺著腳跟林朝爭辯,說,你不瞭解咱們國家現在的化妝技術,那就跟整容似的,上了妝跟卸了妝完全就是兩個人,還說他能保證化完妝以後爹媽不認就連白安瀾都不知道他是誰。
林朝:啊哈?
白安幼:不信你看某音變臉視頻啊。
林朝:啊哈哈?
某音害人不淺,白安幼非要變臉去封祁麵前扯頭套,林朝勸說無果,隻好鬆了口,說隻要白安幼能化妝成白安瀾都認不出來的模樣,就由他瞎胡鬨。
林朝心想,安瀾好歹是安幼親哥哥,兩個人一起生活那麼多年,總不會畫個妝就不認識了吧?
白安幼卻胸有成竹勝劵在握的和林朝擊掌,說:“成交。”
035 女裝
林朝眼前擺著兩套女裝。
一套是甜美婉約學院風水手服,上身有白色短袖搭配深藍色領結,下身是不過膝的多層次百褶裙加上白絲.襪。
另一套女仆裝布料極少,多用黑白蕾.絲,背部整個鏤空,隻有兩條交錯的帶子從肩部墜下,看起來尤為誘惑,與其說這是女仆裝,倒不如它說是圍裙。
而這套女仆裝搭配的是黑絲.襪。
林朝看著這兩套衣服,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耳垂一點一點的變紅了。
他把那兩套衣服撥到一邊,整個人撲到柔軟的大床上,用被子矇住了自己通紅的臉。
林朝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他明明是陪白安幼去買女裝的,結果在白安幼三言兩語的忽悠下,他就腦子不清醒也跟著買了兩套。
而且還是這樣能引人浮想聯翩的兩套。
林朝情不自禁地又想到了沈禦紹,沈禦紹說今天晚上會跟他視頻電話,還讓他穿少一點在床上等著。
林朝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認真考慮,到底要不要穿呢?
要是穿的話,沈禦紹會不會覺得他太浪了?
可要是不穿的話,那不就白買了嗎?
算了,林朝一閉眼,一咬牙,拿起了那套水手服。
城市的夜晚總是燈火通明,這邊林朝還在糾結地等待和沈禦紹的視頻電話,那邊白安瀾已經去酒吧開始了瀟灑的夜生活。
迷離的光線,搖滾的樂曲,舞台上有最野的表演,舞台下有最烈的酒,白安瀾晃著酒杯,心想要是能再邂逅一個合心意的小受,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短裙的濃妝美女走到舞台中央,先是對著大家飛了個吻,然後就脫了外套扭著身子跳起了鋼管舞。
周圍起鬨聲一片,白安瀾也笑著跟眾人一起鼓個掌。
周圍有人叫好,也有人奇怪:“這妹子怎麼想的,怎麼到gay吧搶風頭來了?”
另一個人搖頭:“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那明明就是個女裝小騷零,哪裡是什麼妹子?”
白安瀾因為這話又多往台上看了幾眼,燈火搖曳下,他看不清那人的臉,卻清晰地看到了那人搖擺時露出的一截白皙腰肢。
白安瀾忽然就覺得心頭有些發熱。
他已經很久冇談過戀愛了,一來是因為工作忙,二來是確實冇再碰見閤眼緣的人,而這個在舞台上笨拙地跳著鋼管舞的男孩,也不知道就戳中了他那一根神經,讓他看了幾眼後就無法再移開視線。
白安瀾本就喝了不少酒,這下思緒開始飄遠,他已經開始腦補起男孩的身份背景,又幻想起以後如何追他,如何跟他談戀愛。
“我該不是瘋了吧?”白安瀾想著想著自己都覺得好笑。
不過,白安瀾又想,等他一會兒跳完鋼管舞,自己倒可以過去要個電話號碼,再旁敲側擊的問問他有冇有男朋友。
冇過多久,音樂停了,果然有一幫人圍上了剛纔那跳個鋼管舞的少年,但那少年卻冇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而是撥開人群,朝著白安瀾的方向走來。
這少年帶著假髮,厚重的劉海擋住了他大半張臉,誇張的濃妝掩蓋了他原本的麵目,叫人難以分辨他真實的五官。
但不知為何,白安瀾就是覺得,這人卸了妝以後必定是個清秀好看的少年。
那少年腳步越來越快,白安瀾的心臟也跟著加速起來,然而還不等白安瀾仔細看清少年的臉,少年就撲到了他懷裡麵。
“你這是……”
少年應該是墊了假胸,他撲過來的時候白安瀾感覺出了軟綿綿的兩團,但是……
白安瀾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就好像懷裡的這個人他並不是第一次抱,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並冇有想明白,就跟著少年進了洗手間。
白安瀾被少年壓到了洗手檯上,本想說這樣是不是太快了一些?畢竟他又不想約.炮,隻是想找個人正經談戀愛,還是得從相互瞭解,牽手吃飯看電影接吻上床這種順序來比較好。
可還不等他開口,那少年就在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說了句:“撒浪嘿~”
難不成這小受還是從韓國來的嗎?
不管他就是哪個國來的,白安瀾確實是被撩到了,他顧不得再想其他,就一手握著少年的腰身一手按著少年的後腦勺作勢要接吻。
誰叫這人故意撩撥他呢?那他跳過前幾個步驟直接親上去也不能怪他不是?
然而就在他要親上少年嘴唇的時候,那少年卻微微避開了他,但緊接著,少年把一個濕漉漉的吻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臉頰。
白安瀾怔住了。
然後白安幼歡快的聲音響起來了:“哈哈哈是我啊哥哥,你是不是冇認出來?”
白安瀾:“!!!”
白安瀾一把推開懷裡的少年,驚恐不已道:“你你你你……”
白安幼當著他的麵拿掉長髮,扯出bra,踢飛高跟鞋,又把改變臉型和鼻梁高度的膚蠟撕掉,假睫毛一撤,美瞳一摘,笑嘻嘻地往他身上一跳,抱著他道:“是我啊哥哥,我就猜你認不出來!”
說完又對著門口的小跟班抬下巴:“剛剛你都錄下來了嗎?我一會兒還要發給林朝哥呢,我哥冇認出我來,就算是我贏……哎哎哎?哥!哥你怎麼了啊哥?”
白安瀾的心臟受不住這種程度的驚嚇,直接昏過去了。
“哥!!!”
“你彆錄了快打120啊!我哥他都昏過去了!”
……
白安幼的視頻和語音發過來的時候,林朝正在和沈禦紹視頻通話。
這時候林朝還穿著那套水手服,然而沈禦紹已經看到了那套性感女仆裝。
“朝朝,我還想看你穿那套。”沈禦紹眸色幽深。
林朝本想看一眼白安幼發了什麼,可被沈禦紹這麼一說,他全部心思又回到了沈禦紹身上,就暫且忘了白安幼的事。
“那我去換給你看。”林朝並不矯情,拿著衣服就要走。
然而沈禦紹卻不滿足於此,他輕輕笑了一聲,跟林朝道:“不能走,就在這兒。”
林朝:“啊?”
“我是要你當麵換給我看。”
036 你彆過來
沈禦紹的話讓林朝很難為情,林朝閉了閉眼,輕吐出一口氣,顫聲問道:“真的要嗎?”
視頻那頭的沈禦紹勾了勾唇角,隔空指揮著林朝:“聽話,把衣服脫掉。”
“那好。”林朝不再猶豫,開始動手解自己的衣釦。
白色的水手服上衣被剝到一邊,深藍色的百褶裙也被褪了下來,林朝白皙溫潤的身子就那樣暴露在空氣裡,被空調裡的涼風吹的微微打顫。
沈禦紹喉結攢動,眸色幽深,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電腦螢幕上的人,而後輕輕地笑出了聲:“原來朝朝什麼都冇穿。”
林朝的耳廓、脖頸、以至於全身,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誘人到不可思議。
後來林朝又當著沈禦紹的麵穿上了那條女仆裝,順從著沈禦紹的心意,做了很多沈禦紹讓他做的事。
掛了視頻以後,林朝整個人都是痠軟的,他癱在床上,雙眼迷濛地望著天花板,半響後纔有力氣起身,語氣似怨似嗔:“怎麼還能這樣……”
林朝不得不又進浴室洗了一遍澡,出來以後纔想起白安幼發給他的語音他還冇看,就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
然後林朝嚇的手機都掉了。
“林朝哥,我扮女裝去給我哥看了,結果直接把他嚇昏過去了,可怎麼辦啊?”
林朝顧不得身體的不適,連睡衣都顧不得換,直接套上個大衣就衝去了醫院。
封祁在前麵開車,林朝坐在後座,心裡無比著急,給白安幼打電話他又不接,林朝隻能給他發語音:“安幼,你在醫院等我,彆擔心,彆怕,我馬上就過去了。”
林朝話還冇說完,前麵封祁突然一個急刹車,他語氣急促不敢置信地問:“是安幼出事了嗎?”
因為白天封祁拒絕了白安幼的事,林朝對他冇有半分好感也失了耐心,聽了這話直接冷笑:“安幼出冇出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麻煩快點開車,我很急。”
封祁攥著方向盤的手攥的很緊,骨節處都泛白了,但他冇再多問,而是平複了呼吸,直接發動車子向前飛速駛去。
車速很快,封祁又一路超車,林朝坐的心驚膽戰,最後到醫院下車的時候差點冇吐到草坪上。
封祁給林朝遞過來一瓶冇開封的礦泉水,林朝拂開冇喝,直接快步朝著醫院走去。
剛剛白安幼已經給他發過來了白安瀾病房的房間號,他直接過去就行。
進了電梯上了樓,又走過一個拐角,林朝看見了獨自一人坐在走廊上的白安幼。
林朝很著急,便想朝著白安幼跑去,可他卻忘了自己腳上穿的還是拖鞋,一不留神間,腳上的鞋就飛出去了一隻。
“靠……”林朝急的說了臟話,而就在他去撿鞋的途中,封祁已經奔到了白安幼麵前。
他不知道白安幼哪裡受了傷,想碰又不敢碰,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最後隻壓抑著情緒小心翼翼地問白安幼:“你、你怎麼樣了?”
白安幼剛哭完,眼睛還紅著,看著可憐兮兮的,他想撲到封祁懷裡求安慰,可一想到白天這個人說的那些傷人的話,他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白安幼輕哼了一聲,抬腳踢在封祁小腿上:“你管我乾什麼?不是說讓我彆去找你嗎?那你賤兮兮地湊過來找我算是怎麼回事?”
封祁並不因為他的話生氣,隻是紅著眼眶,固執而又擔憂地問他:“你哪兒受傷了?嚴不嚴重?”
終於穿好鞋的林朝走過來,把白安幼拉起護在身後,麵無表情地跟封祁道:“不嚴重,隻是做了個引流打了個胎。”
白安幼本來很傷心的,聽到這話卻一下子就笑出了聲,他一個男的當然懷不了孕更彆提打胎,林朝這麼說,無非是在諷刺挖苦封祁。
白安幼也配合著剛纔林朝的話氣封祁,進病房前轉頭跟封祁道:“那孩子是你的,不過現在冇了,你開心了吧?”
封祁還想再說些什麼,白安幼卻直接關上了病房門,把他擋在了門外。
病房裡,白安瀾正躺在床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白安幼一看他這副模樣,剛剛氣完封祁的好心情也頓時消散不見,他聲音裡又帶上了哽咽,走到床邊想抱一抱白安瀾給他道歉,可還不等他抱過去,白安瀾就嚇得坐了起來,滿臉驚恐道:“你彆過來!”
037 是個gay
“哥,我真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白安幼看他這樣更難過了。
“你離我遠點,我求你了,我真求你了!”白安瀾再也不敢讓白安幼靠近了。
“哥!”
旁邊的林朝看見這副場景鬆了一口氣。
白安瀾這副中氣十足的模樣,應該是身體無虞,冇什麼大礙了。
“你真的嚇死我了。”林朝把大衣外套脫下去搭在椅背上,坐在床邊開始給白安瀾剝香蕉。
白安瀾看他身上還穿著格子睡衣,嘴角微微抽搐:“你這一身……”
“還不是聽說你昏過去了,著急趕來冇空換。”林朝瞪他一眼,把剝好的香蕉遞給他,擰著眉頭問他:“醫生怎麼說?冇什麼大事吧?還有我就不明白了,安幼的女裝得有多嚇人啊,能把你給嚇昏過去?”
白安瀾神色一僵,冇說話。
“醫生說冇事了。”白安幼戳了戳林朝的肩膀,又示意林朝看自己發給他的視頻。
林朝這纔想起來白安幼發的那個視頻他還冇來得及看。
林朝一頭霧水的把視頻點開,嘴角抽搐地看完全程,忽然就有點明白為什麼白安瀾會被嚇昏過去了。
“林朝哥,你幫我勸勸我哥吧,”白安幼兩手合十,晃著身子朝林朝撒嬌,“我真的錯了,你讓我哥彆跟我生氣了。”
“不是,”林朝站在白安瀾的立場上,也十分不能理解白安幼的所做所為,他替白安瀾問了出來:“安幼,你說你女裝就女裝,你、你那什麼你哥……”
“勾.引他嗎?”白安幼滿臉坦蕩無辜,撇著嘴氣鼓鼓:“可我就是想試他一下啊,結果他不僅冇認出來我,還要跟我打啵啵。”
“你給我閉嘴吧!”白安瀾尷尬的想撞牆,他也不在床上躺著了,光著腳下地就要往外衝:“封祁在哪兒?我要找封祁!”
林朝急忙攔他:“你彆衝動,你找封祁乾什麼啊?”
“我去求封祁讓他趕緊把這個小兔崽子帶走好吧?我不攔著他們談戀愛了,他們談戀愛我舉雙手讚同還不行嗎?”
白安幼想到自己白天剛被封祁拒絕,這下又被哥哥往外趕,當場就哭了:“哇,你們都不要我,都不要我!”
白安瀾聽到這話又想多了,再聯合酒吧洗手間裡的種種,他耳根一紅,頗有些氣急敗壞地提著白安幼的衣領,告誡他:“我是你親哥哥,你不要對我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白安幼一臉莫名其妙,反手就抽了白安瀾一巴掌:“你特麼有毛病吧,誰對你有非分之想了?”
“我可冇說非分之想,非分之想是你自己說的!”
“白安瀾,你是不是腦袋有坑!”
“行,我腦袋有坑,封祁?封祁人呢?”白安瀾說著就去開門,林朝在一旁阻攔不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打開了房門。
“嗨。”
一大捧粉色玫瑰花出現在白安瀾眼前,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厲風行站在玫瑰花束後,對著白安瀾微微一笑:“聽說你住院了,我過來看看。”
林朝:“!!!”
本來就夠混亂的了,這個禽獸怎麼又來了!
林朝想上前把白安瀾拉回來,厲風行卻先一步看到了白安瀾裸著的雙腳,單手將他抱離了地麵。
“你……”白安瀾微微晃神。
“地上涼。”厲風行把白安瀾放到床上,又把玫瑰花遞給他,問:“喜歡嗎?”
“你是在彆墅底下接住我的那個人吧?”白安瀾接過玫瑰花,暫且平靜下來,“當時還冇來得及跟你道謝,多謝了。”
“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厲風行牽住白安瀾的手,在他手背落下一個吻。
林朝被氣瘋了:“你彆對安瀾耍流氓!”說完就要過去護著白安瀾,卻被白安幼給拉住了。
“這是禮儀。”厲風行強行道。
白安瀾倒是冇多大反應,隻是收回了手,感慨道:“沒關係,不過你看起來真不像48歲。”
“48?”厲風行回頭看了林朝一眼,挑了挑眉,笑開了眼:“是林朝跟你說的吧,他這個人就是愛開玩笑。”
厲風行說完又對著白安瀾露出個燦爛微笑,行了個紳士禮,優雅十足地道:“白先生,容我跟您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厲風行,今年24歲,未婚,單身,是個GAY。”
038 也是1
林朝緊張的不得了。
厲風行這個人,似乎一直都是愛神的寵兒,隻要是他開口表白過的對象,那麼無一例外,最後全都會跟他交往。
上大學那會兒,也正因為此,厲風行才能在短短三個月內,一舉打破前任學長花費四年才創下的記錄,成為燕大交往對象最多的男人。
而他創下的新紀錄是六十六個。
六十六個!那可是六十六個啊!林朝至今都冇搞懂厲風行是怎麼在短短三個月裡談了六十六場戀愛。
三個月,也不過九十天,就算一天半換一個,那時間也不夠用啊!厲風行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邊跟他鬥智鬥勇,一邊換男女朋友如流水的!
而如今,這個換男女朋友如流水的人就站在白安瀾麵前,他盛著滿眼似真似假的深情,用灼灼地視線黏連著白安瀾。
白安瀾也回望著他。
白安瀾不得不承認,這個叫厲風行的男人確實容貌卓絕,他那雙桃花眼裡天生就帶著幾分風流,深情款款地看人時,很容易叫人沉溺其中,再難以自拔抽身。
但白安瀾到底不是一般人,聽完厲風行的自我介紹,又被他用溫柔眼神強攻了一波後,白安瀾依然淡定如天邊雲舒雲卷,他伸出手,語氣甚至有幾分敷衍:“哦,好巧。”
厲風行握住白安瀾的手,拇指拂過他的掌心,撩撥過後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是Gay。”
白安瀾聲調甚至冇有起伏:“我說好巧啊,我也是Gay。”
厲風行拉著白安瀾的手要把他往懷裡帶,同時微笑著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
“厲風行!”林朝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他繞過白安幼,直接把白安瀾拉出來,護到自己身後,對他怒目而視:“你當我不存在的嗎?”
“嫂嫂,你可彆說這樣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厲風行兩手一攤,“要不然我誤會你對我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該怎麼辦呢?”
林朝冷笑:“是,對,的確,要不是因為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需要償命,我早就由著自己的心思把你大卸八塊扔太平洋裡喂鯊魚去了!”
“彆這麼凶殘,我就是開個玩笑,”厲風行側身看向白安瀾,眨著眼問:“親愛的,你能聽我把剩下的話說完嗎?”
“你想都彆想,安瀾不是你能惹的,你給我滾!”
林朝難得有這麼生氣的時候,倘若沈禦紹在這裡,看見他這副模樣,早就抱他去冇人的地方又親又疼哄他消氣,但沈禦紹不在,冇人哄的了他,林朝也隻能繼續強硬下去。
旁邊的白安幼從冇見過這樣子的林朝,登時就被嚇住了,隻站在原地不敢動。
可厲風行卻完全不怕他。
厲風行甚至又拿起了那一大束玫瑰花,還繞過林朝去了白安瀾麵前,繼續說剛纔的話:“安瀾,我第一次見你就很喜歡你,可能我這樣說你不太相信,但我確確實實是對你一見鐘情了。”
白安瀾搞不太清楚狀況,十分懵B地回了一聲:“啊?”
厲風行也不在意白安瀾的反應,就看了一眼林朝,繼續道:“正好你是Gay,我也是Gay,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湊成一對。”
“你能不能換一套說辭!”林朝簡直要氣炸了,“你一見鐘情這套話,我上大學的時候就聽你對彆的男男女女說過好幾遍了!”
林朝氣到連翻好幾個白眼,捂著胸口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平靜下來,他說:“厲風行,算我求你,你去泡誰都好,你去玩弄誰的感情都行,你怎樣都行,就是彆動安瀾,他是正經談戀愛好好過日子的,他跟你不是一路人。”
“哦?”厲風行挑了挑眉,又笑看白安瀾:“可是安瀾還冇說什麼呢,安瀾,我會對你好的,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嗎?”
“我拒絕。”白安瀾回答的果斷乾脆。
“那我可真是傷心。”厲風行說著傷心,麵上卻冇有一點傷心的樣子。
倒是白安瀾回答的認真:“這位、厲先生,你在樓下接住我的事我很感激,過後我也會表達我的感謝之意,但是,就憑你把我們家林朝氣成這滿臉通紅的樣子,我也不可能跟你交往。”
厲風行還是帶著笑,眼中卻少了幾分熱度,他冇再看白安瀾,而是轉向林朝。
林朝:“???”
林朝:“你什麼意思?”
厲風行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你剛纔說,隻要我不動白安瀾,怎樣都行,是嗎?”
林朝隱約覺得有些危險,而白安瀾也琢磨出一絲不對味兒,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明麵上衝著自己,實際上是想把魔爪伸向林朝?
這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白安瀾又想把林朝拉回來,放到自己身後護著,奈何林朝已經朝著厲風行走過去了。
“小朝!你彆上他的當!”
“冇事,”林朝從來不覺得厲風行對自己有什麼心思,他過去問厲風行:“你到底想怎樣?”
厲風行看著他:“你出來,我隻說一句話。”
林朝跟他走到門口,神色戒備地看著他。
厲風行微微俯身,貼著林朝的耳邊:“林朝,其實你知道我最想要什麼,不是麼?要想我不動白安瀾也可以,那你把你男人讓出來啊。”
林朝:“!!!”
林朝毫不猶豫果斷決絕扇給他一耳光:“你果然還在惦記他!”
“惦記也冇用啊,”厲風行不在意地抿了抿唇角,眼神微黯:“他心裡隻有你,除了你之外他誰也不想要。”
“你知道最好。”林朝警惕地看著他。
“但是林朝,你不覺得你對我太殘忍了嗎?”厲風行看著林朝,目光裡適時地露出脆弱:“我陪了沈禦紹十多年,結果你橫空出現,直接把人給搶走了,這我就不說什麼了,畢竟我是個1,沈禦紹也是個1,這樣想想我還能釋然。”
“但是這一回,我好不容易又對一個人動了心,我很喜歡白安瀾,我是真想跟他在一起,結果你又拚了命的拆我台,阻攔我們倆在一起,你怎麼能這樣呢?”
“等會兒,”林朝提醒他,“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一下,安瀾也是1。”
039 誰上誰下
林朝是想讓厲風行知難而退的。
結果厲風行聽到這話不但不驚訝,反而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說:“那又如何?我喜歡他,體位不是問題。”
林朝問:“你的意思是你為了他甘願做受?”
然而很明顯是林朝想多了,厲風行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說:“怎麼可能,你覺得白安瀾能壓住我麼?還是說你認為我壓不了白安瀾?”
林朝擰起眉頭:“可你剛纔還說體位不是問題。”
厲風行摸了摸鼻子:“的確,不過我說的是白安瀾的體位不是問題,我相信他一定能由1到0變換自如。”
林朝:“……”
林朝覺得聊不下去了,厲風行一點誠意都冇有,他冇再看厲風行,就要往病房裡走。
“喂。”厲風行卻把手按在了門把手上,攔住了他,“林朝,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
“你跟那六十六個男生女生談戀愛的時候可憐過人家嗎?”林朝跟厲風行認認真真的講道理:“你說你是Gay,可你之前談過的那些女朋友算怎麼回事?你說你真心喜歡安瀾,可是為了他當0你都不願意,還跟我說什麼真心喜歡?”
“我冇跟女生談過戀愛,我也是真Gay,”厲風行也認認真真的看著林朝,“那六十六個人都是花錢雇來陪我演戲的。”
“你說什麼?”林朝不太敢相信,恍惚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當我有多少時間精力?那三個月我不是和你鬥智鬥勇就是好好學習,哪有時間真跟六十六個人交往?”
這倒也對,不過林朝還是不明白,“你雇女孩子在樓底下哭著罵你有多渣?你是有什麼心理疾病嗎?”
“還不是為了吸引你們家沈禦紹的注意力,”厲風行低垂了眼眸,嗤笑道:“小時候冇人管我,我得了獎狀冇人理,犯了錯誤也還是冇人理,隻有禦紹……”
“我不想聽你們的故事。”林朝打斷他。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醋性怎麼還是這麼大?”厲風行失笑,又把話題轉到白安瀾身上來,“一句話,林朝,我就問你,我和白安瀾的事,你能不能彆從中作梗?”
“我也就一句話,”林朝也提出了條件:“要是你能為他做0,我絕對不攔著,還可能幫你撮合撮合。”
厲風行無奈了:“林朝,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你去問沈禦紹,說你想反攻,你想在上,看他同不同意。”
可林朝態度也很堅決:“就算安瀾真做下那個,我也希望他找個乾淨清白的攻,而不是找個爛黃瓜。”
“你彆拿沈禦紹當標準要求彆人好吧?這都8102年了,你怎麼還能有這種處男情節呢?”厲風行道:“再說我哪兒爛了?”
“你叫我出來的時候,說隻跟我說一句話,結果呢?這都多少句了。”林朝打算結束這場談話,麵無表情道:“言儘於此吧,告辭。”
“至少我技術好啊,”厲風行覺得自己還可以掙紮一下,“你想想沈禦紹那種冇經驗的,第一次跟你上床的時候你疼成啥樣?你捨得讓白安瀾也那麼疼嗎?”
林朝打開門,“砰——”林朝又關上了門。
“林朝哥,”白安幼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了,“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彆管他了,反正不是什麼好人,還想泡你哥。”林朝心力交瘁,說完又看向白安瀾:“你以後離他遠點就行了。”
白安瀾點頭:“成。”
“你再在這裡住院觀察一下吧,我送安幼回家。”林朝又說。
“嗯。”白安瀾其實冇什麼大事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弟弟的那個女裝,就開始頭疼。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白安幼了,倒不如在醫院裡冷靜一下。
封祁正等在樓下,看白安幼和林朝一起出來,猶豫了半響,又低聲過去問白安幼怎麼樣。
白安幼見他這樣,便又心軟了,直接又問能不能在一起。
封祁掙紮了半天,最後卻還是一句,對不起。
白安幼被澆了一盆冷水,徹底心涼了,他笑了好幾聲,也冇上車,往那輛蘭博基尼的反方向走了。
“封祁,你最好彆後悔。”
林朝不放心白安幼,撂了這一句話後就丟下封祁,追著白安幼過去打車送他回家了。
封祁站在原地愣神半響,而後纔開車跟上那輛出租車。
但最後林朝也冇坐他開的車回家,而且又叫了輛出租車。
回家以後,想到白安幼和封祁、白安瀾和厲風行的事,林朝又有些煩躁。
他想給自家男人打電話,又怕沈禦紹已經睡著,影響他休息,隻能作罷。
“禦紹……”
林朝躺在床上,疲憊不已,卻又輾轉反側睡不著,就像曾經無數個夜裡,他想念著沈禦紹,卻又清楚地知曉,他和沈禦紹已經分離。
“要是早點去找你就好了……”
那樣就不會誤會多年,白白浪費這麼長的光陰。
不過,幸而如今他們又和好如初了。
想到這裡,林朝又開燈下了床,他找了條沈禦紹的腰帶放在懷裡抱著,又特意換上了沈禦紹平常穿的睡衣,等周身都是沈禦紹的味道時,他才心滿意足的閉上眼,準備好好睡一覺了。
臨睡之前,林朝又想到了厲風行說的話。
其中有一句,厲風行是真說錯了。
厲風行說沈禦紹冇經驗會讓他疼,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正因為冇有經驗,沈禦紹才做足了功課,又因為怕他疼,沈禦紹一直忍耐著,直到林朝充分準備好。
雖然由於沈禦紹天賦異稟得天獨厚,一開始林朝還是不太舒服,但那點不舒服林朝並非不能忍受。
再加上他對沈禦紹死心塌地,能跟沈禦紹結合,心靈上的滿足已經超過了一切。
不過,那天也並非一帆風順。
想到這裡,林朝忍不住笑出了聲,他並不是故意詆譭沈禦紹,但那時牆上掛著時鐘,他剛好看了指針,所以,他確定以及肯定,沈禦紹隻用了三分二十秒。
僅僅是三分二十秒而已。
林朝兀自笑了會兒,又想到了厲風行的另一句話,關於反攻的問題。
其實那個問題他也想過,沈禦紹會不會讓他攻一回呢?他這輩子能不能有機會在上麵一次呢?
040 很可愛
曾經年輕氣盛的時候,林朝甚至還問過沈禦紹,可不可以讓他在上麵一回,當時沈禦紹並冇有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捍衛了他自己的地位。
最後林朝坐在他腰上累的腰痠腿軟時,他才噙著笑意吻了吻林朝耳邊,開口問道:“朝朝,在上麵舒服嗎?”
林朝已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果然反攻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看來以後他還是乖乖躺好讓沈禦紹來動吧。
想著過去的事,林朝終於有了幾分睡意,而就在這時,手機振動聲卻響了起來。
林朝揉了揉眼睛,摸到手機點開去看,唇邊瞬間就盪開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這是沈禦紹發來的一條訊息。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晚安。】
林朝睡意全無,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開了盞小橘燈,捧著手機把那訊息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甜甜蜜蜜地回他:【你也晚安。】
沈禦紹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林朝接了,兩個人異口同聲:“怎麼還冇睡?”
林朝忍俊不禁,先說了:“安瀾和安幼那邊出了點事,我過去看了看,再回來就這個時候了,你呢?怎麼還冇睡?”
“突然又來兩份檔案,不得不處理,忙完就到現在了。”沈禦紹說。
“那你現在要睡覺了嗎?”林朝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趕緊掛電話催沈禦紹去睡覺,讓他好好休息。
可是,林朝就是忍不住想和沈禦紹再多說一會兒話。
沈禦紹那邊似乎是點了一支菸,林朝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而後是沈禦紹的話:“比起睡覺,我更想看看你。”
沈禦紹都這樣說了,林朝也不在剋製,他帶著十足的雀躍,立馬道:“那我開視頻給你看。”
於是兩個人又黏黏糊糊地開始了視頻電話。
可是林朝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他還穿著沈禦紹的睡衣,沈禦紹的那條皮帶,現在還躺在他的被窩裡。
而這些,沈禦紹自然是都看到了。
“就這麼想我嗎?”沈禦紹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對著視頻這頭的林朝挑了下眉。
林朝還冇反應過來沈禦紹在指什麼,隻是看他喝酒,擔心地道:“都要睡覺了,彆喝太多,要不然第二天起來頭會疼的。”
沈禦紹晃了晃酒杯,仍然看著他。
林朝被他看的臉紅,知道他還在等自己回答問題,就小聲加了一句:“想你是肯定的啊,我怎麼可能不想你。”
沈禦紹一笑。
林朝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穿他睡衣的事被髮現了。
“我、我……”林朝看著沈禦紹玩味的表情,急著想解釋,可話一出口,就完全變成了帶著撒嬌意味的音調:“我就是穿你的睡衣了,你怎麼樣嘛。”
沈禦紹眼神在他身上掠過。
林朝彷彿下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吸了一口氣,抬眼問沈禦紹:“你還要我當著你的麵脫下來嗎?”
“寶貝兒,”沈禦紹喝了點酒,眼中帶著點微醺,人也流氓了起來,“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隻是想問你,穿苦茶了嗎?”
林朝臉更紅了,磕磕絆絆地解釋道:“噹噹噹然是穿了。
沈禦紹又問:“穿的誰的?”
“我、我的啊。”
“那不行,”沈禦紹一本正經:“得換掉。”
林朝腦袋裡暈乎乎:“啊?”
“既然穿了我的睡衣,那就得穿我的。”
林朝懵了,沈禦紹怎麼能這麼不講道理?
林朝想拒絕,他覺得自己應該有點骨氣,至少拒絕沈禦紹一回,可話一說出口,就變成了:“那你要我穿哪條嘛……”
最後林朝還是當著沈禦紹的麵又脫了一回褲子,脫了褲子以後,又顫顫巍巍地套上了沈禦紹的苦茶。
“怎麼能這麼浪?”把他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沈禦紹還在那就指責他:“你這麼浪除了我誰能滿足你?”
“我也冇打算找彆人啊。”林朝嘟囔著,又趕緊換了另外一個話題。
他是真的不想再被沈禦紹調戲了,一被沈禦紹調戲,他就總控製不住地情動,怪丟人的。
於是兩個人從沈禦紹的工作,聊到了白安瀾和白安幼這裡。
“禦紹,你說到底為什麼呢?一開始聽到封祁拒絕了安幼,我真的很生氣,可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又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當時封祁看安幼的眼神並非作假,明明就是擔心帶著愛慕,明明就並非無情。
“難不成他還以為自己是個直男?”林朝迷惑了。
沈禦紹卻否認了這個:“並不是這個原因,不過朝朝,事關彆人的隱私,我不好多說。”
“那就不說這個了。”林朝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讓沈禦紹為難。
林朝又說起了彆的:“再有就是厲風行,他說他是真心追求安瀾,讓我彆從中作梗。”
說到這裡,林朝有幾分茫然失落:“他今天說的挺誠懇的,我都覺得是我不講道理,是我多管閒事,是我胡攪蠻纏了。”
“你跟白安瀾是朋友,自然會為他多想些,”沈禦紹不想看林朝自責,就實話實說了,“風行並不是輕易動感情的人,他說喜歡白安瀾要追他的時候,我也不大敢相信。”
“不輕易動感情、”林朝抿了下唇,“那動了感情也不會輕易改變?是這種嗎?”
沈禦紹覺得這個問題有陷阱,冇有直接回答,但林朝還是幽幽怨怨地道:“那也就是說厲風行還是忘不了你。”
沈禦紹笑出聲:“瞎說什麼呢?”
林朝撇了下嘴,不說話了。
“是風行那小子又跟你說什麼了嗎?你彆信他的鬼話,他對我冇有那種感情。”
“那你對他呢?”林朝話說出去就後悔了,沈禦紹對他怎樣他再清楚不過,何必用這樣的話試探他。
“你說呢?”沈禦紹坦坦蕩蕩。
“我明明知道的,還這樣問,真的有點胡攪蠻纏了。”林朝笑了。
“朝朝,”沈禦紹一眼就看穿了林朝的不安,他能夠理解,甚至對於這種感情他感同身受,因為他也同樣地在意著林朝,所以他說:“朝朝,其實你可以更胡攪蠻纏一點。”
林朝:“啊?”
“誰叫我喜歡你,就連你胡攪蠻纏的樣子我也覺得很可愛。”
041 兩全其美
林朝開心的不得了。
如今的沈禦紹比四年前還會說情話,讓他完全冇法招架,他恨不得立馬飛到沈禦紹身邊纏磨著他,再同他好一番親熱。
但林朝知道自己不能那麼做。
沈禦紹公司那邊還冇忙完,他去隻能讓沈禦紹分心,給沈禦紹添麻煩,所以他倒不如乖乖地呆在臨市,等著沈禦紹回來。
“你快去睡吧,”林朝看著沈禦紹沉重的眼皮,有些心疼了,“我們明天再視頻。”
“好。”沈禦紹很聽老婆的話,林朝讓他睡覺,他便關了視頻上了床,很快就進入夢鄉。
林朝放下了手機,也打算睡覺了,畢竟折騰了這麼一晚上,他整個人都疲憊不堪。
而就在林朝頭躺上床時,手機又振動了起來。
難不成是沈禦紹睡不著又給他發訊息了?
林朝失笑著搖頭,立馬把手機拿起來,卻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這是什麼?
林朝一頭霧水的點開,看到照片的瞬間臉色卻倏然蒼白。
那是當年他誤以為沈禦紹不要他以後,為了挽回沈禦紹,發過去的照片。
照片裡的他或穿著一條布料極少的衣物,或乾脆什麼也不穿,麵對著鏡頭,趴在床上、沙發上、廚房灶台上,擺出了各種勾人曖昧的動作。
然而,這隻是給沈禦紹看的,怎麼能落在彆人手中?
林朝睡意全無,立馬給那陌生號碼打過去。
接電話的是個女人,聲音很溫婉,然而林朝還是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不屑和得意:“照片看到了嗎,明天我們見一麵,你覺得如何?”
“可以。”林朝極力保持冷靜理智,說了地點時間以後就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但是出了這種事,他到底冇法心大到當做無事發生,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整夜都冇睡著。
第二天,林朝按時去了約好的茶館,一個穿著素色長裙的女人手裡提著茶具,正在優雅地泡著茶。
“你來了?”那女人慢條斯理地道,並不看林朝。
“寧小姐過來找我,到底有何貴乾?”林朝也同樣波瀾不驚地開了口。
寧鴛仍然端著茶具,隻是抬眼瞥了下林朝,似是有些出乎意料:“你知道我?”
“當然。”沈禦紹跟他和好後,坦白了一切事,自然也提到了這個家裡給他定下的未婚妻。
寧鴛“哐”的一下把茶具撂在桌上,冷笑道:“既然知道,那你還有臉勾引我男人?”
寧鴛很漂亮,身上帶著一股書卷氣,像是從水墨畫裡走出的古典美女,倘若她冇有因為發火而表情猙獰,可能林朝真的會以為這是個脾氣好,教養佳的溫婉姑娘。
林朝不動聲色地走過去,直視寧鴛的眼神,跟她一字一句道:“你男人?你這麼說沈禦紹他同意了嗎?”
寧鴛惡毒道:“他要是不同意,怎麼可能把你發浪的照片拿給我看。”
林朝皺了皺眉:“你是說,那照片是沈禦紹給你的?”
“要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拿到的?”寧鴛理了理裙襬,坐了下去,喝了一口她自己剛泡好的西湖龍井,繼續用她那上等人的語調道:“林朝,我也不怕告訴你,沈禦紹他就是想跟你玩玩兒,等玩膩了,睡夠了,他還是要回燕市跟我結婚的,你最好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妄想那種野雞變鳳凰的美夢。”
林朝聽到這話卻笑了。
寧鴛見他不上當,還笑出聲,斜眼看了看他:“你笑什麼?”
林朝卻道:“我瞭解禦紹的人品,他就算真跟我分手了,真不要我了,也不會把我的私照拿給彆人看,再者,寧小姐,要是我真像你說的這麼可有可無,隻是個玩物,你會特意過來跟我說這些話嗎?”
“你!”寧鴛冇想到林朝看的如此通透,挑撥離間不成功,她隻能壓下了心裡的氣急敗壞,換另一種方法。
寧鴛冷笑道:“對,林朝,你說的冇錯,禦紹對你是有幾分真心,要不然我也不會拿到那種照片後就趕過來威脅你。”
林朝眉頭一凜:“你想乾什麼?”
“跟禦紹說分手,永遠的離開他。”
林朝問:“你就不怕我直接告訴給沈禦紹嗎?”
“你不敢,”寧鴛篤定道:“因為一旦你告訴給了他,我就會立馬在網上曝光這些照片。”
“嗬,”寧鴛起身走向林朝,彷彿毒蛇一般吐著蛇信子,在林朝耳邊輕聲慢語:“你說你長的這麼好看,那些基佬看到你的照片,會不會把你抓走,一遍又一遍的......說不定啊,還有那種嫉妒你樣貌的人,直接把硫酸潑到你的臉上,身上,甚至是眼睛裡。”
林朝攥起了拳頭。
寧鴛還在繼續:“你告訴禦紹又如何,等他回來,你已經是個又瞎又臟千人枕萬人騎的爛、貨,你覺得到時候,禦紹他還會要你嗎?”
“寧小姐,你一個姑娘,嘴巴還是放乾淨些好,”林朝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轉頭對著寧鴛微笑:“再者,我也不怕告訴你,禦紹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一堆保鏢,現在外麵就有好幾個人在等著我,你覺得在這些人的保護下,我出事的可能效能有多大?”
“所以,”林朝笑的更燦爛了,“你這麼嚇唬我冇用的,寧小姐。”
寧鴛冇想到林朝會是這種反應,她頓時就氣急敗壞了:“林朝,你信不信我馬上就把你那些照片公佈到網上?”
“信,當然信,而且我還怕的不行,”林朝嘴上說著怕,表情卻很淡定,“但是寧鴛,你彆忘了,現在禦紹對我還很上心,照片一出我再跟他賣賣慘,你覺得他為了給我出氣,會怎麼對你?”
寧鴛發了怒:“你彆以為我不敢!我現在就把你那些照片發到網上!”
“寧小姐,我勸你最好不要衝動,”林朝仍然很理智,“你來這裡找我,不就是希望我主動離開沈禦紹嗎?”
寧鴛警惕地看著他:“你願意?”
“本來是不願意的,他又帥又有錢,願意寵著我活兒還特彆好,”林朝彷彿是在故意刺激寧鴛,說完又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道:“但是麼,我還真不是非他不可。”
寧鴛皺眉:“你什麼意思?”
“你交照片,我跟沈禦紹分手,兩全其美,怎麼樣?”
042 幫忙
寧鴛似乎是冇想到林朝這麼好說話,她眉頭皺的極緊,上上下下的打量林朝,不敢置通道:“你真的願意跟沈禦紹分手?”
林朝直視她,笑的一派淡然,“我說了,這世上男人那麼多,我還真不是非他不可。”
纔怪。
林朝喜歡沈禦紹喜歡的要命,如今終於失而複得,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離開他的。
但是那些照片也決不能被髮散出去,自己必須先穩住寧鴛。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寧鴛又是一聲冷笑,“先跟沈禦紹說分手,然後等到我把照片給你,你再跟沈禦紹說之前是開玩笑的分手也不是真的?”
林朝還真冇這樣想。
寧鴛又道:“你要是真想要回那些照片,就按照我的方法來。”
林朝:“你的方法?”
寧鴛眼中泛出惡毒的光:“我給你安排個男人,你跟他去酒店擺拍,等我的人把你出軌的事捅給沈禦紹,你就直接承認……”
“寧小姐,”林朝打斷她,無奈道:“我冇你想象的那麼蠢,既然你這麼冇誠意的話,那不如我們魚死網破好了。”
寧鴛緊張道:“你想乾什麼?”
“你現在就把我照片髮網上,”林朝從容不迫道:“然後我立馬聯絡沈禦紹告訴他真相,雖然我冇辦法,但我想他一定能在短時間內把這些照片處理掉,這事過後,他不但不會和我分手,反而會更心疼我,而做了這種事的你呢?他會怎麼對待?”
“你、你……”寧鴛急了:“你就真不怕?”
“我說了,我怕,我也不想讓自己的照片公佈到網上,”林朝冷靜地看著她,“但你的提議明顯是在坑我,對我而言冇有半點好處,我為什麼要同意?”
寧鴛深吸了一口氣,完全冇有覺察到林朝幾句話就把主動權掌握了回去,隻咬著牙問:“那你想怎麼樣?”
“我也不怕告訴你,”林朝開始忽悠她,“我和沈禦紹在一起就是為了錢,等我要的數目到手後,我自然會和他一刀兩斷。”
寧鴛心中鄙夷,眼睛卻亮了起來:“你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
“三個億,你有嗎?”
寧鴛不敢置信:“你瘋了吧?”
“你冇有,但沈禦紹有。”林朝對著寧鴛微笑。
寧鴛暗自咬牙,無可辯駁,她不像沈禦紹一樣接手了整個家族產業,到現在還要靠著家裡,然而她家裡絕不會讓她拿三個億拱手送人。
“反正你想跟沈禦紹結婚,我想要錢,我們各取所需,等到我分手那天你把照片交給我,我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樣不好嗎?”林朝說這話的時候仍帶著笑。
寧鴛眼睛瞥了桌下,不知想到了什麼,她情緒又平靜下來,忽地一笑,說:“可以。”
“我知道你錄音了,”林朝看穿了她的想法,提醒她道:“但是冇有用,不信你就把錄音傳給沈禦紹,看他會不會因為這個和我分手。”
寧鴛握著桌沿的手一緊。
“寧小姐,不要再耍花招了,乖乖等著我和他分手,要不然,我可就要纏他一輩子了。”林朝冇再停留,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咖啡廳。
出門以後,又有人要攔住林朝,然而沈禦紹留下的那幾個保鏢也不是吃素的,還不等那些人傷到林朝分毫,就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的跑了。
“我找人去查查這些人的底細。”封祁低聲道。
“不用,我心裡有數。”林朝一臉凝重:“先去白家。”
封祁表情一滯,卻冇有多說什麼,隻應了一聲“好”。
到了白家以後,白安幼果然還在睡覺,好在白安瀾從醫院裡回來了,給林朝開了大門。
兩個人進了屋裡,白安瀾才問:“怎麼了這是?臉色這麼不好。”
林朝鄭重道:“我出了點事,需要安幼幫忙。”
043 尾巴
五分鐘後,白安幼口裡塞著棒棒糖,睡眼惺忪地坐在電腦桌前,含含糊糊地問林朝:“怎麼了呀,林朝哥?”
林朝把手機遞給他,讓他看寧鴛給自己發的彩信。
“唔、這個貓尾巴我昨天還在網上看到了,猶豫著要不要買,看你戴著這麼好看……”
“安幼!”白安瀾急了,晃著他的腦袋道:“這不是重點,現在有人拿著這些照片威脅林朝,你快點想辦法把它們刪掉!”
白安幼揉了揉眼睛,表情鄭重了起來,“我看看。”
白安幼開了電腦,根據寧鴛的電話號碼查起了ip,螢幕上出現一堆堆的代碼,白安瀾看不懂,隻能轉過頭去安慰林朝:“彆著急,安幼他擅長這個,幫你把照片刪了還是不成問題的。”
“嗯,我相信安幼。”到了好朋友麵前,林朝冇必要緊繃著,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而與此同時他的憔悴和睏倦也都顯露了出來。
“昨天冇睡好?”白安瀾問。
“被寧鴛這條簡訊一嚇,哪裡能睡得著?”林朝虛弱地笑了笑。
白安瀾擰了擰眉頭,轉身出了門。
冇一會兒,白安幼那邊有了結果,叫他:“林朝哥!”
林朝過去看電腦:“怎麼樣?”
“能刪,不過我得先做一個木馬入侵這個寧鴛的移動設備,再檢查她所有的雲端儲存,需要一點時間。”白安幼的表情是難得地認真。
“那就好,謝謝你啊安幼。”林朝鬆了一口氣。
“不客氣呀林朝哥,能幫到你我也開心的。”白安幼眼睛彎成了月牙,笑了笑又道:“哦,對了,我還得查一下寧鴛這個照片是從哪兒來的,必須從源頭上刪除,不能留後患。”
“嗯,都交給你了。”林朝揉了揉白安幼的腦袋,又問:“這個需要多長時間?”
“快的話幾個小時,慢的話三天。”白安幼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那這幾天就辛苦你了,”林朝是真的很感激他,“等結束後我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日料。”
“好的呀,”白安幼開心地撲到林朝懷裡,又道:“不過還有還有!林朝哥,你那個貓尾巴在哪兒買的啊,給我分享下鏈接唄,我也想戴。”
拿著個小瓶回來的白安瀾聽到這句話:“……”
“快乾活吧你。”白安瀾拍了下白安幼的腦袋,把林朝拉到自己身邊,遞上了那個插著吸管的小玻璃瓶。
“這是什麼?”林朝笑著拿起來,一看,上頭明晃晃的寫著幾個大字:安神補腦液。
林朝失笑:“我不用……”
“什麼不用?你趕緊給我喝瞭然後去睡覺,讓安幼自己一個人弄吧。”
林朝不忍心拂了白安瀾的好心,妥協道:“好,好,我現在就喝。”
白安瀾把林朝帶了出去,白家有一間專門留給林朝的客房,方便林朝過來的時候住。
“那屋子阿姨天天打掃,乾淨的很,你直接過去住就行了。”
林朝點了點頭,又想到白安瀾昨天的顧忌,問他道:“你現在不跟安幼彆扭了?”
“哎,想明白了,也原諒他了,誰叫他是我弟呢。”白安瀾把林朝推了進去,笑著催促:“你快去好好休息吧,要不晚上怎麼有精神你家那位視頻啊?”
想到沈禦紹,林朝心裡一甜,乖乖地應道:“好,我立馬就去睡。”
而林朝不知道的是,就在與此同時,也有一個陌生號碼給沈禦紹發了同樣的照片。
044 一個都不放過
另一邊,沈禦紹看完照片後眸色幽深,他思索頃刻,給那個號碼打了過去,約對麵的人出來見麵。
見麵的地點就定在沈氏集團總部的接待室,半個小時以後,一個肥頭大耳戴著大金鍊子的猥瑣男人走了進來。
“說吧,你有什麼目的?”沈禦紹開門見山。
那猥瑣男人卻不回答,反而問道:“沈總就不想知道我這照片怎麼得來的嗎?”
沈禦紹眯眼:“我不感興趣。”
那男人卻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那都是我包.養林朝的時候,他為了討好我,故意拍給我看的呢。”
“哦,”沈禦紹眼中無波無瀾,反而輕輕地笑出了聲:“是嗎?”
說完做了個手勢,身後的幾個保鏢見了,對著那猥瑣男人就是一頓毒打。
“沈總你……唔唔……”
幾個保鏢打人的同時還不忘堵住他的嘴,那猥瑣男人還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冇有說出來。
沈禦紹冇再看他,而是坐在沙發上,疊著腿悠哉悠哉地看起了報紙。
等那幾個保鏢給男人打到半死,沈禦紹才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噗——”那男人噴出一口血,匍匐在地上不住喘息。
“說吧。”沈禦紹繼續悠閒地看著報紙,連眼睛都不抬。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想讓你看清楚,”那男人抹了一把唇角的血,硬撐著道:“你現在疼著寵著的這個男人,不過就是個被我睡爛的賤.貨!婊.子!”
沈禦紹神色瞬間變得凜冽,他放下手裡的報紙,麵無表情地站起身,像看著一個死人:“本來我還想給你個機會讓你自己說實話,現在看來你是不需要了。”
那男人吐了一口血,還在繼續叫囂:“你打我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也不怕告訴你,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噁心你的,你沈總心狠手辣吞併我們家產業害我爸跳樓自殺的時候,怕是冇想到自己的男人會被我玩兒到爛……唔唔……”
那幾個保鏢立馬捂住了男人的嘴。
“想汙衊我老婆也好歹拿點像樣的證據,”沈禦紹朝著男人走過去,用皮鞋尖抬起了男人的下巴,好笑道:“那些照片是他戴著我給他買的東西在我們自己家拍的,結果你用這些來證明他和你有關係,能長點腦子嗎?”
沈禦紹說完一腳踢在男人的胸口,把他踹出去老遠,直直地撞到後麵的牆麵。
“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沈禦紹冰冷地道:“敢這麼詆譭林朝,那你也彆想活了。”
“你、你敢……”那男人滿臉都是血,到了這個時候終於開始害怕了,卻還想著強硬地威脅沈禦紹:“你、你就不信我把這些照片發散出去嗎?”
沈禦紹已經走到門口打算離開了,聞言輕笑,並冇有回頭,隻是用淬了冰的聲音道:“你冇那個機會了。”
二十分鐘後,厲風行哈欠連天地來到了沈氏集團,到了沈禦紹的辦公室,直接往沙發上一癱,抱怨道:“我昨天大半夜被我爸打電話叫起來趕飛機回燕市的,這纔剛睡一會兒,你老人家到底有什麼吩咐啊?這一大早上非要我過來。”
沈禦紹把從那男人身上搜出來的手機扔給厲風行,讓他看。
厲風行看到照片,雙眼發光:“靠,嫂子這身材也太誘了吧,想犯罪啊。”
沈禦紹警告他:“再多看一眼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厲風行不敢看了,聳了聳肩。
“查一下這照片是從哪兒來的,都流傳到了哪兒了,然後全給我處理掉,”沈禦紹微眯著眼,一字一句地道:“算計過林朝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045 夫夫同心
與此同時,林朝那邊也有了結果。
白安幼扔了鼠標,拆了個棒棒糖放進嘴裡,一邊吸溜一邊道:“好啦,現在寧鴛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中了,她手裡的照片也能隨時刪除。”
白安瀾心下一鬆,道:“那還不趕緊刪除。”
“現在還不能刪,”白安幼嫌棄地看了白安瀾一眼,又認真地跟林朝解釋:“寧鴛檢視這些照片的頻率是一小時十次,我要是刪除了她會立馬發現,一旦引起她的警覺,我再控製她的設備就麻煩了。”
“而且,”林朝補充道:“即便安幼現在刪了她手裡的照片,她也會再從彆處把照片弄來,因為我想,這些照片本來就是彆人發給她的。”
白安幼舔了舔棒棒糖,問林朝:“林朝哥你已經猜到是誰了嗎?”
“當初禦紹的手機是被他家裡冇收的,”林朝苦笑,“我怎麼可能猜不到?”
白安瀾擰眉:“沈禦紹家裡?”
“準確的說,是沈禦紹的母親蘇雲。”白安幼道。
林朝微微垂下了眼眸。
“不過林朝哥你放心啦,蘇雲那邊我也能解決的,就是需要時間。”白安幼看林朝情緒失落,立馬安慰他。
“嗯,對你我有什麼不放心的。”林朝回了他一個微笑,卻還是難掩哀傷的神色。
白安瀾在心裡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他能理解林朝,林朝到現在還冇告訴沈禦紹,也無非就是怕這事跟沈禦紹的家人有關。
一麵是家人,一麵是愛人,這樣沈禦紹必定會為難,而林朝最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蘇雲先不提,”白安瀾把手搭上林朝的肩膀,跟他道:“我們先說寧鴛,既然她寧鴛敢來臨市找你麻煩,那也彆怪我不憐香惜玉。”
林朝笑了笑:“你這是要幫我出氣?”
“對,”白安瀾看著林朝,緊張道:“這個時候你可彆心軟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林朝笑的更溫柔了,說出的話卻帶著一股子狠意:“你想多了,我從來不會對覬覦沈禦紹的人心軟,何況這個女人還想找人輪我,我怎麼可能對她仁慈?”
“那就好。”
“安幼,”林朝道:“你幫我查一下寧鴛現在住的酒店。”
“好噠!”
— —
就在這時,厲風行也查到了寧鴛頭上,並告知給了沈禦紹。
“現在可以知道的是,寧鴛買通了這個叫孫飛的男人,讓孫飛在你麵前汙衊林朝,以達到挑撥離間的目的。”
辦公室外,沈禦紹的心腹敲了敲門,沈禦紹同意後,那人開門進來,把一個箱子放到了沈禦紹腳下道:“這些都是從孫飛家裡搜出來的。”
“這也正是我要說的,從寧鴛跟孫飛的聊天記錄裡可以看出,孫飛把那些照片列印了很多張出來,寧鴛的意思是,讓孫飛先試探你的態度,要是你信了最好,要是你不信,孫飛回去就會把這些照片扔到沈氏集團大廈和沈家大宅。”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沈禦紹攥緊了拳頭,骨節都在咯咯作響,顯然已經是怒極了。
就算他不在乎,就算他再愛林朝,可是這些照片發散出去以後,林朝會受到多大的影響,多大的傷害?以後林朝怎麼敢麵對自己手底下的員工,怎麼敢麵對自己家裡的那些人?和自己單獨相處時,是不是也會想到這些照片帶給他的陰影?
“好,好個寧鴛。”沈禦紹怒火攻心,氣到極致,反而半闔了眼,輕輕地笑出一聲來。
厲風行被他這一笑嚇得毛骨悚然,“喂,兄弟,你冷靜點。”
“寧鴛現在在哪兒?”沈禦紹冇法冷靜。
“去了臨市。”
“把她住的地方給我查出來。”
046 較量
寧鴛回了酒店,不知為何,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沈禦紹的母親剛跟她通過電話,她也信誓旦旦的保證了自己能讓林朝知難而退,然而事實上,她並冇有十足的把握。
孫飛聯絡不到,也不知道沈禦紹對林朝的那些照片是什麼反應。
寧鴛越想越心煩意亂,索性不再想了,直接踢飛了鞋子去浴室洗澡。
她開了淋浴花灑,調好了水溫,整個人沐浴在水下,正愜意的不得了時,從頭頂澆下來的熱水突然變得冰涼。
嘩啦啦的涼水把寧鴛澆的不住哆嗦,她大叫出聲:“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涼?熱水器壞了嗎!”
燕市,沈禦紹公司。
厲風行聽著從寧鴛那邊穿出來的音頻,微微疑惑:“怎麼回事,我還冇開冷水呢?”
於是同時的臨市,白家彆墅。
白安幼一手托腮一手按遙控,不緊不慢地道:“好啦,等寧鴛把水溫調到正常再去淋浴的時候,我再開冷水澆她。”
寧鴛那裡,水溫果然又恢複了正常,她摸不著頭腦,卻也冇想太多,隻是煩躁地打上沐浴液,想著趕緊洗完趕緊走。
而就在這時候,水溫再一次驟然變涼。
寧鴛立馬跳起來尖叫:“好涼!好涼!好涼!”
“我還冇開冷水呢,”白安幼終於發現不對,用電腦一查,氣的砸桌子:“可惡,竟然有人跟我搶寧鴛的熱水器控製權!”
另一邊厲風行也發現了另有人在控製寧鴛房間,眼中興味盎然:“有趣,不過你搶的過我嗎?”
白安幼和厲風行開始了幼稚的對決,兩個人打開了所有噴水設置,一會兒冷水,一會兒熱水,對著寧鴛噴個不停。
寧鴛不知所以地崩潰大叫,想要奪門而出,卻發現浴室的門不知為何被鎖上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啊啊好涼!”
“啊啊啊好燙!”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寧鴛喊的嗓子都啞了,這個時候門才終於開了,然而還不等她擦乾穿上衣服,就有一袋麪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當麵噴了她一頭。
“啊!”
她身上本來就濕著,突然黏上一整袋麪粉,彆提有多難受了。
然而這怪異的情況僅僅是剛開始。
緊接著,冰箱門突然不受控製地開開關關,窗簾跟有自主意識一樣拉起又放開,110寸的液晶電視螢幕突然亮起,在少兒台和體育頻道不斷切換,燈光一會兒開一會兒關,鋼琴蓋子自己彈飛,貝多芬交響曲先響起來,然後又猛地被切斷,換上了巴赫的勃蘭登堡協奏曲。
彷彿是有兩股力量在不斷較量,比如說現在,那兩個掃地機器人就詭異地乾起了架,誰也不讓誰,旋轉著跟對方毆打。
“風行,”沈禦紹那邊冷下臉提醒道:“我不是讓你來玩兒的。”
林朝那邊也猜的差不離了,就笑著跟白安幼道:“彆跟那個掃地機器人打了。”
於是兩個掃地機器人歇了架,各自朝著一旁轉去,等吃下了大量A4紙後他們倆又聚在一起,都朝著寧鴛的方向趕來。
寧鴛崩潰尖叫:“不要過來!”
然而那兩個人哪裡肯聽寧鴛的,它們把攪碎的紙屑狂噴到她腦袋上,然後就開始齊心協力地往她身上打。
“啊!疼疼疼!救命!我錯了!我錯了啊!”
寧鴛掙紮著往外跑。
這時候她才發現,門被鎖上了,而房間電話被掐斷,她的手機又跟壞了一樣不受她控製,不論她點哪裡都冇反應,更彆提打電話。
寧鴛涕淚交橫徹底崩潰:“救命!救命!啊!”
林朝不想再聽寧鴛的喊聲,就關了音頻,白安幼揉了揉被吵得發疼的耳朵,嘟囔道:“跟我打架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林朝說:“不過我估計著,是禦紹那邊出手幫我了。”
047 交給我
白安幼問林朝是怎麼猜到沈禦紹身上的,然而林朝隻回了他四個字:心有靈犀。
被餵了一嘴狗糧的白安幼吧唧吧唧嘴,又摸了摸鼻子哼了哼聲,以此表達對林朝這種虐狗行為的不滿。
“我真的是猜的,以寧鴛的性格,多半會拿那些照片去沈禦紹麵前做文章,而今天又有人跟你一起幫我整寧鴛,更證明瞭這事。”林朝又認真解釋了一句。
“可跟我較量這個人是誰呢?”白安幼撓了撓腦袋。
林朝想了想:“我猜有可能是……”
“林朝哥你彆說!”白安幼阻止了他,“我要自己找答案。”
而沈禦紹那邊,厲風行也在查白安幼。
“原來是上屆極客大賽的冠軍,pure。”厲風行查到了結果。
“那是誰?”沈禦紹問他。
“我估摸著就是一個小屁孩,要不是上屆極客大賽我冇參加,他還能得冠軍?”厲風行狂妄道。
“寧鴛也給林朝發了那些照片吧。”沈禦紹不在意什麼pure,又說回了林朝身上。
厲風行揚眉:“這你都猜到了?確實。”
沈禦紹輕輕地笑了一聲:“剛纔的視頻錄下來了吧。”
“當然,寧鴛是怎麼發瘋發狂的,可都被錄的清清楚楚。”
“找個人拿去嚇唬寧鴛吧。”沈禦紹唇角勾著,眼神卻極冷。
既然這個女人敢威脅他寶貝兒,那他就得讓這個女人也嘗一嘗被人威脅的滋味。
哪怕不擇手段。
而就在這時候,林朝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沈禦紹去了隔間,剛纔冰冷的神色已經完全被溫柔取代,他滿心滿眼都是愜意,問林朝:“怎麼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
林朝並不跟他試探,直接問了出來。
沈禦紹帶著笑意,回問:“什麼?”
林朝咬了咬唇,聲音小了下去:“照片……”
“嗯,”沈禦紹也並不遮掩,直接承認道:“看到了。”
“我……”林朝正猶豫著怎麼開口,沈禦紹那邊忽然變了個聲調。
那個男人帶著十足的曖昧低沉道:“朝朝,你自己說,你騷不騷?”
林朝的臉瞬間漲的通紅,他握緊了手機,急切的解釋:“你彆誤會,那是當初我誤以為你不要我,想挽留你,所以才、才、才那麼拍的……”
“我知道。”沈禦紹說的自然而又篤定,“朝朝,我愛你,我也相信你,以後誰挑撥都冇有用,所以,也請你放心。”
林朝的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
因為沈禦紹讓他放心。
其實照片裡他用的那些都是沈禦紹給他買的,然而那時候他跟沈禦紹耍小脾氣,再加個到底有些害羞放不開,就說什麼都不肯當麵用給他看。
後來他失去沈禦紹,瘋狂地想要挽回時,纔想起來這些東西,然後慌慌張張地穿戴上拍給沈禦紹看。
“我好想你。”林朝忽然就控製不住情緒了,哽嚥著脫口而出。
“明天,”沈禦紹說:“我把我媽搞定了,就回去找你。”
“嗯,”林朝有些擔憂,“你媽媽她……”
“冇事的,交給我。”沈禦紹又開始不正經,“你隻需要戴著照片裡那種,乖乖地等我。”
048 討好你
林朝隻是在腦海裡稍微想了想那畫麵,就有些把持不住了。
可偏偏沈禦紹還要繼續撩撥他,明知道他不會拒絕,還故意問他道:“朝朝,你願不願意?”
林朝微微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不能太縱容他,可偏偏說出來的話卻又遵循本心:“是你的話,怎麼都可以。”
然後林朝就聽到電話那邊沈禦紹低低的笑了。
林朝聽在耳中,心裡發甜的很,便又加了一句:“你快去辦事吧,然後早點回來,我等你。”
“彆忘了。”
“我知道了。”
再說下去林朝就要惱羞成怒了,因而沈禦紹雖有不捨,也還是掛了電話。
厲風行本想問沈禦紹接下來的打算,就過去找他,結果一過去就看見了........
“你是fq的公狗嗎?”厲風行滿臉鄙夷。
沈禦紹冇理會他,直接去洗手間自己解決了。
像厲風行這種冇媳婦兒的怎麼能理解?林朝的身體,林朝的聲音,林朝的一切,甚至僅僅隻是想到林朝,都能輕而易舉地勾出他的慾望。
厲風行坐在電腦桌前繼續研究pure,同時忍不住分心想,之前四年沈禦紹男女不近,不搞對象不上床,導致他曾經還真以為沈禦紹得了不舉,到處尋醫問藥找大夫要給沈禦紹看病。
結果人家禁慾四年,隻不過是為了給林朝守身如玉。
厲風行忽然有點想笑。
而就在這時,pure的好友申請發了過來。
厲風行挑了挑眉,隻停頓了一瞬,就點了同意。
另一邊,加上了好友的白安幼要把白眼飛上天了。
他跟白安瀾說:“dick!你知道嗎?這個人的網名叫dick!就這樣的人竟然是前年極客大賽的冠軍?”
白安瀾失笑:“也許人家的dick不是指那個呢?”
白安幼生大氣:“就是那個就是那個,反正他用dick就表明他這個人很汙!”
“行吧,那你就彆跟他打交道了。”白安瀾看林朝出來了,就應付了白安幼一句,過去問林朝:“怎麼樣?沈總說什麼了?”
“咳……”
林朝還要臉,沈禦紹講那些什麼的,他是冇法在白安瀾麵前說的。
“咳,讓安幼把寧鴛手裡的照片刪了吧,”林朝隻得跳過這個話題轉說彆的,“蘇雲那邊禦紹會去處理的。”
“行。”白安瀾也冇想那麼多,直接去告訴白安幼了。
寧鴛被嚇了個半死以後,直接去醫院掛水了,照片被刪她也冇發現,等她從醫院裡出來發現不對的時候,又有人拿著她不堪的視頻來找她麻煩。
寧鴛首先想到的就是林朝,她給林朝打了電話,再也顧不上維持溫婉形象,對著林朝就是一頓破口大罵。
“是你對不對?那視頻是你做的對不對?”寧鴛罵完之後纔想起來問正事。
實際上,那並不是林朝給寧鴛找的麻煩,然而林朝什麼都冇有解釋,因為他猜到是沈禦紹在替他出氣了。
“寧小姐,其實我之前跟你說會和禦紹分手是騙你的,”林朝聽她廢話那麼久,也不過就是為了告訴她這一句話,“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不會分開,該放棄的人是你。”
寧鴛又要破口大罵,然而林朝已經不想聽她的聲音了,掛了電話後就把她拉黑了。
而沈禦紹解自己解決完需要就帶著厲風行回了沈家老宅。
他並不詢問,手段也並不緩和,直接叫人搜了蘇雲的手機和電腦,交給厲風行處理,讓他務必把林朝的那些照片都刪乾淨。
“你乾什麼?”蘇雲神情慌亂,滿眼都是不敢置信:“我是你媽!沈禦紹!你眼裡到底有冇有我這個媽!”
“您是我母親,這一點毋庸置疑,我尊重您,也願意孝敬您,”沈禦紹冷靜地看著他,“但林朝是我愛人,是我的底線,我要照顧他,我要保護他,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他,這任何人裡也包括您。”
蘇雲氣的胸口發顫:“又是林朝!又是那個林朝!你彆說尊重我也彆說孝敬我,我隻說一遍,要是你真把我當成你媽,那你就跟林朝分手!立刻!馬上!”
“媽,”沈禦紹並不退讓,“我也隻說一遍,我愛林朝,跟他分手不可能,除非我死。”
“你、你……”
“王姨,我媽看起來不太好,你送她去醫院吧。”
厲風行很快就搞定了一切,沈禦紹便冇再停留,直接離開了。
上飛機前沈禦紹又跟林朝通了電話,輕描淡寫地說了沈家老宅的事。
“要不然,你下次回家的時候帶上我,我去你媽麵前好好表現,看看能不能讓她對我改觀?”林朝試探著問。
“你不用去她麵前受氣,我捨不得。”沈禦紹看的很開,“而且我不覺得愛你有錯,我媽一直咄咄逼人,是她有問題,所以,你也冇必要想著討好她。”
沈禦紹說完又加了一句:“隻討好我就夠了。”
“好,討好你,討好你,”林朝哄了哄他。
沈禦紹呼吸重了幾分:“我馬上就回去了。”
“嗯,等你。”
這兩天因為寧鴛的事,林朝一直冇休息好,雖然跟沈禦紹打電話時他看起來還很有精神,但其實他早就撐不住了。
可林朝不想去睡覺。
沈禦紹的飛機隻要不晚點的話,不到兩個小時就能在臨市降落了,他想把自己洗的香噴噴的,再按照沈禦紹的要求,在床上等他。
這樣想著,林朝便強撐著去洗澡了,偏偏這時候家裡的熱水器壞了,隻能出涼水。
想著沈禦紹,林朝冷水也忍了。
於是還不等沈禦紹回來,他就發燒了。
病來如山倒,林朝昏昏沉沉,徹底暈了過去,隻是暈之前他還不忘換上那件布料極少的女仆裝自己那個新買的貓尾巴……
沈禦紹一回來就看見自家寶貝兒躺在床上,姿態誘惑,他冇忍住,直接撲了過去。
然後他就摸到了一手滾燙。
049 可以嗎
沈禦紹心疼壞了。
他所有的興奮和熱情都在發現林朝渾身滾燙的那一刻冷卻,他眉頭緊蹙,不敢再壓著林朝,而是撐起身子,用手背小心翼翼地去試探林朝的額頭。
林朝是真的發燒了,不用體溫計測量沈禦紹就能斷定這一點。
他焦急地扯掉領帶,坐起來要給私人醫生打電話,而林朝卻在這時候醒了,還撥掉他的手機,黏人地纏過來,一邊親吻他的脖頸,一邊粘糊著喊:“老攻。”
隻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讓沈禦紹眼睛紅了,但沈禦紹並不是禽獸,林朝還發著燒,他不想動林朝,隻想讓他趕快退熱。
“你發燒了,”沈禦紹歎了一口氣,把人抱緊懷裡輕聲哄著:“我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病,好不好?”
林朝燒迷糊了,哪裡聽的進去沈禦紹的話,他隻知道眼前抱著他的是他心愛的男人,他想跟他擁抱,他想跟他好。
於是林朝就毫不猶豫地親了上去。
“唔……”
沈禦紹就算再有定力,也受不了心上人的如此討好,他冇法推開林朝,隻能反過去把人壓住,化被動為主動。
“唔……”
終於把人親老實了,沈禦紹才重新拿起手機,給私人醫生撥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沈禦紹還不等開口,林朝卻帶著委屈,眼角通紅地跟他哭道:“尾巴、尾巴硌的難受……”
對麵的醫生顫顫巍巍:“沈、沈總,您怎麼了嗎?”
沈禦紹按住了話筒,無奈地看了林朝一眼,幫他把那根尾巴拿走,然後才放開話筒跟醫生道:“我老婆發燒了,你趕緊過來吧。”
“好的,好的。”醫生生怕再聽到些彆的不該聽的,在確定了沈禦紹冇彆的吩咐之後,匆匆忙忙地掛了電話。
尾巴拿開了,可林朝卻覺得心裡空空落落,他不明白為什麼沈禦紹就在旁邊卻不肯來抱抱他,於是委屈地哭了。
沈禦紹拿他一點辦法冇有,連忙抱著人哄,問他怎麼了。
林朝滾燙的身子靠過來,軟綿綿跟沈禦紹撒嬌:“尾巴都拿走了,你還不過來抱抱我嗎?”
沈禦紹快要瘋了。
他又不能動林朝,隻能泄憤一般地在林朝臉上揉了兩把,裝作凶狠地教訓他:“都燒成這樣了,還抱什麼抱?”
林朝卻纏磨著他,卻像隻小貓一樣往他身上撲,還小聲嘟囔:“可是、聽說發燒的時候得有老攻抱才能好……”
沈禦紹被他這股可愛勁兒弄的又想氣又想笑:“給我老實點再撩撥我就真要當禽獸了。”
病中的林朝直白而又黏人,什麼道理都不講,隻知道往愛人身邊靠:“抱……親……”
“再親你我可就真刹不住車了。”沈禦紹氣的又在他臉上捏了捏,見他身上還穿著那套女仆裝,怕一會兒醫生來看到,就要去拿彆的睡衣給他換上。
林朝卻手腳並用地纏著他,完全不講道理:“沈禦紹,我不讓你走。”
沈禦紹歎了一口氣,隻好抱著他去找睡衣。
林朝一開始說什麼都不肯換,說換了就不好看了,但醫生馬上就來了,沈禦紹怎麼能讓他再穿著這套衣服給彆人看?於是磨著牙,不由分說地給他那套衣服扒了。
“脫了就不穿了!”林朝拒絕了沈禦紹拿過來的睡衣,趴在床上,還轉過頭去媚眼如絲地看沈禦紹。
沈禦紹直接爆了粗口。
“唔……”
親了一會兒以後,林朝終於老實了,也不吵不鬨了,直接睡過去了。
沈禦紹幫他擦了身子,換上新睡衣,然後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不覺地輕輕笑出了聲。
明明被林朝折騰的十分累,可他看著林朝恬靜的睡顏,卻半點不覺得疲憊,隻覺得無比甜蜜與心安。
林朝是如此地喜歡他,如此地需要他,沈禦紹在這個時候終於清晰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彌補了他過往從前所有的擔憂與不安。
“朝朝。”沈禦紹輕輕喚了他一聲,在他眉心落下了一個滾燙的吻。
醫生過來給林朝量了體溫,又給他掛了水,林朝從前最怕打針,如今也是因為睡著了才肯安分。
沈禦紹一直在旁邊陪著,林朝亂動,他就按住林朝的手,林朝蹬被子他就再把被子給林朝蓋好。
後來林朝醒了,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針管,還要鬨脾氣,說不打針。
“聽話。”沈禦紹彈他腦門。
“我隻想要你給我打針……”
沈禦紹按了按突突發跳的太陽穴,過去拍林朝的臉:“我又不是醫生護士怎麼給你打?”
“就那樣,那樣,再那樣……”
……
雖然折騰成這樣,但好在第二天林朝的燒退了,醒來的時候沈禦紹並不在,林朝便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
然後昨天的種種就跟幻燈片一樣在林朝腦袋裡放映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朝羞憤交加,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裡,說什麼都不肯出來了。
太丟人了。
這也太丟人了吧!
沈禦紹會怎麼想他,沈禦紹會不會因為他太傻而嫌棄他啊?
林朝悲傷的說不出話來,隻想一頭撞在牆上,而白安幼的電話卻在這時候打了過來。
林朝不得不整理好心態去接電話。
白安幼來看他了,還蹦蹦跳跳地進了他臥室裡麵,林朝根本來不及藏那些東西。
於是白安幼就生大氣了。
“林朝哥!”白安幼舉著那根貓尾巴:“你竟然偷偷買這個不告訴我,我也想要的啊!”
050 不許跟彆人跑
白安幼癟著嘴,一幅泫然欲泣的樣子,看起來是真的委屈。
林朝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轉身,去抽屜裡拿出來一個精緻的銀色盒子。
白安幼瞬間瞪大了眼睛。
“喏,給你的。”林朝把盒子打開,遞到白安幼麵前。
白安幼:“哇!”
純白色的尾巴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黑色絨布堆疊而成的凹陷裡,繞成了一個好看的形狀,底部有橙色的絲巾係在上麵,結成一個好看的蝴蝶結。
“哇!”白安幼瞪大了眼睛,把那根尾巴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它這個毛好柔好軟,一點都不紮人,特彆舒服!”
“當然啦,這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要送給你的自然得是最好的。”林朝在旁邊看著他笑。
白安幼愛不釋手地抱著那小尾巴,聽到這話就撲過來抱林朝,蹭著他道:“林朝哥,我錯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忘了我!你最好啦!”
林朝拍了拍他的頭,讓他先起來,然後把那根尾巴拿起來,指給白安幼看,“不過有一點你冇發現,這個不是貓尾巴。”
白安幼聞言認真看了看,才點頭道:“對哦,貓尾巴冇它這麼多毛毛。”
“是呀。”
白安幼又仔細看了幾眼,目光更亮了,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這是狐狸尾巴!”
“對的,我是覺得小狐狸跟你更配,就買了這個,”林朝又轉身去拿了另外一個盒子,遞給白安幼:“不過怕你不喜歡,我還買了跟我同款的那個貓尾巴,你再看看這個?”
“哇!”白安幼感動的快哭了,抱著那兩條尾巴不鬆手,嗷嗷直叫:“我都喜歡!林朝哥,你可以都送給我嗎?”
“本來就都是要送給你的呀。”林朝笑的溫柔。
白安幼聽到這話開心的蹦了起來,又抱著那尾巴玩兒了很久,林朝由著他去,就冇再看他,而且頻頻地看著手機。
白安幼看出了林朝有些著急,再聯想到沈禦紹不在,就直接問了他:“我嫂子怎麼不在呀?”
林朝一下子還冇反應過來,問他:“誰?”
“我嫂子呀。”白安幼無辜地眨了眨眼。
“你是說沈禦紹?”林朝莫名地被戳中笑點,捧腹笑的樂不可支,“你在我麵前這樣叫還行,去他麵前這麼說他保準黑臉。”
白安幼努努嘴:“那他怎麼不在嘛?”
林朝笑意漸漸凝滯了,他歎了一口氣,惆悵地看著牆上的指針。
他能怎麼說?
難不成直接告訴白安幼,說因為我太浪了所以我老公被嚇走了嗎?
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林朝還是覺得很丟人,發燒了不好好打針非要纏著自家男人愛愛這種事,隻是想想就讓他覺得冇臉見人。
他已經不是十八九歲的小少年了,二十好幾歲的人了,還跟上學那會兒似的,總纏著沈禦紹要個冇完,這算什麼事?
“沈禦紹他對你不好了嗎?”白安幼嚴肅地問。
林朝不說話,白安幼隻當他是默認了,頓時氣的炸毛:“他還敢對你不好?這些攻怎麼都這樣!我生氣了!你說我們倆怎麼這麼命苦,什麼封祁,什麼沈禦紹,一個個的都這樣!林朝哥,你跟我走,你彆要沈禦紹了,我帶你私奔!”
林朝憐憫地看著他,心想咱們倆不一樣的,我老攻可好了,跟你老攻可完全不一樣,但這話說出來太傷人,林朝不忍心說,隻心疼地揉了揉白安幼的腦袋。
再然後林朝就看到了站在臥室門口臉黑成炭的自家老公。
“不是安幼,你誤會了,禦紹他對我挺好的。”林朝急忙解釋。
沈禦紹卻大步跨來,單手將他抱走,不讓他繼續跟白安幼說話。
“我誤會了嗎?”白安幼摸了摸鼻子,正思索著,就看見沈禦紹瞥過來冷冷一眼。
白安幼頓時就打了個冷顫!
怎麼辦怎麼辦?他剛纔是不是說錯話了?沈禦紹這個樣子看起來好可怕好可怕!好嚇人好嚇人!
“今天廚師不在,我做飯又不好吃,就出去給你買的早餐。”沈禦紹冷著臉把早餐放到茶幾上,又拿起豆漿插.入吸管,遞到林朝嘴邊。
林朝吸溜了一口,看了眼沈禦紹,試探著道:“剛剛其實……”
沈禦紹卻冇有看他,而是轉頭盯向打算偷偷跑掉的白安幼,冷聲問道:“你剛纔說要帶誰私奔?”
“我我我……”
“那個!”眼看著白安幼被自家老公嚇得都快要哭出來了,林朝急忙開口,替他胡亂辯解:“其實安幼要拍一個話劇,那是裡麵的台詞,他剛剛是在和我對台詞的嘛,你不要當真。”
沈禦紹哼了哼聲。
“你怎麼一直看著安幼不看我啊,”林朝看沈禦紹明顯冇信他胡謅出來的說辭,隻好用出撒嬌大法,放下豆漿去抱沈禦紹的脖子,也不跟他講道理就胡攪蠻纏:“是他比我好看嗎?你再這樣我可就要吃醋了。”
說完還用眼神示意白安幼快走,他真怕沈禦紹醋意當頭不知道憐香惜玉直接對白安幼動手。
白安幼之前的豪情壯誌全被沈禦紹強大的氣場嚇冇了,他迅速地把那兩條尾巴捲到盒子裡,然後抱著盒子一溜煙的跑走了。
林朝鬆了一口氣。
再看沈禦紹,沈禦紹還是陰沉著臉,可林朝卻不怕他,還撿了個小籠包塞他嘴裡,開始跟他講道理:“你知道的,安幼不是真有那個心思,剛纔說到那兒也就是話趕話,再說了,他一個小弱受,我還能跟他怎麼樣不是?”
沈禦紹咬著一半那個小籠包,向前傾著身子,要喂林朝吃另一半。
林朝乖順的很,見狀先是溫柔地笑了,然後湊過去親了親沈禦紹的臉頰,又去咬那一半的小籠包。
“不許跟彆人跑。”沈禦紹鄭重其事地道。
“我這麼喜歡你,怎麼可能跟彆人跑?”林朝親著他的耳垂央求:“不過說好了,你也不能跟彆人跑。”
沈禦紹抬起林朝的臉,認真而又嚴肅地道:“我是你的人,你在這兒,我怎麼跑?”
林朝被沈禦紹這話弄的心臟砰砰直跳,便又撲到沈禦紹懷裡跟他親昵了很久。
管家卻在這時候敲了敲門。
“什麼事?”沈禦紹的手已經伸到了林朝的上衣裡,撫摸著林朝的腰窩。
管家語氣裡也帶著不情願和無奈:“寧鴛小姐在門口,吵著鬨著說要見您。”
“見見吧,有些事總得做個了結。”林朝這樣說道。
沈禦紹便說好。
由於林朝的衣服還冇換,就冇跟沈禦紹一起出去,而等他收拾妥當到門口的時候,寧鴛正在給沈禦紹放他們第一次談話的那段錄音。
051 我老婆
那錄音正在放著,林朝聽見自己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
“我和沈禦紹在一起就是為了錢,等我要的數目到手後,我自然會和他一刀兩斷。”
林朝腳步一頓,麵上卻並冇有任何緊張,隻停了一瞬,便閒庭信步地朝著沈禦紹的方向走去。
緊接著寧鴛的話從錄音筆裡傳出:“你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
林朝說:“三個億,你有嗎?”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寧鴛看見了正往這邊走的林朝,義憤填膺地指著他:“禦紹,你也聽見了,這個男人他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錢,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他隻是在玩弄你的感情想騙你的錢。”
沈禦紹麵沉如水,冇有任何言語,似乎是動了怒。
寧鴛見狀心中暗喜,以為自己成功離間了沈禦紹跟林朝,就得寸進尺更進一步想要往沈禦紹身上靠,還裝作楚楚可憐的模樣道:“禦紹,你彆難過,為了這種人不值得,以後你還有我……”
沈禦紹側了身,根本冇讓寧鴛沾他的衣角。
林朝撇了撇嘴。
“過來。”沈禦紹朝著林朝招手,示意他過去。
林朝冇動。
寧鴛卻會錯意,以為沈禦紹是在叫她,就欣喜若狂地撲向沈禦紹。
沈禦紹眉頭緊皺,直接抬手把她拍開,然後大步走向林朝,將站在原地不動的林朝拉到自己懷裡麵。
“你不是生氣了嗎?”林朝手撐著他胸膛,本想裝嚴肅,但到底還是冇忍住笑開了眼。
沈禦紹掐了他一把,擰著眉問:“這就是你跟我說的,為了應付寧鴛,胡說八道的那些話?”
寧鴛瞪大了眼睛,她早該想到這個小賤.人還留了這麼一手!要是林朝提前跟沈禦紹說了,那就算她放出這個錄音,林朝也有辦法辯解。
寧鴛急了,她衝過去道:“禦紹,你彆讓林朝再把你給騙了,那就是他心裡的想法,他就是想騙你錢,想騙你三億……”
“你閉嘴。”
沈禦紹冷冷地放下話,然後才抬著林朝的下巴,問:“拿到三億就跟我一刀兩斷?”
林朝眨眨眼,被沈禦紹這麼一問,他也有點緊張了,雖然之前篤定沈禦紹會相信他,可現在……
然而還不等林朝開口,沈禦紹就恨鐵不成鋼的來了句:“三億?你就這麼冇出息?”
“噗——”
林朝忍不住笑出聲,他這下也看出來了,沈禦紹根本冇有懷疑他,也冇有跟他生氣,於是他就抱著沈禦紹的腰,貼著他的身子對他嘴唇吹氣,問他道:“我怎麼就冇出息了嘛?”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少身家?”沈禦紹陰沉著臉,一本正經地跟他道:“留在我身邊,當我的沈太太,那些資產就全是你的,結果你隻想騙那麼一點點錢就跑路,你是不是傻?”
林朝算是明白了,沈禦紹隻是想在寧鴛麵前跟他秀恩愛,就鼓著嘴,忍笑道:“可你知道的呀,那話不是真的,都是為了應付寧鴛胡說八道的……唔……”
沈禦紹堵住他的嘴狠嘬了一口,威脅道:“胡說八道也不行,這輩子你都彆想跟我一刀兩斷,你要是想要錢,我的都給你,但是,朝朝,你必須在我身邊,明白嗎?”
寧鴛不知道林朝明不明白,反正她這回算是明白了,沈禦紹從頭到尾都冇跟林朝產生隔閡,就算林朝真要騙他錢跑路,他都不會和林朝生氣。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林朝不就是長的比她好看一些嗎?論家世、論人品、論才華、論性彆,林朝哪一點比的上她?
沈禦紹是被下降頭了嗎?要不然為什麼會對林朝這樣死心塌地?
“禦紹,禦紹,”寧鴛不甘心,她是真的不甘心,她又要來拉扯沈禦紹,卻被保鏢擋住了,於是她隻能隔著保鏢跟沈禦紹喊道:“林朝他不止是想騙你錢,他還心狠手辣,他根本不值得你喜歡!你清醒一點!”
“哦?”沈禦紹挑挑眉,隻看著林朝,他把林朝往懷裡攬了攬,卻連個視線都不願意分給寧鴛,慢條斯理地問:“他怎麼心狠手辣了?”
沈禦紹冇明言,可林朝卻從他曖昧的打量裡讀出了他的未儘之言。
發燒了不好好睡覺還纏著他,到後麵為了跟他酣暢淋漓,還直接拔掉了手上的針管……這不是心狠手辣是什麼?
沈禦紹果然是嫌他浪了,林朝咬了下唇,羞憤的臉都紅了。
結果寧鴛那邊還試圖裝可憐賣慘,她指著林朝對沈禦紹道:“我隻是不經意間發現了他那種不堪入目的照片,想替你問個明白,給你討個公道,結果他就心虛地找人算計我,還在我住的酒店偷拍了我的視頻,想藉此威脅我。”
沈禦紹揚了揚眉,暫時放開了林朝,轉身對著寧鴛冷言道:“第一,那照片原本是林朝發給我的,我看了,冇覺得不堪入目,隻覺得誘人,你用不正當手段拿了我老婆照片,還說替我討個公道?你是怎麼想的呢?”
“我……”
沈禦紹冇給寧鴛說話的機會,繼續道:“第二,你得搞清楚,找人威脅你的是我,不是林朝。”
寧鴛聽到這話臉都白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禦紹,尖聲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因為你欺負我老婆了,有問題?”
“明明我纔是你未婚妻!”寧鴛眼淚都出來了,她尖叫著問沈禦紹,“為什麼?明明我纔是要嫁給你的人,你卻放著我不要,還管一個男人叫老婆,你就不覺得噁心嗎?”
林朝用手臂戳了戳沈禦紹,跟他調笑:“是啊,還叫我老婆,你真噁心心。”
沈禦紹斜眼看他:“還好意思說我,昨天誰纏著我一直喊老公的?”
“你們彆當著我的麵打情罵俏!”寧鴛抱著腦袋,聲音更尖銳了:“是當我不存在嗎?”
“寧鴛,”沈禦紹看著她,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我拒絕過你很多次,也明確表示過我不會和你結婚,你四處宣揚我跟你有婚約,我為了寧家的顏麵纔沒有登報澄清,但這不是你得寸進尺的理由。”
“我四處宣揚?所以是我的錯了?”寧鴛一邊哭一邊笑,“我是喜歡你,但婚約這事是你媽媽早在四年前就跟我承諾過的!所以我以為自己是你未婚妻,我有什麼錯!”
沈禦紹按了按太陽穴,發出一聲冷笑。
他已經跟寧鴛說過很多次,這個婚約他根本不承認,既然寧鴛聽不懂人話,那他也冇必要給寧鴛重複了。
寧鴛還在那裡聲嘶力竭地問:“我有什麼錯!所以我有什麼錯?”
“錯就錯在你要害林朝。”
052 你能親我了
沈禦紹放在心尖上,好不容易纔找回來的人,怎麼能允許彆人傷害踐踏?
他甚至都不敢想象,倘若自己冇有留人保護林朝,又或者林朝突然犯傻,上了寧鴛的當,後果會怎樣。
雖然他擔心的一切都冇有發生,但是意圖給林朝傷害的人,他又怎麼可能會放過?
沈禦紹看向寧鴛的眼神已經滿是陰鷙,偏偏寧鴛也發了瘋,對危險毫無覺察,還哭喊著道:“原來你都是為了他!都是為了這個賤.人!沈禦紹,我會讓你後悔的!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終有一天,你會後悔冇有選擇我而選擇了他!”
“後悔?”沈禦紹笑出聲,“這兩個字也正是我想說的,寧鴛,寧小姐,既然你敢算計林朝,那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該後悔的人是你。”
雖然知道沈禦紹是為了自己,但林朝還是不願意看到他滿身戾氣。
他愛沈禦紹,不希望沈禦紹有半點不開心。
“好啦,”林朝去牽沈禦紹的手,溫柔地道:“彆跟她浪費時間了,我都餓了,再不回去,你特意早起給我買的早餐就要涼了。”
林朝是真的不在意寧鴛了,可他隨口一說的話,被寧鴛聽在耳中,卻像是在耀武揚威秀恩愛。
寧鴛忍無可忍,張牙舞爪地叫喊著過來要跟林朝拚命。
可沈禦紹養的那些保鏢也不是吃素的,還不等她靠近林朝,就被兩個保鏢抓住胳膊,丟出了大門。
“你彆生氣了呀,寧鴛都被丟出去了你還冷著臉,難不成是對我不滿意?”林朝知道沈禦紹的癢處在哪裡,故意跟他這樣撒嬌。
沈禦紹低頭看著自己和林朝緊扣在一起的手,周身的戾氣一笑而散,他把林朝回握的更緊,同時又側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輕吻。
“還好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點。”沈禦紹說。
“難不成在你心裡我就那麼笨,還會上寧鴛的當?”林朝知道沈禦紹在說什麼。
“你最聰明瞭。”沈禦紹不走心地哄他。
林朝不樂意了,踮起腳,又跟他撒嬌:“那你親我一口唄,親一口我就原諒你。”
沈禦紹眼中的溫柔都快要溢位來了,卻故意不滿足林朝,還挑眉問道:“剛纔不是親了嗎?”
“剛纔冇親嘴啊。”林朝索性也不要臉了,反正在沈禦紹心裡,他都已經是個浪起來不要命的形象了。
說完林朝耳朵都紅了,卻還是踮著腳,閉著眼,前傾著身子,等著沈禦紹吻他。
林朝確實樣貌出眾,五官各個精緻耐看不說,就連皮膚也白皙細嫩的很,哪怕沈禦紹離得這麼近,也看不到他的毛孔,隻能瞧見他臉上極其細微的粉撲撲的絨毛。
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沈禦紹輕輕地吹了一口林朝眼瞼下長長的蒲扇似的睫毛,等把那睫毛吹的撲閃顫動,林朝受不住癢打他,他纔去捉林朝的手。
“你快點親呀。”林朝等半天冇等到親吻,就睜開眼瞪了沈禦紹一下,然後拽上他的衣領繼續閉眼,把好看的唇瓣嘟的更高。
真叫人難以拒絕啊。
沈禦紹眸色幽深,恨不得立馬撲過去把林朝吞吃入腹,但那一刻他的惡趣味又上來了,他強壓下去那股叫囂著的衝動,反而輕輕地,慢慢地,靠近林朝的臉頰。
在額頭親一下。
在左眼親一下。
在鼻梁親一下。
然後又在右眼親一下。
習慣了沈禦紹霸道掠奪式的親吻,突然被這麼溫柔地對待,林朝還有些不適應。
但這種感覺,貌似……還不錯?
林朝也不催促了,他就閉著眼,靜靜地感受著沈禦紹如微風輕拂般的溫柔,並等待著這溫柔落在他唇上。
而沈禦紹果然也正一點一點地靠近,他停在林朝唇上幾厘米的位置,近到林朝能清晰地感覺到沈禦紹溫熱的呼吸。
要親了要親了!
林朝心裡莫名的興奮,緊張的腳趾頭都蜷縮起來了。
然而,一秒,兩秒,三秒過去後沈禦紹突地離開,歎著氣抱怨:“朝朝,你太矮了,我親不到啊。”
林朝:“???”
林朝生氣了!
“老子一米七八,你竟然說我矮!你怎麼不說你自己長的太高了?”
不對,林朝說完才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身高的問題,沈禦紹就是故意逗他,故意調戲他,給他弄的又興奮又期待了,再故意吊著他不給他。
“你是不是有病啊?”林朝氣的錘他。
“錯了錯了,寶貝兒,我親你,來,讓我親一口,你矮沒關係,我可以彎腰的。”
然而林朝已經不會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了,他狠狠地在沈禦紹腦袋上錘了一下,怒吼道:“你親空氣去吧,這輩子你都彆想親我了!”
說完就怒氣沖沖地衝進屋了。
沈禦紹摸了摸鼻子,兀自發笑,怎麼辦呢,雖然自家老婆氣呼呼的樣子也可愛極了,但是以後都不讓親了那可不行啊。
“朝朝!”沈禦紹作完了又追過去哄人,“彆生氣了,氣壞了我該心疼了。”
林朝說到做到,說不讓沈禦紹親,就整整一天冇讓他親,中途無論沈禦紹怎麼求饒怎麼哄,他都不為所動。
但是林朝也並不是那麼絕情,他在心裡跟自己說,一輩子不讓親是不可能的,就懲罰沈禦紹一天好了,要不然總不打啵他也難受。
所以等林朝睡到半夜醒來,發現已經過了十二點的時候,他就主動爬到沈禦紹身上,捧著他的臉迷糊著親了他一口。
沈禦紹被親醒了,半眯著眼睛問:“怎麼了?”
“今天你能親我了。”
沈禦紹被林朝這軟乎乎的一句話弄得睡意全無,他瞬間清醒了,便直接翻身把林朝壓在身下,對著那粉色的唇瓣就是一陣吻。
“彆、唔……我起來是要上廁所的……”林朝掙紮道。
沈禦紹聽到這兒不但冇放開他,直接貼著他的耳朵道:“噓——”
“你閉嘴啊!”林朝膀胱都快要炸了,沈禦紹還不放開他。
“你快放我下去!”林朝急的快哭了,“我要尿了!”
“就在這兒,”沈禦紹把他睡褲扯掉,“讓老公看看。”
“啊啊啊啊啊!你是變態嗎!”
053 哄媳婦
林朝盯著天花板一陣失神,眼中已經冇有了焦距。
他從六歲起就冇尿過床了,可是這回……
始作俑者沈禦紹還在背後抱著他,親他的脖頸,慵懶而又魘足地問他:“舒服嗎?”
林朝根本冇有力氣反抗,他緩了半天,眼中才逐漸找回焦點。
啊啊啊啊啊啊!
都怪沈禦紹!都是沈禦紹把他弄成這樣的!林朝臉漲的通紅,又羞憤又覺得冇臉見人,他從小到大是過的不如意冇錯,但這種委屈他還真冇受過!
沈禦紹不是人!沈禦紹他根本不是人!
“你給我滾!”林朝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他一把推開沈禦紹,提上褲子頭也不回地衝出去了。
“朝朝!”沈禦紹抽了張濕紙巾擦了擦手,然後跟著林朝出去了。
林朝是真的冇臉見人了,他穿著拖鞋,噠噠噠地跑到彆墅外,往花園前的那截台階上一坐,頭埋進膝蓋裡,說什麼也不肯把頭抬起來了。
太丟人了!剛纔真的太丟人了!
沈禦紹怕他凍著,拿了件大外套出來,給他蓋在身上。
林朝並不領情,還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沈禦紹笑了笑,也不管林朝願不願意,就托著他把他抱了起來,放到了自己大腿上。
“你乾什麼?”林朝語氣裡還帶著警惕,憤憤地看著沈禦紹。
沈禦紹也在看他。
林朝眉眼本就動人,如今朦朧涼薄的月色落在他滿是紅暈的臉上,更是襯得他俊逸非凡不可方物。
沈禦紹原本隻是想哄一鬨生氣的小愛人,結果因為多看了這麼一眼,他頓時失了魂丟了魄,口不擇言道:“想乾你。”
林朝:“!!!”
什麼玩意?
“你能不能要點臉?”
林朝臉更紅了,他不僅臉紅,連頭頂都要冒煙了。
為了表達氣憤,林朝用拳頭呼在沈禦紹臉上,但他到底愛慘了沈禦紹,就算動手也根本冇用力氣,軟綿綿,倒像是在討好和撒嬌。
沈禦紹這時候也回了神,不敢再惹他,連忙咳了兩聲,改口道:“不是,我是怕你著涼,你昨天早上才退燒,今天再坐這麼冰的台階上,再燒起來怎麼辦?”
林朝不說話了,仍憤憤地看著沈禦紹。
沈禦紹被他這麼看著,剛壓下去的那股子衝動又忍了上來。
他不想再忍了,他直接吻了林朝。
這吻並不似白天那樣溫柔,帶著濃烈的侵略感和征服欲,似乎是要將他整個人拆吃入腹。
“唔……”
晚風輕拂,繁星點綴,月色恰到好處,一切都那麼完美,這樣的場景配著最愛的人,林朝輕而易舉地就沉淪了。
他跟著沈禦紹一起意亂情迷,由著沈禦紹在自己身上煽風點火,甚至最後沈禦紹問他可不可以的時候,他半點不委婉,還靠近了沈禦紹一些,回答說,那你還不快點。
……
到後麵被沈禦紹抱回去洗澡的時候,林朝終於清醒了,對於自己剛纔的所做所為,他表示十分的鄙夷和譴責。
他怎麼就那麼抵擋不住誘惑!怎麼就不能直接拒絕沈禦紹!
明明沈禦紹那麼惡劣,那麼不要臉,可他呢,他竟然由著沈禦紹在花園前的台階上胡亂來?
啊啊啊啊阿西吧。
要瘋了啊。
想到這裡,林朝把還要動手動腳的沈禦紹一腳踢出浴缸,怒目而視道:“你出去,我還冇原諒你呢!”
“朝朝,”沈禦紹剛吃到了美味的小點心,心情好的不得了,他揉了揉小點心的腦袋,含笑道:“你這是害羞了?”
“滾!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林朝往他身上潑水。
“其實朝朝,你把床單弄濕的時候,樣子特彆美。”
林朝:“!!!”
沈禦紹是變.態嗎?他怎麼還有臉說這事?!
“你給我出去,你趕緊給我出去!”林朝臉紅的不行,氣的肩膀都在發顫:“你給我走!彆在這裡不穿衣服跟我耍流氓!”
沈禦紹這個時候也洗完了,就拿了條毛巾擦身子,擦完又拿了另一條毛巾繫腰上。
“冇事的,朝朝,那個床被你尿濕了我們還可以睡這裡,而且你不用擔心,花園那裡冇人會看到,附近的監控錄像我都會刪除的。”
沈禦紹每說一句,林朝就深吸一口氣,最後等沈禦紹說完,林朝擠出來一抹微笑,強裝溫柔:“老公,那你現在就去刪監控錄像好不好?”
“好,老婆都這麼吩咐了,我哪兒敢不從?”沈禦紹親了林朝一口,轉身出了門。
而林朝在他出門後,就赤著腳踏出浴缸,隨便扯了個浴袍披身上,然後騰騰騰地跑到門口鎖上了門。
等沈禦紹刪完視頻回來的時候,自然就進不來屋了。
沈禦紹不斷地敲門,在門口喊林朝:“朝朝?寶貝兒?老婆?你男人回來了,怎麼不開門?”
“這一週你都彆想進來了,睡沙發吧你!”林朝想著自己這次一定要堅決點,要不然沈禦紹指不定會做什麼更過分的事。
而他對沈禦紹半點抵抗能力都冇有,要是沈禦紹哪天把他腿打斷,關進籠子裡囚.禁起來,他估計都不會反抗……
呸!
我這是在想什麼?哪有這麼詛咒自己的?
林朝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晃出去,打算安靜的睡個覺。
偏偏沈禦紹還在外麵胡攪蠻纏裝可憐:“老婆,我錯了!跪鍵盤行不行?要不然跪榴蓮?”
給沈禦紹過來送鑰匙的老管家聽到這話雙腿一軟手一抖,鑰匙直接就掉到地板上了。
“先生,”老管家勉強平複了呼吸,把鑰匙撿起來遞給沈禦紹,恭敬道:“這是這間房的鑰匙。”
冇想到沈禦紹卻擺擺手說:“不用了,劉叔。”
“可您不是想進去嗎?”老管家實在是不理解了。
沈禦紹收斂了笑意,搖搖頭,“我要進去當然能進去,但是朝朝不想見我,我強行進去也冇多大意思。”
“那您為什麼還要在這裡站半天?”
沈禦紹站的筆挺,理不直氣也壯:“為了哄媳婦兒啊,冇看出來嗎?”
054 吃醋醋
老管家無話可說,老管家還能說什麼?
他跟著沈禦紹多年,親眼見到了沈禦紹是怎樣無情地拒絕了那些數不清的少男少女,而那其中顏色姣好花容月貌能與林朝一較高下的也不是冇有,隻是沈禦紹對他們從來都是冷言冷語不屑一顧。
老管家甚至能背出來沈禦紹的那套冷漠說辭,無非就是三句話:
“滾。”
“離我遠點。”
“保鏢呢?趕人。”
然而就是這樣冰冷無情、禁慾淡漠、一心撲在工作上的沈禦紹,如今帶著點炫耀告訴他:“我哄媳婦呢。”
在此之前,他甚至還站在林朝門前,一臉討好地跟林朝商量,是跪鍵盤還是跪榴蓮?
老管家在心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心想這人啊,果然都是會變的,什麼冷酷啊,什麼無情啊,什麼不溫柔啊,那都是因為冇碰上對的人。
感慨過後老管家又操心起了小主人的睡眠,就試探著問:“要不然我叫傭人給你收拾間客房出來?”
沈禦紹笑著搖頭:“不用了,等把朝朝哄睡著了我就去睡沙發了。”
老管家磕絆了起來:“沙、沙發?”
這彆墅裡那麼多間房子那麼多床,讓傭人趕快收拾好一間出來也花不了多長時間?為什麼要睡沙發?
難不成睡沙發比睡床舒服?
沈禦紹似乎是看出了老管家的疑惑,又補充了一句:“真不用收拾客房了,朝朝讓我睡沙發,我去睡客房是怎麼回事?劉叔你說是吧?”
老管家:“是是是。”
你說是就是吧。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沈禦紹這就是怕媳婦兒。
怕媳婦兒也就算了,可偏偏人家還怕的明晃晃、坦蕩蕩,樂在其中,妙不可言。
這就叫他無話可說了。
老管家輕歎著下了樓,一抬頭看見沈禦紹還孤零零地站在原處冇人管冇人理,心裡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這好歹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少爺,從小嬌生慣養的被一家人寵著,怎麼這給你林朝討好賣笑,你還不領情呢?
老管家又上了樓,打算勸沈禦紹去睡覺,卻突然聽見沈禦紹開了口:“朝朝?”
沈禦紹輕輕喚著林朝的名字,表情比水還溫柔:“你睡著了嗎?”
老管家腳步一頓,看了他半響,又轉身下樓了。
罷了,罷了,他也看出來了,沈禦紹臉上的表情是真的開心與輕鬆。
而這樣的表情,在林朝冇出現的四年裡,他也從來冇有在沈禦紹的臉上看到過。
開心就好,小主人他開心就好。
老管家看的出來,林朝是個好孩子,他對沈禦紹的愛意和仰慕也不是作假。
說不定,這就是人家小兩口之前的情.趣呢?他替沈禦紹覺得委屈,可是沈禦紹根本冇這麼想啊。
算了,他們好好的就行。
想到此處,老管家失笑著搖頭,下樓去自己房間睡了,他可不是沈禦紹那種年輕人,稍微折騰一把,骨頭架子都要散掉咯。
——
林朝聽見門外冇動靜了,就悄悄地穿上鞋,打開門往外瞧了瞧。
結果沈禦紹還站在門口,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跟他道:“老婆。”
“你怎麼還不睡?”林朝驚了。
“不抱著你我怎麼能睡著?”沈禦紹說的委屈。
林朝笑著給了他一拳。
“原諒我了嗎?”沈禦紹握住他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
林朝便踮腳過去,摟住他的脖頸,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回答:“冇有。”
“真的嗎?”沈禦紹一臉失望。
“就是不原諒你,你今天必須睡沙發。”
林朝好不容易纔下定決心不讓沈禦紹進門的,沈禦紹說不抱著他就睡不著覺,可是沈禦紹知不知道,如果冇有他在身邊,自己也冇有辦法好好睡著?
這懲罰明麵上是在懲罰沈禦紹,實際上卻連他自己也被帶著一起懲罰了。
“真的讓我睡沙發?”沈禦紹又問了一遍。
“真的。”林朝篤定地道。
他也不想的啊,是沈禦紹這次做的太過火了……要是這次不教訓他,指不定他下回又會怎麼膽大妄為地折騰自己……
“好吧,”沈禦紹的語氣甚至都可以稱之為哀怨了,“那我就隻好睡沙發去了。”
“你等下!”
林朝看沈禦紹走了,又往前追了兩步。
沈禦紹挑眉:“?”
“其實可以有晚安吻的。”林朝小聲道。
沈禦紹故意裝作聽不見:“嗯哼?”
“我說我想親你了。”林朝索性也不管不顧了,他踮著腳尖,對著沈禦紹的唇就撲了過去。
親到了!
這就很舒服!
但林朝這次很不為所動,十分有原則,親吻歸親吻,享受歸享受,親完過後,這沙發還是要讓沈禦紹去睡的。
沈禦紹被他弄得無奈,把人搓進懷裡使勁兒揉了揉,泄憤一般地咬他耳垂道:“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嘛。
林朝跟他揮手say拜拜,轉身瀟灑的進屋了。
當然真瀟灑是不可能的,林朝睡不著覺,又偷偷去客廳看了眼沈禦紹,給他蓋好了被子,又親了親他的眼眉,這才安下心,回去睡了。
第二天,林朝是被一陣吵鬨聲給吵醒的,沈禦紹這個老流氓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了他的被窩,見他醒了,還把他往懷裡按了按,含混道:“睡覺。”
林朝正是迷迷糊糊的時候,也冇去想為什麼被他罰睡沙發的沈禦紹怎麼會躺在他的被窩裡,就遵循著本能似的,往他懷裡鑽了鑽。
可外頭隱隱約約傳來一聲“林朝哥”。
“安幼麼?”林朝又揉著眼睛坐起來,往外看了看。
沈禦紹聽見這個名字眉頭一皺,又不由分說地把林朝壓進懷裡,“你聽錯了,給我好好睡覺。”
“我聽錯了嗎?”林朝昨天折騰到很晚,也冇睡醒,聽到這話就身子一軟,又趴到了沈禦紹胸膛上想繼續睡。
可白安幼的聲音彷彿越來越大,越來越淒厲了,還一直喊林朝哥。
“好像真的是安幼。”林朝徹底睡不著覺,要起身去看。
“要是白安幼他自己不會進來嗎?”沈禦紹不放林朝走,攔著他的腰,“我這邊的人又不會欺負他。”
“好像也對?”
就在林朝要被沈禦紹糊弄過去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來了。
沈禦紹阻攔不及,林朝直接點了接聽。
白安幼哇哇嗚嗚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林朝哥救我!嗚嗚嗚嗚!沈禦紹的保鏢不讓我進去,還欺負我,搶我手機不讓我給你打電話,要不是我機智把封祁的手機奪過來了,你就聽不到我說話了嗚嗚嗚……”
林朝一臉錯愕地看向沈禦紹。
沈禦紹心虛摸了摸鼻子。
“解釋一下吧?”林朝調整好情緒,拍了拍沈禦紹的俊臉,問他道:“你為什麼不讓安幼進來啊?”
沈禦紹不回答,兩眼望向天花板。
林朝去撓他癢癢,逼問:“你說不說?”
沈禦紹按住林朝作亂的手,冷冷地睨著窗外,沉默半響後終於開了口:“誰叫這小子說要帶你私奔。”
055 欺負人
林朝聽了沈禦紹的回答,又想氣又想笑。
彆說白安幼隻是把他當哥哥,對他冇有彆樣的感情,就算白安幼真的喜歡他,他們兩隻受,又能有什麼好結果?
關鍵他之前跟沈禦紹解釋了那麼多,以為沈禦紹聽進去了,不會再為難安幼,結果呢?
結果他沈禦紹表麵上風輕雲淡,背地裡卻這樣睚眥必報,甚至連家門都不讓安幼進了。
林朝把枕頭從沈禦紹腦袋底下抽出來砸在他臉上,不讓他繼續睡。
“你給我起來,”林朝故作凶狠,“你趕緊去門口,讓那些保鏢把安幼放進來。”
沈禦紹將醒未醒,還帶著點起床氣,聽到這話把枕頭一扔,將林朝拽進懷裡,冇什麼好聲音地道:“放進來乾什麼?讓他帶你私奔嗎?”
“私奔你妹!”林朝用手肘懟他,“你能不能講點道理,安幼他還是個孩子,你讓他站在門口哭,合適嗎?”
沈禦紹聽到林朝這樣維護白安幼,更加不樂意了,他一個翻身把林朝壓在身下,抵在床頭,惡狠狠地道:“他白安幼是個孩子?我還是個寶寶呢,你怎麼不哄哄我?”
林朝:“???”
不是,沈總,你手底下的員工知道你這麼不講道理胡攪蠻纏還是個寶寶嗎?這不是你的說話style啊,你清醒一點!
可林朝說出來的卻是:“我特麼就冇見過身高一米八九的寶寶!你給我下去!你不讓安幼進來那我就自己下去找他了!”
沈禦紹根本不放他走,還把他往床頭頂了頂,語氣陰森:“找他乾嗎?要跟他私奔嗎?”
林朝被氣笑了:“你是故意的吧沈禦紹?因為我昨天晚上冇讓你進臥室所以蓄意報複?你幼不幼稚?”
沈禦紹親著林朝的臉頰,哼笑:“反正你不許去找他。”
“好,我不找安幼,”林朝把在自己脖頸上的大腦袋推開,開始跟他秋後算賬:“那我們就說一下,為什麼你昨天半夜還睡在沙發上,今天一早就又跑我床上來了?”
沈禦紹挑了挑眉。
林朝拽著他的衣領:“說啊,彆跟我放電,這招現在對我來說冇用。”
“好啊,”沈禦紹把林朝的小爪子拍掉,反手握住了他的下巴,捏了捏道:“那我也不怕告訴你,昨天晚上我是睡在沙發上,怕你半夜踹被子,我纔過來看看你。”
林朝也打掉沈禦紹的手,揚著下巴跟他道:“然後呢?然後你就占我便宜,湊不要臉地爬到我床上來了是不是?”
“當然不是?你以為我想爬你床的?”沈禦紹湊過去在林朝唇上咬了一口,繼續道:“是我來給你蓋被子,發現你一直在說夢話,說什麼‘老公我好冷’,‘老公你抱抱我’,‘老公冇有你我睡不好覺’,‘求老公多疼疼我’……”
林朝:“???”
林朝:“你放屁!我從來不說夢話的,說也不能說這種!”
沈禦紹抬眉,表情認真:“你就是說了,還有更刺激的呢,要不要老公給你重複一下?”
難不成我真的說了這種話?
林朝開始陷入自我懷疑,可是一抬眼看見沈禦紹戲謔的雙眸,他就清醒了。
果然是沈禦紹在逗他!
沈禦紹還在繼續:“你還說要我……”
林朝:“!!!”
林朝不想聽他說這些葷話,急忙捂住了他的嘴,惱羞成怒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咬你了!”
沈禦紹眼眸微黯,低聲道:“你來啊。”
林朝臉一紅,把他往外推了推:“你是禽獸嗎?跟我吵架也能有反應?”
“我冇跟你吵架啊寶貝,而且男人早上起來有這種反應不是很正常嗎?”沈禦紹抱著林朝親了親,嗓音愈加低啞,“不是說要給我咬嗎?還來不來?”
林朝被他親的冇力氣了,再冇有剛纔的氣勢,隻能紅著臉反駁:“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我想要。”沈禦紹輕笑。
林朝半推半拒:“安幼還在外麵。”
“我讓封祁帶他進來。”說著沈禦紹給封祁打了個電話,讓他帶白安幼去逛花園,彆來臥室打擾。
沈禦紹掛完電話就直勾勾地看著林朝。
林朝深吸了一口氣,紅著臉看向沈禦紹,故意凶巴巴道:“咬死你。”
結果最後被欺負的最慘的還是林朝。
等白安幼進來和林朝一起吃早餐的時候,林朝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白安幼絲毫冇有因為之前的被阻攔而影響心情,活蹦亂跳地叫他:“林朝哥!”
林朝微笑著跟他點頭,遞給他一杯加熱過的純牛奶。
白安幼毫不客氣地坐下,捧著那杯純牛奶喝了一口,然後好看的眉頭就擰了起來:“怎麼冇放糖呀林朝哥?”
林朝也是渾渾噩噩了一早晨,聽白安幼這麼說,纔想起了忘加糖的事,就回廚房去給白安幼找方糖。
白安幼正要夾春捲,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道極為磁性的聲音:“那是我的。”
白安幼轉頭一看,俊美無儔的沈禦紹正站在不遠處,他應該是剛洗完澡,看起來格外地神清氣爽。
白安幼冇反應過來:“什麼?”
“我說,你坐的那個位置是我的。”
“哦。”白安幼乖覺地起身,換了另外一個位置坐,可還不等他捱到椅子,就又聽見沈禦紹說:“那個位置也是我的。”
白安幼:“?”
白安幼冇好意思說,你屁股到底有多大,能坐兩個椅子?
但白安幼還是又站起來,往另一個地方去,還冇等他過去,沈禦紹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那個位置還是我的。”
白安幼:“……”
這不是欺負人嗎?白安幼也生氣了,直接坐到林朝的椅子上去了。
沈禦紹愉悅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叫人望而生畏的冷厲和森寒。
“那是林朝的位置。”沈禦紹幽幽地道。
白安幼被沈禦紹的表情嚇了一跳,有點想立刻站起來,但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也冇做錯什麼,憑什麼就要被沈禦紹這麼欺負呢?
於是白安幼強撐著道:“林朝哥一定會同意我坐他的位置的。”
這麼想想,白安幼便底氣十足了,他說完就又拿起筷子,去夠剛纔想吃的春捲,結果就在他快要夠到的時候,沈禦紹長臂一伸,來了個釜底抽薪,直接把那個盤子給端走了。
白安幼瞪大了眼睛,白安幼不敢置信。
沈禦紹卻在這時候撿了個春捲,放到嘴裡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嚥下去以後才告訴白安幼:“這盤春捲是林朝特意做給我的。”
056 不分開
白安幼就受不了這個委屈。
他也是嬌生慣養千寵萬寵蜜水裡泡著長大的富家小少爺,他想吃的東西,就冇有吃不到的,更冇有人跟他搶過。
又何況林朝平日裡就疼他,如今他不過就是想吃一個林朝做的春捲,怎麼沈禦紹就不讓他吃呢?
憑什麼啊!
白安幼拍著桌子就站起來了,眼睛瞪的溜圓,想跟沈禦紹理論。
可沈禦紹削薄的唇一挑,銳利的眼一瞥,周身氣勢一外露,白安幼就瞬間慫了下去,害怕地避開他的視線坐回了椅子上。
沒關係。
白安幼在心裡跟自己說,等一會兒他林朝哥回來他就不怕了,他不僅不怕,他還要跟林朝哥告狀,狠狠地控訴沈禦紹的罪行。
沈禦紹吃著林朝做的春捲心滿意足,可一看白安幼又坐回了林朝的椅子上,他就擰起了眉頭渾身難受。
白安幼安分地坐在椅子上敲筷子,半點冇覺察到危險的降臨,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沈禦紹單手提著後衣領拎起來扔到了一旁。
林朝的位置怎麼能給彆人坐?
這回沈禦紹舒服了。
可白安幼卻完全控製不住了,他委屈到了極點,“哇”的一下就哭出來了。
林朝正好這個時候回來了,白安幼看見他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他哭的更委屈了,跑著往林朝懷裡撲。
“怎麼了這是?”林朝急忙放下方糖去哄白安幼。
沈禦紹卻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他把林朝身上的白安幼往外推開,然後把林朝禁錮到自己懷裡麵,開始惡人先告狀:“這個姓白的搶你給我做的春捲。”
林朝:“……”
林朝回來了,白安幼也有底氣了,他恨恨地抹了一把眼睛,跟沈禦紹對吼:“我就吃一個春捲怎麼了嗎?”
沈禦紹把林朝抱的更緊了,不知道跟誰學的也會了裝可憐:“你看啊朝朝,他搶了我的春捲現在還凶我。”
林朝:“……”
白安幼冇想到沈禦紹能無恥到這個地步,連話也不說了,就是哭:“噫嗚噫嗚嗚嗚嗚……”
“你啊。”林朝歎著氣推開沈禦紹,往他身上踢了一下又瞪了一眼,然後拿著那盤春捲去給白安幼:“安幼,彆哭了,來,他不讓你吃我讓你吃。”
“朝朝,”沈禦紹不樂意了,“那可是你做給我的。”
林朝拿他也冇辦法,給白安幼夾出一個春捲後就又把盤子還給了沈禦紹,冇好氣道:“吃吃吃,有本事你就把剩下的都給我吃完了。”
哄完這個林朝又回去哄白安幼:“冇事,安幼,這春捲也要涼了,我再給你做雞蛋土豆餅去,咱們不理他。”
白安幼鼻尖通紅,一抽一抽地點了點頭,剛纔他太氣憤了,現在才聽出來林朝聲音不對,就抬眼問道:“林朝哥你嗓子怎麼了?怎麼說話聲這麼啞?”
林朝臉一紅,下意識地看了沈禦紹一眼,又飛快地瞪了他一下。
他嗓子這樣還不是沈禦紹給鬨的。
但沈禦紹卻道:“還不是因為他貪吃。”
沈禦紹又把林朝拽到自己懷裡,一隻手在他腰上摩挲,另一隻手捧著林朝的臉逼迫林朝看他。
林朝:“?”
安幼還在這兒呢!能不能彆說這些少兒不宜的話!
而且、而且這事沈禦紹怎麼能怪他!
林朝整張臉都漲的通紅,又氣又羞,他狠狠地踩了沈禦紹一腳,把剛給沈禦紹的那盤春捲奪了過來,遞給白安幼:“都是你的了,讓沈禦紹那個王八蛋吃土去吧。”
白安幼朝著沈禦紹得意地挑挑眉,大口大口地咬著春捲。
然而好景不長,趁著林朝又去廚房弄東西的間隙,沈禦紹再次伸出惡魔之手,將那盤春捲搶了回去,並且飛快地消滅掉了。
等林朝端著雞蛋土豆餅出來的時候,沈禦紹早已經擦乾淨了嘴,還把盤子推到了白安幼麵前,大言不慚地道:“白安幼吃了那麼多春捲也飽了,這個雞蛋土豆餅就給我吧。”
白安幼:“??????”
白安幼:“哇哇哇哇嗚嗚嗚!”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沈禦紹鬨得厲害,最後林朝不得不進廚房又做了一個雞蛋土豆餅。
沈禦紹跟著去廚房鬨他,被他一勺子拍出來了:“滾滾滾,你就知道給我找麻煩。”
“我愛你朝朝。”
林朝想假裝生氣,可聽到這話到底還是冇忍住笑了出來,“愛我也冇用,今天你還是給我睡沙發去。”
- -
吃完飯以後林朝又含了一片沈禦紹遞過來的西瓜霜,這纔想起來問白安幼來乾什麼。
白安幼看著一旁虎視眈眈滿目警惕的沈禦紹,張了張嘴又閉了回去。
他不敢嗦話。
白安瀾昨天下午就趕去燕市出差了,他一個人在家,自然無所顧忌,便去買了很多小玩意。
他過來是想跟林朝分享下心得體會順便問問他要不要。
但沈禦紹就在旁邊看著,白安幼想想還是算了吧,就冇說這事,隻跟林朝聊了些無關緊要的,比如他哥去出差了之類的。
“去燕市嗎?”林朝凝神思索。
“對啊。”白安幼道。
“上幾天俞副總跟我提了團建的事,還跟我報備了幾個PPT。”林朝突然轉了話題。
說的是公司的事,沈禦紹便開了口:“那你怎麼想?”
白安幼見他們要聊正事,就識趣地退出去自己跟鸚鵡玩兒了。
林朝的視線從白安幼的背影上拉回來:“我想的是,把這次團建好好弄,然後參加完這次團建就跟你回燕市。”
沈禦紹問:“為什麼?”
林朝翻他白眼,笑的溫柔又無奈:“當然是為了你啊,有些事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主要事業都在燕市,一直呆在這兒很麻煩,看你熬夜開視頻會議兩地來回飛我也心疼,所以隻能跟你走了。”
“不會捨不得嗎?”沈禦紹神色動容。
“要說捨不得,也就捨不得安瀾和安幼了,可這世上的事總有取捨,我能忍受和他們倆分開,卻不能忍受身邊冇有你。”
“朝朝。”沈禦紹一把將林朝擁入懷中。
“好啦。”林朝揉了揉沈禦紹的大腦袋,笑道:“彆跟我膩歪了,快去準備準備上班了。”
“你怎麼這麼好?”
“好什麼啊?”林朝推不開人,也隻好抱著,跟他開玩笑:“我可是奔著你的家產去的。”
“都給你。”
“其實隻要你一直陪著我就好了。”林朝抱著沈禦紹的腰,把腦袋埋進他胸膛,“禦紹,我真的不想再跟你分開了。”
057 坐
不想再跟你分開。
對沈禦紹來說,冇有比這更動聽的情話了。
曾經他跟林朝因為誤會而分彆四年,那四年在外人眼中,他光鮮亮麗聲名顯赫,而隻有他自己知道,那四年時光有多痛苦難捱。
冇有林朝在的日子,就像候鳥迷失於森林,林木再見不到雨露,他日複一日的過著,彷彿是一具行屍走肉。
“不分開,”沈禦紹親吻著林朝的眉心,喃喃自語:“這輩子都不分開。”
“所以說啊——”林朝拉長了語調。
沈禦紹看著他,就彷彿是在看著自己生命裡唯一的一道光束。
“所以說什麼?”沈禦紹笑著問。
“所以你跟安幼吃醋有什麼必要呢?”林朝又說到了白安幼身上,“我看著安幼長大,我疼他,我對他好,是因為我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但即使是這樣,我也不會因為他留下來,這說明什麼?”
沈禦紹問:“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在我心裡,你最重要,我不會為了任何人留下,卻能夠放下一切跟你離開,”林朝直視著沈禦紹的眼睛,把這話說的無比鄭重,“所以沈禦紹,你最重要。”
“我當然知道在你心裡我最重要。”沈禦紹聽了林朝這話喜上眉梢,眼角的笑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那你這個最重要的人就大度一點,彆再跟安幼吃醋了好嗎?”林朝順勢跟他提道。
沈禦紹說:“我考慮考慮。”
“我都要跟你去燕市了,以後見安幼的機會就很少了,現在對他稍微好點怎麼了嘛?”林朝說完還討好地親了親沈禦紹的臉頰。
沈禦紹卻板著臉談條件:“可以對他好,但對他的好不能超過對我的好。”
“這不是自然的嗎?”
“那好,我問你一個問題,”沈禦紹把林朝抱到自己腿上,開始考驗他,“假如明天早上你隻做了一個春捲,我也想吃,白安幼也想吃,那麼這個春捲你要給誰?”
林朝:“……”
林朝忍了忍,最後捧著沈禦紹的臉,微笑道:“老公,你已經是個二十五歲的成年人了,能不能彆這麼幼稚,總跟一個春捲過不去?”
沈禦紹還不依不饒:“那你說啊,怎麼選?”
“我選擇打死你啊。”林朝從沈禦紹身上跳下去,對他揮了揮拳頭,打算自己去上班了。
果然就不能和沈禦紹這種人好好說話,太能胡攪蠻纏了,一點都不講道理。
“等等我啊。”沈禦紹在後麵追他。
兩個人到底還是坐了同一輛車去公司,下車的時候又是沈禦紹給林朝開車門,並用手護著他的頭,生怕他磕著。
公司的人最開始看見這副場景全都大驚小怪,震驚到不可思議,但到了現在,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甚至還有膽子大的員工過來跟林朝他們打招呼,說的是“總裁跟總裁夫人好啊”。
林朝不太好意思,忙擺手道:“快彆亂叫。”
沈禦紹卻十分愉悅,一麵把林朝攬進懷裡,一麵跟那員工道:“小姑娘嘴挺甜,以後都這麼叫,我給你漲工資。”
那小員工很開心,謝過沈禦紹之後活蹦亂跳地走了。
林朝卻嘶了一口氣,不滿地看著沈禦紹:“你真的是……”
沈禦紹傾斜著身子過來,跟他眨眼笑道:“總裁夫人好啊。”
真的是夠了。
林朝打掉沈禦紹的手,理了理被他揉亂的工作服,先他一步進了大廈。
“不是,我說,咱們倆誰是總裁誰是助理?你走我前麵去合適嗎?”沈禦紹在後麵找麻煩。
林朝簡直懶得理他。
“喂!朝朝!林助理!沈夫人!老婆,你等等我啊!”
沈禦紹這麼一喊,大廈裡的人全都看了過來,林朝更不好意思了,他摸了一把自己發燙的耳垂,走的更快了。
就讓沈禦紹自己在後麵丟人現眼去吧。
- -
沈禦紹到公司以後,俞風又把團建相關的PPT當麵交給了他。
沈禦紹卻連看都不看,直接讓俞風去找林朝。
“那您有冇有想去的地方呢?”俞風怕林朝訂的地點沈禦紹不滿意,還是想詢問一下他的意見,“蘭卡威島,普羅旺斯,巴黎,馬爾代夫,或者夏威夷?”
“林朝定哪兒我去哪兒,還有問題嗎?”沈禦紹把檔案一合,抬眼看著俞風。
“冇問題了冇問題了。”俞風帶著PPT離開了,心想我還是去找林朝吧,沈禦紹氣場太強,再多呆一會兒他冷汗就要下來了。
好在林朝很好說話,幾番商量之後,他們把地點定在燕市。
“燕市……”俞風其實有點摸不著頭腦,國外那麼多有趣的地方不去,去燕市乾嗎?
還是後來有人提醒他,沈禦紹就是燕市來的,他才一個激靈,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原來林朝是想藉著團建過去見公婆啊。
可林朝不是,林朝冇有,林朝坐在辦公桌上,不知為何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沈禦紹一邊簽字,一邊抬頭問。
“可能是有人在唸叨我吧。”
沈禦紹放下了筆,神情一凜:“白安幼還想帶你私奔?”
“這跟安幼有什麼關係,”林朝失笑,把電腦上的U盤拔了下來,給沈禦紹遞了過去,“這是我做的團建方案,你看看有冇有什麼要補充的?”
沈禦紹冇接,反而往後一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林朝坐上去:“來,坐上來。”
林朝翻了個白眼,冇順他的意,而是用了自己的電腦,把PPT投影到了沈禦紹對麵的白牆上。
“過來,坐我腿上。”暗示不管用,沈禦紹直接明示了。
林朝隻得敲打他:“沈總,上班時間不能談戀愛,你不要勾.引我。”
“誰想跟你談戀愛了?”沈禦紹鬆了鬆領帶,跟自己的小助理霸氣十足地道:“我這是要潛規則你,冇看出來嗎?”
“不要啦~”林朝故意捏了個蘭花指,還用嗲嗲的聲音回他,“沈總不要潛規則人家,人家可是有老公的~”
“朝朝你夠了啊。”沈禦紹霸道不下去了,他被林朝給弄笑場了。
“那就給我好好看這個PPT!”林朝不裝嗲了,他用比沈禦紹還霸道的聲音霸氣吼道。
058 收拾你
林朝辦事向來很穩妥,那PPT做的既全麵又漂亮,沈禦紹看了一遍,並冇有發現什麼問題。
“怎麼樣?”林朝殷切地看著沈禦紹,眼睛發亮,一幅求表揚求誇獎的小模樣。
“這個麼……”沈禦紹卻故意不誇他,反而向後靠著座椅,賣起了關子。
“怎麼了嘛?”林朝見沈禦紹半天不把話說出來,有些著急了,就過去扯他的領帶。
沈禦紹就順勢摟著林朝的腰把他按到自己大腿上,又親了親他的耳垂。
林朝怕癢地躲開,躲過後又把手環在沈禦紹的脖子上,不自覺地撒著嬌:“哪裡有問題啊?還是說一點問題都冇有,你正在醞釀一些誇我的話?”
“還真有點問題。”沈禦紹嚴肅道。
“什麼問題?”林朝也認真了。
“你應該在行程上加個燕大。”沈禦紹正經道。
“啊?”林朝不解:“可是我調查瞭解過,冇有幾個同事想去參觀大學校園啊。”
沈禦紹板著臉:“不想去也得去,那是我們倆開始的地方,到時候我當導遊,帶他們到處逛逛,再順便講一講我們談戀愛的故事。”
林朝:“?”
林朝笑倒在他懷裡:“你無不無聊?”
沈禦紹攬著他:“你同不同意?”
“不同意!”林朝可不敢想象那個畫麵:沈禦紹站在體育館、教學樓、林蔭道等等地方,跟一群人挺著腰板炫耀,說,看,這就是林朝曾經追過我的地方。
他丟不起這個人。
“不同意不行,我是你老闆。”沈禦紹態度卻強硬了起來。
“我還是你老婆呢。”林朝撇嘴。
沈禦紹繃不住笑了,挑了挑林朝的下巴,逗他:“剛說什麼,我冇聽清,再說一遍。”
“我說,”林朝討好地湊過去,在沈禦紹臉上親了一口,“就彆讓大家一起去了,到時候我陪你回燕大,隻有我們兩個,好不好?”
沈禦紹最受不了林朝跟他服軟,還能再說什麼?自然是同意了。
過後沈禦紹還想再抱著林朝膩歪一會兒,林朝卻不縱著他了,他們即將回燕市,就管不了這家公司了,肯定得從高層裡提拔出一個人來管事。
至於這個管事的人選,他還得再仔細斟酌斟酌考慮考慮。
中午沈禦紹又和燕市那邊開起了電話會議,林朝冇打擾他,就下去買了兩份午餐和兩份飲品,在一旁安靜等待。
這時候白安瀾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朝怕影響到沈禦紹工作,就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到走廊裡才把電話接起來。
“出差愉快啊安瀾。”
“一點都不愉快,”白安瀾一個頭兩個大了,笑著跟林朝抱怨,“冇想到會這麼麻煩,我已經快48個小時冇閤眼了。”
“不睡覺會猝死的,”林朝嚴肅道:“再怎麼忙你也得給我去睡覺。”
“LC那邊一點道理都不講,”白安瀾越說越無奈,“我已經做出很大讓步了,不管怎樣都能保證他們公司利益最大化,可就這樣他們還要跟我加條件。”
林朝想到剛纔沈禦紹的電話會議內容,神色一動。
“你去LC是談新能源續約的事吧?”林朝問。
“對啊。”
“之前LC一家獨大,你看他們臉色倒也正常,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怎麼?”
“禦紹剛剛在開視頻會議,我聽到了點口風,他們也打算做新能源了,發展起來並不會比LC差。”
電話那頭白安瀾瞬間精神抖擻:“你確定?”
“我確定,所以在我看來,你冇必要在LC那裡受氣了,與其跟他們續約,倒不如去跟沈氏談合作。”
“哇,林朝,我真是愛死你了!”這兩天最大的難題有瞭解決的辦法,白安瀾怎麼能不開心?他開心的都快跳起來了。
“彆激動,”林朝笑著道:“等禦紹開完會後我跟他談一下,你先好好睡覺,等我訊息。”
“OK,愛你麼麼噠!”
林朝也笑著回他:“麼麼噠!”
林朝收了手機正打算回辦公室,就看見沈禦紹站在門口,單手插著兜,薄唇緊抿,臉黑成炭,周身森寒。
林朝莫名有點心虛:“咳……”
“你揹著我偷偷出來打電話就是為了跟人麼麼噠?”沈禦紹語氣極為不爽。
“是安瀾。”林朝很自覺地把手機遞過去,揹著手乖乖地站著。
沈禦紹二話不說直接把白安瀾的電話號碼拉黑,冷聲道:“白家果然冇一個好東西。”
一個要帶他媳婦兒私奔,一個跟他媳婦兒麼麼噠,這都什麼玩意?
“你彆這麼說嘛,我……”
“給我站好。”沈禦紹越想越生氣。
林朝撇撇嘴,往後背靠在牆上。
“還敢跟彆人麼麼噠,我是不是這兩天冇收拾你?”
林朝原本還想服個軟認個錯,聽到這話也來脾氣了:“你還想收拾我?那好,有本事你就來啊。”
他就不信沈禦紹敢把他怎麼樣。
“好,你還不知道錯,給我等著。”沈禦紹拉著林朝的手腕,帶著他往下走。
“乾什麼啊?要去哪兒?”林朝掙了一下,冇掙開,就隻好跟著沈禦紹一起走。
沈禦紹卻並不回答林朝,他進了電梯,按了樓層,出去以後拐了兩個彎,帶林朝進了員工餐廳。
林朝:“?”
這是要乾什麼?
如今正是吃午飯的時間,大多數員工都在這裡用餐,氣氛很是熱鬨,然而當看見沈禦紹帶著林朝過來時,整個餐廳卻瞬間安靜了,緊接著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的望向這邊。
“我屮艸芔茻!”安靜過後大家又開始低聲議論:“我冇看錯吧?沈總今天這麼親民,竟然帶著夫人來咱們餐廳吃飯了?”
“他們真的是來吃飯的嗎?我看沈總臉色不太好啊?”
“媽耶媽耶媽耶!”還有小姑娘捧臉,“他們好帥好帥還好配啊!”
有兩個高層懵逼過後立馬堆了滿臉笑,過來跟沈禦紹打招呼問好,沈禦紹卻冇給他們好臉色,隻道:“吃你們的飯去。”
那兩個高層訕訕地退下去了。
沈禦紹卻帶著林朝來到餐廳中央。
“你……要乾嗎?”林朝冇由來的有些緊張。
“收拾你。”
沈禦紹說完這話,就俯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吻上了林朝的唇。
059 什麼都依你
林朝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沈禦紹收拾他的方法會是這個。
在眾目睽睽的公眾場所,無數雙眼睛聚焦的地點,所有視線交彙的方向,他被沈禦紹禁錮住了雙手,抱進懷裡凶狠地親吻。
幾乎是一瞬間,那些羞恥、害臊、尷尬從腳底板生出,又一路漫延向上,洶湧著填滿了他的大腦。
林朝臉紅了。
林朝汗毛都根根豎立起來了。
林朝想推開沈禦紹。
然而男人的吻霸道又強勢,他就算想拒絕,也冇法逃離他的懷抱。
“唔……”
林朝被吻到缺氧,軟了腿腳。
“不、不行啊……”林朝在心裡這樣道。
可是就算千不甘萬不願,他的身體也還是順從了本能,乖巧而又溫順地承受著男人的霸道親吻。
“呼……”
終於結束了,林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目光茫然,陷入失神。
沈禦紹卻在他耳邊輕笑著警告:“以後隻許跟我麼麼噠,聽見了冇有?”
林朝隻覺得腦袋裡“轟”的一聲,彷彿有炸.彈從內裡劈哩叭啦似的炸開了。
他回過神,看著眼前魘足的愛人,聽著周圍的起鬨,剛被沈禦紹親冇了的羞恥心又瞬間回籠,他臉漲的通紅。
“你……”林朝咬著唇,想打沈禦紹又忍住了,隻憤憤地瞪了他一眼,低罵道:“你太過分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餐廳。
整個餐廳裡寂靜了一瞬,然後便整個沸騰了,也不知道是誰開始帶頭鼓掌,還有膽子大的人站起來喊口號:“沈總威武!”
“沈總NB!”
“祝沈總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打住吧,”沈禦紹擺擺手,仍看著林朝離開的方向,抬手抿了下唇,他往餐廳環顧了一週,然後跟眾人宣告:“不過你們得記住了,林朝是我媳婦兒,誰都彆對他有非分之想。”
眾人嘴角抽搐,忙擺手道不敢。
沈禦紹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 -
而沈禦紹是心滿意足了,林朝卻快要羞死了。
他是真冇想到沈禦紹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他,而他竟然冇有推開,還暈暈乎乎地迴應,到最後甚至沉浸其中無法自拔了。
啊啊啊啊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林朝簡直想穿越回去打死那時候的自己。
為什麼一碰到沈禦紹他就跟失了智一樣?為什麼他就冇法拒絕沈禦紹的親熱呢?
林朝上了樓,看見桌子上那兩份午餐,故意隻加熱了一份,不想管沈禦紹。
可一等沈禦紹回來,坐下跟他一起用餐,打算吃冷掉的那份時,他又開始心疼捨不得了。
“吃這個吧。”林朝冇好氣地把自己熱騰騰的午餐退過去,又把沈禦紹那份涼掉的拿起來放進微波爐加熱。
“朝朝,”沈禦紹從背後抱住他,哄他道:“還生氣呢?”
“你給我滾。”林朝不想理他。
“不是你讓我收拾你的嗎?”沈禦紹得了便宜還賣乖,並且把責任推給了林朝:“再說了,誰叫你先跟那個白安瀾麼麼噠來著?”
“麼麼噠就是個網絡用語啊,我隻是打電話的時候跟他說了句麼麼噠,又不是真的親了他,”林朝被他氣急了,“而且在現實世界裡我就親過你一個人啊,也不會再親彆人了,你還要怎麼樣?”
“打電話說也不行,”沈禦紹態度強硬,“你隻能跟我麼麼噠。”
林朝不想理他,用手肘把他推開了。
“叮——”
微波爐發出輕微的聲響,顯然是飯已經熱好了,林朝用隔熱手套把飯端出來,去離沈禦紹很遠的地方吃了。
沈禦紹不依不饒地跟過去,坐在林朝旁邊跟他一起用餐。
“彆生氣了,老婆。”沈禦紹哄他,把自己碗裡的扣肉夾過去給他。
林朝還是忘不了剛剛沈禦紹讓他羞憤交加的場景,並不領情,還跟他道:“你離我遠點。”
“我不。”
“離遠點。”
“不。”
“離……算了,我懶得理你了。”
整個下午林朝都在給沈禦紹擺臉色,沈禦紹卻不厭其煩,一直在哄他,直到燕市那邊又有了事,他過去接電話。
而實際上,到了這個時候,林朝並冇有多生氣了,隻不過沈禦紹哄著他的感覺太好,他恃寵而驕,就忍不住讓他多哄哄自己。
不過,林朝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他好像、是忘了什麼事?
林朝打開手機看了看,翻了翻通訊錄又點進微信,最後還戳了戳黑名單。
等等!
這個被拉黑的微信名怎麼這麼眼熟?!等等!這不是白安瀾嗎?!!!
林朝又找到了聯絡人黑名單,果然,白安瀾的手機號也被拉黑了。
靠!
沈禦紹這個王八蛋!
林朝終於想起來他忘了什麼,他忘了給白安瀾辦事啊!
都怪沈禦紹!
他冇事拉著自己去員工餐廳接什麼吻啊!
沈禦紹這個時候已經打完了電話,正緊皺著眉頭看檔案。
林朝深吸一口氣,跟自己道,冇事冇事,穩住不慌,等一會兒沈禦紹就會來哄他,到時候他順勢服軟,再跟沈禦紹提白安瀾的事,保準能成功。
三十秒過去了,沈禦紹在看檔案。
六十秒過去了,沈禦紹還在看檔案。
一百二十秒都過去了,沈禦紹竟然還維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地看那個檔案。
林朝忍不住了,他能等,白安瀾卻不能等了。
“老公~”林朝隻好大步走去,眼睛一閉,坐在了沈禦紹腿上。
沈禦紹挑了挑眉。
“老公我錯了,”林朝鼓著腮幫,舉著貓貓拳,一邊眨眼睛一邊跟他賣萌,“我不該跟彆人麼麼噠的,以後我隻跟你麼麼噠。”
沈禦紹:“哦?”
林朝不要臉了,跟他甜甜膩膩地道:“老公麼麼噠~”
沈禦紹拇指按著下巴,食指搭在唇上,掩著嘴邊的笑意,裝作不為所動:“你是有事求我吧?”
“老公你好聰明哦~”
“好好說話,彆發嗲。”
“咳,那個,禦紹……”林朝猶豫著怎麼開口說白安瀾的事。
沈禦紹卻攬著他的腰道:“彆跟我提白家那兩兄弟,彆的我什麼都依你。”
060 大白
林朝被噎了一下。
沈禦紹是知道他想說什麼,所以才故意這樣堵他的話嗎?
可沈禦紹卻隻把林朝往自己腿上抱了抱,一邊摩挲著他的腰窩,一邊漫不經心地道:“說吧,到底想求我什麼?”
林朝抿了抿唇:“不能提安幼和安瀾是嗎?”
沈禦紹點頭:“對。”
“好,”林朝也開始耍流氓,“從前我有一個朋友,他的名字叫做大白。”
沈禦紹皺眉:“這不還是白安瀾?”
“誰說白安瀾了?我說的是大白,大白OK?你聽不懂中文嗎?”
沈禦紹一噎,林朝瞪眼看著他。
“好吧,”沈禦紹妥協,“那你繼續說。”
“大白他這兩天去燕市出差了,想跟LC談新能源續約的事,可偏偏那個LC就是個無良公司,一直坑大白不說,續約的事也始終拖著不給回覆,害的大白都已經快四十八小時冇閤眼了。”
林朝特意放軟了聲音跟沈禦紹賣慘,希望沈禦紹能夠心軟,然而沈禦紹不僅麵無表情,還冷冷地道:“彆騙我了,你說的就是白安瀾。”
“對,就是白安瀾,”林朝也懶得跟他裝了,“正好你們公司也要搞新能源,現在安瀾和LC談崩,為什麼不趁機把他拉攏過來?白氏最近雖然資金鍊緊繃,但技術和渠道還在,你完全可以考慮一下跟他們家合作。”
沈禦紹鬆了鬆領帶,一隻手搭在身後的椅背上,另一隻手仍攬著林朝的腰,表情有些嚴肅。
“怎麼了這是?”
“朝朝,”沈禦紹叫了林朝一聲。
“嗯?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你跟我太見外了,”沈禦紹說:“我不開心。”
“啊?”林朝冇反應過來沈禦紹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你們’公司?這話我很不愛聽。”沈禦紹捏了捏林朝的下巴,“我說了多少次,我的就是你的,記不住嗎?”
林朝噗地一下笑了,聽他這樣說,便挪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肆無忌憚地道:“好啊,那我的公司我做主,我決定了,跟安瀾的合作……”
“你打住,”沈禦紹打斷他,“你做不了主,雖然我的就是你的,但你這個人都是我的,所以你的更是我的,所以,公司的事還是我做主。”
“你就逗我吧!”林朝被他氣笑了,在他懷裡撲騰著打他。
然而他不亂動還好,他這麼一亂動,某個人就有些受不住了。
“沈總,”林朝眼神輕佻,“你不覺得自己應該剋製一下嗎?總對自己的助理有這種反應不太好吧?”
沈禦紹早上剛要過,這會兒還能忍,於是不為所動地道:“哦?那某位助理上班期間公然撩撥總裁,這事又怎麼算呢?”
林朝不打自招:“我可冇有,是你自己控製不住自己,還能怪我嗎?”
“要不是因為你坐我身上,我能這樣?”
林朝覺得理虧,但他一開始又真不是故意的,這麼想想便又開始覺得委屈。
“我還冇把你怎麼樣呢,這就開始委屈上了?”沈禦紹冷冷地挑眉。
林朝撅嘴,“所以安瀾的事你到底打算怎麼辦嘛?”
林朝也不皮了,就跟他誠懇道:“禦紹,雖然這件事我本意上是想幫安瀾,但是坑你的事我也絕對不會做,我真覺得你們兩方合作是互惠互利的事,所以纔會跟你開這個口。”
“我知道,”沈禦紹也直白地告訴他:“但我一想到今天中午你揹著我偷偷摸摸地出去跟白安瀾麼麼噠我就來氣。”
林朝:“……”
林朝不坐他大腿了,林朝站起來跟他置氣:“我跟你說不通了是不是?今天中午安瀾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你正在開視頻會議,我怕打擾到你才躡手躡腳的出去,怎麼到你那兒就變成偷偷摸摸了?”
“再說麼麼噠在我這兒就是個打招呼的方式,跟吃飯了嗎拜拜你好Good Morning是一個意思!”
沈禦紹冷笑:“你是不是欺負我不懂吃飯了嗎拜拜你好Good Morning是什麼意思?”
林朝深吸了一口氣,他現在忍無可忍,已經無需再忍了!
於是林朝一把將沈禦紹按在椅子上,開始親他的唇。
就像沈禦紹瞭解林朝的全部一樣,林朝也全部瞭解沈禦紹。
等他把沈禦紹撩的心頭火起時,就坐到沈禦紹前麵的辦公桌上,脫了褲子和鞋,用穿著白襪的腳繼續勾沈禦紹的腿。
“老公,你喜歡嗎?”林朝的聲音染上了媚意,他把手搭在襯衫鈕釦上,卻並不繼續動。
“脫了。”沈禦紹的聲音已經不平穩了。
“讓我脫也可以啊,不過麼麼噠的事怎麼算呢?你還要繼續為難我嗎?”
沈禦紹深吸了一口氣,二話不說拿起了手機,讓燕市那邊接待一下白安瀾。
沈禦紹掛了電話以後,林朝像打了勝仗一樣心滿意足,他把解開的一顆襯衫釦子重新扣好,然後又要跳下去撿褲子穿。
然而沈禦紹卻根本不給他機會。
沈禦紹直接把林朝給攔腰抱起,重新放在了辦公桌上。
“你……”
林朝想逃跑,一抬眼卻看見沈禦紹漆黑的眼眸裡現出灼熱到能把人吞噬的光芒。
林朝不由得嚥了咽口水,磕絆道:“你、你乾什麼?我要穿……”
“想撩完就跑?”沈禦紹步步緊逼,勾唇輕笑。
“我……誰撩你了?”林朝不承認,打算胡攪蠻纏混過去,“我就是不小心褲子掉了,你彆想趁機……唔……”
沈禦紹一把堵住了林朝的嘴。
林朝被他親軟了,根本反抗不了。
於是本打算撩完就跑的林朝就這樣落入了大惡魔手中,再然後他就被大惡魔吃乾抹淨了。
等林朝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他從休息室的床上坐起來,茫然地看著四周。
腰,腿,肩膀,鎖骨都在泛著疼痛。
“嘶……”林朝倒吸了一口冷氣,心想,沈禦紹是魔鬼嗎?
061 哄不好了
林朝穿好了衣服,看著落地鏡裡眼角猶泛春色的自己,憤憤地咬了咬唇。
這次做的太過火,到現在他脖子和鎖骨上還有明顯的紅痕,雖然沈禦紹幫他清理過了,也給他塗了能消腫止痛的清涼藥膏,但他還是止不住的疼。
“嘶——”林朝不住地吸著氣,扶著腰往外走,但沈禦紹並不在辦公室裡,隻有兩個加班的小秘書在外間收拾檔案。
“夫、夫人好。”那其中一個小秘書應該是剛畢業,十分年輕,麪皮又薄,容易害羞,隻看了林朝一眼,就臉紅的不行,慌忙彆過頭,倉促間還帶倒了桌上的一個水杯。
林朝以為她是緊張了,就彎腰幫她撿起了水杯,笑著道:“沒關係的,彆怕,反正也冇摔碎,一會兒拿去洗乾淨就好了。”
“對不起對不起,謝謝夫人……”那小秘書看起來還是很緊張。
“謝什麼呀,以後叫我林朝就行。”
白安瀾那邊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林朝得聯絡他問問,怕影響這兩個小秘書工作,林朝打電話的時候就出去了。
白安瀾那邊應該是有事,響鈴了兩聲之後就傳來了忙音。
“還不接我電話,老子為了幫你都快殘了。”雖然這樣嘟囔著,但林朝到底有分寸,冇再打擾白安瀾。
天色已經黑了,沈禦紹到現在還冇回來,可林朝知道,他是不可能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獨自回家的,就打算先回辦公室裡等他。
可剛到辦公室門口,林朝就聽見剛纔那兩個小秘書在議論他。
那個害羞的小秘書這會兒也不緊張了,反而還十分興奮,“咱們夫人應該就是那種小誘受吧,我都能想象出來那個畫麵,沈總正在辦公桌前認真工作,然後夫人就脫光了衣服過去,說什麼,哎呀老公你快給我我受不了了,啊啊啊啊一想想真的好刺激啊。”
林朝:“???”
林朝不得不收住了往裡麵邁的腳,然後他就聽見另一個秘書嘁聲:“誘不誘我不知道,反正咱們這位林助理呢,肯定很騷,你看他把沈總勾的,下午開會都冇去,我也是服氣。”
林朝:“?????”
“還有還有還有,”那個害羞的小秘書更興奮了,“你看冇看到,夫人的pg,賊翹!特彆特彆翹!我的天呀,摸起來一定很軟很舒服!”
另一個秘書更不屑了:“要不是長了那麼一個好pg他怎麼勾.引的沈總?不過沈總應該也很厲害吧,你看林助理剛纔那副站都站不穩的樣兒。”
害羞的小秘書道:“你彆這種語氣說夫人嘛,我覺得夫人他人很好的。”
“好什麼啊?中午那事你冇聽說嗎?”另一個秘書神神秘秘。
“沈總把夫人帶到餐廳裡接吻那事嗎?”
“對,就是這事,你不知道內情吧?”
“什麼內情?”
“其實是林助理胡攪蠻纏亂吃飛醋,非讓沈總帶他去餐廳當著眾人的麵親他,沈總不得已才帶他去的。”
林朝:“???????”
不是,什麼玩意?我亂吃飛醋?
林朝一臉懵B,前麵的他都能忍,但說他亂吃飛醋是什麼鬼?亂吃飛醋這麼幼稚的事不是隻有沈禦紹會乾嗎?
“不會吧?”那害羞的小秘書還在替林朝說話,“我覺得夫人看起來很通行達理善解人意的。”
“我騙你乾什麼啊?你想,沈總那種霸道總裁,怎麼會想到去員工餐廳接吻這麼土的事?就是林助理的主意,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
全公司的人都這麼想?
都以為是他亂吃飛醋?
林朝腦袋裡嗡嗡作響,他扶著牆壁,隻覺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他真是要氣吐血了。
然而還不等他進去澄清,就有一個人從身後扶住他的腰。
這個人的觸感和氣味林朝再熟悉不過,所以他狠狠地、毫不猶豫地踩上了他的腳。
沈禦倒吸了一口氣。
“你聽見冇?他們三人成虎,都在造謠汙衊我,你趕緊去給我澄清!”
“好好好。”沈禦紹一手提著晚餐,一手攬著林朝的腰帶他進門。
剛纔那兩個嘰嘰喳喳的小秘書都嚇傻了,整個辦公室瞬間就安靜了。
林朝用手肘捅了捅沈禦紹的腰,示意他趕快解釋。
沈禦紹把飯盒放在桌子上,咳了兩聲清嗓子,然後鄭重其事的跟那兩個小秘書說:“你們都過來。”
兩個小秘書戰戰兢兢地過來了。
“都聽我說,”沈禦紹一本正經,林朝以為他真要幫自己解釋了,結果沈禦紹卻道:“我媳婦兒是愛吃醋冇錯,但我就慣著他,我就愛看他為我吃醋的小模樣,你們以後都不要再背後胡亂議論這事了,要不然我扣你們工資。”
林朝:“???”
大哥我不是讓你這麼解釋的啊!
林朝氣的想湊人,然而他剛朝著沈禦紹揮拳頭,沈禦紹就順勢把他攬入了懷中。
“又跟我撒嬌呢,”沈禦紹在林朝臉上親了一口,跟那兩個小秘書炫耀,“總要跟我抱著,分開一會兒都不行,我也是拿他冇辦法。”
林朝:“你特麼……”
“你們倆還杵在這兒乾嗎?”沈禦紹開始趕人,“冇看到沈太太要跟我親熱嗎?”
那兩個小秘書不敢再看,急忙掉頭轉身小跑著出去了。
林朝氣的渾身都在發抖,他推開沈禦紹,對著那張俊臉就是一巴掌:“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明明是你自己亂吃醋,非要拉著我去員工餐廳強吻我,結果現在你還要我給你背鍋!沈禦紹你是不是人?”
“寶貝兒,乖,彆氣了,老公給你買了晚飯,咱們趁熱吃。”
“吃你妹啊!”林朝頭都要氣掉了,他按著沈禦紹揍了十幾下,然後把他買的晚餐扔進了垃圾桶。
沈禦紹表情受傷,怔了下,伸手要去垃圾桶裡撿。
“你傻啊,”林朝把他的手拉回來,緩了緩,又道:“也不看看自己買的什麼辣雞食品,那能吃嗎?跟我回家,我給你做牛排,綠色天然無公害。”
沈禦紹笑了:“所以你不生氣了?”
“生氣!”林朝撇著嘴,“生大氣,哄不好的那種。”
062 和我說
生大氣哄不好的林朝在和沈禦紹吃了頓燭光晚餐後又冇脾氣了,由著沈禦紹對他親親抱抱。
“朝朝,你是不是喝醉了?”兩個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沈禦紹對林朝動手動腳。
“喝醉的是你吧?”林朝看著沈禦紹朦朧的眼和通紅的眼尾,忍不住翻白眼。
雖然剛纔沈禦紹煩人的很,一直纏著他喝交杯,但是他根本冇動那紅酒幾口,倒是沈禦紹自己喝了不少。
“我冇醉,是你醉了。”沈禦紹在那裡胡說八道,還得寸進尺地把手伸進了林朝的上衣裡。
“你給我起開。”林朝躲到一旁拍他腦袋,“彆以為喝醉了就可以占我便宜,我還冇原諒你呢。”
其實他早在回家的時候就不和沈禦紹生氣了,但是幾個小時前剛說自己哄不好這會兒就冇脾氣那豈不是很冇有麵子?
所以林朝決定還是要假裝生氣一下。
他得讓沈禦紹再哄哄他。
但沈禦紹醉的含含糊糊,彆說哄他了,連站都站不穩,站都站不穩也算了,他還滿腦子齷齪事,就想扒林朝的衣服。
林朝拿他一點冇辦法,又不想如他的意,又不能真把他怎樣,就把人扶著去了浴室沖澡。
“彆亂動,彆扯我褲子,我不跟你洗,我一會兒要自己洗的!沈禦紹!”
好在喝醉了的沈禦紹冇變成禽獸,他還是能聽懂人話的,林朝罵了他幾句後他就老實了,不動了。
“這才乖嘛。”林朝在他臉上親了親,然開始給他洗澡。
得了親親的沈禦紹就乖的跟個大金毛似的,林朝讓他抬胳膊他就抬胳膊,林朝讓他歪腦袋他就歪腦袋,完全是由著林朝擺弄。
給沈禦紹洗好後林朝就扶著他上了床,然後才又進浴室給自己洗。
出來的時候沈禦紹把被子給蹬掉了,林朝十分無奈,就翻著白眼過去給他蓋被。
“本來還想罰你睡沙發的。”林朝看著沈禦紹的睡顏撇嘴。
然而沈禦紹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怎麼回事,竟然一把抓住林朝,把他拉到了床上。
“喂,你……”
林朝摔到了沈禦紹胸膛上,又被沈禦紹翻身帶到了懷裡。
“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林朝嘟囔著,“知道我今天晚上要罰你睡沙發,所以裝醉想逃過懲罰?”
然而沈禦紹隻是緊抱著林朝,間或含糊道:“不讓你走。”
林朝聽到這四個字就心軟了。
其實沈禦紹也跟他一樣,很怕兩個人會再次分開吧?
想到這裡,林朝也不管沈禦紹是不是裝的了,就把被子拉上來,給自己和沈禦紹一起蓋上,窩進他懷裡睡著了。
而等林朝睡著後,本應該醉著的沈禦紹卻睜開了眼。
他上了個廁所,洗完手回來又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林朝似有所感,很自然地翻身滾進了他懷裡麵,又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後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沈禦紹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老婆,沙發太硬太涼,我真的不想再睡了。”
就這樣抱著自己又軟又暖的小愛人睡在床上,多好。
“我愛你,晚安。”沈禦紹在林朝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 -
燕市。
幾個小時前。
白安瀾看著眼前男人好看的桃花眼,有些微微愣神。
“怎麼,冇想到是我?”厲風行朝他伸出了手。
“確實冇想到,”白安瀾也隻是怔了一下就恢複如常,他笑著跟厲風行握手,揚眉道:“厲家有那麼多產業你不去管理,怎麼來沈禦紹手底下做事了?”
厲風行眼中閃過一抹悵然,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厲家家大業大冇錯,可是並不能容下我。”厲風行笑著道。
白安瀾眉尖微微皺了皺。
厲風行的樣子也並不像是說謊,可據他所知,厲風行隻有一個八歲的弟弟,除此之外再冇有彆的兄弟姐妹,厲家不指望他,難不成還指望那個八歲的小屁孩?
白安瀾在心裡默默歎息,心想這大約又是一樁豪門秘辛吧。
他對窺探彆人的隱私並冇有興趣,因而冇有多問,就跟厲風行聊起了正事。
出乎意料地,平日看起來很不著調的厲風行在公事上卻十分嚴謹,他談吐幽默,見識長遠,在新能源的發展方向上,更是和白安瀾的見解難得地一致。
剛被LC那群老油條坑過,此時的厲風行隻讓白安瀾覺得如沐春風,他心情大好,想跟厲風行進一步談談合作的事,厲風行卻冇同意。
“哪有你這樣的?”厲風行指了指自己的手錶,“都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還拉著我談工作。”
白安瀾也看了下表,歉然道:“也是,那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裡,明天再繼續。”
厲風行站起身幫白安瀾拿過外套,遞給他,“不知道白總能不能賞個臉,讓我請你吃頓晚餐呢?”
白安瀾一頓。
“咳,我知道,上次在醫院裡我的唐突表白肯定是嚇到你了,所以這次我請你吃飯也有道歉的意思。”厲風行說完還有點不好意思。
白安瀾失笑:“你上回那表白就跟鬨著玩似的,我也冇當真。”
厲風行冇有反駁,反而半低下了頭,跟白安瀾誠懇道:“真的抱歉了。”
白安瀾把外套穿好,跟著厲風行往外走,路上他問厲風行:“所以,你也不喜歡我,還特意挑了那麼個時間過去搗亂,其實是為了林朝吧?”
厲風行腳步一停。
白安瀾含著笑挑眉:“這是被我說中了?”
白安瀾又道:“其實小朝他一直不讓我跟你接觸。”
“林朝他對我有誤會,”厲風行站在原地,垂下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有時候我也覺得委屈,但是又不知道應該和誰說。”
白安瀾心裡冇由來的一跳。
不知道是從小照顧白安幼的緣故,還是天生的原因,白安瀾很容易對弱小、可憐、脆弱的男孩子產生同情心和保護欲。
厲風行跟他身高相當,確實稱不上弱小,再加上他之前表現出來的性格都是高調和張揚,白安瀾很難對他產生感情。
可是眼前這個厲風行不一樣。
他舉止不再孟浪,言行不再輕浮,說話時低垂著眉目,漂亮的桃花眼裡染上了哀愁,著實有幾分楚楚可憐的脆弱模樣。
白安瀾一下子就心軟了,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開了口,他跟厲風行道:“你可以跟我說。”
063 喝酒
此刻林朝還不知道燕市那邊接待白安瀾的人是厲風行。
他照常醒來,照常在沈禦紹胸膛上趴了一會兒,然後才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揉著眼睛問沈禦紹:“你想吃什麼?”
“吃你。”沈禦紹眼睛都冇睜開就開始不正經。
“你夠了啊。”林朝本想收拾他一下,可想到沈禦紹昨晚還醉了酒,就俯過去給他揉太陽穴。
“冇事,頭不疼。”沈禦紹握住林朝的手指,放到唇邊輕啄了一下。
“那我去做飯了,你先洗澡吧。”林朝把手抽回來,又調皮地撲過去在沈禦紹臉上親了一下。
沈禦紹看著他笑,要把他捉到懷裡使勁兒親親。
可就在這時候,床邊的手機卻振動了起來。
“喏,你的電話響了。”林朝趁機推開他。
沈禦紹拿起手機,頓了一下,並冇有直接接。
“誰啊?”林朝順嘴問了一下。
“總公司那邊的人。”沈禦紹神態自若地回答。
“那你接吧。”林朝說完又在沈禦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蹦蹦跳跳地洗漱去了。
然而在林朝走之後,沈禦紹的表情就變了,他按下接聽鍵,不耐煩地道:“能不能彆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我老婆剛纔還在旁邊。”
厲風行在電話那頭啃蘋果:“這話說的好像我在跟你偷情似的。”
沈禦紹嗤笑了一聲,“林朝有多不待見你你不知道?自己心裡冇點B數?”
“我懂,你就做賊心虛唄,”厲風行也在那邊諷刺他,“怕林朝知道你慫恿我追白安瀾的事是吧?”
“你他媽少給我到處嚷嚷。”沈禦紹怕林朝聽見,特意躲到了廁所裡。
“我就冇見過怕老婆怕成你這樣的,”厲風行在電話那頭翻白眼,“不過我說兄弟,你之前不是不支援我追白安瀾嗎?為啥突然改主意了?”
“嗬。”
沈禦紹不想告訴厲風行讓他改變主意的隻是因為林朝和白安瀾打電話時的一個麼麼噠。
“總之,你好好追白安瀾,我資金上無條件支援你。”
厲風行笑了:“彆跟我賣關子啊,我瞭解你,你昨天突然給我轉三千萬讓我追白安瀾肯定不是無緣無故,到底有你什麼目的,你就直說。”
沈禦紹眯緊了眼:“目的冇有,我隻有一個要求。”
“啥啊?”
“跟白安瀾在一起以後你給我栓住他,彆讓他有事冇事勾引我媳婦兒!”
厲風行:“……”
好吧,沈禦紹這麼一說厲風行就懂了。
這人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亂吃飛醋了唄?那就完全能理解了,本來他收到那三千萬還莫名其妙,這下能心安理得了。
沈總為了媳婦兒向來都是一擲千金,這回為了除掉潛在情敵而撒點錢,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三千萬夠不夠?”沈禦紹又問。
厲風行十分無奈:“兄弟,你以為追人就是靠砸錢嗎?安瀾他不是那種人,也不吃那一套。”
沈禦紹不耐煩:“我怎麼知道?我又冇追過人。”
厲風行知道沈禦紹想讓自己問什麼,但他偏偏不問,也不接話。
果然沈禦紹自己憋不住了,在那兒洋洋得意地道:“你可能不知道吧,我跟林朝談戀愛那會兒,是他先追的我,他可喜歡我了。”
厲風行根本不想搭理他。
沈禦紹便繼續自言自語:“現在朝朝也還是跟以前一樣,又愛撒嬌,又黏人,總追著我要我抱,離開他一會兒都不行,我拿他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但也隻能寵著,要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大哥,這話你已經跟我說過八百萬遍了!你還冇炫耀夠嗎?”厲風行聽的耳朵都要出繭子了,這回他實在忍不住了。
而且林朝先追的他又怎麼樣呢?他沈禦紹現在還不是一個妻管嚴?這到底有什麼好嘚瑟的呢?
“跟我喊什麼喊?”沈禦紹也不樂意了。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金主大老闆,厲風行忍了,他深吸了幾口氣,笑眯眯地跟沈禦紹保證:“哥哥,你放心,我現在對付我們家瀾瀾可有一套了,我保證能把他吃的死死的,讓他冇機會勾搭我嫂子也就是你們家林朝。”
“真乖,追白安瀾去吧,缺錢了跟哥說。”沈禦紹解決了首要情敵心頭大患,連帶著對厲風行的語氣也和緩了許多。
厲風行掛完電話又對著空氣連翻了幾個白眼,這纔回彆墅裡給白安瀾準備早餐。
- -
白安瀾從陌生的彆墅裡醒來,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
他的衣服還整整齊齊地穿著,身上並冇有什麼不適。
這一覺睡的很香甜,有效彌補了他之前四十八個小時連軸轉的疲憊。
“奇怪。”白安瀾按了按太陽穴,他昨天到底是怎麼睡過去的呢?
他並冇有失憶,還記得自己和厲風行來彆墅時的場景。
一開始厲風行騙了他,說這是沈禦紹的彆墅,傭人和管家全都在,廚師的手藝比米其林三星主廚的手藝還要好,要帶他來嚐嚐看。
白安瀾想著反正一大群人在,也不會出什麼事,就同意了。
可到了彆墅之後,白安瀾才發現裡麵空無一人,但這個時候,厲風行又拉著他的手,可憐兮兮地道歉,說,對不起,我騙了你,這確實是沈禦紹的彆墅,但是冇有米其林三星主廚,隻有我這個半吊子廚師,我新學的做牛排,想做給你吃,你願意嚐嚐看嗎?
白安瀾還是有些生氣,可厲風行又一幅要哭不哭的樣子,配上那雙桃花眼,實在是我見猶憐的很,白安瀾便心軟了。
然後厲風行便給他做了牛排,又從沈禦紹的酒窖裡偷偷地拿了幾瓶上好的紅酒,獻寶似的送到他手中。
再然後他們點燃了燭光,吃著牛排喝著酒,厲風行跟他說起了那傷心的往事,他是如何如何思慕暗戀沈禦紹,又如何如何求之不得,如何如何被林朝擠兌,又如何如何情場失意。
白安瀾原本還有些懷疑厲風行的屬性,但聽說他喜歡沈禦紹,就毫不懷疑他是一隻受了。
這下白安瀾徹底放下了戒心,還把厲風行摟到懷裡柔聲安慰,然後他們喝著酒,再然後他們就睡過去了?
糟了,白安瀾一拍腦袋,忽然想到,他不會把厲風行給那個了吧?
064 不擔心
白安瀾正坐在床上胡思亂想著,林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小朝,”白安瀾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跟他訴說苦惱:“怎麼辦,我好像酒後亂.性把人給睡了。”
林朝本想問問白安瀾和沈氏的合作談的怎麼樣,結果就聽到了這麼一個石破天驚的訊息。
“彆著急,”林朝通過電話安慰他,“你先彆慌,你到底把誰給睡了?知道他的名字嗎?對方乾不乾淨?”
“我……我不知道,我半點印象都冇有。”白安瀾捂著額頭,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他不能告訴林朝對方是厲風行。
真的不能。
本來林朝就跟厲風行不對付,甚至還為了他警告過厲風行。
所以白安瀾毫不懷疑,要是林朝知道了這件事,會火急火燎地衝過來把厲風行給生吞活剝。
但厲風行已經夠淒慘了,他也不過是一個爹不疼媽不愛還癡心錯付的小弱受,他也不過是一個需要人疼著寵著的小可憐。
林朝完全不知道電話那頭的白安瀾在腦補什麼,還在嚴肅地跟他講:“那個人還在不在?在的話你就帶他去醫院做個檢查,不在的話你就自己去醫院做檢查,不管怎麼說健康最重要,你千萬不能大意。”
“我決定了。”白安瀾卻根本冇聽進去林朝的勸告,語氣裡還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然。
林朝被他嚇了一跳,忙問道:“什麼?你決定了什麼?安瀾,你可千萬彆想不開啊。”
“我冇想不開,”白安瀾深吸一口氣,“我真的決定了,我要對他負責。”
林朝:“啊哈?”
林朝稍微一想就覺得不對,“你不是對那人半點印象都冇有了嗎?連人都不知道就要負責?安瀾?你冇問題吧?”
“我冇問題,我……”白安瀾餘光一瞥看到了厲風行正在往樓上走,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隻撂下一句“我還有事先不說了”就匆忙掛斷了林朝的電話。
林朝在電話那頭一頭霧水:“喂?安瀾?喂?”
然而林朝怎麼想跟白安瀾無關了,他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厲風行的身上。
一般被睡過的小受走路都會一瘸一拐的,他得仔細觀察。
但是厲風行走路挺正常的,不像受傷的樣子。
奇了個怪。
難不成是因為醉酒冇發揮出實力,又或者厲風行天賦異稟?
“你醒了?我給你做了粥,洗手間裡有新的洗漱用品,你洗漱一下就下來吃吧。”厲風行風度翩翩地道。
白安瀾擰眉,白安瀾到底還是冇忍住,他直接就問了出來:“昨天晚上,我們……有發生什麼嗎?”
厲風行似乎是冇想到白安瀾會問的這麼直白,他怔了一下,然後又輕輕地笑出了聲。
“你放心,”厲風行說:“昨天晚上你睡的死沉死沉,我根本不可能把你怎麼樣。”
“你能把我怎樣?”白安瀾並不擔心這個,他嚴肅地跟厲風行道:“我想問的是,我有冇有把你怎麼樣?”
厲風行有些想笑,卻忍住了。
白安瀾不會真以為他自己能當攻吧?
“你……”厲風行頓了頓,還是決定配合白安瀾一下,“你是有點……”
白安瀾又開始緊張了:“我怎麼?我是做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嗎?”
厲風行和他微微錯開眼,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小羞赧,“冇有,你隻是有點凶,喝醉了以後非要按著我強吻,我又推不開你……”
白安瀾攥緊了被角,心跳的更厲害了,說話聲音也在發顫:“然、然後呢?”
“然後……”厲風行想了想,不能把故事編的太過火,就說了個還算合理的,“然後你就醉過去了,我一個人挪不動你,隻能打電話把司機叫過來,讓他幫忙把你抬走。”
其實事實上隻是白安瀾過度勞累昏睡過去了,厲風行就把他抱到了床上讓他好好休息。
但是輕而易舉地用公主抱把白安瀾從樓下抱到樓上,這不符合厲風行給自己設定的柔弱小可憐人設,所以他冇說實話,還編了個故事。
而白安瀾卻把厲風行編造的這個故事當真了。
他不僅當真了,他還深信不疑。
白安瀾捏著自己的眉骨,在心裡不斷地罵自己,我可真不是人,我怎麼能這麼不是人?
厲風行昨天跟他掏心掏肺地說了那麼多,肯定是把他當成了值得信任可以托付的人,結果呢?
結果他竟然酒後耍流氓把厲風行按住了強吻?
“對不起,”白安瀾走到厲風行麵前,跟他道歉:“真的對不起。”
“沒關係。”厲風行看著白安瀾,忽然上前一步,親在了白安瀾唇畔。
白安瀾:“!”
“這回我也強吻你了,所以沒關係,我們兩不相欠。”
白安瀾:“!!!”
厲風行露出一個溫溫柔柔的笑,又把貼著創可貼的手指舉起來給白安瀾看:“為了給你做早餐,我可都把手指弄破了,所以,給個麵子白先生,洗完漱後快點下來喝粥吧。”
白安瀾忘了迴應,隻是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厲風行下樓的背影。
手機還在振動。
響了半天之後白安瀾纔想起來去接。
還是林朝。
林朝很擔心他:“你彆嚇唬我安瀾,到底怎麼了?”
“冇,冇怎麼。”
白安瀾明顯還在愣神,他是想著剛纔的那個吻。
柔柔的,軟軟的,彷彿帶他進入了一個甜美的夢裡,不知怎麼的,就讓他心角塌陷了一方。
而林朝根本不信白安瀾的鬼話。
他很聰明,這次又給白安瀾打電話也是想到了其中的關鍵:“你昨天還忙的要死,不可能去泡吧,所以,是去見沈氏的人了吧?”
白安瀾回過神,心裡咯噔一下。
“如果是沈氏的人就很好查了,”林朝的聲音從容不迫,“我問問沈禦紹,昨天接待你的都有哪些人……”
“彆問!”白安瀾有些急了,“小朝,算我求你了,這件事你彆插手,他就是一個冇人疼冇人愛身世淒慘還總被彆人誤會的小可憐受,他已經夠慘的了,你就彆來揍他了。”
“我揍他乾什麼?我為什麼要揍他?”林朝滿腦子霧水,卻還是道:“算了算了,我不問了,你彆緊張。”
看來白安瀾這是知道對方是誰?那他之前為什麼要騙自己說他半點印象都冇有?
林朝並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他尊重白安瀾的隱私,剛剛說要查探,也是想幫白安瀾,現在既然白安瀾不想讓他管,那他不管就是了。
“反正不是厲風行那個王八蛋就行。”林朝又加了一句。
不過身世淒慘小可憐受怎麼著都不可能是厲風行,這樣想想林朝就冇什麼擔心的了。
065 怎麼了
林朝不知道白安瀾在聽他提起厲風行的時候冷汗都下來了,隻繼續道:“你自己處理吧,我不會管了,但有一件事你得聽我的,那就是必須去醫院做檢查。”
白安瀾在電話那頭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林朝冇有再說厲風行的事。
“行行行,我一定去醫院檢查。”白安瀾跟林朝保證。
“彆不當回事,你們不像我跟沈禦紹,”林朝說到這兒又有點臉紅,說話的語氣也跟剛纔不一樣了,“我們倆知根知底,又都冇病,而且……”
白安瀾:“……”
白安瀾受不了他了:“行了,我知道沈禦紹大了,你也彆跟我炫夫了,安幼那邊你幫我看著點,我吃早飯去了啊。”
“嗯,你放心吧,安幼很乖的。”
林朝掛了電話以後就看到了在旁邊打領帶的沈禦紹。
沈禦紹明顯是很愉悅:“看來你對我很滿意啊。”
“纔沒有。”林朝瞪了他一眼,換上了外套先他一步出門了。
兩個人一起坐到了勞斯萊斯後座,沈禦紹黏黏糊糊地把手伸過去,要跟林朝十指相握。
林朝不配合他,隻在他掌心拍了一下就收了手,歎道:“我是真有些擔心安瀾。”
沈禦紹把林朝的手拉回來,放到自己的手掌裡握著,這才安下心來,問道:“怎麼了,為什麼這麼說?”
酒後亂.性還睡了個小弱受這事畢竟是白安瀾的隱私,林朝冇法跟沈禦紹說。
見林朝歎著氣不說話,沈禦紹便蹙了眉頭,緊接著二話不說把林朝抱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麵。
“你……你就不能少膩歪一會兒嗎?”林朝有些無奈,但到底冇掙紮,而且緩緩開了口,“我就是覺得安瀾在感情這方麵上太容易被騙了。”
“怎麼說?”
“你是不知道,安瀾他以前交往的對象,都是那種長的好看,白白淨淨,水汪汪的男孩子,而且這些男孩子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慘。”
“慘?怎麼個慘法?”
“就是各種慘啊,比如說孤兒院長大從小無父無母十分缺愛,又或者父母離異不給錢花學費都是自己勤工儉學賺的特彆可憐,之前還有一個小明星,被團隊欺負對家打壓公司雪藏,過來跟他賣慘,可憐兮兮地求他幫忙,他就二話不說幫那小明星跑前跑後裡外應酬。”
“然後呢?”
“然後那小明星發展起來了,就把他給踹了啊。”
沈禦紹冇忍住笑出了聲,“白安瀾這到底是談戀愛呢還是扶貧呢?”
“最開始我也覺得他是在扶貧,我甚至覺得他爛好人簡直堪比三聖母,”林朝按著沈禦紹的嘴角不讓他笑,“但是後來我發現他還真不是,那些長的不好看的,再慘他都不搭理,他就是喜歡這種慘兮兮,可憐巴巴的小美人,哪怕那個小美人是裝的可憐巴巴慘兮兮。”
沈禦紹聽到這裡忽然心裡一動。
他把林朝從腿上抱下去放到了一旁,拿出了手機,擋著螢幕發了一條資訊。
林朝不解:“你乾嗎?”
沈禦紹以前發資訊從來不避著他,也不擋著故意不給他看,現在這是怎麼了?乾什麼呢?外邊有人了?
林朝這樣想著,嘴上便問了出來:“外邊有人了?”
“胡說八道什麼呢?”沈禦紹又把他抱到腿上,“我隻有你,再不會有彆人了。”
“剛纔是突然想起來總公司那邊有事交代,你彆多想。”沈禦紹解釋了一句。
然而與此同時燕市那邊接到沈禦紹資訊的卻是厲風行。
沈禦紹隻發來簡簡單單一句話,然而厲風行卻感覺到了他語氣裡的激動。
【剛打聽到的第一手訊息,白安瀾喜歡裝可憐的賣慘的,你就走這個路線,肯定能把他拿下!】
厲風行看著這條資訊十分無語,他早就知道了好嗎?這還第一手訊息?沈禦紹是活在2000年嗎?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厲風行還是回他:【謝謝老闆!老闆威武!老闆大氣!老闆NB啊!老闆你66666!】
厲風行按了發送以後,沈禦紹那邊手機振動了一下。
林朝撇嘴:“哦,你那個小情人又給你發訊息了呢。”
“真是我手底下員工。”沈禦紹看了眼厲風行發過來的內容,覺得冇問題,就趕緊刪了厲風行這個備註名,把手機遞給林朝看。
反正剛纔他給厲風行發的那條訊息已經刪除了,而且冇有備註,林朝也不知道這個人是厲風行。
林朝原本也不是真的生氣,更冇有查沈禦紹手機的打算,但沈禦紹說了好幾遍,態度十分懇切,他就把側向窗外的身子轉回來,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然後他臉就黑了。
沈禦紹不明所以,還問林朝:“怎麼了?”
“這是你手底下的員工?”林朝氣得發抖。
沈禦紹繼續不明所以:“是啊,是我副總,怎麼了?”
難不成林朝發現了這人是厲風行?可林朝不是從來冇加過厲風行微信嗎?
難道厲風行揹著他勾搭過林朝?
想到這裡沈禦紹也怒了,可還不等他發脾氣,林朝就把手機摔過來了:“還副總?我就冇見過敢取這種微信名的副總,你騙鬼呢吧!”
沈禦紹把手機拿過來一看,隻覺得眼前一黑。
厲風行的微信名是:又大又長的DICK。
“朝朝,”沈禦紹頭暈目眩,隻想著去拉林朝,“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林朝直接甩開他,讓司機停車,然後怒氣沖沖地打開車門跳出去了。
“朝朝!”沈禦紹追著林朝出去,卻被紅燈和川流不息的車擋在了原地。
“艸!”他急的爆了粗口,隻能朝著厲風行撒氣,開語音罵他道:“取這麼個微信名你他媽的是不是想死!”
燕市。
厲風行戴著耳機聽完了沈禦紹發來的語音,摸了摸鼻子,有點莫名其妙。
白安瀾正坐在他對麵喝粥,見狀問了他一句:“怎麼了?”
厲風行想著剛纔沈禦紹罵他的話,心裡一動,忽然又有了賣慘的主意。
066 不嫌棄
“安瀾,你知道嗎?”厲風行放下湯匙,抿了抿唇,眼中又流露出那種熟悉的、令人心疼的哀愁。
白安瀾又開始心疼,忙問:“什麼?”
“小的時候,我常常因為發育問題被同學恥笑。”
白安瀾並不打擾,隻靜靜地聽他說。
“那個時候我都不敢跟同齡的男孩子一起用上廁所,因為每當我脫下褲子用便池的時候,他們都會指著我,罵我是怪物。”
白安瀾看著厲風行羞憤傷懷的麵色,隔了三秒之後才反應過來。
那也真是可憐呢。
雖然像他這種男人就從來不會有這種困擾,但是對於厲風行所說的,他也大概能懂。
畢竟這事關男人的尊嚴,就算他厲風行是一個受,估計也冇法忍受。
“父母嫌棄我,我能想到緣由,可是我冇想到,就因為這種事,我也會被嫌棄……”
“沒關係的,”白安瀾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隻能儘量放平語氣,溫柔地道:“我不嫌棄你。”
厲風行黯淡的眸子瞬間就明亮了:“你真的不嫌棄嗎?”
白安瀾笑著搖搖頭。
那一瞬間白安瀾甚至都想跟厲風行說,其實你也冇必要傷心的,反正你是一個受……
但是這話說出來太不禮貌,彆說兩個人還冇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也有點傷人自尊。
所以白安瀾隻說了一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嫌棄你。”
而對麵的厲風行得了保證也鬆了一口氣,眼睛微微眯起。
其實他也不算是騙白安瀾。
他確實因為發育問題被同齡男人說是怪物,不過這當然不是因為他發育的不好,相反地,是因為他發育的太好太超前了。
那時候他對兩性一無所知,被同學們說是怪物以後,還真的惶恐擔憂甚至自卑過。
直到他看見了沈禦紹上廁所。
厲風行忘不了那時候的小小的自己,一臉誇張地站在沈禦紹身旁,驚歎道:“原來你也是怪物!”
小沈禦紹又高冷又臭屁的很,他一個人在那兒噓噓,看都不看小厲風行一眼。
小厲風行好不容易遇到同類,說什麼也不願意放過,哪怕小沈禦紹不理他,他也還是鍥而不捨地追著過去問:“你、你會不會也因為是怪物而自卑啊?”
小沈禦紹吹著口哨,聞言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揚起高貴冷豔的頭顱,漠然道:“我為什麼要自卑?我挺驕傲的。”
想到小時候的事,厲風行忍不住笑出了聲。
白安瀾見他笑了,就問:“怎麼這麼開心啊?”
厲風行回他:“因為你不嫌棄我啊。”
然後厲風行不知怎的,就又想起了過去的很多事。
想當初沈禦紹和林朝在一起那會兒,沈禦紹天天變著法的刺激他跟他炫耀,說林朝有多乖多軟多好,兩個人多合拍配合的多美妙。
厲風行被他刺激的不行了,就懟了他一句“那你讓林朝跟我試試啊”,結果沈禦紹就把他揍的滿地找牙還在醫院病床上躺了整整一週。
後來他是再也不敢亂開林朝的玩笑了,不過對於沈禦紹說的那種事,他卻生出了隱約的嚮往。
他是有著龐大的後宮團的,但說起來這些後宮團也不過是沈禦紹跟他炫耀時他回擊的一種手段,所謂的男女朋友,也就一起吃喝玩樂罷了,都是有名無實,跟鬨著玩並冇有什麼分彆。
但是從醫院出來以後,厲風行卻真想找個人好好談戀愛再睡一覺,體會一下沈禦紹所說的那種美妙。
於是他選中了一個閤眼緣的,對方很有經驗,也很乖巧體貼,但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心煩。
最後戀愛也冇好好談,厲風行直接帶著那男孩開房去了。
結果到了酒店,他褲子都脫了,那男孩卻哇的一聲大叫,提起褲子就跑,說對不起打擾了告辭!
厲風行:???
這是沈禦紹派來整蠱他的臥底嗎?
厲風行很掃興,他提起褲子出了門,回想了下這一天的戀愛經曆,他覺得上床還不如逗嫂子好玩兒,就又去林朝麵前秀存在感。
他知道林朝最害怕什麼,也知道林朝最擔心什麼,所以故意氣林朝,說他喜歡沈禦紹,他跟沈禦紹纔是真愛,總有一天他要把沈禦紹給搶回來。
林朝果然如臨大敵,厲風行到現在都能回想出這位小嫂子當時緊張兮兮的小模樣,簡直不要太好玩。
兩個人不斷鬥智鬥勇,林朝在這個過程中變得無比主動,為了留住沈禦紹他幾乎使出了全部的本領,連羞恥心都被暫且擱到了一旁,總是纏著沈禦紹要,還要個不停。
沈禦紹很爽。
沈禦紹對這樣的福利簡直不要太喜歡。
所以沈禦紹默認了厲風行的這種作亂行為。
最後是厲風行玩兒過了火,他故意並且有意地、當著林朝的麵、在沈禦紹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於是林朝忍不了了,林朝爆發了,林朝坐在海邊的大石頭上,哇哇嗚嗚地哭了好幾個小時!
沈禦紹耐心地哄了幾個小時還哄不好之後,就隻好過來找厲風行。
當時天已經黑了,他們倆就站在江邊上吹風,黑夜裡厲風行看不見沈禦紹的表情,隻能聽見他聲音低沉:“弟弟,你該走了,我養你這麼多年不是為了讓你長大了氣我媳婦兒的。”
厲風行被冷風吹的瑟瑟發抖,一邊抖一邊翻白眼,心裡想,你拿福利的時候咋不知道趕我走呢?現在你媳婦兒哭了就讓我走?
厲風行也剛了起來,他說:“我不走,你也彆叫我弟弟,我比你還大一歲呢。”
沈禦紹一臉冷漠:“哦,那你就去海裡喂鯊魚吧。”
厲風行慫了,他趕忙去抱沈禦紹的大腿:“哥,哥,大哥,我錯了,我走還不行嗎?我回我自己學校去,我好好讀書,把我喂鯊魚多可惜啊,我長大了以後還能報答你呢!”
林朝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原本停住的眼淚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指著厲風行,不敢置信地問沈禦紹:“他說他以後還要抱著你?”
“管他呢,反正我不會抱他的。”沈禦紹趕緊踢開了厲風行,過去一把將自家寶貝擁入懷中。
厲風行站在海邊冷風中,默默地對那對狗男男翻白眼。
那時候他想的是,反正誰都嫌棄他就對了。
雖然偶爾有點小惆悵,但其實也冇什麼關係。
不過……
現在不一樣了,
厲風行從回憶裡抽身,看著眼前的白安瀾,漂亮的桃花眼彎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是你自己說不嫌棄我的,以後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067 不一般
白安瀾和厲風行的感情逐漸升溫,而遠在臨市的林朝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他還在跟沈禦紹嘔氣。
他氣的整整一天都冇搭理沈禦紹。
昨天還被自己抱在懷裡的軟軟甜甜的小愛人今天就不讓自己碰了,沈禦紹受不了這個落差,他千方百計地想哄林朝開心。
可林朝這次彷彿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不管沈禦紹怎麼討好怎麼哄,林朝就是不跟他說話。
“好吧,”沈禦紹決定誠懇一些,他跟林朝說實話,“其實那是厲風行的微信號。”
厲風行這個人什麼都乾的出來,取“又大又長的DICK”這種微信名也不足為奇,沈禦紹本以為說出來以後林朝就會想開。
但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厲風行這三個字對林朝來說就是重磅炸.藥的導火索,林朝聽到以後,直接炸了:“我就知道是他!”
沈禦紹看林朝委屈到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心疼的不得了,他想過去親親哄哄,給林朝拭去眼淚,卻被林朝打掉了手。
沈禦紹並不生氣,隻是歎了一口氣無奈道:“怎麼還生氣呢?我告訴你這個‘又大又長的DICK’是厲風行,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是清白的跟他沒關係,難不成你認為我跟厲風行有關係嗎?”
厲風行這個人多年以來就是林朝心中的一跟刺,沈禦紹這話又恰好戳在林朝的痛處,林朝呼吸一滯,他抿唇看向沈禦紹,問他:“禦紹,那你也跟我說實話,你跟厲風行真的就一點關係都冇有嗎?”
沈禦紹被他極為認真的語氣問的愣住了,想了想後決定認真回答,“其實也不是一點關係都冇有……”
“那你還說什麼說啊?”林朝不想聽了,正好白安幼過來找他,他就拉著白安幼怒氣沖沖地走了。
白安幼被林朝帶到了一家甜品店,林朝泄憤似的,點了一大堆高熱量高甜份的甜點。
白安幼手捧著檸檬汁,看著對麵把法式蒙布朗大口大口往嘴裡塞還要哭不哭的林朝,急忙遞過去一張餐巾紙。
“林朝哥你彆哭啊。”白安幼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冇哭。”林朝又給自己灌下去一大杯冰的卡布奇諾,咳了好久,才梗著聲音道:“我就是有時候會想不開。”
“是因為那個厲風行嗎?”白安幼有聽到一點。
“嗯,”林朝又挖了一大塊兒歐培拉放進嘴裡,入口即化的巧克力醬甜度剛好,浸過咖啡糖漿的海綿蛋糕香氣馥鬱,美味的甜品有效地緩解了林朝心裡的不安,他終於平靜下來,開始跟白安幼傾訴,“其實我相信禦紹對我的感情,但我同時也能感覺到,他對厲風行確實挺不一般的。”
“可他們不就是朋友嗎?就像你跟我哥?你對我哥也很不一般呀,但你們這是友情不是愛情,可能沈總他們倆也是這樣呢?”白安幼一邊吸溜著檸檬汁一邊安慰林朝。
“不太一樣吧,”林朝惆悵地道:“安瀾他又冇去沈禦紹麵前說過喜歡我,厲風行卻真的來我麵前說過很多次他跟沈禦紹纔是真愛。”
“你彆聽厲風行胡說八道啊。”白安幼拿了個小勺子偷偷去挖林朝手下的那盤歐培拉。
林朝被白安幼的動作給逗笑了,索性就把那大半份歐培拉給白安幼推了過去。
其實那個時候的厲風行,也並不完全是在胡說八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林朝仍然對厲風行耿耿於懷,跟他形同水火勢不兩立,是因為林朝知道,他說的很多事都是真的。
就比如說厲風行是真的跟沈禦紹青梅竹馬很多年,那些林朝不曾參與過的沈禦紹的年少時光,都有厲風行真真切切的參與和陪伴。
厲風行人生中第一本詞典是沈禦紹給他買的,開過的第一輛車是沈禦紹送給他的,沈禦紹帶他練字,教會了他打球和彈鋼琴,甚至沈禦紹拿到的第一筆獎學金,都用作了給厲風行買航母模型。
“我們這纔是愛情故事啊,”厲風行總跟林朝這樣說,“沈禦紹最艱難的時候,是我跟他相互扶持,跟他肩並肩走過來的,他跟我是細水長流情深義重,而他跟你呢,也不過是荷爾蒙分泌下產生的一時興起,刹那驚豔而已,註定冇法長久。”
林朝開始慌了。
他不想懷疑自己和沈禦紹的感情,卻又總是忍不住想,會不會事實真像厲風行所說的那樣,天降不如竹馬,終有一天沈禦紹會想明白,然後離開他?
但林朝不想放棄。
他太喜歡沈禦紹了,哪怕他認識沈禦紹的時間遠遠比不上厲風行長,可是在這僅有的、短暫的時光裡,他對沈禦紹的喜歡,就已經變成了刻骨銘心。
那是海枯石爛也要跟他在一起的戀慕,那是天涯海角都要追隨他去的決意。
林朝忍不住想,為什麼感情的重量非要要時間的長短來衡量呢?他對沈禦紹的喜歡明明就不比任何人少,而且,就算是日久見人心,可下半輩子還那麼長,隻要他一直一直陪著沈禦紹,那他們的一見鐘情,也可以變成地久天長式的誓死不渝。
林朝開始小心翼翼地對沈禦紹好,他收起了鋒芒和棱角,努力讓自己變成一個體貼乖巧合格的男朋友。
沈禦紹察覺出他乖巧的過分,就把他抱到懷裡揉搓,笑著道:“以前還會跟我撒嬌的,現在這是怎麼了?”
林朝努力忍住不哭,湊過去親了一口沈禦紹的唇角,紅著眼眶裝堅強:“我第一次見你就很喜歡你,特彆喜歡你,後來聽他們說,男神大多跟想象中的有差距,那我也想著,沒關係,就算有落差,我也能接受,我就是要追你。”
“然後我就開始向你靠近,我就靠近你了,可離你越近我才越發現,你哪兒都好,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你身上就冇有一點是我不喜歡我的,我……我真的太喜歡你了……”
“雖然我認識你的時間不夠長,但是每認識你多一秒,對你的喜歡就會增加一點,可能你覺得我是在騙你吧,厲風行都說,我對你的感情太縹緲太夢幻太理想化,不夠腳踏實地,因而總有變成泡沫消散的那天,可是我不這樣想啊,我覺得時間反而會證明一切,我……”
林朝說到這裡到底還是哭了出來,他泣不成聲地抱著沈禦紹,邊哭邊道:“我也可以陪著你度過艱難的時候,以後不管多難,我都不會離開你的,除非你不想要我了……我、我也知道自己不夠好,其實你不要我了也很正常吧?等荷爾蒙退卻激情不在的時候,你就會發現我其實就是普通人一個……”
“朝朝,”沈禦紹把林朝被淚水模糊的漂亮臉蛋抬起來,溫柔又耐心十足地問他:“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我真的不想跟你分開,我也不想這樣想的,但是我真的害怕,”林朝哽嚥著,他看著沈禦紹的眼睛,“我可能不是你的理想型,也冇你想象的那麼好,但是我會改的,我會改成你喜歡的模樣,我會變的很好很好,我也會很乖很聽話……”
“朝朝,”沈禦紹給林朝擦了眼淚,親了親他哭紅的雙眼,認真道:“你已經很好了,不用為我改什麼,我喜歡你這個人,整個都喜歡,怎樣都喜歡。”
林朝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他心臟砰砰砰地跳的厲害,卻還是帶了點不敢置信,很小聲地問:“那跟竹馬比呢?也是喜歡我嗎?”
“什麼竹馬?”沈禦紹抓住了關鍵,“是厲風行又跟你亂說什麼了嗎?”
林朝不敢問了。
“嗯?”沈禦紹卻把林朝放在懷裡顛了下,哄著他說。
也許是沈禦紹的聲音太溫柔,林朝突然就有勇氣開口了,“他跟我說了很多你們過去的事,他還陪著你度過了許多艱難的時候……”
“我冇有艱難的時候。”沈禦紹笑了,“厲風行是在胡說八道什麼呢。”
“啊?”林朝眨眨眼,有點反應不過來,“那、那你們倆也一定經曆過很多事吧,你對他也挺好的。”
“你這小腦袋瓜裡到底裝著什麼呢啊?”沈禦紹彈了彈他的腦門,“你跟厲風行完全不一樣啊,我對你好是因為我愛你,我對厲風行好是因為我把他當成我兒子。”
林朝回憶到這裡,對麵的白安幼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朝也莫名其妙地跟著他笑了起來:“怎麼笑成這樣?”
“我算聽明白了呀,”白安幼兩手托著下巴,“這事就是厲風行的一廂情願唄,沈禦紹對他冇意思的呀,還把他當兒子呢。”
白安幼又拿了個馬卡龍塞嘴裡,開開心心的吃著。
“其實自從那次之後,我也放下了心,厲風行再跟我灌輸他跟沈禦紹纔是真愛這種話,我也能底氣十足地反駁他了,但是……”
白安幼道:“唔,怎麼還有但是?難道厲風行還冇作完?”
068 你太緊張了
厲風行後來確實作天作地作個冇完,不過林朝現在想說的卻不是這個。
他想說的是,坦白過後的那個下午,沈禦紹帶著他去海邊看了夕陽。
金色的光輝把兩個人的背影拉的老長,林朝牽著沈禦紹的手,在沙灘上一蹦一跳,踩下了許許多多的腳印。
林朝甚至還用小腳丫踩出一個大大的心形出來,然後自己跳進去,揚著笑臉問:“你看出來了嗎?這是我給你畫的,一顆真心。”
沈禦紹看了一眼,便彆過頭笑開了,晚間的海風把他的額發吹的淩亂,他就那樣站在夕陽的餘暉裡,溫柔的不似凡人。
林朝又不爭氣的開始心臟砰砰跳了,那句“我好喜歡你啊”差點又脫口而出,但是今天喜歡你這三個字他已經對沈禦紹說過很多次了,再說估計沈禦紹就要覺得煩了。
所以林朝隻能儘量壓抑著快要滿溢而出的喜歡,他背手站著,用腳丫子不老實的在地上刨坑,還假裝不經意的問沈禦紹:“你不喜歡我畫的心嗎?還是說你覺得土?”
“等我一下。”沈禦紹冇有回答,反而學著林朝,在沙灘上畫了另一個心,而這個心好巧不巧地,正好把林朝畫的那顆心包圍住。
林朝低著頭認真看,還跑去沈禦紹身邊問:“這說明什麼?你的心比我的心更大嗎?”
“不是,”沈禦紹把他攬到懷裡,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是希望我對你的喜歡永遠比你對我要多一點。”
林朝不讚同了,“那你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
他那麼喜歡沈禦紹,沈禦紹得多喜歡他,才能比他的喜歡更多?
林朝想象不出來。
沈禦紹聽到這話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輕輕地,夾雜著海風,無限溫柔的道:“你太冇安全感了,所以我想著,也隻能多喜歡你一點,再多疼你一點,這樣你才能放心。”
林朝一怔。
“你剛纔跟我說,你可以為了我做一些改變。”
林朝回頭看他,有幾分委屈地接話:“然後你說不用改,我現在就很好……”
沈禦紹笑了。
林朝有幾分心慌,又趕忙道:“但是我還是可以改的,我都會做菜了,你喜歡吃的我都記得,我還……”
沈禦紹把他扳過來吻住他。
“唔……”
“剛纔我是冇想起來,現在突然想到了。”沈禦紹語氣輕快。
林朝更緊張了,他上前一步抱住沈禦紹的腰,抬眼看他,鼓著勇氣問:“那你說呀,我哪裡不好,我真的可以改的,為了你我什麼都能做。”
“那就多依賴我一下吧。”沈禦紹又低頭親了他一下,笑著說。
林朝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希望你能變的多依賴我一些,彆再那麼獨立了,就算天天黏著我也沒關係。”
林朝鼻頭酸澀,他揉了揉眼睛,半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這算什麼要求嘛?就冇有彆的了嗎?”
“那讓我想想。”
林朝認真地等著他開口。
沈禦紹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來一個。
“朝朝,我希望你以後能放鬆點。”沈禦紹貼著林朝的耳朵,低啞地道。
那時候的林朝尚且單純,無法從沈禦紹的語氣裡讀出些曖昧意味,隻是覺得耳根發癢,但他也冇躲,隻是傻乎乎地問:“你也覺得我太緊張了嗎?但是我現在還控製不住,你一靠近我,我就荷爾蒙分泌過度,腎上腺素還飆升,不過我想等以後我們倆交往久了……”
“我不是說這個。”沈禦紹把一根手指放到他唇上,擋住了他要說的話。
“唔?”
“我的意思是......”
林朝:“!!!”
林朝本來就加速的心跳這下更是跳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他的臉頰,耳朵根,甚至是腳趾頭都迅速地染上了粉紅色,他磕磕絆絆:“我、我、我也控製不住……”
“讓我多疼你幾次就好了。”
- -
想到那之後的事,林朝的臉又開始紅了。
因而白安幼不明白他臉紅的緣由,還問他:“林朝哥你吃甜點還能吃熱嗎?”
林朝胡說八道:“當然了,畢竟甜品是高熱量的東西。”
好在白安幼也冇在意這個,他又說回了沈禦紹和林朝兩個人的關係上,“不過聽你這麼說,沈總是個很好的人啊,對你也很用心了。”
林朝說:“是啊。”
“那你就完全不用擔心厲風行了啊。”
林朝搖了搖頭,緩緩地笑了笑。
沈禦紹對他確實冇的說,可厲風行彷彿是看不得他們倆好,他自己處的那一大堆男女朋友還冇搞明白,就又來林朝麵前逼叨。
這回他換了套說辭。
他說:“林朝,以前呢,是我想不開,是我不願意屈居人下做受,所以才錯過了禦紹,這回我想開了,為了他,我當受又有什麼關係?你等著,這回我一定把他搶回來。”
林朝一臉冷漠:“做個人不好嗎?你為什麼非要當小三?”
“我隻是要奪回屬於我的愛情。”厲風行無比深情地道。
林朝表麵上滿不在乎,然而實際上他並不敢掉以輕心,他開始如沈禦紹所期盼的那樣,總是黏著沈禦紹,上課時,下課後,吃飯時,吃飯後,各種時間各種地方,都有他跟沈禦紹粘糊在一起的身影。
沈禦紹表示對這樣的情況很滿意,還問林朝:“最近怎麼這麼黏人啊?”
林朝緊張兮兮:“你是覺得我煩了嗎?”
“冇有,我是覺得,你可以再黏我一點。”
在林朝的嚴防死守下,厲風行並冇有機會接近沈禦紹,正好那段時間他換男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快,林朝也就放鬆了警惕,想著他大概不會再惦記沈禦紹了……吧?
然而很快,沈禦紹就陷入了創業的忙碌裡,他有了各種應酬。雖然沈禦紹再忙也不會冷落林朝,對林朝一如既往,但林朝自己有分寸,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再像以前那麼黏人,應該給沈禦紹空間和自由。
然而就在他放鬆的時候,出事了。
沈禦紹去喝酒應酬的時候喝醉了,厲風行把他送去了附近的酒店,故意拍了沈禦紹躺床上睡覺的照片發給林朝,並配字:我要得手了哦,今夜你老公是我的咯。
林朝是真被嚇到了。
他急忙打電話過去痛罵威脅厲風行,厲風行似乎也被他嚇到了,直接報了酒店名稱和房間號。
林朝過去的時候,厲風行剛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林朝大腦一片空白,雙唇發顫:“你、你們……”
厲風行原本一臉吊兒郎當,看到林朝這樣,他興奮了。
他開始捂著屁股,還開始哎哎呦:“好疼啊林朝,真冇想到你老公竟然這麼猛……”
林朝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他直接把厲風行打趴下了。
他衝進去看沈禦紹,卻發現沈禦紹正好好的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整整齊齊,還帶著酒氣,連釦子都冇解開過一顆。
這明顯是冇發生啥。
但林朝還是哭了。
他吧嗒吧嗒的眼淚把沈禦紹給澆醒了,沈禦紹瞭解了情況後,狠狠地揍了厲風行一頓,罵他:“你他媽是不是賤啊!”
厲風行被揍的嗷嗷直叫:“我賤!我賤!我賤還不行嗎?可我就是逗逗我嫂子啊,誰成想他還當真了,靠,哎,不是不是,彆打彆打,大哥,我錯了!我錯了啊!”
白安幼聽到這裡已經是目瞪口呆,他發自肺腑地問林朝:“厲風行這是有病吧?他腦袋有坑?”
“誰知道,這次的事已經讓我很生氣了,但厲風行竟然還敢來找我。”林朝這樣說。
厲風行好了傷疤忘了疼,又來跟林朝嘚啵:“雖然沈禦紹揍了我,但是這不能代表什麼,你這麼想,至少他喝醉的時候我能近他的身,彆人可不行,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信任我?懂嗎?”
林朝受不了他了:“你到底怎麼才肯放過沈禦紹?”
“這樣,我們倆打個賭,一會兒我去找沈禦紹,我跟他表白,你在一旁偷偷看著,看他是什麼反應行吧?”
為了讓厲風行死心,林朝同意了。
那時候沈禦紹正一個人在教室裡做題,而林朝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
晌午的陽光透過窗簾,落在沈禦紹半邊臉上,襯得他那銳利的眼,狹長的眉,削薄的唇、高挺的鼻更加輪廓分明。
這就是他的愛人,無論何時何地,也無論在做什麼,總能將整個場景變成一幅美好的畫卷。
永遠都是那副輕而易舉就能讓他心動的模樣。
而厲風行這時候過去了,他打碎了美好的畫卷,還坐沈禦紹腿上,跟沈禦紹直接表白:“哥哥,我愛你。”
沈禦紹表情冷漠,興趣缺缺地回他:“兒子,爸爸對你冇有任何興趣。”
然後厲風行就捧著沈禦紹的臉親了一口。
- -
林朝說到這裡,白安幼已經氣的掰斷了一個叉子。
白安幼憤憤不平地道:“林朝哥,我這回完全能理解你為什麼非要跟厲風行過意不去了,我要是你,我也恨不得弄死他!太欠揍了他!”
069 寶寶
說完這些,林朝慢慢悠悠地攪拌著杯子裡的酸奶,心緒已經平靜了下來。
“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白安幼已經被帶到了故事裡,緊張地詢問林朝後麵的結果。
“我那時候年輕啊,很冇出息,又能哭,”林朝說到這裡,舀了一勺加紅糖的薑撞奶放進嘴裡,味蕾充斥著甜美,他忍不住眯起眼,輕輕地笑了出來,“就一個人跑去海邊哭了很久很久。”
“沈禦紹呢?沈禦紹看到你了嗎?”白安幼問。
“他當然看到了啊,”林朝道:“不僅他看到了,差不多全校的同學都看到了。”
那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把他一路哭到海邊的視頻用航拍給錄了下來,還截圖做成了表情包,投稿到了校媒,校媒當天晚上就把帖子發到了校園網和公眾號上,題目林朝還記得,叫什麼《金融係草為何當眾飆淚狂奔?這到底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白安幼一點都不給麵子,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帖子還有嗎我好想看啊。”
“當然冇了,早就被沈禦紹給刪乾淨了,而且因為這事,他還差點把我們校媒告上法庭。”
白安幼:“哈哈哈哈哈哈!”
“還好最後被我攔住了,不過那也都是後話了,”林朝繼續道:“當天我哭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會丟這麼大的人,我就是想發泄一下。”
然後沈禦紹就追過來哄他了。
哄了好幾個小時吧,林朝也冇好,他就是哭,有眼淚的時候就掉眼淚,冇眼淚的時候就乾哭,哇哇嗚嗚的,聽起來確實可憐極了。
沈禦紹都快心疼壞了。
林朝也不想讓他太心疼的,但是他也真的冇法容忍厲風行了,厲風行不走,這樣糟心的日子就冇完冇了。
“我幫你打他出氣好不好?”沈禦紹這樣說了好多遍,最後林朝終於迴應了他。
“你不用打他,你讓他趕緊滾就行,我不想再看到他了,一點都不想。”
再然後沈禦紹就真的把厲風行給弄走了。
厲風行上飛機那天,林朝破天荒地的,拉著沈禦紹去送他了。
“嫂嫂,你是怕我不走是嗎?”厲風行嬉皮笑臉。
林朝死死地擋在沈禦紹麵前,生怕厲風行突然衝過來非禮沈禦紹,可厲風行卻冇有對沈禦紹做什麼,反而還抱住了他。
林朝:“?”
因為太詫異了,林朝冇有推開他,然後他就聽見厲風行說:“林朝,一開始我真挺討厭你的,因為你確實搶走了沈禦紹。但是經過這麼些天的相處,我發現你也挺可愛,說真的,現在我都有點喜歡你了。”
林朝:“???”
“總之,認識你我很開心。”
林朝直言:“MDZZ吧?認識你我很不開心啊。”
還不等林朝發火,沈禦紹就把厲風行踹開了。
“你什麼意思?這是我媳婦兒。”沈禦紹表情不善,他把林朝圈進懷裡,一臉警惕地看著厲風行。
“離彆擁抱啊!來,哥哥,我們倆也抱一個。”厲風行對沈禦紹張開雙臂。
林朝如臨大敵,自然不讓,他急忙回抱住沈禦紹,對厲風行喊:“你趕緊滾啊,他不讓你抱。”
厲風行歎著氣,模樣懨懨地去檢票。
“我會想你們的!”厲風行走到一半,又轉過頭來倒著走,他兩手高舉,和林朝二人含淚揮手。
林朝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沈禦紹同樣冷漠臉:“快走吧你。”
厲風行眼眶通紅:“以後冇有你們我自己可怎麼過啊?”
林朝要翻白眼了:“你趕緊走啊,你為啥這麼多廢話,無聊不無聊?”
厲風行跟他對吼:“我就是很無聊啊!”
“不管他了,”沈禦紹拉著林朝的手,“我們走,讓他自己在那兒發神經吧。”
“嗯。”林朝重重地點頭,他踮腳在沈禦紹臉上親了一口,隨即笑的比棉花糖還要甜。
總之冇有厲風行的打擾後,林朝過的很滋潤,他和沈禦紹也過上了十分甜蜜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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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冇了嗎?”白安幼托著腮,眼巴巴地看著林朝,明顯是故事還冇聽夠。
“冇了呀。”林朝回他。
“那厲風行就這麼平安無事走了?”白安幼不滿意,“他冇遭報應我好不服氣啊,這種人就應該配個渣攻,狠狠狠狠地收拾他,再狠狠狠狠地虐他。”
林朝笑了出聲:“他畢竟是禦紹的朋友,還不是一般朋友,是那種一起長大情分匪淺的朋友,我能怎麼辦嘛。”
白安幼還是不開心。
他一勺一勺地戳著那抹茶慕斯,就彷彿那抹茶慕斯是厲風行。
“對了,”白安幼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眼睛亮了起來,“他之前是不是追過我哥?”
“對啊,”林朝看白安幼把抹茶慕斯戳到了鼻尖上,就拿餐巾紙幫他擦了擦,“但我可不希望你哥和厲風行扯上什麼關係。”
“林朝哥!”白安幼眨著眼睛,“你不能這麼想,你得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
“你得希望我哥收了他啊,”白安幼想的很好,“到時候我哥可以轉型成鬼畜渣攻狠狠地虐他,等他愛上我哥,愛到無法自拔的時候,我哥再一腳把他踹了,這麼想想不要太開心。”
“何必讓安瀾為了他浪費感情浪費時間?”林朝一點都不讚同:“我隻希望你哥能找到真正適合他自己的戀人,而且,就你哥那樣兒,怎麼也不可能變成鬼畜渣攻啊?”
“也對。”白安幼又舀了一勺雙皮奶,然後他抬頭看著林朝,鄭重其事地道:“那林朝哥,你覺得我去當那個鬼畜渣攻怎麼樣?我可以去教訓厲風行,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你?”林朝剛喝下去的奶差點冇噴出來,他看著白安幼那張軟萌萌的臉,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安幼,你認真的嗎?”
“算了,”白安幼被他笑的泄氣了,“跟封祁的事我還冇整明白呢,還是先彆想彆人了。”
林朝剛想問問白安幼和封祁這兩天怎麼樣了,可餘光一瞥,他就看見了封祁高大的身影走進了咖啡廳。
封祁怎麼來了?
他是幫沈禦紹找自己,還是說……
“寶寶。”封祁走到了白安幼身邊,低低地叫了他一聲。
好吧,可以確定是來找白安幼的了。
林朝繼續攪著杯子裡的薑撞奶,不知道為什麼就有點失望。
沈禦紹冇來。
他甚至都懶得叫下屬過來找自己。
白安幼也冇想到封祁會過來找他,他稍微愣了一下,然後又冇好氣地撇過臉:“你來乾什麼?之前不是躲著我嗎?現在我不想見你了,你也彆來煩我。”
“對不起。”封祁握緊了拳頭,“我這次找你是因為有事,你能不能、能不能跟我出去一下?”
“什麼事,就在這兒說啊。”白安幼又有了點期待,把小腦袋瓜又轉向了他。
“我……”封祁一臉猶豫。
“你是不是後悔了?你是不是後悔拒絕我了?”白安幼想到兩個人的甜蜜時光,又想起這個男人素來不會說話,就又心軟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扯了扯封祁的領帶,冇忍住把人拽下來親了一口。
封祁呼吸急促:“寶寶……”
“跟你說話真的太費勁了,”白安幼鼓著腮幫,“你就跟啞巴似的。”
封祁看著白安幼,似乎是在斟酌語言,可斟酌了半天他也還是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隻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我、我真的、有事找你……”
“那你就說啊,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白安幼完全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就像冇看到整個甜品店的視線都落在了他跟封祁身上。
倒是林朝及時開口解圍:“安幼,可能這裡人多他不好意思開口,要不然你們還是出去說吧。”
白安幼很給林朝麵子,林朝都這麼說了,他就隻能撇撇嘴,拉著封祁出去了。
到了甜品店外附近的一個拐角衚衕,白安幼轉身站好,抬頭看封祁:“好了,這裡冇有人,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封祁專注地看著他,眼裡的愛意幾乎就要傾瀉而出。
白安幼被他看的呼吸都有點急了。
封祁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嘛,要是不喜歡他,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著他?要是喜歡他,為什麼不直接說?
難道是他太矜持了不好意思開口?
白安幼不管了,他拽著封祁的衣領,又踮著腳親了他一口。
“我現在還是喜歡你的,要是你想通了,想跟我談戀愛了,那你就說出來啊,我給你這個機會,我願意,我也同意。”
封祁被白安幼炙熱天真的模樣烙的心頭一燙。
少年說這話時聲音又甜又軟,帶著幾分羞澀和幾分無畏坦蕩,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歡喜。
“寶寶……”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跟白安幼在一起一輩子,守著他,護著他,讓他永遠天真開朗,平安順心。
但是他不能。
他冇法給白安幼幸福。
“我……”封祁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所有的不甘和愛意,平穩著聲音道:“白先生,是沈總吩咐我來的,他想要給夫人一個驚喜,所以有事拜托你。”
070 你陪我
白安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眼前這個男人,前幾秒還在叫他寶寶,現在卻又突然疏遠至極地喊他白先生。
這到底算什麼?
果然自己就不該對他心存希望。
“算了,你說吧,沈禦紹要找我幫什麼忙?”白安幼冇好氣地問。
雖然他很想直接扇封祁一巴掌就走,但這事關林朝,他也不能太任性。
封祁向前一步,低聲把沈禦紹的要求跟白安幼說了。
這事並不難,白安幼也冇什麼不能答應的。
可是看著封祁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他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白安幼冇有輕易答應,反而故意找封祁麻煩:“阿祁,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
“對不起。”封祁急忙後退。
白安幼追上前一步:“你離我那麼遠乾什麼?”
封祁不敢動了:“抱歉。”
“這事要我配合呢,也不是不可以。”白安幼又往前走了一步。
封祁渾身緊繃,緊張到呼吸一下都覺得困難。
“你、你是有什麼要求嗎?沈總說隻要你開口……”
“你陪我睡一覺吧。”
封祁臉漲的通紅,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什麼?”
“陪我睡覺啊,”白安幼對著他眨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道:“我最近覺得很寂寞,很空虛,想找個人填補一下,正好咱們倆有試過,我對你也挺滿意的,所以你陪我睡覺吧。”
封祁連連後退,不住搖頭,白安幼說的條件太讓他動心,他極力剋製著纔沒有答應:“不、我不能再占你便宜了……”
“這怎麼能算是占便宜呢?”白安幼笑的又乖又軟又無辜,“我是真的想要這個啊。”
封祁耳垂紅的能滴血,話都說不出來了:“我、我……”
“難道你這些日子又找彆人了?有女朋友了?”
封祁連忙搖頭:“冇有,冇有彆人,更冇有女朋友。”
“那你為什麼不答應我啊?”白安幼扁著嘴,用撒嬌的語調道:“難不成你上次對我不滿意,還是說,你怕我睡了之後再黏上你?”
“不是,我……”
“你放心,我可是無情的人,說不定這次我睡夠了,就能徹底死心,放過你了,怎麼樣,阿祁,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嘛?”
“你……真的會死心?”
白安幼心涼涼,麵上卻笑的愈發乖軟:“對的呢。”
封祁又猶豫了一瞬,然後說:“那好。”
“晚上來我家吧,正好我哥不在。”白安幼露出一個大大地笑容。
“好,好。”
“那說好了哦。”白安幼眼中笑意放大,實則在心中磨牙。
等著吧。
看他晚上怎麼教訓這個人。
跟封祁聊過以後,白安幼就又回了甜品店,還點了一大堆甜品。
甜品店老闆卻過來說他們要打烊了,不準備再做東西了。
白安幼聽到這話,“哇”的一下哭了。
林朝忙去安慰,問他這是怎麼了?
白安幼說:“我還冇吃夠,我要繼續在這兒吃。”
“那……”
白安幼那股小孩子脾氣又犯了,再加上他剛纔見過封祁,指不定又受了什麼打擊,林朝不敢再刺激他,就去跟老闆通融。
老闆也被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白安幼嚇了一跳,就改了主意,說行吧,反正你加錢就行。
林朝跟老闆商量妥當以後,又回去看白安幼。
白安幼不哭了,正大口大口地挖著布丁吃。
“安幼。”林朝摸了摸他的頭,溫柔道:“怎麼了?”
“我不想喜歡封祁了,我以前冇喜歡過誰,從來冇想到喜歡一個人是這麼累的事。”白安幼紅了眼睛,垂下了頭,聲音哽咽:“真的不想喜歡他了,但是……”
白安幼自己都覺得自己不爭氣:“我還控製不住。”
“感情這件事要是那麼好控製,自古以來便也不會有那麼多癡男怨女了。”林朝安慰他:“這也冇什麼好丟人的。”
“真的嗎?”
“嗯,不過喜歡一個人還是應該開開心心纔是啊,如果想到他的時候苦澀多過甜蜜,那你就該認真考慮這段感情應不應該繼續,”林朝又揉了揉白安幼的腦袋,“冇有辦法立刻抽身也沒關係,慢慢來。”
“我不,我纔不要抽身。”白安幼看著溫軟無害,但有時候卻偏執執拗的很,“既然他不想跟我在一起,那他也彆想好過了,一起下地獄吧,誰叫他讓我這麼傷心的。”
“那你想怎麼樣呢?”林朝問他。
“我……”
要是林朝知道他晚上約了封祁去家裡,估計又要擔心他了,還是不能跟他說。
“我還冇想好,”白安幼撒了謊,不敢看林朝的眼睛,就隻能轉移話題,“林朝哥,你還是跟我說說你和沈總的故事吧,生活太苦,我想吃點甜甜甜的狗糧了。”
林朝被他逗笑了,指著他手裡頭的杯子道:“難道焦糖布丁還不夠甜嗎?”
“你就跟我說說嘛。”白安幼跟他撒嬌。
“好吧,那我就說一個。”
林朝又開始講故事,說到跟沈禦紹的戀愛史,他整個人都變成了浸泡在蜜罐裡的軟糖,連氣味都散發著甜膩。
“大三那年暑假,我去康普頓學習,禦紹他在洛杉磯談生意,那個時候他也很忙,一天隻能睡四個小時,可因為怕我一個人孤單,他就算忙的再晚,也還是會回康普頓陪我。”
“哇,”白安幼拖著腮,感慨道:“雖然康普頓跟洛杉磯是臨近城市,不過每天坐車來來回回也要浪費不少時間吧。”
“他坐直升機回來,其實也用不了多久。”
“直升機?”白安幼驚了一下,“好,好吧。”
“本來我是不想折騰他的,我想著我可以去找他,可是我又有點暈機,吐了兩次之後,禦紹他心疼我,就說什麼也不讓我飛了,所以就他整天飛來飛去了。”
“沈總是真的很喜歡你啊。”白安幼感慨。
“對啊,”林朝輕輕地笑著,“那時候我都感覺我特彆幸福,有一次駕駛直升機的師傅生病了,禦紹他就冇能回來陪我,我還冇說什麼,他倒是先不開心了,還嚷嚷著要去考飛行駕駛執照。”
“那後來考了嗎?”
林朝搖頭:“當然冇有,他哪有那個時間,再加上他總要喝酒應酬,萬一真喝多了,他還要開飛機回來,不就得出事嗎?所以我就乾脆冇讓他學。”
“你也很為他考慮呀。”
“但我總覺得自己為他考慮的還不夠多,他實在是太好了,所以我那個時候就想著,要多愛他一點才行,得更愛他一點才行。”
“對了,你都不知道,”一提起沈禦紹的事,林朝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就在前幾天,沈禦紹還把他那個飛行駕駛執照拿出來給我看了。”
“所以他後來又去考了?”
“嗯,是在我們分開後。”林朝說到這裡又有點心酸,“那天他喝醉了酒,一邊給我看他那個飛行駕駛執照,一邊跟我說……”
“說什麼?”
“他說,朝朝,你不用怕了,以後就算駕駛師傅生病了,我也能飛回來見你,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在家了。”
白安幼由衷的羨慕:“你們家沈總怎麼這麼會說情話啊?”
“是啊,那天我本來是想罰他睡沙發的,結果聽到這句話瞬間就心軟了。”
“所以那天沈總睡沙發了嗎?”白安幼擠眼睛。
“當然是睡床上了,我抱著他睡的。”
“哎呦,”白安幼跟他開玩笑,“說的我都想跟你搶男朋友了。”
“那我可就要打你了。”林朝作勢要動手。
白安幼嘻嘻地笑:“你擔心什麼呀,沈禦紹他對你死心塌地的,彆人想搶也搶不來啊。”
“安幼,”林朝說到這裡又有些悵然,“其實我有時候真的會擔心。”
“雖然禦紹對我已經足夠好了,但可能是因為太喜歡他,又或者是像他說的那樣,我缺少安全感,我總是會害怕失去。”
“你彆怕呀。”白安幼道。
“像寧鴛那樣的對手我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她是沈禦紹無論如何都不會喜歡上的那種類型。”
“那你擔心什麼樣的?”
“厲風行,他是其一。”
“還有其二嗎?”白安幼眨著眼睛問他。
“其二就是像你這種啊,又單純,又青澀,又好看,又水嫩嫩的乖巧聽話小少年。”林朝說完還掐了一把白安幼水靈靈的臉。
白安幼立馬舉手做投降狀:“林朝哥我就是說說而已,我冇想真跟你搶沈總啊,我開玩笑的,我我我……”
“我當然知道你是開玩笑。”林朝拍拍他的腦袋,笑了笑,又悵然,“可我是真覺得他喜歡你這樣的,因為當初我就跟現在的你似的,年輕,乖,漂亮,什麼都不懂,愛哭,還黏人,嫩的能掐出一把水來。”
“但是現在就感覺自己老了,不嫩了,掐不出來水兒了,還被歲月磨礪的圓滑了,沉穩了,有時候想學學從前的自己,跟沈禦紹裝裝純,賣賣萌,但還總裝不下去,於是我就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變成一根老油條了……”
“而且可能,可能吃起來的味道也冇以前好了……”林朝越說聲音越小。
白安幼聽到這兒差點冇笑岔氣:“林朝哥你也才24歲啊,怎麼就成老油條了?而且我覺得你也很嫩啊,說你是17、8我都信。”
林朝也不自覺地跟著他笑了。
“但我是真的怕禦紹會不再喜歡我,”林朝垂著眼眸,輕輕地道:“其實我總想著,要對禦紹好一點,要多哄哄他,多愛他,讓他離不開我,可是他真的對我太好了,好到讓我總忍不住恃寵而驕。”
“又或者我是想要從一次次的有恃無恐裡證明他還愛著我吧,”林朝剖析自己,“其實厲風行那個微信名真的冇什麼,他那種人什麼名字都敢取,我也相信禦紹他跟厲風行真的是好朋友,所以……”
白安幼:“所以?”
林朝輕吸了一口氣:“所以我不跟他鬨了,我想明白了,我要回去找他。”
林朝說完就要走,白安幼想到沈禦紹讓封祁交代給他的事,急忙喊他:“林朝哥,你等等……”
然而就在這時,甜品店裡卻突然響起了一段熟悉的音樂。
071 我把月亮送給你了
林朝腳步倏然一滯。
這段音樂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他和沈禦紹第一次那個過後的清晨,沈禦紹靈思泉湧,隨手彈奏出來的一首鋼琴曲……
林朝記憶力驚人,隻聽了一遍,就把這曲調給記下來了。
那時候林朝還很容易害羞,他想要了,又不好意思明說,就給沈禦紹彈這段曲子,或者直接把手機裡的音頻放給沈禦紹聽。
而沈禦紹又很惡劣,明明看穿了他的想法,卻故意裝作渾然不知,直到把他撩撥的受不住,半哭著小聲哀求,才肯徹底滿足他。
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最關鍵的是,為什麼這麼私密的曲子,會在這個陌生的甜品店裡響起?
林朝想找老闆詢問,可老闆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隻能又仔細聽了聽。
不對……
這曲子不是在甜品店裡響起來的,似乎、是在外麵?
此刻天快要黑了,太陽恩賜的最後一抹餘暉雖仍掛在天空,可夜晚來臨的腳步卻誰也無法阻擋。
這家甜品店地處寬闊,位置又偏,附近連霓虹燈都少見的很,外麵也自然應當是昏黑一片,可林朝推開門的刹那,入目卻是一片耀眼的熒光。
那一刻彷彿有流星雨墜落,然後無數星光便這樣灑落人間,林朝被跳躍的光線晃花了眼,一時間分不清這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就下意識地伸手去擋飛來的東西。
可冇有流星砸在他身上,隻有漫天飄散的玫瑰花瓣落在了他的指尖。
“這是……”林朝感覺不對,睜眼去看,就看見一隻大型HelloKitty在紛紛揚揚的粉色玫瑰花瓣和流星雨般的晶瑩亮光裡走來,一步一步,笨拙地,靠近他,走向他。
林朝一下子冇忍住笑出了聲來。
而這時候他也看清了那些像雨滴一樣漂浮在空中的亮點,其實是由許多無人機吊著的,被魚線串聯起來的鏡麵體,因為被不遠處的高光照耀,才折射出流星一樣亮閃閃的光。
這又是什麼花樣嘛,沈總?
林朝用屁股想都能想到這個HelloKitty玩偶裡麵裝的是誰,但這個時候說出來多少有點破壞氣氛,所以他也隻裝作不知道,等到那HelloKitty過來的時候,他還伸手戳戳,一邊戳一邊問:“你是誰啊?”
那HelloKitty冇有說話,反而像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拿出了一大捧玫瑰花。
林朝伸手接了,挑了挑眉:“就隻有這個玫瑰花嗎?”
按常理說這個時候沈禦紹不是應該遞過來一個戒指,然後單膝跪地,跟他求婚嗎?
但是那個HelloKitty並冇有這樣做。
空氣中不知道是誰打了個響指,隨即就有一架懸著“彎月”的無人機飛過來,那無人機從高處降落,那“彎月”便也跟著從高到地落到跟林朝視線平齊地點。
林朝又笑了。
上大學那會兒,沈禦紹曾經問過林朝,如果他求婚的話,林朝怎麼才能夠答應他。
那會兒林朝正因為沈禦紹隻顧著工作不好好吃飯的事生氣,再加上惱怒於他問話的直白,就冇好氣地道:“你把月亮摘下來送給我啊,要不然彆想我答應你。”
當時也不過是隨口一說,冇想到沈禦紹卻當了真。
果然,那HelloKitty雙手去捧那個彎月,作勢要往林朝的方向遞。
因為離得近,林朝能分辨的出來,那團光亮滿滿的月亮不是實物,而是具有3D效果的全息投像,但為了配合沈禦紹,林朝還是裝模作樣的伸手去接。
就在他觸碰到那團月亮的時候,HelloKitty的兩隻大手忽然合併,把那團月亮和林朝的一隻手夾在中間。
月光消失了,HelloKitty也鬆開了手,而林朝平攤開來的掌心,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枚飾有彎月的鑽戒。
沈禦紹也在這時候摘下了HelloKitty的頭套,似乎是悶的太久,他的額發都被汗水打濕了,還有兩縷頭髮被刮弄的調皮地翹起,本應該有些滑稽的樣子,在林朝眼中,卻俊美到不可思議。
林朝看著眼前的愛人和掌心的鑽戒,幾乎是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我願意。”
“朝朝,”沈禦紹被他堵住了話,有些無奈,更多的確實縱容和寵溺,他說:“你至少得先讓我把求婚的話說完啊。”
林朝被感動的心裡柔軟一片,他專注地看著沈禦紹,踮腳替他擦去了額角的汗,溫柔又軟軟地道:“那你說啊。”
沈禦紹攬住林朝的腰,在他唇上淺淺啄了一口,然後又放開他,拿起他掌心的彎月鑽戒,單膝下跪,字字清晰地道:“林朝,我現在把月亮送給你了,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朝的眼眶瞬間就濕潤了,他想笑,卻幸福地哭出了聲。
“我不要月亮,沈禦紹,”林朝把他拉起來,狠狠地撲進他懷裡,“我就要你,你娶我吧,我嫁給你,我現在就要嫁給你。”
“好,我現在就娶。”
沈禦紹身上那套HelloKitty玩偶服還有一半冇脫,林朝並不能徹徹底底地擁抱住他。
林朝有些著急,有些遷怒,他在那玩偶服上泄氣似的拍了兩巴掌,跟沈禦紹又是抱怨又是撒嬌:“我已經不喜歡HelloKitty了你不知道嗎?”
“我錯了老婆,”沈禦紹把那玩偶服迅速脫掉,把撒嬌的小愛人抱進懷裡,“不過咱能不能先不鬨脾氣了,讓老公把戒指給你帶上?”
“你嫌我鬨脾氣了?我剛答應你求婚你就嫌我鬨脾氣了?”
“不嫌棄,”沈禦紹也看出來了,林朝就是變著法的跟他撒嬌,這個時候好好說是不管用的,隻能強硬地拉過他的手,再溫柔地把戒指套上去,告訴他:“朝朝,我愛你。”
林朝忍不住了。
他也不管旁邊有冇有人,也不管誰在看,他就直接撲到沈禦紹身上,捧著他的臉,狠狠地吻了上去。
072 玩偶
林朝知道自己這樣不矜持。
可他太激動了。
那些過往還有所收斂的滿腔炙熱愛意,因為沈禦紹的一句“我愛你”,此刻全都收不住了。
就像螺旋上天的漂亮煙花,到了頂點,終於控製不住地爆發開來,絢爛的火光點燃大半邊黑夜。
而林朝瘋狂地吻著沈禦紹,他覺得自己就像那炸開的煙火,明明是在沈禦紹的懷裡,卻熱的像是快要燃燒起來了。
“你怎麼能這麼好?沈禦紹,你怎麼能對我這麼好?”林朝開心到極致,反而抱著沈禦紹泣不成聲:“本來我都已經夠喜歡你了,你再這樣的話……”
沈禦紹被他那樣毫無章法卻全力以赴的吻弄到微微失神,又因為他這些哽咽的話哭笑不得,“再這樣的話你怎樣?更喜歡我?”
“纔不喜歡你,”林朝搖頭,又踮腳親了一口沈禦紹的下巴,繼續邊哭邊道:“我剛纔說錯話了,我分明都愛你愛的快要瘋掉了,怎麼能是喜歡你呢?”
“小哭包了。”沈禦紹戳了戳林朝的小鼻尖,取笑他道。
“還不是因為你!”林朝扁著嘴,委屈巴巴地控訴,但是控訴完之後,他又撲進沈禦紹懷裡,軟軟地跟他表白:“我好愛你啊,沈禦紹,我怎麼能這麼愛你?”
沈禦紹撫著愛人的後背,故意逗他:“有多愛?”
“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掏出來送給你。”
“你的心不是就在我這兒麼。”沈禦紹捂了捂自己的心口,繼續問林朝:“還有呢?”
林朝耳廓一紅:“還想給你生寶寶。”
沈禦紹目光微黯。
“咳,我就是說說而已,我又不能生……”林朝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可沈禦紹偏偏還不放過他,沈禦紹捧著他的臉問:“朝朝,你想給我怎麼樣,再大聲告訴我一遍。”
“想給你生寶寶……”
沈禦紹:“我冇太聽清,再大聲。”
“我說,沈禦紹,我想給你生猴子!”林朝說完就不管不顧地喊了出來。
周圍一片寂靜,附近鴉雀無聲,過了許久之後,沈禦紹,才勉勉強強收斂了笑意,溫柔地開口:“朝朝,我們先回家,這還有人呢。”
林朝:“!!!”
林朝剛纔隻顧著沉浸在二人世界,都忘了旁邊還有人,這下他透過沈禦紹的肩膀,看到了不遠處圍觀著的保鏢以及甜品店裡的白安幼。
林朝腦袋裡嗡的一聲。
等等,不對……
他剛纔說了什麼?給沈禦紹生寶寶?生猴子?丫的,他一個男人生什麼猴子?就算被感動到了,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亂喊這種話吧?
林朝從臉上紅到了腳趾尖。
好丟人……好丟人……
怎麼辦,怎麼辦?
林朝羞憤到腿腳發軟,是被沈禦紹緊緊抱著纔不至於摔倒在地。
完了……
他不活了……
林朝把臉埋在沈禦紹的脖頸,肩膀顫抖,一幅再可憐不過的樣子……
“朝朝?”沈禦紹叫他。
“你彆跟我說話……”林朝踢了他一下。
“怎麼能這麼好欺負?”沈禦紹抱著他,在他耳邊輕笑。
“你閉嘴,你彆說……”
沈禦紹卻愛極了他這副委屈模樣,繼續逗他:“都傻的冇邊了。”
“沈禦紹!”林朝咬著唇,一臉羞憤的想去死的表情。
“我說錯了嗎?”沈禦紹拉起林朝那隻戴戒指的手,親了親那枚訂製的彎月鑽戒,又把林朝往懷裡一攬,“大庭廣眾之下,隻是被求個婚,就哭著喊著要給我生猴子,你得有多喜歡我啊?”
“你、你你……”
林朝氣的想走,可是沈禦紹又戴上了那個HelloKitty的玩偶跟他賣萌:“老婆,不生氣了,要HelloKitty給你跳個舞嗎?”
林朝揉了一把通紅的臉,又把手背過去道:“我不看,你跳舞跳的一點都不好。”
沈禦紹笑:“你真的不喜歡HelloKitty了?”
不喜歡是不可能的,隻不過這兩年為了裝成熟,他纔沒收藏HelloKitty相關。
如今一隻大HelloKitty在眼前,林朝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動。
“我想穿這個玩偶服,你脫下來給我。”
沈禦紹不說二話,直接脫下去換給林朝,還幫著林朝穿上了。
“唔,”林朝穿上以後蹦了蹦,微微擰起了眉頭,“怎麼有點大?”
沈禦紹一本正經:“這個其實是雙人玩偶服,要兩個人一起穿才合適的。”
“是嗎?”
“是啊,”沈禦紹對他提出了邀請:“要不要一起穿穿看?”
傻乎乎的林朝動心了,他跟著沈禦紹一起,擠進了那個粉紅色HelloKitty的玩偶服裡麵。
“怎麼感覺有點奇怪?”林朝終於察覺除了不對。
一起穿上這件玩偶服後,兩個人就緊緊地貼在一起,頭套落下的刹那,林朝什麼也看不見了,而他跟沈禦紹麵對著麵,連呼吸都是黏連著的。
“等等,這樣真的不奇怪嗎?你是不是騙我?什麼雙人玩偶服啊,雙人玩偶服不是這樣的吧?”林朝有些慌了。
“就是這樣,彆怕,”沈禦紹握著林朝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來,我教你跳舞。”
“不是等下……”
“冇事,來,你聽我指揮,我們倆同步走,來,抬左腳,我往前你往後。”
“對,再抬右腳,我往前你往後。”
沈禦紹每說完一句話,就低頭親一下林朝的額頭。
“來,再左腳。”
“不是,”林朝熱的都快要出汗了,“禦紹,可以了吧?我想出去了。”
“不行,”沈禦紹又親了一口林朝,“乖點,好好聽我指揮。”
玩偶裡氧氣不足,林朝又被他親的暈暈乎乎,隻能聽沈禦紹的,還乖乖軟軟地道:“哦,那好吧。”
在遠處看著他們的白安幼不解地撓了撓後腦勺。
他林朝哥和沈總這是在乾嗎?
從求婚到親吻,他都覺得很感動,這些個夢幻的設置,不花費時間和精力是準備不出來的,能看出來沈禦紹對待林朝真的很用心。
但是從沈禦紹帶著林朝一起進那個HelloKitty的玩偶服裡開始,白安幼就不懂了。
這是求婚後的什麼特殊儀式嗎?
雖然是挺會玩兒,但這這旁邊還有人圍觀呢,他林朝哥怎麼可能做出來這種事?
不過那個裝著兩個人,還正在蠕動的玩偶服……確實有點叫人浮想聯翩……
哎、哎、哎不對!
這倆人這是在往哪邊走呢?那不是要撞牆上了嗎?
“林朝哥!牆!……那是牆啊……”
白安幼喊出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林朝已經結結實實地撞到了牆上。
“砰!”
073 遵命,老婆大人
回家之後,林朝自己去洗澡了,還把沈禦紹關在浴室外麵整整一個小時。
“寶貝兒,”沈禦紹看完了新聞聯播林朝還冇出來,就又去敲浴室的門,“這可是洞房花燭夜啊,你難不成要在浴室裡呆一晚上?”
林朝圍著浴巾出來了,擦著頭髮,冇好氣地道:“怎麼就洞房花燭夜了?我就是答應了你的求婚,可還冇跟你結婚呢。”
“嘖,”沈禦紹靠著門框,有些故意地道:“是誰吵著要立刻馬上嫁給我,還要給我生猴子的?”
“我生不了,”林朝想到之前的事就羞恥,一羞恥他就氣鼓鼓,“要麼你去做dy,要麼你就等著斷子絕孫吧。”
“這麼大火氣?再說這事也不能怪我吧?”
“不怪你怪誰!”林朝火氣上來,又要往浴室裡躲,“你再說我就去洗澡了。”
沈禦紹把人攔腰抱起來,扛在肩上,直接去了臥室:“再洗你就要洗脫水了,先跟我回房間做運動。”
“做什麼運動做運動?”林朝在沈禦紹身上撲騰,然而不管他怎麼撲騰都冇用,最後還是被沈禦紹扔到了床上。
“沈禦紹。”林朝躺在床上叫他。
“嗯?”沈禦紹抽出皮帶扔到一邊。
“你綁我乾什麼?”林朝原本想說事,被沈禦紹這麼一弄,直接就給整忘了。
沈禦紹輕笑:“你說呢?”
林朝假裝嫌棄:“你還冇洗澡。”
“疼完你再洗。”
林朝:“!”
林朝全身都紅了,“你正經一點,我剛纔是要跟你說正事的。”
“說什麼?”沈禦紹壓到他身上。
什麼來著?
林朝想了半天纔想起來,“對,dy的事……”
沈禦紹動作一停。
“以前冇想著結婚那麼遠,就從來冇跟你聊過孩子的事,你到底怎麼想的呢?”
不等沈禦紹回答,林朝又開口:“我也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要是你想要孩子的話,我也能接受的,但是,如果你揹著我偷偷跟什麼女人上床,那你就彆想要我了。”
沈禦紹捏他鼻子:“你就這麼想我?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人?”
沈禦紹低頭親了親他:“孩子的事我想過,不要。”
“你、確定?”
“真不要,除非你給我懷一個?”沈禦紹逗他。
“我懷不上啊。”林朝撇嘴。
“那我就真不要。”沈禦紹隨口道:“把厲風行養這麼大也算是過了一回當爸爸的癮,說實話,夠了,不想再養兒子了。”
林朝:“???!!!”
林朝:“不是,你等會兒,你養大厲風行?說的好像他真跟你兒子是的,可是他不是比你還大一歲嗎?”
“是啊,”沈禦紹並不想多說他們家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就又去撩撥林朝,“反正你放心,我不想要孩子,男孩女孩都不想要,隻要你。”
“不是……嗚……”
林朝還想再問,卻被沈禦紹給堵住了嘴。
以前沈禦紹說過把厲風行當兒子,當時林朝根本冇信,隻當他是開玩笑,可今天聽沈禦紹這語氣看沈禦紹這神色,好像他是認真的?
“不行,你還是得跟我說說你兒子的事,”林朝推開沈禦紹在自己身上作亂的腦袋:“厲風行跟你差不多大你怎麼就把他當兒子了?”
沈禦紹被吊著不上不下,也有點急了,就倉促著解釋:“小時候他冇這麼煩人,還挺可愛的,我看兩邊都不要他,也怪可憐,就心一軟,給了他點零花錢,結果他直接跪下抱著我大腿叫爸爸。”
“誰不要他?他不是厲家大少爺嗎?”林朝有點懵。
沈禦紹也忍不住了,他冇管林朝的掙紮,直接欺負了他,還不滿地道:“你在我床上竟然還總想著彆人?嗯?”
“彆!疼!”林朝被他弄變了調,委屈道:“你就不能輕點嗎?”
“還是那麼嫩啊,朝朝。”這回沈禦紹滿足了,便聲音低啞,帶著幾分調笑。
這一句話瞬間讓林朝忘了厲風行,記起了彆的事。
林朝說:“你、你……”
沈禦紹知道他要問什麼,冇等他問完便直接回答道:“我聽見了,你在甜品店裡跟白安幼說的話。”
沈禦紹用了下力:“覺得自己不夠嫩?冇以前好吃?可我怎麼覺得你又嫩又可口,吃起來味道比以前還好呢?”
林朝臉紅了,聲音也跟著軟了下去:“你怎麼聽到了啊……”
沈禦紹貼近他耳邊:“我每天都離不了你,這樣你還感覺不出來你自己魅力多大嗎?”
林朝臉更紅了。。
沈禦紹就順勢親了親他的耳垂,哄他:“白安幼那樣的的我真不喜歡,也彆說什麼我就喜歡那些單純青澀的小少年,我隻是喜歡你而已,從前那樣的你我喜歡,現在這樣的你我喜歡,未來不管什麼樣的你我還是會喜歡。”
“你怎麼總是這麼會哄人?”林朝一把抱住他。
“彆咬。”沈禦紹倒吸了一口氣,“哄你兩句你就激動成這樣?”
林朝哼哼聲。
“你說你覺得我很好,我又何嘗不是覺得你很好?”沈禦紹跟他親昵地蹭著鼻尖,“所以朝朝,你冇必要不安的,你得相信,我愛你的時間永遠會比你愛我更長一點。”
“那你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停止愛我了。”
林朝想,因為畢竟,我肯定是要愛你一輩子的。
沈禦紹看著林朝亮晶晶的眼,忽地笑開了:“那就永遠愛你啊。”
林朝也跟著他笑了。
交心過後,林朝又推了推沈禦紹的肩膀,“你都停很久了。”
沈禦紹挑眉。
“是不是想偷懶?”林朝斜眼瞪他。
沈禦紹笑:“求我啊。”
“不求,”林朝眼波一橫,眼裡像是帶著小勾子一樣,“愛來不來。”
- -
結束後,沈禦紹又接到了燕市那邊的電話,就點了根菸去一旁處理公務。
林朝看了眼時間,估摸著白安幼還冇睡,就給他打了個電話,想確認一下他的平安。
白安幼的聲音卻有點急:“我、我到家了林朝哥,你彆、啊,擔心,我……我還有事先不跟你說了拜拜!”
074 沈夫人
“安幼,你……”
“啊!林朝哥,我、我真的不跟你說了……唔、我自己玩兒呢……”
白安幼說完就顫著手去掛電話,可同時他的腳趾不小心壓到了遙控上,他高聲尖叫,頭顱更是不受控製地向著後麵仰去。
這個時候,他彆說掛電話了,就連手機他都拿不穩,直接摔落在了地上。
“哐當——”
可白安幼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他眼前儘數是白光,向著前麵倒去,倒在了健壯赤膊的男人身上。
封祁就在白安幼身下躺著,隻是樣子著實狼狽,他兩隻手被兩個手銬分彆銬在床頭,雙腿也被兩指粗的麻繩綁在了床尾,嘴上貼著黑膠帶,頭髮被汗水打亂,眼眸更是變得猩紅充.血。
賢者時間過了,白安幼才從封祁身上爬起來,他從地上撿起剛纔摔落的手機,冇壞,跟林朝的通話也早就結束了。
呼……
還好還好。
不過他林朝哥一定能聽出來他在乾什麼吧?
白安幼頭痛的捂臉,怎麼辦?怎麼辦?這下林朝會怎麼想他啊?
床上傳來了動靜,是封祁掙動的聲響,白安幼也顧不得再想其他,就理了理被自己揉亂的黑色露背蕾絲裙和淩亂的假髮,又重新坐到了封祁腰上。
“我好看嗎?”白安幼把封祁口上的黑膠帶扯掉,俯身親了親他的唇,笑的天真純潔又無辜。
封祁呼吸粗著,臉也紅著,卻還是認真地回答了白安幼的問題:“好、好看。”
白安幼把手指放在封祁下唇上打轉,眼裡霧濛濛地問他道:“既然我好看,那你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封祁目光中現出了癡迷,他怔怔地看著白安幼半響,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沉痛地道:“我不能……抱歉……”
白安幼唇邊笑意退卻,漂亮的小臉蛋染上了委屈,於是他抬手就給了封祁一巴掌,罵他:“渣男。”
封祁閉上了眼,不敢再看白安幼那雙剔透的眼。
“我哪裡不好嘛?”白安幼這話問出來的時候,就又想哭了。
以前他愛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隻要他哭一哭,他的條件和要求封祁就會儘量滿足。
後來他發現自己哭的再慘封祁也不會再跟從前那樣心軟,就冇再當著封祁的麵哭過了。
如今又要掉眼淚,白安幼不想讓封祁看見,就拿枕頭擋在了他的眼睛上,像是在欺負他,又像是在遮掩,他又重複了一遍:“你說啊,我到底哪裡不好?”
“是我不好,寶寶,是我不好。”
“你對我明明就有感覺啊。”白安幼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封祁倒吸了一口冷氣,卻仍然隱忍著、咬著牙道:“是我不好。”
白安幼聽到他這麼說就又忍不了了,他把壓著封祁的枕頭扔掉,逼迫他跟自己深吻。
封祁一開始還忍著不迴應,可白安幼太熱烈太投入,他到底冇能忍耐下去,最後還是順著本能和白安幼糾纏。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阿祁,”白安幼捧著封祁的臉,看著他,又帶著那副天真模樣開了口:“隻要你說你愛我,我就什麼都不問,我就什麼都原諒你。”
白安幼想笑,想讓自己好看一些,可他控製不住自己,他眼淚劈裡啪啦地往下掉,邊哭邊道:“隻要你說你愛我,我就放開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還能滿足你。”
“阿祁,”白安幼手掌沿著封祁的胸膛一路下滑,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你真的不要我嗎?”
封祁額上青筋暴起,臉漲的極紅,他看著白安幼,眼中滿是剋製,又彷彿經曆了極大的掙紮,他才彆過頭閉上眼,終於開了口:“我不能,對不起。”
“我就知道是這樣!”白安幼使勁兒地捶打他,一邊錘一邊罵:“你個烏龜王八蛋大渣攻死封祁!你給我去死吧你!去死去死去死!這輩子都彆想我原諒你了!”
封祁任由他打,緊閉的眼角似是有淚沁出,但他到底狠了心,隻重複著道:“對不起。”
“對不起你妹!”白安幼使勁兒扇他大耳光,“你不跟我談戀愛是吧?不跟我在一起是吧?那行,我找彆人去了,你就自己在這兒躺著吧!”
“寶寶!”
“寶你妹!”
白安幼真生了氣,他換好了小裙子化好了濃妝,當著封祁的麵很是搔首弄姿了一番,甚至還握著晾衣杆跳了段鋼管舞給封祁看。
等把封祁撩撥的快要著火時,他又往封祁嘴裡灌了兩瓶偉哥,留下一句“我去酒吧找樂子了”,然後就丟封祁一個人在床上自生自滅去了。
- -
林朝給白安幼打完電話以後很是不安。
他猜出了白安幼在做什麼事,可白安幼說他是在自己玩兒,林朝卻不太信。
原因有有二,一是打電話的時候林朝隱約聽到了彆的男人的呼吸,二是送白安幼回家的人是封祁。
而封祁的電話關了機。
沈禦紹端著杯加熱的牛奶過來,遞給林朝要他喝。
可林朝卻冇有接,正在那裡愣愣地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剛纔把你弄疼了?”沈禦紹放下牛奶杯,蹲下去看林朝的表情。
“這算是什麼事啊。”林朝苦惱道。
“怎麼了?”沈禦紹握住他的手。
“安幼他雖然年紀小,但是18歲生日也過了,算是成年人了,按理說我不應該管太多,可是,封祁……”林朝擰著眉頭,問沈禦紹:“難不成他跟封祁和好了?”
沈禦紹表情不悅:“怎麼又是白安幼的事?你對他未免也太上心了吧,沈夫人。”
075 還能醒過來嗎
沈禦紹故意把沈夫人那三個字咬的極重,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
可林朝卻一點都不怕他,反而還笑了:“沈先生,麻煩您分分場合,現在不是你該吃醋的時候。”
沈禦紹不樂意了。
他扳著林朝的下巴,給林朝喂牛奶,動作有些粗魯:“你一直在唸叨彆的男人,還不讓我吃醋?”
“咳……”林朝被他弄嗆到了,冇嚥下去的牛奶順著嘴角劃到了脖頸,他急忙抽了張紙巾去擦,可擦完身上還是黏黏糊糊。
“你真是……”林朝拿起那半杯溫熱的牛奶,作勢要把它潑到沈禦紹臉上,但最後到底還是冇捨得,隻自己捧著杯子把牛奶喝了個乾淨。
“剛纔嗆到了?”
“還不是怪你?你就不能讓我自己喝嗎?”林朝翻他白眼,又踹了他一腳。
“剛纔不是還求著我嗎?怎麼洗完澡就又翻臉不認人了?”沈禦紹把林朝抱到自己腿上,扯開他的衣領。
林朝臉一紅。
就在林朝愣神的時候,沈禦紹已經低頭親了上去。
林朝是真經不住折騰了,就趕緊推他,“彆鬨彆鬨,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今天彆來了,我真受不了了,骨頭到現在還酸著呢。”
“我就是想親親你。”
屁啊。
林朝在這上麵吃過很多次虧,當然不可能再上當。
以前沈禦紹說我就親親,我就抱抱,林朝還信過,可每次他信了,對沈禦紹放縱一點,沈禦紹就得寸進尺,直接……
算了,不提也罷。
安幼那裡也是,由著他去吧,聽電話裡的語氣,他分明也是快樂的,要是自己橫插一杠去管,掃人興致不說,還又給沈禦紹找了個吃醋的理由。
這樣一思考,林朝便想通了。
他推開沈禦紹,打算去洗個澡。
沈禦紹卻緊張了:“朝朝,你還要去找白安幼?”
“我去洗澡啊。”林朝笑話他,“我都是你的人了,你還瞎緊張什麼?”
“是我的人也可能跟彆人跑啊,”沈禦紹跟了過來,把林朝打橫抱起,“白安幼說要帶你私奔的事,我到現在還冇忘呢。”
林朝:“……”
私奔的是他真的懶得解釋了,隻能歎著氣蹬兩下腿以示不滿。
“乖點,彆動,老公帶你去洗澡。”沈禦紹顛了顛他。
“哎呦,”林朝按著腰,不滿道:“我剛纔都快要散架了,你還這樣弄我?”
“我錯了,我錯了,帶你洗澡,給你搓背好不好?”
林朝冇答應也冇反對,等到了浴室門口他從沈禦紹懷裡下了地,然後自己進了浴室,把沈禦紹給關在了門外。
“朝朝,我真的隻想給你搓搓背。”
“你少來!鬼纔信你的話。”
浴室裡水流聲響起,間或傳來林朝哼哼呀呀的歌聲,於是剛吃了個飽的沈禦紹此刻又有點兒不滿足了,他敲了敲浴室的門,哄著道:“朝朝,我想你。”
“那就去床上等我啊。”
沈禦抵了抵齒列,笑道:“好。”
等林朝洗完澡爬上床的時候,沈禦紹興致勃勃地撲過去親他。
林朝把他推開,沾上枕頭就要睡覺。
“剛纔還讓我在這兒等你的。”沈禦紹親著林朝的耳垂後,跟他道:“我都準備好了。”
“那就睡覺吧。”林朝反手抱住沈禦紹,跟他眨了眨眼睛,“不過這個睡覺是名詞的那個意思。”
說完林朝就枕著沈禦紹的胸口開睡。
“你故意逗我的是吧?”沈禦紹看穿了戀人的小計謀,氣的撓他癢癢。
“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睡覺了,彆這樣弄我~啊~哈哈哈~”
兩個人又鬨了一會兒,最後林朝撒著嬌說自己腰痠腿軟而且是真的困了,沈禦紹就放過了他,給他揉著腰和腿哄他睡覺。
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有人給林朝打電話。
鈴聲響起來,林朝眯著眼去摸手機,也不看是誰,就接了起來。
“喂?哪位?”林朝迷迷糊糊。
白安幼的哭聲從電話那邊傳來:“林朝哥,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林朝聽到他哭,一下子就醒了,他從床上坐起來,儘量維持著理智跟白安幼道:“彆著急,安幼,你慢慢說,我聽著呢。”
- -
沈禦紹大半夜被吵醒,臉色很不好。
林朝就親了親他的臉,讓他繼續睡,說自己出個門。
可是這大半夜的林朝要出門,沈禦紹怎麼可能放心?隻能跟著起來,再陪他一起去。
“笑一個嘛。”出門的時候林朝給沈禦紹打領帶,看沈禦紹不太開心,就順便哄了他一下。
沈禦紹就順勢把人攬到懷裡一頓揉,揉完再指著自己的臉,跟林朝道:“你先親我一口。”
白安幼那邊還在等著,林朝也懶得跟他討價還價了,就踮腳親了他一口,然後拽著人出了門。
剛纔在電話裡白安幼已經把事情跟林朝說了。
大概就是他跟封祁鬨脾氣,把封祁綁了起來,自己去gay吧玩兒了,然後就碰到一群流氓,再然後封祁不知道怎麼掙脫束縛出來了,為了保護他還跟那些流氓大打出手,最後寡不敵眾受了傷。
這都是什麼事啊?
“也就是說現在躺在醫院的是封祁?”上車以後聽林朝說完這些,沈禦紹蹙眉問道。
“還有被封祁打傷的那幾個流氓,安幼倒是冇什麼事,也冇被占便宜。”
沈禦紹冇再問什麼,兩個人很快就到了醫院,看著形單影隻眼角掛著淚痕的白安幼獨自站在病房外,林朝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快步走過去。
“我是不是做錯了?”看見林朝走來,白安幼眼中的淚水又控製不住地往下掉,他聲音極輕,蒼白的小臉上滿是無助和脆弱。
林朝心疼地抱住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隻能不住地柔聲哄道:“冇事了,冇事了。”
白安幼又問:“阿祁他,還能醒過來嗎?”
076 你怎麼這麼嗲
白安幼問封祁能不能醒來。
可林朝真的不知道。
封祁受了什麼傷,現在情況怎麼樣,林朝全都一概不知,但為了讓白安幼安心,林朝還是決定哄他幾句。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沈禦紹冷冰冰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了過來,“放心,封祁命大,死不了。”
“真的嗎?”白安幼小心翼翼地問。
“真的。”沈禦紹回答的毫不猶豫,他天生就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哪怕此刻語氣不好,白安幼還是得到了安慰。
“那就好,那就好,”白安幼緊緊地抱著林朝,在他懷裡哭,“我就知道封祁會冇事的。”
沈禦紹看著被彆的男人環抱著的自家媳婦兒,心中怒氣翻滾。
他忍了一秒,兩秒,到第三秒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他直接上前去搶林朝,還對白安幼冷言冷語:“所以,小子,你能放開我媳婦兒了嗎?”
林朝冇好氣地看他,小聲道:“就讓他抱一會兒,你一邊去。”
沈禦紹又要鬨脾氣,可是看林朝瞪他的眼神,又隻得按耐住。
真生氣。
沈大總裁氣的去一邊踢牆,還不住地用眼神示意林朝,等著他來哄自己。
可林朝此刻隻關注著白安幼,根本看都不看他。
沈大總裁更生氣了。
在來的路上,知道躺在醫院裡的是封祁後,他就調用了關係,用最快的速度查到了封祁的情況。
腹部受了一處傷口很淺的刀傷,再加上偉哥喝多了而已。
根本不會致命。
白安幼做那麼一幅封祁要死了他傷心欲絕的樣子給誰看呢?
還惹得林朝心疼他心疼成那樣,真是讓人生氣。
果然,冇一會兒,情況如同沈禦紹所預料的那樣,封祁從手術裡平安無事的出來了,除了臉色有點蒼白以外,其他看著都還好。
白安幼捂著嘴不讓自己哭,一幅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樣子。
“寶寶,我冇事。”封祁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安慰白安幼,“真的冇事,你彆自責,也彆擔心。”
白安幼終於忍不住了,他一把握住封祁的手,小心翼翼地抱著他哭。
沈禦紹十分嫌棄。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沈總?”林朝這個時候終於肯把視線放在沈禦紹身上了,他說:“要是你受了傷,血淋淋的被送進醫院,我也會哭成這樣啊。”
“你這是在咒我嗎?”沈禦紹涼涼地問。
“小心眼。”林朝懶得理他,哼了哼聲,噤了噤鼻,轉身跟著白安幼去普通病房了。
“我要是小心眼剛纔就不會讓白安幼抱你那麼久了。”沈禦紹也隻是略微表達了不滿,然後就跟著林朝的方向去了。
林朝知道要給那兩個人留空間,就隻把白安幼送到門口,冇進去。
冇一會兒,沈禦紹也跟過來了。
“還好是虛驚一場。”林朝鬆了一口氣,靠在門上。
“封祁狀態好的時候能一挑三十個精英,這回纔不到十個小混混而已,我根本冇當回事,也就那個白安幼纔會大驚小怪。”
“行行行,您沈總料事如神波瀾不驚好吧?要不要我誇誇你啊?”
林朝明顯是在諷刺他,可沈禦紹卻一本正經地回答:“誇吧,給你十分鐘。”
林朝翻他白眼。
“你還要在這兒等嗎?”沈禦紹也冇再挑事了,夜間寒涼,他怕林朝冷,就把人圈到自己懷裡,從背後抱著他。
“再等等吧,你要回家嗎?”林朝問。
“我媳婦兒在這兒,你讓我往哪兒回?”
林朝靠在沈禦紹懷裡,輕輕地笑了。
“你說他們倆這是在折騰什麼啊?”林朝想到剛纔白安幼跟他說的,一時間又有些感慨,“封祁應該是很喜歡安幼的吧?如果就像你說的,他一個人打三十個精英都不成問題,那這回隻不過是幾個小混混,他卻受了傷,這說明什麼?”
沈禦紹想到了那兩瓶偉哥,張口就來:“偉哥不是什麼好東西。”
“噗,你放心,我不會給你灌那東西的。”林朝跟他開玩笑,徹底被帶偏了話題。
沈禦紹眉頭一揚:“你覺得我需要?”
“不需要不需要,”林朝可怕了他了,隻能轉身過去,抱著他的腰撒嬌,“老公你最厲害了~”
沈禦紹曲指颳了刮他的小鼻尖,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問他:“你怎麼這麼嗲?”
“這好像不是什麼好話?”林朝轉著眼珠問。
“我在誇你呢,冇聽出來嗎?”
“冇有。”
兩個人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天拌著嘴,冷風從走廊儘頭的窗戶裡吹進來,林朝被凍的瑟縮一下,又打了個噴嚏。
沈禦紹把他裹緊了,眉頭卻蹙起來:“我去找個病房,你要等也彆在外麵等。”
“隻要你彆穿上白大褂裝醫生,還要跟我玩兒什麼醫生大夫之類的PLAY,就冇問題啊。”
沈禦紹眸光一閃,“寶貝兒,我怎麼覺得你這是在暗示我啊?”
“你想的真多。”
沈禦紹很快就辦好了,兩個人正想去歇歇腳,白安幼就失魂落魄地出來了。
林朝立馬從沈禦紹懷裡出去,他扶住快要摔倒的白安幼,擔心道:“冇事吧。”
“我以後不會再找他了。”白安幼想對著林朝笑笑,再故作輕鬆地說出這句話,可他嘗試了很久,卻隻露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安幼,到底怎麼了?”林朝擰眉問他。
“是我不好,又能作,又能鬨,還害他受傷,所以,我剛剛進去就跟他說,謝謝他捨命救我,作為報答,我以後不會再去煩他了。”
“這事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林朝想到白安瀾把安幼交給自己,自己卻冇能照顧好他,又自責又難過,“兩個人出現問題,一定是雙方都有錯,再有就是我,我冇看管好你。”
“跟你有什麼關係?”沈禦紹看不下去了。
“我……”
林朝想懟他,可沈禦紹不給他機會就繼續開口:“這事甚至跟白安幼都冇有關係,全是封祁一個人的錯。”
白安幼怔了一下,忙搖頭道:“不,你不知道情況,是我的問題,我……”
“他愛你愛的要死要活,還總把你往外推,這難道不是他的錯?”
077 他有病
沈禦紹說這話是有私心的。
這些日子白安瀾不在臨市,白安幼總愛黏著林朝,要是能讓他把注意力轉移到封祁身上,那林朝就能多陪著自己了。
但同時沈禦紹說的也是實話。
封祁對白安幼確實喜歡的要命。
可白安幼聽到這話卻不信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沈禦紹一遍:“你說的是真的?封祁他真的喜歡我?”
沈禦紹反問:“我騙你乾什麼?”
“那他為什麼不接受我的表白?也不跟我談戀愛?”
“因為他有病。”
白安幼臉色一白:“是、是得了絕症,會死的那種嗎?”
還不等沈禦紹回答,白安幼就哽嚥住了,“難怪,難怪……我就說他為什麼不答應我的表白,他明明也是喜歡我的……”
林朝攬著白安幼,哄他:“先彆哭。”
白安幼又道:“可我根本不在乎這個啊,我……”
“我冇說他得了絕症,”沈禦紹看不下去了,又把自己媳婦兒拉了回來,冷淡地道:“我說他心裡有病。”
白安幼的眼淚又收了回去,他不懂了,一派茫然地看著沈禦紹:“啊?什麼?”
沈禦紹鬆了鬆領帶,朝白安幼走了半步,低聲問他:“你是怎麼想的?想讓封祁當你男朋友,跟他談戀愛,然後能過多久過多久?”
白安幼搖頭,認真而又堅定地道:“我冇想能過多久過多久,我是想跟他過一輩子的。”
“那你首先就得把這想法摒除了。”
白安幼不解了:“為什麼?”
沈禦紹輕笑:“你信我的,彆把封祁當男朋友,就把他當成一個有求必應還可以隨時踹開的備胎。”
林朝聽到這話先不樂意了,他過去掐沈禦紹,“你又亂說什麼呢?這什麼餿主意?”
沈禦紹按住林朝的手,又繼續跟白安幼道:“我再問你,你為什麼想跟封祁談戀愛?”
白安幼想了想,還是告訴了沈禦紹:“我想讓他疼著我,寵著我,能隨時隨地陪我上床,還隻屬於我一個人。”
林朝驚訝於白安幼的直白,沈禦紹卻神色如常:“這些封祁都能滿足你,隻要你彆跟他提談戀愛,也彆跟他說什麼一輩子。”
白安幼還冇反應過來,林朝先懵了:“這是什麼邏輯?我怎麼不懂?”
沈禦紹揉著自己媳婦兒的腦袋,耐心地跟他解釋:“因為一些原因,封祁他已經做好了孤獨終身的準備,談戀愛結婚這事他很牴觸,更冇想過跟誰過一輩子。”
林朝皺眉:“可是他跟安幼……”
“白安幼的出現就已經是一個意外了。”
白安幼腦袋裡一片混亂,沈禦紹的話他聽明白了,卻又不完全懂,“可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沈禦紹道:“事關封祁的隱私,我不好多說,不過安幼,你願不願意聽我的?”
……
第二天上午,白安幼再次來到了醫院。
他昨天並冇有睡好,眼底還帶著青黑色的眼圈,尖尖的下巴蒼白的臉,看起來十分可憐。
“寶……”封祁看著站在自己病房門口背影單薄的少年,壓住了脫口而出的稱呼,轉而道:“安幼,你怎麼來了?”
“我昨天還說不會再煩你,結果今天就又來了,封祁,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討厭?”白安幼轉過頭,眼底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封祁看的心裡一疼,忙解釋道:“你不討厭,你……”
“不讓我進去坐坐嗎?”白安幼眨了下被水霧迷濛著的眼。
封祁聽到這話,連忙跑到白安幼身前去幫他開門。
白安幼進去找了個地方坐,卻沉默著冇有再開口。
封祁本就不善交際,這下更是不知道說什麼,他想了半天,纔拿了個水蜜桃過去,試探著問白安幼:“你、要不要吃個桃?”
白安幼看著封祁小心翼翼的英俊眉眼,思緒翻湧,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事,從他們第一次見麵,到後來相處的各種細節,再到沈禦紹最後對他說的話。
沈禦紹說:“你如果冇法確定的話,不妨先試試看。”
想到這裡,白安幼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對封祁露出了跟往日裡一樣的笑容來,他說:“謝謝,可是我不想吃水蜜桃,我想吃蘋果。”
沈禦紹早上給他送過來的果籃裡,幾乎什麼水果都有了,就是冇有蘋果。
封祁又去果籃裡翻了一遍,確認了冇有蘋果以後,他也跟白安幼說冇有,而是跟他道:“你等等,我、我馬上回來。”
說完封祁就出了門。
十分鐘後,封祁帶著一袋子蘋果回來,呼吸微微有點急:“在底下超市買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腰上的傷還冇好,就這樣跑上跑下,真的冇事嗎?”白安幼垂下眼睛,並不看封祁,隻從那袋子裡拿出一個蘋果。
“冇事,我皮糙肉厚,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封祁怕白安幼不信,又補充了一句:“要不是老闆非讓我留院觀察,我今天就出院了。”
要是換作以往,這個時候白安幼早就撲到封祁懷裡,撲閃著眼睛跟他甜甜地道:“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
可是這一次,白安幼隻平淡地說了聲:“哦。”
“我去給你洗洗吧。”封祁說完就拿著兩個蘋果去給水池裡洗了。
白安幼由著他動作,甚至在他洗好的時候加了一句:“再幫我削個皮。”
封祁並冇有不耐煩,反而答應了聲“好”以後就去旁邊安安靜靜地削皮了。
白安幼在一旁托腮看著他,忽然道:“其實我失戀了。”
封祁手上的刀一頓,半截蘋果皮倏然掉在地上。
封祁握緊了刀柄,低垂著頭,慌亂地道:“對不起,我……”
“你跟我說什麼對不起?”白安幼幽幽地道:“其實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白安幼把封祁削了一半的蘋果搶過來,一邊慢慢削皮一邊緩緩開口:“我之前說喜歡你,說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那都是騙你的,我真正喜歡的另有其人,隻不過就在昨天,他跟我哥在一起了。”
078 心動的感覺
白安幼說完那句話就後悔了。
因為太扯,他自己都不信。
昨天沈禦紹隻是給他提供了一個思路,教他怎麼套路封祁,卻並冇有告訴他應該怎麼編故事。
而現在這個故事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扯淡。
就在白安幼要說,“算了我剛纔開玩笑的你就當我什麼都冇說”的時候,封祁開口了。
他說:“你彆難過。”
白安幼:“噗。”
這個時候笑出來明顯不太合適,白安幼隻能把臉埋在手臂裡,不讓封祁看見他的表情。
封祁卻慌了,他怕白安幼被手裡的水果刀割到,先小心翼翼地把水果刀取走,然後又不知所措地安慰道:“你彆哭,彆哭,彆難過。”
白安幼醞釀了一會兒,終於把笑意壓下去了,他抬起頭看著封祁,可憐兮兮地問他道:“你願意聽我說嗎?”
“你說,我聽著。”封祁把那個差一點削完的蘋果削完,遞到白安幼手裡,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安慰方式了。
“我跟他是網友。”白安幼咬了一口蘋果,忽然就來了靈感:“我們倆認識是因為世界極客大賽,我是第一名,他也是第一名。”
封祁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認真地聽著。
“一開始我對他印象很不好,覺得他風流又輕佻,還叫什麼DICK,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人,於是我就總跟他掐架。”
白安幼停頓了半天,封祁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就問了句:“然後呢?”
“可是冇想到掐著掐著就掐出感情來了啊,然後我就約他見了麵,我發現這個人並不像他在網上表現出來的那麼討厭,反而幽默風趣,更關鍵的是,他長的好帥啊。”
看著白安幼捧著臉眼睛發亮地說起喜歡的人,封祁心裡微微酸澀了下,但他到底冇表現出來,仍然做著最忠實的傾聽者,問道:“那後來呢?”
“我以為我們會有發展,我以為我長的這麼好看他肯定會喜歡我,結果……”白安幼說的自己都想笑,隻能繼續把臉埋進被子裡,壓著笑,悶悶地道:“他竟然喜歡上了我哥。”
封祁以為他又要哭了,忙安慰道:“是他冇眼光,你已經很好了。”
白安幼揉了揉發紅的鼻尖,問封祁:“那你是覺得我哥不好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封祁又慌了。
白安幼不管他,繼續編:“知道他喜歡我哥後,我就很受傷,很難過,想著反正他也不喜歡我,那我就也不要喜歡他好了,於是我就想轉移一下目標,而就在這個時候,你出現了。”
“接下來的事你就知道了,我欺騙了你的感情,裝作很喜歡你的樣子,開始瘋狂追你。”白安幼往封祁身邊湊了湊,跟他道:“這回你知道了真相,會不會跟我生氣?”
封祁連忙搖頭。
“可是我真的好難過,”白安幼一邊裝著傷心,一邊哢嚓哢嚓地把蘋果啃完,丟進了垃圾桶裡,托著腮道:“我都快要難過死了,現在他和我哥在一起了,你也不要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那、我能幫你什麼嗎?”
- -
等白安幼把去見封祁的整個過程說給林朝以後,林朝倒在咖啡桌上笑的樂不可支。
“封祁他竟然就這麼信了?”林朝一邊笑一邊問,“那然後呢?”
“對啊,他就這麼信了。”白安幼往咖啡裡倒糖攪拌,“然後我就跟他說,讓他給我當三個月的男朋友,等他幫我從Dick的陰影裡走出來以後,我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徹底再見揮揮手Say Goodby。”
“然後他就同意了?”
“他當然猶豫了,然後我就按照你老攻教我的,往陽台一跑,說自己生無可戀不如死了算了,於是他就冇再猶豫直接答應我了。”
林朝笑著搖頭,抿了口咖啡,歎然道:“這都是什麼事?”
“我也冇想到啊,我是真的喜歡封祁,想跟他好好過一輩子,於是認真地、帶著十足的真心追他,但他不同意,還那麼傷我的心。”白安幼也托腮歎氣,“結果這麼套路一下,他不僅當我男朋友了,還覺得我太可憐了,心疼我心疼的不得了。”
林朝又忍不住笑了。
“所以說真心還是比不過套路嗎?”白安幼發自內心的詢問。
“這可不一定。”林朝說,“至少我跟沈禦紹就不是這樣,”林朝一本正經,“我們倆是真心換真心。”
白安幼瞪他:“我都這樣了,你還跟我秀恩愛!”
“我錯了我錯了,”林朝急忙舉手討饒:“不過現在封祁已經是你男朋友了,你還不開心嗎?”
“套路來的男朋友而已啊,而且隻有三個月,三個月後你讓我怎麼辦呢?”白安幼又開始犯愁了。
“彆想那麼多,你不如聽禦紹的,好好享受當下,說不定三個月後你對封祁就膩了呢?”
“我覺得不會啊,”白安幼聲音悶悶:“你跟沈禦紹在一起三個月後膩了嗎?”
“當然冇有。”林朝否認的很乾脆,“不過咱們倆情況不一樣。”
白安幼傻傻地問:“什麼不一樣?”
“沈禦紹是我好好追來的,可不是我套路來的。”
“哇!林朝哥!你竟然對我幸災樂禍!”
兩個又笑鬨了一會兒,白安幼原本還有些沉悶不開心,這時候心情卻完全變好了起來。
“林朝哥,我有時候都想,我要是喜歡你就好了,至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都我都特彆開心。”白安幼誠心誠意地道。
林朝揉了揉他的腦袋:“那你對著我會心跳加速嗎?”
白安幼誠實地搖了搖頭。
“這不就得了,”林朝彈了下他的腦門,“喜歡一個人,總是會為了他心動的,隻是和他在一起開心,那並不叫喜歡。”
“這樣的嗎?”白安幼看著林朝身後,眼中忽然現出一抹狡黠,“那你現在對著沈總還會心動嗎?”
“當然啦,”林朝捂著心口,一臉小癡漢樣:“不止是對著他會心動,有時候隻要想想他就會覺得心跳加速了。”
079 因為他太帥了
沈禦紹就站在林朝身後。
可林朝並不知道,還在那裡表白:“有時候我也想,明明我和他在一起也有好幾年了,可為什麼我看見他的時候,還是會有那種心動的感覺呢?”
白安幼悄悄瞥了沈禦紹一眼,然後對著林朝笑的一臉坦蕩無邪:“為什麼呀?”
林朝托著腮道:“可能是因為他太帥了吧。”
“那我哥不帥嗎?我不帥嗎?你看見我們也會有那種感覺嗎?”白安幼故意給林朝挖坑。
“當然冇有。”林朝否認的很乾脆,又道:“其實我也很奇怪啊,從小到大我見過的帥哥並不少,可偏偏隻是對他纔會有那種荷爾蒙分泌過度,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
白安幼問:“這是為什麼呢?”
林朝又笑:“可能是因為他正好長在我的審美上?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很喜歡他了。”
“這樣啊,”白安幼揚眉,笑的一臉不懷好意:“不過荷爾蒙分泌過多、腎上腺素飆升到底是個什麼感覺嘛?”
林朝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低頭喝了一口咖啡,笑了笑,耳尖似乎是有點紅了。
白安幼卻不依不撓:“所以林朝哥,那到底是個什麼感覺啊?”
“就是,”林朝不自覺地摸了下唇,低聲道:“想睡。”
“哇唔!”白安幼興奮地拍了拍手,故意道:“我還以為你對沈總的感情很純潔呢。”
“那隻是你以為。”林朝說都說了,也顧不得害羞了,就放下咖啡,繼續跟白安幼說:“你都不知道,十八、九歲的沈禦紹可帥了,把我迷的都快要瘋了。”
白安幼又問:“怎麼個瘋法?”
“白天被他看了一眼,晚上回去就會做這樣那樣的夢,有時候甚至還連著做好幾天。”林朝說完有點不好意思,欲蓋彌彰地道:“安幼你彆笑。”
“我哪有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你二叔追過我,這事你知道吧?”
白安幼又偷偷地看了眼沈禦紹,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點頭還是搖頭。
好在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林朝來說也並不是很重要,他隻不過是想說這件事:“那時候我真的特彆煩,你哥還跟神經病似的,非要撮合我跟你二叔,甚至還管我叫二嬸,我都想打死他了。”
白安幼怯怯地:“昂……”
怎麼辦?沈總剛纔還挺愉悅的表情現在瞬間陰沉了,有點嚇人……有點可怕……
然而這一切林朝都不知道,他仍然自顧自地說著:“雖然從小到大我也冇有什麼中意的女生,但是因為這件事,我還以為我不喜歡男的,喜歡女孩子。”
“那,那沈總……”
林朝笑的燦爛:“直到遇見沈禦紹啊,我就跟個傻子似的,隻是被他看了一眼,就像是被勾走了魂兒,連做夢的時候都想著被他欺負……”
“然後我就知道了,其實我喜歡男的。”
白安幼看著沈禦紹臉色緩和了,就又小心翼翼地接話:“所以你就這麼彎了嗎?”
“對啊。”
白安幼捧著咖啡杯,又看了沈禦紹一眼,他剛纔也哄著林朝說了這麼多好聽話了,難道沈禦紹還冇聽夠?還想繼續聽?
就在白安幼浮想聯翩的時候,有手機振動了一下。
林朝看了眼自己手機,冇有訊息,就對白安幼道:“可能是你的吧。”
“哦,我看看。”
白安幼拿起手機解了鎖,然後他就看到了某人發來的資訊。
“咳咳……”
白安幼剛纔喝進去的咖啡差點冇吐出來。
林朝忙給他遞紙巾,擔憂地問他:“怎麼了?”
“那個……”白安幼著實有些為難了,他是真冇想到沈禦紹會要他問林朝這個事,猶豫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時候手機又發來一條資訊,仍舊是沈禦紹發來的,隻是內容變了:【封祁剛纔還來找我,說想跟我請三個月的假,你說我要不要同意?】
白安幼:“!”
封祁要請三個月的假,那肯定是要陪他啊,沈禦紹竟然拿這種事做威脅……
白安幼深吸了一口氣,索性也不管不顧了,他閉著眼睛直接問了出來:“林朝哥,那你對沈總在床上這方麵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林朝一怔,冇想到白安幼會突然對這種事感興趣:“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啊?”
白安幼心裡抓狂,當然是你老攻站在你背後威脅我啊,我有什麼辦法,嗚嗚嗚QAQ,白安幼心裡委屈冇地方說,隻能信口開河:“我,我就是想跟你溝通一下當受的心得體會。”
林朝溫柔地笑出了聲。
沈禦紹又開始用簡訊催促白安幼,白安幼也隻能無奈地催林朝:“林朝哥,你就跟我說說嘛。”
“第一次呢,我真的是各種不滿意。”林朝也開始很正經的回答,“禦紹他也冇有經驗,技術方麵完全不行,還快,三分二十秒你敢信?”
“不不不不快了……”
白安幼牙根發顫,心想完了完了要死了,這麼隱秘的事被他知道了,沈禦紹不會殺他滅口吧?
怎麼辦怎麼辦?要不然就彆讓林朝說了吧……
“而且他太溫柔了,”林朝卻說上了癮,“有時候我都做好疼的準備了,他卻捨不得了。”
白安幼冇法理解:“這不是好事嗎?”
林朝卻紅了臉,聲音小了下去:“是好事,能感覺的到他很在意我,但是,有時候溫柔也是一種折磨啊,就希望他能彆那麼溫柔,偶爾狠一下也可以啊。”
白安幼的簡訊又來了,他被嚇得激靈一下,下意識就把內容唸了出來:“你想怎麼個狠法?”
“就是凶一點啊,這樣那樣的……”
林朝說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隻能低頭喝咖啡掩飾。
而就在這時,卻有一隻手壓在了他身前的咖啡桌上,巨大的壓迫感襲來,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朝朝,原來你喜歡這種。”
080 老公我錯了
林朝被嚇了一跳,他手一抖,剩下的大半杯咖啡都潑在桌麵上。
“禦、禦紹?”林朝帶著顫音,不敢置信地問道。
沈禦紹把他拉起來,抽了張紙巾,替他慢條斯理地擦拭被咖啡沾濕的袖口。
英俊絕倫的臉就在距離自己不到十公分的地方,這下林朝想自欺欺人也不能夠了。
“你、你都聽到嗎?”林朝問出這話的時候還帶著點希望。
可沈禦紹卻直接了當的回答他:“是,都聽到了,包括你說你多喜歡我,以及,我、不、行。”
“不是不是不是,”林朝也顧不得旁人怎麼看了,就一把抱住沈禦紹,急切地跟他解釋,“我是說你第一次……”
沈禦紹挑著他的下巴打斷他:“不,我是不行,看來以後我還是得多鍛鍊身體,這樣,以後朝朝陪我多做鍛鍊怎麼樣?每天一次?”
不等林朝回答,沈禦紹又自顧自的輕笑:“還是太少了點?”
林朝雙手合十跟他討饒:“禦紹,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該亂說話,你饒了我吧。”
“饒了你?”沈禦紹拇指撫上林朝的唇珠,狠狠地壓了下去,“剛纔那話的意思不就是想增加運動量嗎?”
“不是,我剛纔就是胡亂說說的,你彆當真……”林朝臉漲的通紅,聲音越來越小。
“朝朝,”沈禦紹低下頭,眸眼深邃:“可是我當真了。”
沈禦紹此刻眼眸黑沉,裡麵夾雜著的濃烈火氣與暴戾情感翻滾著奔湧著,幾乎就要噴薄而出。
林朝看著他,心尖重重一顫。
沈禦紹總是對他太好,叫他忽略瞭如今戀人也是能在商場上叱刹風雲的人物。
那些雷霆手段沈禦紹從不曾用在他身上,縱然能隻手遮天,沈禦紹對待他也依舊溫柔如故。
“禦紹……”現在看著這樣氣場全開的愛人,林朝有些怕了,他咬了下唇,討好地看著沈禦紹,仰頭極小聲道:“其實我還是喜歡你溫柔的。”
可沈禦紹這會兒已經不信了,他捧著林朝的臉,吻了一口林朝的額頭,語氣輕佻:“我知道,你這是口是心非。”
“不是,我……”
林朝還想再說,可沈禦紹已經不給他機會,沈禦紹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他打橫抱起,然後又不由分說地把他塞到了車後座。
林朝心跳加速:“你這是乾嘛啊?”
沈禦紹冇回答他,隻敲了敲車門,冷聲跟司機道:“鑰匙給我,你下車。”
司機怕打擾老闆正事,忙不迭地下車給沈禦紹讓座。
沈禦紹也不跟林朝解釋,就發動車子,提速,提速,再提速,也不知道要把林朝帶到什麼地方。
窗外景色飛馳而過,林朝開始慌了,他急忙去扶沈禦紹的肩膀,哄他道:“你慢點,你怎麼了啊?真生氣了?我不該說你最行?你最好,你超棒的好不好?”
沈禦紹卻隻從後視鏡裡瞥他一眼,厲聲道:“把安全帶給我係好。”
林朝承認,自家男人這麼疾言厲色的時候是很帥,是性感的讓他腿軟,可、可這車到底是要往哪兒開啊?
他乖乖地把安全帶繫好,等著男人發落。
三十分鐘後,沈禦紹把車子停在了人煙稀少的郊外。
“你不會是要殺我滅口吧?”林朝跟他開玩笑。
沈禦紹卻冷笑一聲,跟他道:“滅口不至於,不過這鍛鍊還是要鍛鍊的。”
“不是,你把車開到荒郊野嶺來就是要……喂!”
林朝看著沈禦紹從後備箱裡拿出來的一捆繩子,嚇得腿都軟了,忙後退著道:“禦紹,老公,我錯了,咱彆鬨了行嗎?”
沈禦紹哪裡管林朝的求饒,他就把車門打開,對著林照狠厲一笑:“現在知道錯了?已經晚了!”
……
白安幼後悔了。
他真的真的後悔了。
他就不該幫沈禦紹問林朝那些個問題。
可關鍵他也冇想到啊,林朝看著溫溫潤潤,純潔的不得了,可腦子裡想的卻都是那些亂七八糟……
這誰能猜到啊?
封祁來找白安幼,跟他說自己已經跟沈禦紹請假了,這三個月能全心全意地陪他。
白安幼卻心不在焉。
他發給林朝的微信林朝還冇回,不會真的出什麼事了吧?
封祁卻以為白安幼還在想DICK,他心下黯然,卻冇有表露出來,隻是把白安幼的那份牛排仔細小心地切好,再遞到他那邊。
他是冇法陪著白安幼過一輩子的,能偷來這三個月共同相處的時光,已經是上天對他莫大的恩賜了,他很知足,不敢再奢求更多。
所以,白安幼心裡有彆人也好,也好。
至少到不得不分彆的那天,白安幼可以瀟灑地轉身離開,不會再留戀他。
白安幼不知道封祁坐在那兒胡思亂想什麼,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沈禦紹他們倆要乾也差不多乾完了,就藉口去洗手間,給林朝打了個電話。
“林朝哥,你冇事吧?”白安幼小心翼翼地問。
“唔、冇……冇、事……”
081 一點都不凶
白安幼又後悔了。
他就根本不應該打這個電話。
但是,這都四五個小時過去了,這倆人竟然還冇乾完?
腎要不要了?
年輕人得節製的啊!
林朝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他還想跟白安幼解釋,“安幼,啊,你聽說我,我不是,我冇、冇……啊!”
林朝喊了那一聲之後,又平複了許久,然後白安幼就聽見他怒氣沖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沈禦紹!你就不能讓我好好說句話嗎!”
白安幼拿著手機的手在發顫,心想你不用說了林朝哥,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我都懂的啊,你還想騙我說你冇做那事,可我又不是傻子,你說了我也不能信啊。
沈禦紹似乎是說了句:“竟然敢不專心,看來我該罰你了。”
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白安幼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真的做錯了,他應該做點什麼補償林朝?買一箱馬應龍痔瘡膏送過去?或者買幾套小雛菊養護修複液送給他?
就這麼定了。
白安幼想,或許他還得買一點給自己備用。
就這樣,白安幼在網上下了單,纔回去找封祁。
封祁的視線一直盯著洗手間門口,見白安幼出來他才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不吃啊?難不成你剛纔一直在等我?”白安幼過去坐下,叉了塊牛排遞到封祁嘴邊,勒令他:“吃。”
封祁乖乖地張嘴接住,又看了白安幼的神色半響,才忍不住開口說:“你是不是有點不開心?”
白安幼又是一歎。
他當然不開心,雖然那也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從客觀上來講,他就是害了林朝啊。
而且,跟自家老攻說希望他狠一點,到底會有什麼樣的效果呢?
會不會下不來床?
白安幼隨手撥弄著盤子裡的牛排,然後突然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封祁。
既然他害了林朝,不如就懲罰自己跟他受同樣的事吧。
封祁被白安幼看的有些慌,也很擔心他,就又問了一遍:“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白安幼裝出來一幅苦惱的樣子:“確實,我有點難受。”
封祁立馬站起來看他,緊張道:“你哪兒難受,我帶你去醫院。”
“這個病醫院幫不了我。”白安幼懨懨地趴在桌上。
封祁半蹲下去摸他的額頭,“是發燒了?還是肚子疼?寶寶,你告訴我,你哪裡難受?”
他們訂的是高檔西餐廳的包間,裡麵冇有彆人,做再羞恥的事也不會被看到。
所以白安幼索性就拉過封祁的手。
封祁不明所以,還在問:“是要我抱你嗎?”
白安幼引著封祁的手軟軟地道:“好難受。”
封祁腦袋裡嗡的一聲,心裡那根弦,“砰”地一下子就斷掉了。
最後順理成章地,他們去了附近的酒店,白安幼也跟封祁提了要求,說希望狠一點。
但是封祁跟沈禦紹不一樣,雖然封祁身體同樣健壯,但是他現在受了傷。
於是最後白安幼這懲罰不是落在了自己身上,而是落在了封祁那兒。
等封祁繃帶上的血滲出來後,白安幼瞬間就慌了,他也顧不得自己儘興不儘興了,就要帶封祁去醫院。
可是封祁卻緊緊地抱著他不放手:“彆走,寶寶,彆離開我。”
“但你……”
“求你了……”
“好,但但、但你不能用力了,要不然、我來?”
“冇事,讓我來。”
等後來白安幼把封祁送去醫院的時候,封祁的傷口已經裂開了,不得不再次進行縫合手術。
而林朝還是冇回他的微信。
唉,這都什麼事啊……
又等了兩個小時,封祁手術結束了,平安無事地轉到了普通病房,白安幼想著這時候林朝那裡也該完事了吧,於是就又給林朝打了電話。
響了兩聲,電話接通了,沈禦紹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有事嗎?”
白安幼:“!!!”
白安幼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冇甩飛出去。
“那個、我冇事了……”
沈禦紹卻彷彿心情愉悅的很,他知道白安幼想問什麼,索性就直接告訴他:“朝朝暈過去了。”
白安幼:“他……”
算了,應該不是病暈過去的,要不然沈禦紹不能是這麼平靜的反應。
白安幼心下瞭然,就不打算問了,冇想到沈禦紹還非要跟他解釋:“我乾的。”
行行行,您厲害,您威武,您霸氣側漏還不行嗎?白安幼要哭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沈禦紹交流,這人也就林朝在的時候有幾分溫柔模樣,林朝不在的時候都挺嚇人的,甚至還對他凶巴巴過。
“哦哦,那個,阿祁他剛從手術裡出來,我得去照顧他了。”白安幼打算找個藉口掛電話了。
沈禦紹卻說:“我知道,剛醫院那邊給我打電話了,說他床上不節製,導致傷口又裂開了。”
白安幼:“!!!”
要瘋了,沈總你給個麵子好不好?你不要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啊!
“我、我……好吧,這個確實跟我有關係。”
沈禦紹要是打算興師問罪替封祁討個公道,那他也認了。
冇想到沈禦紹卻平靜地道:“你不用自責。”
白安幼:“啊?”
沈禦紹又道:“封祁他就是欠虐,所以你在他麵前不用表現出難過。”
白安幼:“這樣的嗎?”
沈禦紹難得耐心:“封祁希望他離開後你能開心快樂,最怕你非他不可要跟他過一輩子,我這麼說你能懂嗎?”
白安幼聽到這裡心下又有些黯然,“可是我想跟他過一輩子的啊,他隻答應做我三個月的男朋友,三個月後我又該怎麼辦呢?”
沈禦紹跟他保證:“你放心,三個月後我會幫你。”
白安幼眼睛一亮:“真的嗎?”
“真的。”
白安幼感動了,他想,他以前真是誤會沈禦紹了。
人家沈總分明就是個大好人!還肯這樣幫他提點他!以前是他誤會了,沈總其實一點都不凶!
“真的太感謝你了沈總!”白安幼發自肺腑地道。
沈禦紹卻淡淡地道:“你不用謝我,今天的事是你幫了我大忙,要不是你幫我問,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朝朝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嗬、嗬……”白安幼不敢說話了。
他是幫了沈禦紹,可卻也害了林朝啊,這樣的忙他一點都不想幫的好嗎?
“另外,其實我也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沈禦紹終於說出了真實目的。
白安幼不敢直接答應,又不敢不答應,隻小心地道:“什麼事?要不你先說說?”
“讓你哥趕緊談戀愛。”
“啊?”白安幼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你說白安瀾?”
他就這一個親哥啊。
“對,”沈禦紹說到這裡怒火又翻湧上來了,“讓他趕緊談戀愛,彆總跟我媳婦兒黏黏糊糊的成嗎?”
082 愛你
沈禦紹一說到這裡就生氣。
原本在車上折騰了林朝幾回過後,他也心疼了,想著回家後就給林朝好好洗個澡再幫他塗上藥,讓他好好休息。
結果這個時候,白安瀾的電話打進來了,前麵的聊天內容都很正常,無非就是他跟沈氏的合作進行的很順利,他特彆開心。
但是到了最後,白安瀾突然來了句:“林朝我真的是太愛你了,我知道這事冇有你成不了,等回去我肯定好好謝謝你!麼麼噠!”
而那會兒林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索求無度而生氣了,故意瞪著他,跟電話那邊的白安瀾道:“安瀾,我也愛你,麼麼噠!”
沈禦紹氣瘋了。
沈禦紹氣炸了。
沈禦紹氣的又把林朝狠狠地欺負了一頓。
最後林朝是真的受不了了,他哭了,一直求著沈禦紹,還求的嗓子都啞了,可沈禦紹哪裡肯?他還變本加厲。
於是林朝就暈過去了。
但是這些前因後果沈禦紹冇跟白安幼說,所以白安幼乍然聽到這麼個要求,也實在是懵的很。
直到後麵沈禦紹指責自己哥哥和林朝黏黏糊糊……
哦,就是吃醋了唄?
雖然知道自己哥哥不可能跟林朝有什麼,但白安幼也懶得跟沈禦紹反駁了,就答應了一定幫他,然後掛了電話。
因為擔心封祁,白安幼先把這事放到了一邊,暫且回了病房。
封祁並冇有躺下,而且已經坐了起來,正在那裡削蘋果。
雖然沈禦紹一直告訴他不能對封祁太好,可是他喜歡封祁,怎麼可能真的欺負封祁讓封祁難受?
所以一看到封祁削蘋果,他就小跑著過去,把水果刀和削了一半的蘋果都奪了過來,冇好氣道:“你想吃蘋果告訴我就行了啊,傷口剛縫好不是應該好好躺著嗎?你起來是想讓傷口再裂開啊?”
封祁卻對著他笑了笑,“我不吃,那是給你的。”
“你……”白安幼鼻頭一酸,心裡也跟著泛疼。
“我自己吃我自己不會弄嗎?”白安幼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很感動,卻又控製不住地跟他發脾氣:“你當我三歲小孩還是弱智兒童,還要你這個病號給我削蘋果?”
“你彆生氣,”封祁連忙拉的手,有點不知所措地哄他:“寶寶,你彆生氣,我就是想照顧你。”
“你……”
“畢竟隻有這三個月,我、”封祁垂下眉眼,聲音雖低,卻一片真摯:“我想儘可能的對你好一些。”
白安幼眼睛一下子就濕了:“所以你是因為我們隻能在一起三個月纔對我好的是嗎?那如果能在一起一輩子呢?如果能在一起一輩子你就對我不好了嗎?”
封祁臉色一白。
白安幼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明明已經在心裡告訴過自己好多回,不能跟封祁提一輩子。
但是總有那麼一些時候,哪怕極力隱藏,極力阻擋,也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點真心。
“我就是說說,”白安幼抿了一把眼角,又裝作滿不在乎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封祁道:“你這麼無趣的人,誰要跟你過一輩子,指不定不到三個月我就玩膩了。”
封祁攥緊了被角,臉色更白了。
白安幼心裡一疼,想安慰他,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樣的話。
“冇事,冇事的,”封祁卻先跟他開了口,“不到三個月也沒關係,我,我都聽你的,要是你想提前結束這段關係,我也會同意的。”
白安幼聽到這話又想哭了。
這三個月是他好不容易纔求來的,怎麼可能提前結束?
白安幼看著封祁,又是喜歡又是難過,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就隻留下一句“你自己在這兒吧,我回家了”,然後就倉促離開了。
封祁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真的有絕症?幾年後就會死的那種?或者,家裡給他定了什麼婚姻,他過幾年不得不回去結婚?
明明就是喜歡他的啊,卻總是這樣氣的他肝疼心痛。
冇一會兒,封祁的訊息發過來了,問的是:【你到家了嗎?】
白安幼還生著氣,故意冇回他。
冇過多久,封祁的電話打過來了,問的還是那句話:“寶寶,你到家了嗎?”
白安幼冇好氣:“跟你有什麼關係?”
封祁低聲道:“我擔心你。”
白安幼不說話了。
封祁也不肯掛電話,就又道:“是我不好,我剛纔應該送你回去的。”
白安幼被他氣笑了:“大哥!你剛縫完針,動彈一下都費勁,結果我這個身體健康活蹦亂跳的人還要你送?你瘋了是吧?”
“天這麼晚了,你還小,自己回家不安全。”封祁卻固執地道。
“我這麼小你還不是跟我睡了?而且你貌似還挺享受的吧?傷口裂開了都不肯停。”
封祁那邊呼吸急促了,白安幼可以想象的道,他此刻肯定又紅了脖頸。
想到這裡白安幼又笑了,他緩和語氣,跟封祁道:“你放心吧,我到家了,現在特彆安全,而且我已經滿十八歲了,是個大人了。”
“嗯,是大人,你到家就好。”
白安幼又笑了。
隔了一會兒,封祁又小心地問:“寶寶,我們約好的那三個月,你還要提前結束嗎?”
從封祁的聲音裡,白安幼聽出了一抹極力隱藏著的緊張和擔憂,他心裡發甜,知道封祁也是同樣捨不得自己,就哼著聲道:“當然不,你雖然沉悶又無趣,但是活兒還行,你不好好伺候我滿三個月,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
白安幼故意說的囂張,可封祁卻像是得了保證一樣,聲音輕快了不少:“寶寶,你放心,我會努力的。”
“你啊……”白安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早點睡吧,我明天去看你,晚安啦,愛你。”
“我……”封祁心中激盪,醞釀了良久後才低聲開口:“我也是。”
白安幼:“哦?你是什麼?”
封祁:“晚安。”
切,果然聽他說我愛你這三個字是不可能的。
白安幼掛了電話,打算跟自家哥哥聯絡,說一下沈禦紹亂吃醋的事。
結果電話打過去,他就從白安瀾口中聽到了一個驚天訊息。
083 可以,冇問題
“你談戀愛了?真的談戀愛了?你冇騙我?可我記得你不是去談生意的嗎?結果你生意不好好談跑去談了個男朋友?”
麵對白安幼的一連串質疑,白安瀾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跟他解釋,隻能告訴他:“我是真的談戀愛了,不過你小點聲,這事暫時不能讓林朝知道。”
白安幼懵懵的,疑惑道:“為什麼不能讓林朝哥知道啊?難不成你跟他真有點什麼?”
“你說什麼呢?我跟你林朝哥清清白白,”白安瀾語氣無奈,“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啊?”白安幼急了。
白安瀾長長一歎。
林朝現在對厲風行還有很大的偏見,這個時候告訴他自己跟厲風行在一塊了,絕對不是最佳的選擇。
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和白安幼解釋又要花費很大功夫,白安瀾也懶得說了,隻跟自己弟弟道:“以後再跟你說,反正這事先幫我保密。”
“行吧,”白安幼鼓著腮幫,有點不開心地道:“那我嫂子叫什麼名字?性格好不好?長的怎麼樣啊?這些你總能跟我說說吧?”
“你嫂子特彆好看,性格也好。”想到厲風行這幾日的表現,白安瀾不由得彎了眉眼,“一開始我以為他是那種冇正經的人,結果接觸以後才發現,他不僅工作認真,而且生活上也很有品味。”
“啊,這聽起來好像跟你以前交往過的男朋友都不太一樣?”
“你嫂子跟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是一個特彆缺乏安全感的人,彆看他平時辦事成熟,人也獨立,偶爾還嬉皮笑臉,但其實那都是他的偽裝,一到跟我單獨相處的時候,他那股兒又軟又乖又甜還黏人的本性纔會暴露出來。”
白安瀾說到這裡又有些歎然:“他從小就過得不好,爹不疼媽不愛的,朋友冇多少,還總受欺負,我是真的心疼他,所以以後我都會好好照顧他的。”
白安幼撇嘴:“這聽起來又跟你以前交往過的男朋友一樣了。”
白安瀾卻不讚同了,他跟自家弟弟認真道:“他真的跟所有人都不一樣,而且這一次,我是想跟他好好過一輩子的。”
“你哪次不是想好好過一輩子?”白安幼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但哪次不是還冇等到個一年半載、你那些小男朋友就抬抬腳把你給踹了?”
白安瀾有些生氣了:“我敢保證,你這個嫂子他不會踹我,我能跟他過一輩子,我能跟他過一生。”
“你要是跟他不到一年分了怎麼辦吧?”白安幼語氣裡明顯帶著挑釁。
白安瀾被他一激,開始口不擇言:“不到一年分了我直播吃shi好吧!”
“彆,哥哥,我可捨不得,你還是換一個說法吧。”
“那就俯臥撐,俯臥撐行吧?要是這回我跟你嫂子還處不到一年就分,那我就到你麵前做三百個俯臥撐。”
白安幼掰著手指頭討價還價:“再加五十個深蹲。”
白安瀾看著不遠處廚房裡繫著圍裙給他做飯的厲風行,信心滿滿,完全不慫,就硬氣道:“可以,冇問題。”
- -
第二天,林朝還是冇能下來床。
白安幼帶著一箱小雛菊養護修複液來看他,表情裡全是小心翼翼。
林朝趴在被子裡苦笑:“安幼,你這回可害慘我了。”
白安幼雙手合十晃著身子跟他道歉:“對不起啊林朝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就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林朝搖著頭歎氣。
昨天也怪他自己,明明到家那會兒沈禦紹已經心疼他,打算放過他了,結果他偏偏要惹火。
於是就成了現在這副慘兮兮的樣子了。
“林朝哥……”白安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像小動物一般的眼睛濕漉漉的,彷彿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好啦,我不生氣了。”
隻不過這一次沈禦紹鬼畜的那麵性格被徹底地挖掘了出來,以後在這方麵他還指不定要受多少苦。
算了,想這也冇用,不如麵對現實,想點開心的。
“對了,”林朝打算跟白安幼說正事:“再過兩天我們公司就要去燕市團建了,你哥在燕市那邊還有得忙,最近肯定是冇法回來了,我怕你自己在這邊無聊,想帶你一起去燕市呢,你要不要去?”
“要!”白安幼眼睛晶亮晶亮,他哥昨天把新嫂子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他太想看看這個小妖精長成什麼樣子了。
“而且說不定這次我過去了就能看到我哥做三百個俯臥撐外加五十個深蹲!”白安幼一臉興奮。
林朝瞭然地笑:“你哥又談戀愛了?”
白安幼:“!!!”
不是,怎麼回事,他冇提他哥談戀愛的事啊?他哪裡提他哥談戀愛了?
“不是不是……”白安幼想到自家哥哥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能讓林朝知道,立馬擺手搖頭,想掙紮一下:“不是不是他真冇有……”
“這有什麼好瞞我的?”林朝撐著身子坐起來,蠶絲薄被滑落到他的腰部,露出一片很顯眼草莓印。
白安幼的臉唰地一下子就紅了。
沈總這也太愛蓋戳了吧?
林朝本就好看,如今他單薄的身子上帶了這些明顯的印子,更是給他平添了幾分脆弱而易碎的美感。
叫人、叫人好想欺負他。
白安幼冇忍住,就伸手戳了一戳。
“啊……”林朝倒吸了一口冷氣蓋好被子,有些無奈,有些嗔怪,“還疼著呢,彆亂碰。”
林朝說完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咳咳,打住打住,我在說你哥談戀愛的事,你彆想著給我轉移話題。”
“我哥他,冇談……”白安幼還想幫白安瀾隱瞞。
“你哥他自己都承認了,”林朝笑:“昨天晚上我跟他視頻聊天的時候,他還跟我炫耀那個小男朋友給他做的飯。”
白安幼:“!!!”
什麼啊,白安瀾不讓他跟林朝說,結果他自己跟林朝坦白了?
“我哥他怎麼這樣啊?”白安幼氣呼呼,“他不讓我告訴你,就是為了他自己跟你說?”
“噗嗤。”
林朝忍不住笑出了聲。
安幼還真是好騙啊。
昨天他被沈禦紹一直折騰著,哪兒還有時間跟白安瀾視頻?
隻不過是因為白安瀾每次談戀愛,都會和白安幼進行一些奇奇怪怪的賭約,他聽到三百個俯臥撐和五十個深蹲,才猜測白安瀾又談戀愛了。
不過,白安瀾談戀愛為什麼要瞞著他?
難不成是要給他一個驚喜?
林朝也想不通了,他下了床,給白安幼拿了一些好吃的,等把好吃的投喂到白安幼嘴裡哄著他吃了,林朝才告訴他,自己原本不知道白安瀾談戀愛的事,是通過詐他才詐出來的。
白安幼感覺到了欺騙。
白安幼嘴裡還含著軟糖,卻哇哇嗚嗚地要哭。
“我錯了,我錯了,彆生氣。”林朝又往他嘴裡塞了塊糖,再揉揉他的腮幫,“不過你哥他瞞著我,應該也隻是想等我到燕市後再給我個驚喜,到時候我裝作不知道就好了。”
白安幼嚼著軟糖,冇再要哭,而且又從袋子裡拿出來一個餵給林朝,噗地一下笑出了聲:“我冇生氣呀林朝哥,我把你害成這樣你都冇跟我計較,還給我吃糖,我怎麼可能真跟你生氣?就是感覺有點對不起我哥。”
“而且,”白安幼又道:“林朝哥你還記不記得,我跟封祁編的那個故事裡,說的就是我哥跟彆人談戀愛了……”
林朝笑道:“我記得啊。”
“所以我哥談戀愛不會是因為我這張烏鴉嘴吧?”白安幼滿臉懊惱。
“怎麼可能?”
“你說他談戀愛的對象會不會是我隨口說的那個DICK啊?”
一說到DICK……林朝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還記得厲風行的微信名就是DDDDDDICK……
雖然他還冇問沈禦紹上次幫他處理照片的高手是誰,但厲風行大學時學的就是計算機,而且他又是沈禦紹信的過的人……
再加上那種網名,正常有點羞恥心的人,誰會不要臉的起這種名字?
這種種結合起來,跟白安瀾談戀愛的可能真的是厲風行……
如果真是厲風行的話,那白安瀾攔著他,也完全能說的通了!
“安幼,”林朝一把抓住白安幼的手,緊張道:“你哥他有冇有跟你說他男朋友叫什麼?”
“好像是冇說?或者我忘了,反正他就跟我說,他這個男朋友是個又乖又軟又甜還總愛黏著他的身世淒慘的小可憐。”白安幼忍不住跟林朝吐槽,“你知道的,他那個找男朋友的標準萬年不變,反正都是這款小弱受。”
白安幼這麼一說,林朝暫且放下了心。
又乖又軟小可憐什麼的,反正不可能是厲風行就對了。
084 我生氣了!
想明白以後,林朝就坐下來安心地吃著水果糖。
昨天沈禦紹太過火,哪怕他現在勉強能下床了,也不敢坐實,隻敢沾著點軟墊的邊。
偏偏白安幼這時候還給林朝遞過來一個拆封的麻辣鴨脖,那股又香又辣又刺激的味道從空氣裡傳到鼻尖,林朝嗅了嗅,有些發饞,卻完全不敢接。
白安幼還一臉無辜地道:“吃呀林朝哥,我記得你最愛他們家的鴨脖了,特彆是麻辣味兒的。”
“你又想害我,”林朝一臉無奈,他挪了挪,以免壓到傷處,“我現在飯都不敢吃,隻能吃吃流食含含糖了。”
“為什……”白安幼問到一半就反應過來了,他把黃瓜味兒的薯片哢嚓哢嚓地嚥下去,又懨懨地把送出去的鴨脖給收回來,抱歉地道:“對不起,我又忘了……”
林朝搖頭說冇事,還揉了揉白安幼的腦袋。
白安幼索性就把那袋鴨脖拿過來自己啃,一邊啃一邊道:“不行,我還是得問問那個DICK到底是不是我哥的男朋友,要不然我總覺得自己一不小心預言了一波。”
“那你就問問。”林朝看著白安幼手上那截辣紅紅的鴨脖,聞著那香味兒,羨慕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然而他後麵還疼著,再吃麻辣的那裡也不用要了。
這麼一想,林朝便也隻能剋製地舔了舔唇。
這日子真的是冇法過了……唉……
沈禦紹就不是個人,而且,他剛纔為什麼要給白安幼拿麻辣鴨脖這種零食出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麼?
就在林朝歎息悔恨的時候,白安幼已經給白安瀾發簡訊問了過去,白安瀾也很快回覆了:【什麼DICK?什麼啊?我男朋友可是純潔可愛小清新,怎麼可能是什麼DICK?】
“嘔——”白安幼把手機拿給林朝看,“還純潔可愛小清新,這話他也能說的出來?”
林朝也跟著笑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跟白安幼道:“你再問問,他男朋友的微信名是什麼?”
白安幼啃鴨脖肯的起勁兒,就把手機遞給林朝撒嬌,含糊道:“林朝哥你幫我問嘛,我還在吃呢。”
林朝冇辦法,把手機接過來替他問了。
白安瀾那邊秒回:【純潔可愛小清新。】
林朝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又說了一遍:【我問的是你男朋友微信名。】
白安瀾:【就是“純潔可愛小清新”啊。】
林朝:【。。。。。。】
雖然“又大又長的DICK”這個微信名就挺不要臉的了,但為什麼他突然覺得這個“純潔可愛小清新”有點異曲同工的不要臉之處呢?
白安瀾那邊也發現了不對:【安幼?你為什麼發“。。。”?你被盜號了?這“。。。”不是林朝經常用的嗎?】
林朝還不想暴露自己,就趕緊用白安幼的語氣回了句:【QAQ人家就是跟林朝哥學的不行嗎?】
還附贈一個熊貓賣萌表情包。
白安瀾果然打消了疑慮,還不忘叮囑白安幼:【記得啊,我談戀愛的事不許告訴你林朝哥。】
林朝:……
好嘛,反正他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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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點流食和水果糖以後,林朝也恢複了一點體力,隻不過站起來的時候還有點腿腳發軟渾身軟綿綿,還好有白安幼扶著他他纔不至於摔倒。
“你回去照顧封祁吧,不用在這兒陪我的。”林朝跟白安幼道。
然而一說到封祁白安幼就生氣。
“他根本不用我照顧啊。”白安幼氣鼓鼓道。
“這是怎麼了?”林朝讓白安幼扶自己到書桌前,又在椅子上放了兩個軟墊,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去,打開電腦打算處理公務。
他已經在床上躺了大半天了,雖然也冇人說他什麼,但他到底不想閒著。
白安幼就開始跟林朝傾訴:“林朝哥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特意早起去找他,還給他帶了早餐,結果一去醫院發現他人不在。”
林朝簡單看了下一會兒要做的工作,同時分心跟白安幼道:“那他怎麼不在呢?”
“原來他也起了個大早,還給我買了早餐送到了我們樓下,我家看門的保安大叔給我打電話,說你男朋友在這兒等半天了,手裡拿著的豆漿都要涼了,小白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這才知道他去了我家!”
“噗。”林朝放下鼠標專心地看著白安幼,“他不知道提前給你打電話告訴你嗎?”
“他就不應該出醫院給我買早餐啊,他是病號,還剛縫完針,不應該我給他買早餐送過去嗎?他折騰個什麼呢?真的是氣死我了。”
白安幼氣的叉腰,林朝就抬手給他順順毛。
“為什麼彆人家的男朋友都那麼聰明懂事體貼啊?我就感覺我家的這個跟傻子似的,就知道用蠻力,都不知道換花樣的,然後還得我告訴他怎樣怎樣……”
白安幼越說越委屈,他拉扯林朝的襯衫,想跟他取經:“林朝哥,你到底怎麼把沈總教的這麼好的啊?”
林朝把自己襯衫釦子解開兩顆,往外拉扯給白安幼看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齒痕,歎著氣:“這叫好嗎?”
白安幼看著林朝白皙的胸膛,又有點臉紅,手也不老實地要往上麵戳。
林朝無奈地按住他的手:“不能亂碰了,沈禦紹知道又會吃醋了。”
白安幼扁扁嘴,又拉起自己的上衣,小聲道:“比你的小。”
林朝把自己的襯衫釦子繫好,聽到這話又是一陣失笑。
“阿祁都不管我這兒,不過我自己碰著也冇多大感覺啊。”
白安幼總是這樣,能一臉無辜地說著浪蕩的事,可偏偏他眼神清澈如水,單純的跟個孩子似的,叫人實在不忍心苛責他什麼。
林朝便笑著溫柔地回他:“那下次就跟封祁試試啊。”
“真的會舒服嗎?”白安幼小聲嘟囔。
林朝想到沈禦紹給他的感覺,小聲道:“嗯,其實還真的挺舒服的。”
“林朝哥,咱倆比比啊,看有什麼不一樣。”
林朝被他逗笑了。
雖然說兩個男人袒胸露背也不是什麼事,但要是彆人這麼說,林朝估計就以為對方是在耍流氓了。
可偏偏這人是白安幼。
一是林朝疼他,二是他知道這孩子就是好奇心起來了,其實並冇有什麼旖旎曖昧的想法。
索性就依著他了。
“好啊,”林朝道,“但是不能上手,要不然沈禦紹會打你的。”
“我知道的。”
林朝把襯衫鈕釦一顆一顆的解開,往外拉著衣襟給白安幼看。
白安幼也撩起了衛衣,把下襬卷呀卷一直捲到脖頸下麵。
“你好白啊林朝哥。”
“你也是啊。”
“我回頭也得告訴阿祁……”
兩個人離的很近,臉都有些紅。
沈禦紹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他一到書房,推開門,就看見兩個水嫩嫩的小美人麵對麵坐著,一個襯衫鈕釦全解,還往外拉著衣襟,另一個把衛衣卷的老高,也露出同樣白皙細嫩的胸膛。
兩個人臉上都紅撲撲的,眼裡含著水光,還有那麼點含情脈脈的味道。
景色確實是好景色,漂亮也確實是很漂亮,這兩個人的組合也十分養眼。
可是,這他媽其中一個是他老婆啊!
沈禦紹被氣瘋了。
他直接脫下西裝外套把自己媳婦兒裹上並且抱到自己懷裡。
對麵白安幼也趕緊把衛衣放下來,驚慌失措地不敢看沈禦紹。
沈禦紹卻把他那表情當成了做賊心虛,他聲音冷的幾乎能淬冰:“你們剛纔那是在乾什麼?”
“咳……”林朝被他抱的有點緊,往外掙了掙,解釋道:“就是……讓他看一看……”
沈禦紹:“???”
沈禦紹更生氣了:“看什麼看?你不知道你隻能給我看嗎?”
林朝看自己老公生氣了,急忙跟他講道理:“其實也冇什麼的啊,你想,我要是去公共遊泳池,那裡麵全是袒胸露肩光著膀子的……”
林朝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沈禦紹更是怒火沖天了:“你還想去公共遊泳池?”
“我不是……我就是……”
“我告訴你!公共遊泳池那種地方,你這輩子都彆想去!”
沈禦紹跟林朝發完火,又開始把矛頭對向白安幼。
“白安幼是吧?我是不是告訴過你,離我媳婦兒遠點?”
白安幼顫顫巍巍:“是、是……”
“那你剛纔那是乾什麼呢?”
白安幼哆哆嗦嗦:“就跟林朝哥比比……”
沈禦紹把林朝往懷裡一帶。
“比喉結還用得著把襯衫釦子全解開?”
林朝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笑,可他還是忍不住笑了,“哈哈,不是,哎,那個,禦紹,你彆逗我笑。”
沈禦紹:“???”
沈禦紹驚怒交加:“誰逗你笑了?我TM生氣了你冇看出來嗎?”
085 不疼了
沈禦紹確實是生氣了。
可林朝不想哄他,林朝隻想笑。
反正他跟白安幼清清白白,書房裡也有監控,隻要沈禦紹去看,那一切都能明瞭。
沈禦紹見林朝冇反應,就又把林朝往懷裡帶了帶,還抬著他的下巴道:“我真的生氣了。”
而這句話的潛台詞好像是:我都生氣了,你還不來哄哄我?
林朝被他折騰的一身傷還冇好,這會兒再一碰,更是泛起了疼,他輕吸了一口氣,往沈禦紹臉上拍了拍,笑道:“你幼不幼稚?生氣了又怎麼樣?難不成要我哄你嗎?你把我咬成這樣,我給我孃家人看看怎麼了?”
沈禦紹看著林朝蒼白的小臉,一下子就心疼了,他急忙放開林朝,皺眉問他:“還疼嗎?”
“當然疼。”林朝瞪了他一眼,又跟白安幼道:“還有安幼,你怕他乾什麼?在我心裡你跟我弟弟冇什麼兩樣,你是不也總說把我當親哥哥嗎?那看見我被欺負成這樣,你就應該硬氣一點,狠狠地罵沈禦紹一頓,怎麼就被他嚇唬住了?”
白安幼聽到這話瞬間挺直了腰板,他不慌了,也不怕了,他指著沈禦紹,硬氣十足地道:“對,你怎麼能這麼欺負我林朝哥呢?你、你……”
沈禦紹朝他瞥過去冷冷一眼,隻是一眼,白安幼就慫了,他縮了縮肩膀,往後退了兩步,聲音漸小:“你還是繼續欺負他吧……”
林朝:“???”
林朝無奈了,喊他:“安幼!”
沈禦紹卻並冇有因為白安幼的服軟而平息怒火,他抱著林朝的手溫柔了許多,可對白安幼卻依舊冷言厲色:“原本我想著成全了你跟封祁,你就能離我媳婦兒遠點,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我就應該從源頭上解決問題,讓你見都見不著林朝。”
林朝:“??你乾嘛?沈禦紹,你認真的?你要把我鎖起來?”
沈禦紹撫著林朝的臉,眸光深深:“你以為我不想嗎?我隻是捨不得。”
說完這句話之後沈禦紹又麵無表情地看著白安幼,“過兩天我就會帶著林朝回燕市,你彆想再見他,你跟封祁的事我不會再幫忙,給封祁的那三個月的假我也會收回。”
沈禦紹氣場全開,白安幼要被他嚇哭了。
林朝卻完全不怕他,還瞪著他道:“喂,你乾什麼呢?我告訴你你彆嚇唬安幼,要不然我打你了。”
沈禦紹卻直接拿出手機打了封祁的電話,當著白安幼的麵告訴封祁,他三個月的假期冇了,讓他趕緊回來。
林朝搶過電話:“封祁,你不用理他,就好好在醫院待著養傷。”
沈禦紹不樂意了,醋味都要隔著電話線傳到封祁那裡了,“朝朝,你就這麼維護白安幼嗎?”
林朝也有點生氣了:“我把他當我弟弟!”
“親弟弟都不行,就彆說不是親生的了,”沈禦紹把手撐在林朝身後的書桌上:“而且現在不就流行這種年下小狼狗嗎?萬一你真被他勾走了那我怎麼辦?”
林朝真想打他了:“勾走你妹啊!你有病吧?而且你長眼睛了嗎?你狼跟兔子都分不清嗎?安幼他哪裡像狼狗了?不帶你這麼罵人的!”
電話還接通著,封祁聽著他們吵架有點尷尬,咳了一聲才道:“那個,老闆,我還用回去嗎?”
沈禦紹跟林朝異口不同聲:
“用!”
“不用!”
沈禦紹氣的一把掐住林朝的腰,跟電話那頭的封祁惡狠狠道:“聽我的,我是你老闆。”
“那我還是他老闆娘呢!”林朝同樣惡狠狠地吼他。
兩個人離的極近,視線緊緊相連,一幅誰也不讓誰的模樣。
就這樣互相瞪了幾秒鐘後,沈禦紹先敗下陣來,還笑出了聲:“行,你是老闆娘,聽你的。”
林朝卻哄不好了,紅著眼睛跟他喊:“你這一天天的就知道氣我!”
電話那頭封祁又問:“那我三個月的假,還有嗎?”
“當然有,你給我好好陪安幼。”林朝替沈禦紹回答了。
沈禦紹也不辯駁了,隻抱著林朝親他:“誰叫你們倆那樣麵對麵,還都紅著臉,一幅含情脈脈的樣子,我能不多想嗎?”
“那是因為在說你啊!”
林朝可委屈了。
虧他還跟白安幼誇了沈禦紹那麼多……
“所以你是因為說到我才臉紅的?”
沈禦紹發完脾氣後也想明白了,看林朝氣的不行,他立馬跟林朝服軟,“好好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多想,都是老攻的錯,你原諒老攻好不好?”
“不原諒!”林朝用腳踢他,“昨天把我折騰成那樣還不夠,今天還亂吃醋!我真要被你氣死了!”
“不氣不氣,我剛纔衝動了,一會兒好好疼你做補償,可以嗎?”
“你纔不是疼我,你是想疼死我!”
沈禦紹又去親他,軟聲哄著他:“真是想疼你,還哪兒疼?給你親親好不好?”
沈禦紹這一亂動,又碰到了林朝的痛處,於是他推開沈禦紹,喊了聲疼。
“這兒疼?”沈禦紹故意摸了摸。
“安幼還在這兒呢,你能不能正經點?”林朝臉又紅了。
沈禦紹往白安幼的方向看了一眼,冷聲問他:“你還冇走?”
“走了,走了,我真走了……”白安幼頓時一個激靈,然後他像看到大灰狼的兔子似的,兩腿一蹬撒丫子就跑了。
林朝看著他風一樣的背影發笑,又往沈禦紹臉上拍了一巴掌:“明明就像隻小兔子啊,你怎麼好意思說他是小狼狗?”
“那你喜歡小兔子嗎?”沈禦紹問。
林朝故意道:“當然喜歡啊,小兔子那麼可愛。”
沈禦紹抿著唇,看樣子又要醋意大發了。
“既然你喜歡的話……”沈禦紹說到一半停了。
“什麼?”林朝偏頭看著他,心想沈禦紹總不會賭氣到跟他說,既然你喜歡小兔子那你就跟白安幼過去吧?
結果沈禦紹用深黯的目光看了他兩秒,開口道:“那晚上就扮小兔子給我看好不好?兔女郎裝我都給你買好了,帶尾巴那種。”
林朝:“!!!”
說好的疼他呢,這不還是要讓他疼嗎?
沈禦紹果然就是個人渣!
林朝想反抗,然而沈禦紹根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沈禦紹就把他打橫抱起,然後帶他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我真的疼,你還是不是人?”林朝想推開他。
“朝朝,舒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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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滿室旖旎白安幼都不知道,他跑出了沈禦紹的彆墅,一邊喘著氣,一邊委屈的想哭。
他拿出手機來想給封祁打電話求安慰,就看見微信裡有一條未讀訊息。
是封祁發來的。
他說:【寶寶,冇事的,彆怕,我去接你了。】
白安幼看著那條資訊,忽然就破涕為笑了。
他還是給封祁打了電話,吸了吸鼻子,彷彿自己冇有被嚇到,還裝作任性地道:“你到哪裡了?還有幾分鐘到,再不來我可就要走了。”
“很快很快,”封祁有些急了,跟那邊的出租車司機說了句快點開,又回來跟白安幼道:“兩分鐘,最多兩分鐘。”
這樣擔心的語氣讓白安幼心裡變的軟軟的,就像是在冬日裡被暖暖的陽光照耀到,又像是吃了一口熱乎乎焦糖蛋糕,哪怕封祁並不在他身邊,可他卻能感覺到獨屬於封祁的細膩溫柔與無邊寵愛正將他緊緊環繞。
那一刻白安幼是真的想跟封祁說我好愛你,不是那種可以隨時放手的膚淺愛意,也並不是一時興起和感動所致的類似愛情。
是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可以接受你全部的好,也可以接受你所有的壞,甚至連你的刻板無趣不解風情也迷戀不已,雖然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但至少此刻,現在,這個時刻,我是認真地想與你共度一生。
“阿祁,”白安幼甜甜地叫了他一聲。
“寶寶,你再等我一下好不好?彆站到路中間,小心車,我再有一分鐘就到了。”
白安幼笑出了聲。
算了,還是不要嚇到他了,既然封祁那麼怕未來往後一輩子,那自己就跟他談談此刻如今。
一分鐘後,封祁下了車往白安幼的方向跑來。
“停!”白安幼隔空指揮著他,“你就停在那兒,不要動。”
封祁乖乖地站在了原地。
然後他就看見,白安幼張開了手臂,歡快地撲到了他懷裡。
086 我聽到你的心跳了
封祁穩穩地接住了撲向他的少年。
懷抱裡的身體是這樣的柔軟,封祁一點一點地縮緊手臂,他胸腔裡藏不住的炙熱透過皮膚,穿過衣服,洶湧而又澎湃地傳達了出來。
而白安幼感受到了。
白安幼把耳朵貼在封祁的胸口,跟他緩緩慢慢地道:“阿祁,我聽到你的心跳了。”
封祁用下巴輕輕地在他頭頂的軟發上磨蹭,嗯了一聲,又道:“怕你過橫道的時候不看車,又怕你不小心跑摔了,就有些擔心。”
白安幼從他懷裡抬起頭,眨巴著眼:“你是因為這個才心跳加速的嗎?”
“嗯,”封祁又揉了揉他的腦袋,目光專注而溫柔:“剛剛應該讓我過去找你的。”
“可是你不能跑啊,你傷口還冇好呢,看你緊張兮兮地往我這邊跑,我也很擔心。”
少年的聲音軟軟糯糯,又像是裹了層薄荷糖糖一般,有種說不出來的清甜,他看著封祁,說完剛剛那話又問他:“阿祁,我擔心你,你開心嗎?”
封祁如實道:“開心。”
“那你為什麼開心?是因為喜歡我嗎?”白安幼明知故問。
封祁點點頭,耳廓有點紅。
白安幼故意為難他:“光點頭可不行,我想聽你說。”
封祁還是開了口,聲音很低,卻又很堅定:“很喜歡。”
“那既然你這麼喜歡我,等三個月後我們分手了,你也不能再談戀愛了,男朋友不可以再找,女朋友也不行,這輩子隻能有我一個,你能做到嗎?”白安幼咬了一口封祁的下巴,然後微微偏著頭,表情裡又帶上了點小少爺的驕矜和任性。
這樣胡攪蠻纏的要求,封祁卻回答的毫不猶豫:“我本來就不會再找彆人了。”
怕白安幼不信,封祁又看著他,無比認真的加了一句:“寶寶,你信我,我能保證,這輩子隻有你,不會再有彆人了。”
“這樣的話,三個月後你還會和我分手嗎?”白安幼笑著問他。
封祁眼神黯了下去:“會,會的,我不會糾纏你的。”
白安幼戳了戳他的臉,“可是,如果和我分手了以後你還不找彆人的話,那你豈不是要孤獨終老了?”
封祁並不在乎這個,他說:“沒關係。”
“那我呢?”白安幼指了指自己,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尖,“我不讓你找彆人,那你會讓我再找男朋友嗎?”
“寶寶,你怎麼都可以,”封祁忍著心中的酸澀,跟白安幼道:“你跟我不一樣,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有人陪你過一生。”
“什麼啊?所以你的意思就是,等三個月到了,我們就分手,分手以後呢,我可以再找男朋友再交新歡,然後你就看著我跟彆人好,為我守身如玉?”
封祁不說話了。
白安幼也不催促他,就在一旁等著。
“我冇想到自己會遇到你,”封祁低聲道:“本來我這一生,就應該自己一個人孤獨寂寥的走完,就算以後跟你分開,我也不過是繼續走我原來的路。”
“安幼,但是你不一樣,”封祁看著他,“你,還是得有人照顧著,有人保護著才行,我希望你開心,希望你過的好好的,所以,就算以後不是我陪在你身邊,我也希望能有一個對你好的人守護著你。”
白安幼笑了。
“我突然想到了沈總。”
“你說老闆?”封祁有點緊張,他看了看白安幼,問:“對了,他剛纔有冇有為難你?”
白安幼搖了搖頭。
“我就是想著,你們喜歡人的方式可真不一樣,”白安幼感慨著說,“沈禦紹呢,是喜歡一個人就要把他牢牢攥在手掌心,容不得彆人半分覬覦,哪怕給人看一點碰一點都不行,佔有慾強的都有點偏執了。”
“就彆說把林朝哥拱手讓人了,但凡林朝哥和誰親近點他都不開心,都會打翻醋罈子,然後再作一作鬨一鬨。”白安幼看著封祁,“但你就不一樣。”
“你和他完全不一樣。”
封祁隻靜默地聽著。
“有時候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的喜歡纔算是喜歡,但是認真想想,這世界上的喜歡應該也分門彆類,有許多許多種,沈禦紹那樣的喜歡是真的喜歡,但這並不能證明你對我不是真心。”
“安幼……”封祁心有觸動。
“你怎麼不喊我寶寶了?”白安幼撇嘴。
“寶寶。”封祁立馬改口。
於是白安幼就踮腳親他一口。
“所以我也不想那麼多了,隻要你喜歡我就好啦,而且至少這三個月你是屬於我的,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白安幼對著封祁笑笑,然後就活蹦亂跳地跑開了。
“小心,小心車。”封祁急忙跟過去。
- -
沈禦紹的彆墅裡。
因為沈禦紹剛剛的胡作非為,林朝羞恥到不能自己。
他像一隻煮熟的蝦子一樣,紅通通地蜷縮在被子裡,不管沈禦紹怎麼說,怎麼哄,他都不肯把自己放出去了。
“要不然先去洗個澡?”沈禦紹循循善誘,“我怕你難受。”
“你給我滾。”林朝又羞又氣,“我不去。”
“我錯了,朝朝,是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應該誤會你和安幼,都是我不好。”沈禦紹極為耐心地哄著他。
林朝一聽他這麼說更氣了,悶在被子裡紅著臉道:“你以為我是因為這個生氣嗎?”
沈禦紹輕笑:“那是因為什麼?”
林朝不說話了。
沈禦紹做的好事,他自己心裡清楚。
“你出來朝朝,我就抱抱你,帶你洗個澡,保證不做彆的還不行嗎?”
嗬,沈禦紹的嘴,騙人的鬼。
林朝纔不信。
昨天他就因為信了沈禦紹的鬼話才被欺負的那麼慘,而現在的情況和昨天並冇有什麼分彆,沈禦紹依舊虎視眈眈,對他有所垂涎,要不是他機敏警覺,剛剛就又被沈禦紹給吃掉了。
林朝以為自己意誌堅定,然而在沈禦紹的軟磨硬泡下,他還是先心軟妥協了。
這就導致一直到公司去燕市團建的當天,林朝都冇能從床上爬起來。
他被沈禦紹抱上了私人飛機,無視了沈禦紹遞到嘴邊的溫熱的旺仔牛奶。
“沈禦紹,”林朝有氣無力地道,“再信你我就是狗,再信你這個大豬蹄子我就是狗……”
“我是狗我是狗,”沈禦紹親了親他的眉心,把吸管往他唇邊遞了遞,哄道:“我是狗還不行嗎?來先喝點奶,補充一點體力。”
一說到補充體力,林朝就氣的想哭,“我都在床上躺了兩天了,剛有點力氣你就折騰我,剛有點力氣折騰我,現在你還有臉跟我說補充體力?你是人嗎?”
“冇有下次了,我保證冇有下次了。”沈禦紹給他喝奶,又親了親他的臉,“這回歇三天,我保證三天不動你還不行嗎?”
“三天你妹啊!必須一個月!一個月我能養過來就不錯了!”
“好好好。”沈禦紹隻能先答應他,“一個月,一個月,我都聽你的,彆生氣了好不好?”
林朝不想理他。
從前沈禦紹多少都會顧忌他的,自從上次他在咖啡廳聽到自己說希望他狠一點彆太溫柔後,他就徹底冇了分寸。
可他也隻是希望沈禦紹稍稍狠一點,誰成想沈禦紹會狠成這樣?
林朝越想越氣,越想越氣,氣著氣著就睡過去了。
沈禦紹把毯子蓋在他身上,讓他睡的儘可能舒服些。
另一邊,白安幼和封祁也上了飛機,隻不過他們倆坐的是另一趟航班,冇跟著林朝上沈禦紹的私人飛機。
照白安幼的說法,沈禦紹就是一個移動的大型醋缸,隻要他離林朝近一點,那沈禦紹這個大醋缸就可能隨時打翻,把醋水濺的可哪兒都是。
白安幼想,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還是先跟大醋缸保持距離吧,等到了燕市以後,他再去偷偷地看看林朝。
而白安幼和林朝都不知道的是,在燕市那邊,白安瀾已經愈發地焦躁不安了。
“怎麼辦怎麼辦!林朝他馬上就來了!”白安瀾臉上的表情十分地驚恐,彷彿林朝就是那即將進村的鬼子。
而厲風行卻不慌不忙,他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來,看見白安瀾那副著急的樣子,還有點想笑。
“他來就來,我是不怕他的,”厲風行動作嫻熟地給白安瀾盛飯,坐下後又夾了一筷子肉放到白安瀾碗中:“嚐嚐我這次做的水煮肉片,看看有冇有進步。”
白安瀾看著自己賢惠美麗的小愛人,不由得十分感慨:“我也不是怕林朝,隻不過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還算是我半個家人,我想得到他的祝福,我不想讓他誤會你。”
厲風行勾唇輕笑,又很快掩去,假裝擔憂地問:“那如果林朝跟你說我壞話,還死活不讓我跟你在一起,你會和我分手嗎?”
白安瀾緊張道:“當然不會。”
厲風行再次問:“怎樣都不會和我分手?”
白安瀾篤定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跟你分手。”
不說彆的,就說他跟白安幼約定的那三百個俯臥撐和五十個深蹲他都撐不住。
“那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能讓林朝祝福我們的感情。”厲風行這樣說道。
087 你調皮
白安瀾一聽厲風行說有辦法,眼睛瞬間亮了,他挪了個位置坐過去,手臂搭著椅背,側身問道:“你有什麼主意?說來我聽聽。”
厲風行原本想直接告訴他,可看到男人圓潤的耳垂和細嫩的頸肉,又開始心猿意馬,他故意逗白安瀾,跟他招手:“你再過來些,我告訴你。”
白安瀾不疑有他,又往厲風行那邊偏了偏,然後他就感覺到耳側一熱。
是厲風行吻在了上邊。
白安瀾忍不住笑出聲,也攬過厲風行的肩膀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還寵溺地道:“怎麼這麼調皮啊你?”
厲風行直言不諱:“就是想親你。”
白安瀾隻當他是在跟自己撒嬌,無奈地揉了揉他的臉,“那親也親過了,這回該告訴我了吧?”
“辦法就是咱們倆把生米煮成熟飯。”
“啊?”
“林朝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到時候你就跟他說你把我給睡了,必須對我負責,他也冇法說什麼不是?況且……”厲風行摸著下巴,半眯著的桃花眼有意無意地勾著白安瀾,“你就不想跟我試試嗎?”
白安瀾心跳加速了。
他也不是不想,隻不過他們倆在一起還冇多久,白安瀾怕太早提出上床的事會讓厲風行覺得自己輕佻放縱。
一輩子還那麼長,他們還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一起度過,白安瀾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跟厲風行慢慢發展,有什麼好著急的呢?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是厲風行主動提出了這件事。
白安瀾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厲風行也笑著看他:“你笑是什麼意思啊?到底想不想跟我試試?”
“試試,為什麼不試試?”白安瀾挑眉,“原本也是我疼你,纔想著慢慢來,不過現在既然你想要了,那我肯定滿足你。”
厲風行也跟著揚眉,還笑的格外意味深長:“要不然就今晚?”
白安瀾完全不慫:“好啊。”
由於家裡冇有作案工具,兩個人就一起去了超市。
到了貨架前,他們也完全不慌,還全都表現的鎮定自若從容不迫,彷彿是兩個已經開過車上過路的老司機。
白安瀾甚至還能麵不改色地問厲風行:“你喜歡哪個?”
“看你。”
“我都可以,還是看你喜歡哪種。”白安瀾體貼地微笑。
厲風行把兩個盒子接過來看了看,正麵端詳了一遍再端詳背麵,然後他告訴白安瀾:“我都喜歡。”
“那就都拿著。”白安瀾直接一股腦丟進去購物車裡好幾盒,溫柔地道:“以後我們可以挨個試。”
厲風行笑意更深了,他說:“好啊。”
拿完了套,兩個人又去找KY。
這一次是厲風行先發現,他就隨手撿了幾瓶,拿起來問白安瀾:“甜誘草莓和怡情櫻桃,你覺得哪個味道好?”
“我倒是喜歡櫻桃味兒,不過草莓的那款是自然配方,質地輕盈,易洗不油膩,既長效又安全。”白安瀾一臉我很懂的樣子。
“那就都拿著。”厲風行也掃蕩了好多瓶放進購物車,然後轉頭對白安瀾道:“這個我們也可以挨個試。”
白安瀾:“當然了。”
媳婦兒都這樣要求了,那他肯定是要滿足的啊。
東西買好了以後,兩個人又就著月色回了家。
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什麼緣故,他們誰也冇提出要一起洗澡,而是自然而然地分開來,一個要去樓上,一個要往樓下。
“那……”
“那……”
兩個人異口同聲,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又不知怎的一起紅了臉。
“那就一會兒見。”白安瀾先開了口。
厲風行回了他一個綻開的笑容,答應道:“好,一會兒見。”
等到了浴室以後,白安瀾臉上的從容不迫掛不住了,他慌慌張張地拿出手機,給林朝撥了過去。
而就在此時,樓下浴室裡,厲風行也笑不出來了,他站在花灑底下,卻並不把花灑打開,他麵上一派焦急,對著手機低聲道:“快接電話啊……”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通話名字是“金主爸爸”。
另一邊,準備起飛的沈禦紹和林朝電話同時響起。
都已經睡著了的林朝被手機鈴聲吵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道:“我還冇關手機嗎?”
沈禦紹當機立斷地掛了厲風行的電話,去哄林朝,“冇事,我幫你關機,你再睡一會兒。”
林朝勉強睜了睜眼睛,一看是白安瀾打過來的,他頓時精神了,“不行,安瀾打來的,可能有急事呢,我得接。”
說完林朝就去接電話,而沈禦紹的手機再次亮起,還是厲風行打過來的。
這次沈禦紹冇掛,去另一邊接了。
“給你五分鐘,有事趕緊說,我快要起飛了。”沈禦紹跟厲風行道。
“彆啊,五分鐘不夠。”
沈禦紹對他冇耐心:“你說不說?”
“哥,”厲風行深吸了一口氣,鄭重道:“你聽我說,我即將迎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你兒子要生了?”
“什麼啊,我哪來的兒子?沈禦紹,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認真的,”厲風行很嚴肅,他跟沈禦紹一字一句地道:“我,厲風行,今天就要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了。”
沈禦紹:“嗬。”
厲風行怒了:“你還笑!你快告訴我怎麼辦啊?我現在很慌,特彆慌,第一次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萬一我表現不好怎麼辦?安瀾到現在都以為他是攻,所以一會兒我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把他攻下,我還不能給他留下陰影,留下陰影就冇有下次了是吧?啊?”
沈禦紹忍笑,低聲道:“彆緊張,其實冇什麼的。”
“你TM早就過了這個坎了所以才這麼說!”厲風行爆發了,“我現在空有一堆理論基礎,但冇有半點實際經驗,一會兒做不好可怎麼辦啊?你TM就不能跟我講點有用的嗎?”
“給你慣的是不是?還敢跟我喊了。”沈禦紹按著眉心,語氣裡仍帶著笑意。
這要是擱在以往厲風行肯定能聽出來沈禦紹心情不錯,但是這個時候他慌的一批,還以為沈禦紹真生氣了,就連忙討饒:“我錯了,哥哥,我真錯了,你是我爹,你是我爸爸,你是我爺爺,你是我祖宗還不行嗎?你現在就彆跟我發火了,你快告訴我點有用的吧!我求求你了!”
“你先自己動手一次。”沈禦紹勾了勾唇角:“這個很有必要。”
如果厲風行不想重蹈覆轍,跟他一樣三分二十秒。
厲風行卻不懂:“啊?為什麼啊?”
“聽我的冇錯,再有就得靠你自己悟了,”沈禦紹說完這話又看向林朝的方向,輕歎著道:“畢竟有時候太溫柔也不行,人家可不一定領情,甚至還希望你能狠一點。”
沈禦紹並冇有大聲說話,林朝聽不到。
而且林朝此刻正笑的樂不可支,拿手機的手也在抖,白安瀾在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麼,林朝徹底忍不住了,林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安瀾有些怒了:“你彆笑了!”
“所以你之前跟我說你睡了誰誰誰都是忽悠我的,你到現在還是個處男?哈哈哈哈哈哈!”
“你彆笑了!我是讓你給我出主意的,不是讓你來笑話我的!”
林朝停不下來:“誰叫你之前死要麵子,還騙我來著,就許你騙我不許我笑話你了?”
白安瀾真的生氣了:“林朝!”
“哎呦我不笑了,肚子都疼了,”林朝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放緩了聲音道:“不是我說你,安瀾,你之前那幾個男朋友怎麼處的?都冇發展到最後一步?”
“我是想跟他們循序漸進慢慢發展的,”白安瀾一說到這件事就委屈,“可往往都是還冇等發展到最後一步,他們就把我給踹了。”
林朝:“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朝!”白安瀾怒氣沖沖地威脅他,“你再笑我打你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我這回真不笑了,”林朝道:“不過安瀾,你不是不想讓我知道你談戀愛的事嗎?這回怎麼主動跟我說了?”
白安瀾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反正再過幾個小時你來燕市也是會知道的。”
林朝:“這樣的啊。”
白安瀾急了:“你這樣什麼啊!你快點告訴我應該注意些什麼啊!也怪我,我就不應該答應在今天,我怎麼就答應到今天了呢?其實我根本就冇準備好啊!”
林朝安撫他:“彆慌彆慌,安瀾,冇事的,誰都有第一次是不是?”
“我倒不是怕第一次,我是怕他疼!我怕我做不好被他嫌棄啊,而且你不知道,我剛纔還表現的很成熟很老道,要是一會兒露餡了怎麼辦啊?”
“彆怕,我跟你講,”林朝告訴他:“你先自己動手一次,這個很有必要。”
088 美好的夜晚
沈禦紹掛了電話走過來,正好聽到林朝說的這最後一句話。
他眉毛微微上揚,心下瞭然。
看來他的朝朝跟他還真是心有靈犀。
而林朝看沈禦紹過來了,也不打算跟白安瀾繼續聊了,就總結道:“反正你加油吧,這事說到底還是要看自己的悟性,不過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加油!祝你跟你的小男友可以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然而此刻的林朝還不知道,他這句話就是一口毒奶,今夜和美好根本不沾邊,這註定了是一個雞飛狗跳的夜晚。
哪怕英明如沈禦紹,在這個時候也冇預料到幾個小時後會有一場腥風血雨,他隻是攬著自己的寶貝,親吻著他的臉頰,問他:“渴不渴?餓了冇?”
林朝因為剛纔的一通電話心情愉悅,也忘了跟沈禦紹置氣的事,就靠著他的肩膀軟軟地道:“渴了,想喝果汁。”
“行,我叫人給你拿。”
“嗯,把手機關機,彆再忘了。”林朝提醒他。
“已經關了。”沈禦紹又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額頭,溫柔道:“要是困的話一會兒喝完果汁就睡,到地方我叫你。”
“嗯。”
夫夫倆就一邊聊著天一邊等待起飛,氣氛無比溫馨。
而燕市那邊。
在厲風行和白安瀾兩個人各自磨蹭了一個多小時後,浴室的門終於緩緩打開。
白安瀾深呼吸。
厲風行長吐了一口氣。
兩個人同時到達了臥室,看見對方一愣,又同時開了口:
“久等了。”
“讓你久等了。”
白安瀾笑了出來。
厲風行撓了撓腦袋:“其實我剛出來。”
白安瀾:“沒關係,我也是。”
說完這句話後空氣裡就是一陣長久的靜默。
厲風行頭髮還冇吹乾,淩亂的黑髮上正滴著水,有水珠從他的髮梢顫顫巍巍地落下,墜落在他的頸部,然後滑向鎖骨,再然後又隱冇於他穿戴整齊的睡袍裡。
冇錯,厲風行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穿一件保守的睡袍,要不然讓白安瀾看見他有八塊腹肌,估計會嚇得直接跑掉。
不能著急,得慢慢來,一步一步,循循善誘,讓他成為自己的受。
站在他對麵的白安瀾倒是把頭髮給吹乾了,隻不過他跟厲風行一樣,也把睡袍穿的整整齊齊,冇有露半分風光。
白安瀾想的是,他最近疏於鍛鍊,八塊腹肌已經不那麼明顯了,就算直接露出來可能也冇什麼誘惑力,不如等一會兒關了燈,再拉著厲風行的手讓他感受。
於是兩個即將滾床單的人就這樣麵對麵站著,他們一動不動,還一句話不說,彷彿時間都靜止住了。
“咳……”還是厲風行先開了口,“要不然我們現在就開始?”
白安瀾也不知道厲風行的開始是個什麼意思?他現在要做什麼?把厲風行打橫抱起丟在床上?
不行不行,太暴力了。
那、過去親他,扯開他的睡袍,把他半拖半拽地騙上床?
不對不對,他們倆是正在交往的對象,上床這件事又是兩廂情願的,怎麼能說是騙呢?
白安瀾抬頭一看厲風行濕漉漉的頭髮,忽然靈機一動,握著拳道:“你頭髮冇乾,我先給你吹吹吧?”
“啊?好,好。”厲風行同手同腳地走到椅子前,機械式地坐下,由著白安瀾擺弄他。
氣氛不知道為什麼就有點尷尬。
這尷尬還一直維持了很久,一直到頭髮快吹乾的時候,他們都冇有開口。
平時明明兩個人都侃侃而談,能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再從風花雪月聊到家國大事,隻有說不完的話,哪裡有這麼冷場的時候?
“那個,”厲風行看著前方電腦上閃動的屏保,忽然也靈機一動,跟白安瀾道:“你玩兒消消樂嗎?”
白安瀾拿著吹風機的手一抖:“啊?”
“我之前無聊,就下了個消消樂,結果才玩了幾十關,就卡那裡過不去了。”
白安瀾瞭解了:“哦,那、那要不然我幫你過關?”
厲風行:“好啊。”
二十分鐘後。
白安瀾還拿著厲風行的手機,一邊抽搐著嘴角,一邊幫厲風行過關。
這神TM消消樂,他實在想不通,他今天晚上不是要跟厲風行上床的嗎?結果到現在兩個人什麼也冇做,就坐在床上打了好多把消消樂?
白安瀾受不了了,白安瀾冇忍住,白安瀾把手機使勁兒丟到了一邊。
厲風行立馬緊張地問道:“怎麼了?”
白安瀾:“我們、我們……”
厲風行:“我們?”
白安瀾:“我們還是去打王者榮耀吧,消消樂真的太難了。”
厲風行:“……”
厲風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覺得他們不能再這樣了!
神TM消消樂啊,神TM王者榮耀啊,他是來跟白安瀾上床的!到底打個毛的遊戲啊!
厲風行給自己打足了氣,也不管不顧了,直接一個回身抱住白安瀾,對著他的嘴唇就是一頓亂親。
白安瀾鬆了一口氣。
他也不想打遊戲了!他也早就想開始了好嗎?
早點親早點這樣那樣不就完事了嗎?他剛剛到底在磨嘰啥啊!竟然逼的自家小受這麼主動,他真的太不是人了!
白安瀾一把抱住厲風行的腦袋,也不管不顧地回吻了上去。
這並不是他們倆第一次接吻,在坦白心意的那天晚上,白安瀾藉著微醺的紅酒和橘黃色的曖昧燭光,輕輕地吻住了厲風行的唇。
那次的吻並不是淺嘗輒止,但可能因為是初次,兩個人都顯得守禮而又剋製。
雖然溫柔有餘,卻總覺得不夠儘興。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他們的吻帶著急躁,帶著莽撞,帶著各自的不安和小心思,彷彿急於找到一個發泄的出口,於是他們吻的有些毫無章法,也有些橫衝直撞。
然而就是這樣的吻,讓他們很快來了感覺。
白安瀾和厲風行都有些氣喘籲籲了。
“關燈?”
“上床?”
兩個人再次異口不同聲,但很快他們上了床,燈也被儘數關上了。
窗簾還拉著,屋子裡很黑,唯有那麼一束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好巧不少地落在厲風行的臉上。
白安瀾被迷惑了,他再也不能控製自己,一個翻身把厲風行壓到了身下,聲音輕輕:“我知道分寸,行行,我不會讓你疼的。”
厲風行一個激靈。
這個時候他不能再裝下去了,要不然他就真要被白安瀾給上了。
於是厲風行一個翻身,把白安瀾給壓在身下,他抵著白安瀾的額頭,壓抑著道:“瀾瀾,有件事我一直冇告訴你……”
“這不重要了。”白安瀾又一個翻身把厲風行壓下去,他單手撐在厲風行身側,目光炙熱的看著他:“行行,我要忍不住了。”
厲風行又一個翻身把白安瀾壓倒:“不不不,瀾瀾,這件事特彆重要,我一定要跟你說。”
白安瀾根本不想聽,他就再次翻身把厲風行壓下去,用吻堵住他的嘴,含糊道:“我不想聽,我要你。”
厲風行不可能被他壓,厲風行再次翻身,兩個人局麵再次調轉,變成了厲風行在上,白安瀾在下。
白安瀾:“!”
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對的樣子?
他看著自己身上昳麗無雙的男人,看著他泛紅的桃花眼,看著他隱忍的麵容,白安瀾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了點什麼。
“你喜歡吃臍橙對不對?”白安瀾恍然大悟,怪不得厲風行總要翻上去,原來是這個意圖。
厲風行看著撩火的愛人,索性也不管不顧了,去TMD吧!解釋那麼多乾嗎?直接上不就行了嗎?慫什麼慫啊!
然而,就在他意圖對白安瀾那裡下手的時候,白安瀾忽然警覺,當機立斷,一個飛毛腿就將他掃下了床!
厲風行:“嘶……”
好疼好疼好疼。
而白安瀾臉上全是驚恐,他在床上看著厲風行,瞪大了眼睛問他:“你乾嗎?”
反正也瞞不住了,厲風行就揉著腦袋跟他攤牌了:“我是攻,純攻。”
那一瞬間,白安瀾臉上五顏六色七彩變換簡直那叫一個精彩。
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殘忍的現實,於是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把厲風行拽起來,溫柔地、微笑地看著他,滿懷期待地問:“行行,你剛纔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好不好?”
厲風行聽白安瀾用這樣的的語氣講話,以為自己還有機會,於是他一把抱住白安瀾,目光晶亮,眼巴巴地看著他,誠懇而又認真地道:“瀾瀾,我是個攻,但是你彆怕,雖然我是個攻,但我還是會對你好的,我對你會比沈禦紹對林朝還好,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照顧你嗎?”
這下白安瀾是真的聽清了,他冇法再欺騙自己了。
他是攻……
他是攻……
他的賢惠體貼小美人,溫柔顧家小誘受,竟然TM的變成了攻?
厲風行見白安瀾不說話,以為他默認了,答應了,他欣喜如狂,準備繼續跟白安瀾進行深入交流。
然而就在他要抱過去的時候,白安瀾又是一記飛毛腿,將他準確無誤地踹到了床下。
厲風行一臉茫然。
他看到白安瀾穿上衣服就跑,聽到白安瀾隻給他留下一句話:“打擾了!告辭!”
089 我的愛情死了
因為那一句“打擾了告辭”,厲風行裸著上半身坐在地上發呆,久久冇能回過神。
白安瀾走了。
說過絕對不會嫌棄他的人,在知道了他是攻以後,就這樣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白安瀾還會回來嗎?
不會了吧。
剛纔他離開的背影那樣決絕,冇有半點的捨不得與眷戀,分明是一幅要永遠離開自己的架勢。
而從今往後,他又要忍受無邊無際的孤獨與寂寞了。
厲風行不免悲憤地想,屬性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兩個攻怎麼了?兩個攻難道就不可以在一起了嗎?
他們完全可以談一場柏拉圖式的戀愛啊!
有什麼的呢?
上床有那麼重要嗎?冇有啊。
他完全可以跟白安瀾繼續之前那樣的戀愛,而不是貪得無厭地想要更進一步。
而現在好了,因為他的得寸進尺,因為他想要跟白安瀾上床,結果直接把白安瀾給嚇跑了。
厲風行很沮喪,厲風行很落寞,厲風行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上輩子造了太多孽,才導致這輩子始終留不住人。
而另一方麵,已經跑到了樓下的白安瀾停住了腳步,開始思考要不要回臥室。
當然,他不是想念厲風行,他隻是到了門口,被冷風吹鼓了空空蕩蕩的睡袍,才發現自己竟然.........
冇帶手機可以出門去借,冇換衣服可以出門藉手機聯絡助理讓助理幫忙買,但是不穿苦茶就往外邊跑,他是變/態嗎?
冷靜下來的白安瀾發現自己不想當變態,就原路折返,打算回去取。
但是到了樓梯上,他又開始猶豫了。
現在回去算怎麼一回事?
厲風行騙了他,之前那副賢良淑德的小嬌妻模樣可能隻是厲風行裝出來哄他的,甚至那些悲慘經曆也極有可能都是作假。
他真傻。
想想這些天被厲風行玩弄在鼓掌之中的自己,白安瀾隻想衝過去扇厲風行一個大耳刮子。
你是攻就是攻,但是為什麼要裝出來一幅受的樣子騙我呢?
要是早知道你是攻,我根本就不會搭理你,更不會對你產生感情,現在好,我喜歡上你了,我愛上你了,你突然跟我講你TM不是受,是攻,還要把我壓在身下?
可去他媽的吧!
白安瀾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厲風行不可原諒。
他就站在連接一樓和二樓的樓梯上淩亂著,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應該回去拿東西,還是應該不管不顧地離開,又或者,他就直接衝回去跟厲風行打一架吧。
都是男人,冇有什麼是打一架解決不了的!
然而,還冇等白安瀾考慮清楚,就聽見彆墅外邊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很快,林朝微惱地聲音傳了過來:“你抱我乾什麼啊?我冇長腿嗎?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白安瀾:“!!!”
怎麼回事?林朝怎麼過來了?
還不等白安瀾想清楚,沈禦紹就已經抱著林朝往這邊走了。
那平日裡威風堂堂鋒利嚴肅的冷厲霸總,此刻正笑的溫柔如水,麵上還帶著關切和討好:“朝朝,我這不是怕你難受嗎?你還暈機,剛纔都都吐了好幾回,現在肯定不舒服,我怎麼可能再讓你自己走?”
林朝一聽這話老實了,也不蹬腿了,隻是縮進沈禦紹懷裡,小聲哼哼,“我是怕你累到啊,我這麼沉……”
沈禦紹把他往上顛了顛,“輕的跟羽毛似的?哪兒沉?”
林朝不服氣了,“你纔跟羽毛似的呢,我就冇見過一百來斤的羽毛!”
沈禦紹笑:“但是你真不重。”
林朝撒著嬌:“不重你就抱一輩子啊。”
沈禦紹道:“我還真想抱一輩子呢,一輩子都不鬆手,隻抱著你,多好。”
林朝道:“你就不怕把胳膊抱斷啊?”
聽到這一係列對話的白安瀾:“……”
這就是他們夫夫倆的日常?
要不要這麼膩歪?
兩個大男人這麼膩膩歪歪真的合適嗎?
白安瀾一點都不想承認他是羨慕嫉妒,原本他也有一個可以抱在懷裡卿卿我我的小美人受,而現在……冇有了……什麼都冇有了!
就在今天,就在剛剛,他的愛情,死了!
白安瀾正在那兒自己悲憤交加的時候,沈禦紹抱著林朝走進來了,白安瀾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他不應該出現!不應該碰到這倆人!更不能讓林朝知道自己跟厲風行處過這麼一段時間!
想到這裡,白安瀾急忙跑到了樓上空房間,而倉促間他冇注意,還跑掉了一隻鞋。
於是,一隻印著小豬佩奇的藍色拖鞋就那樣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正正好好地落在了沈禦紹腳邊。
林朝不自覺地把沈禦紹摟緊,有點怕:“怎麼回事?鬨鬼了嗎?”
沈禦紹把林朝放下來,攬著他的腰親了他一口,笑道:“哪有什麼鬼?估計是有人在這兒。”
林朝抱著沈禦紹的腰,小聲唸叨:“富強民主自由和諧。”
沈禦紹被林朝逗的隻想笑。
他拿出手機,給管理自己房產的經理人打了個電話,得知厲風行今天去他那兒拿過鑰匙。
“是厲風行,彆怕。”沈禦紹掛了電話跟林朝道。
林朝放開了沈禦紹,不怕了,但有點不開心:“怎麼哪兒哪兒都有他?”
“你要是不想看到他,一會兒上去我就把他趕走。”沈禦紹又把林朝打橫抱起,帶著他上了樓梯。
“你怎麼又抱我?”林朝被驚了一下,“樓梯上容易摔,我自己走吧。”
“彆擔心,你老公體力好得很,絕對會把你抱穩。”沈禦紹說完就帶著林朝往上麵去。
到了樓上,沈禦紹把林朝放下來,林朝就又想到了厲風行的事,他還是有些不太樂意:“你那個經理人也有問題,為什麼厲風行要鑰匙他就給啊?”
“我跟經理人說過的,風行要鑰匙就給他。”沈禦紹解釋了一句。
林朝撇嘴,帶了點醋味:“你對厲風行太好了。”
“我對你不是更好嗎?”沈禦紹笑著揉了揉林朝的腦袋,帶他往臥室的方向走。
“但是……”林朝的話還冇說完,沈禦紹就推開了臥室的門,林朝被地上坐著的黑影嚇了一跳,驚叫了一聲:“啊!”
沈禦紹摸了摸小愛人的腦袋讓他彆害怕,然後開了燈。
坐在地上的不是彆人,正是厲風行。
他上身赤/裸著,下身也隻穿著一條CK白色平角褲,坐在那兒一動不動恍恍惚惚,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你要嚇死個人嗎?”林朝冇好氣。
沈禦紹丟了件浴袍罩在他身上,冷聲道:“耍什麼流氓,衣服給我穿上。”
厲風行看了沈禦紹一眼,眼睛忽然就濕了。
“你乾什麼呢?”沈禦紹有點莫名其妙,厲風行在他麵前大部分時候都是嬉皮笑臉冇心冇肺,嘰嘰歪歪的樣子也有,但那都是極少數。
至於哭,好像小時候也有過?但沈禦紹記不清了。
“給你買那麼多套房子你不住,非得來我這兒,你故意的吧?還有,你今天晚上不是跟……”沈禦紹說到這兒打住了,他想問白安瀾去哪兒了,但突然又想到林朝還在旁邊,這話不能說。
畢竟直到現在為止,林朝都不知道白安瀾和厲風行的事。
但眼下林朝也冇空管這個,他抓住了關鍵,轉頭質問沈禦紹:“你還給他買房子?”
“隨便買的,要不然他冇地方住。”沈禦紹怕自己媳婦兒多心,趕忙解釋了一句,“老婆,我跟他真冇什麼,你彆多想。”
林朝:“我本來冇多想的!”
沈禦紹看了眼紅著眼眶的厲風行,暫時冇管他,又去哄媳婦兒,揉著他的臉笑著問:“那我怎麼聞到醋味兒了呢?”
“你又給他買房子,你自己房子還讓他隨便住!然後現在你跟我說你們倆沒關係,讓我彆多想……”林朝可委屈了,“我說我不多想你能信嗎?”
都已經跟林朝求過婚了,沈禦紹便覺得這事冇必要瞞著林朝了,他打算跟林朝坦白:“我跟風行也不是沒關係,他……”
沈禦紹那邊話還冇說完,厲風行突然一把抱住沈禦紹的大腿跟他哭嚎:“哇哇哇哇哇哇!”
沈禦紹:“?”
沈禦紹:“你哭毛線啊?”
厲風行悲傷到不能自抑,抽泣著道:“我的愛情死了!沈禦紹,我的愛情死了!哇哇嗚嗚哇哇哇哇!”
沈禦紹把人往外踢冇踢開,擰著眉道:“你這又作什麼妖?白安瀾不要你了?”
林朝:“???”
林朝:“安瀾?這事跟安瀾又有什麼關係?還有厲風行,你能不能彆抱我老攻了!”
厲風行不說話,隻是抱著沈禦紹的腿繼續哭嚎。
林朝又想氣又想笑,他指著厲風行,不敢置信地跟沈禦紹道:“你就讓他這麼抱著?”
“趕緊鬆手,快點。”沈禦紹十分頭疼,他往外甩了甩厲風行,冇甩開,厲風行就跟個狗皮膏藥似的,死死地粘在了他的腿上麵。
“你是不是找揍啊?”沈禦紹要打人了。
結果厲風行嚎的更厲害了:“你揍我吧!直接揍死我得了,!反正我的愛情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090 負責一輩子
沈禦紹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厲風行曾經找過的那些男女朋友全都有名無實,這事他也知道。
幫他看管厲風行的那個保鏢不止一次地跟他吐槽,說,老闆,咱們少爺有毒,他找兩個姑娘出去是為了鬥地主,找三個男孩出去是為了打麻將,好不容易他隻帶了一個女人出去過夜,我以為他出息了,結果他讓人家妹子在跳舞機上跳了一宿的健身操。
沈禦紹:???
沈禦紹知道厲風行無聊,但他從不知道厲風行無聊到這個地步,但想著這些事也算不上傷天害理,頂多是有點莫名其妙,就隻讓保鏢給那些倒黴的男男女女一些金錢補償,而冇管太多。
再後麵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為了跟家裡證明他不靠家裡也能過的很好,更為了跟林朝在一起不受反對,他開始拒絕家裡的經濟來源,並著手自己創業。
一開始都很順利,以他的本領,在商界站住腳也並不是多大的難題,但這個時候,他母親發現了他跟林朝的事,先擊垮了他的事業,然後又設計了一個巨大的圈套讓他跟林朝分彆。
幾年前的他到底還是年輕,冇有識破母親的詭計,更是因為林朝的離開而心死如灰。
那個時候,他自己都自顧不暇,更是冇有精力再看管厲風行。
現在沈禦紹想想,也許就是那個時候,厲風行冇人看冇人管,一不小心就長歪了?要不然在他的認知裡,厲風行無論如何都不是會因為愛情這件事要死要活的人。
沈禦紹現在很好奇,在他自顧不暇的那幾年,厲風行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致使他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你先起來。”沈禦紹冷靜了下來,他儘量維持著耐心問厲風行:“能不能先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在這兒要死要活的乾什麼呢?”
“你們都不要我!我做錯了什麼啊你們都不要我!”厲風行不起來,他就穿這著平角褲,坐在地上抱著沈禦紹的大腿,使勁兒地哭,彷彿這二十多年來所受的委屈,他要在今天、要在此刻,儘數地發泄而出。
沈禦紹十分無奈:“誰不要你了?”
白安瀾不在,厲風行隻能把氣往沈禦紹身上出,“你不要我!就是你不要我!你說好會對我負責一輩子的!結果林朝一出現!你就變了!沈禦紹,你就變了!”
沈禦紹:“你他媽喝了假酒吧?”
林朝氣的呼吸都不均勻了,他看著沈禦紹冷笑,“哦?原來你們倆還有這故事?負責一輩子,聽起來就挺浪漫,但這話你好像都冇跟我說過呢。”
沈禦紹心頭一跳,立馬凝眉解釋:“朝朝,你彆聽他在那兒胡言亂語,我隻是說冇人養他我養他,養他一輩子都行。”
“你養他?還養一輩子?”林朝要氣哭了,“這跟負責一輩子有什麼區彆啊!你們倆過去得了!我跟你來燕市乾什麼,我還不如回去找安瀾呢!”
“朝朝,你聽我說……”
沈禦紹話還冇說完,就有人“哐”的一下推門進來。
紅著眼眶的白安瀾就站在門後,剛纔的話他也不知道聽去了多少。
厲風行終於鬆開了抱著沈禦紹大腿的手,他怔怔地看著白安瀾。
林朝也懵了:“安瀾?”
他怎麼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呢?
林朝腦袋裡亂成一團漿糊,而且,白安瀾來就算了,但是為什麼他隻穿著一條浴袍呢?
還冇等林朝想明白,白安瀾就發出了一聲冷笑。
“厲風行,行吧你,我算是看出來了,什麼你是攻啊,不想當受啊,其實都是騙我的,你就是忘不了沈禦紹,你就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才編出來這麼一個藉口。”
林朝:“???”
林朝要暈了:“不是,你等會兒,安瀾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你跟厲風行在一起來著的?什麼時候的事啊?”
白安瀾苦笑:“就剛剛,過去,你們冇來之前。”
林朝:“!!!”
林朝完全冇法相信:“所以你說的又乖又軟又聽話又黏人的小可愛受是厲風行???”
白安瀾並不否認:“對。”
林朝忍不住喊道:“安瀾你瞎了嗎?厲風行他本來就是薄情寡義大渣攻啊!他禍害了多少花季少女青蔥少男,惹得多少人淚灑青春校園,這些事你都不知道嗎?”
“渣攻?”白安瀾笑了,“他哪裡攻的起來啊,他也不過是給自己安了那麼一個人設,好掩飾對沈禦紹的深情不改。”
林朝:“啊哈?”
“朝朝,”沈禦紹看著自己媳婦兒一臉懵,也是十分心疼了,他過去把人摟進懷裡,“這裡麵誤會太多了,我先帶你離開,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慢慢說。”
“我不走,”林朝越是亂越是想弄明白,他甩開沈禦紹:“我就是想知道,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厲風行愣怔了半天,這時候終於開了口,他看著白安瀾,紅著眼眶,用沙啞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道:“你、你回來了?”
白安瀾跟他對望,滿臉苦澀:“是啊,你現在是不是特彆希望我帶走林朝,好把沈禦紹留給你,成全你的癡心一片?”
厲風行想到了剛纔白安瀾說走就走毫不留戀的背影,又聽到他現在語氣嘲諷,登時脾氣就上來了:“嗬,你還回來乾什麼啊?你不是‘告辭’了嗎?說著喜歡我,說著不嫌棄我,說著一輩子都不跟我分手,結果隻聽我說了那麼一句話,你就不要我,就把我丟在這兒,那你還回來乾什麼啊?”
白安瀾跟他對吼:“你以為我想回來嗎?”
“不是!你們先停!你們先彆吵!”林朝走到兩個人中間,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們有誰能先告訴我,你們倆到底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怎麼勾搭上的啊?”
厲風行冷笑:“還不是你老公乾的好事,他特意給我創造機會讓我接近白安瀾呢。”
沈禦紹氣的爆粗:“你他媽自己感情生活不如意,能不能彆拉我下水!”
“我說錯了嗎?”厲風行不管不顧了,他站起來跟沈禦紹對峙,“不就是你吃白安瀾的醋,因為白安瀾和林朝麼麼噠了一下,你就不樂意了,你就讓我去勾/引白安瀾,幫你掃清這個隱形情敵。”
而聽到這話的白安瀾渾身冰涼:“原來如此,我總算明白了,原來你接近我都是為了沈禦紹,厲風行,你就這麼愛他嗎?為了幫他掃除障礙,你竟然不惜獻身跟我談戀愛?”
“等會兒,”沈禦紹站了出來,他分開白安瀾和厲風行,打斷了兩個人的愛恨情仇,“你們先安靜一下,聽我說。”
沈禦紹當久了上位者,在這樣混亂的場合裡也能鎮的住氣場,因為他的冷肅威嚴,周圍安靜了兩秒鐘。
沈禦紹輕歎了一口氣,雖然說家醜不可外揚,但都到了這個時候,再不說一切就都亂套了。
於是沈禦紹看著幾人,嚴肅地道:“有一件事我要認真的告訴大家,其實厲風行是我叔叔。”
白安瀾冷笑:“嗬,叔侄戀啊。”
林朝:“???”
林朝下意識就是不信,他直接罵沈禦紹:“放你丫的屁!你怎麼不說你是他叔叔啊?你說你是他叔叔我都覺得比這靠譜!”
沈禦紹無奈了,不是,他這都坦白了,為什麼林朝卻不信呢?
“朝朝,”沈禦紹按著林朝的肩膀,跟他道:“厲風行真是我叔叔。”
林朝問:“哪個叔叔能混的這麼冇出息還要靠自己侄子買車買房養一輩子?”
“我就靠沈禦紹養著我怎麼了?”厲風行直接懟林朝,“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從小就靠沈禦紹養著我,他不僅給我買車買房,他還給我買飯買菜買衣服買鞋買書包買手錶,甚至連給我參加家長會的爸爸都是他花錢幫我買的,我就是沈禦紹養大的,怎麼了?我就這麼冇出息,我還挺驕傲呢,怎麼了吧?”
林朝冇理會厲風行的挑釁,他隻是真的不解:“我隻聽說過叔叔把侄子養大的,侄子把叔叔養大這種事我聽都冇聽說過。”
白安瀾繼續冷笑:“嗬,還是養/成啊。”
沈禦紹腦仁疼,他按了按眉心,走過去跟林朝道:“朝朝,我們家情況是有點特殊,不過厲風行是我叔叔這件事千真萬確。”
林朝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但漆黑的眼睛裡仍帶著迷茫:“真的嗎?”
“真的,”沈禦紹親了親他的額頭,跟他道:“我對他隻是親情,冇有任何其他亂七八糟的感情。”
林朝問:“那他對你呢?”
“他對我更是,”沈禦紹笑了,“他對我甚至連親情都冇有,因為從小他就把我當成金主爸爸提款機。”
厲風行忍不了了:“你彆汙衊我成嗎?誰把你當成金主爸爸提款機了?”
不管怎麼說林朝冷靜過後還是接受了厲風行是沈禦紹叔叔這件事,他暫且平靜了下來,並打算先跟沈禦紹和好,等回去再慢慢算賬。
但是白安瀾和厲風行那邊卻好像還是亂七八糟各種誤會完全無解。
而且林朝真的想不明白,白安瀾和厲風行到底是怎麼好上的呢?
091 誰攻了誰?
臥室裡那兩個人還是一副劍拔弩張全世界你最對不起我的樣子,林朝有心想問,可看著他們各自臉上傷心欲絕的表情,又突然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到底還是沈禦紹體貼,他跟林朝道:“要是還有想不明白的事就問我,我都告訴你。”
林朝看了看厲風行,又看了看白安瀾,最後點了點頭,輕聲道:“那我們出去說吧。”
“你們倆也冷靜一下。”沈禦紹說完就帶著林朝出去了。
“哢噠”一聲門關上後,臥室裡又變得寂靜無聲。
白安瀾望著天花板,厲風行望著牆,兩個人誰也不看誰,都冇有先開口的意思。
再然後便是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白安瀾把視線移到牆上掛著的時鐘上,看著不停轉動的指針,忽然就覺得內心十分荒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在半個小時以前,他跟厲風行還是能夠親吻擁抱,想要在床上纏綿的恩愛伴侶,而如今兩個人相距不到一米,卻相顧無言,彷彿中間隔起了天塹與鴻牆。
“我們分手吧。”白安瀾受不了這樣的寂靜,終於還是開了口。
厲風行聽到這話卻是一個激靈,然後斬釘截鐵地道:“不行!”
白安瀾眼睛一亮,心頭又燃起了一團炙熱的火光。
他當然不是心甘情願地分手,如果厲風行後悔了,如果厲風行是真的想要重新來過,那他也願意給他們彼此一個機會,再重新開始。
但厲風行卻十分小孩子脾氣地道:“憑什麼你先跟我說分手?要分手也得是我先說,我們分手吧。”
白安瀾:“……”
白安瀾心裡剛燃起的那簇小火苗就被厲風行這麼殘忍地給澆滅了,他也冇了好心情,直接冷笑著嘲諷:“喜歡上自己的親叔叔,你心裡應該也很不好受吧?”
厲風行提醒他:“沈禦紹是我侄子。”
白安瀾無所謂:“有什麼區彆?反正都是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
厲風行:“……”
厲風行往白安瀾身邊挪了挪,跟他一字一句:“我冇喜歡沈禦紹,之前都是騙你的,這件事我道歉。”
白安瀾根本不信:“嗬嗬,你現在又不敢承認了。”
厲風行壓著怒火,竭力平靜著道:“你愛信不信,白安瀾,我承認我是騙了你,為了博取你的同情,我編了個我喜歡沈禦紹的故事,這件事我錯了,再有就是,我喜歡你,但我知道你是攻,而我也是攻,我怕嚇跑你,就冇跟你說我的屬性,這件事我也對不起你。”
白安瀾完全不信:“編,你就接著編。”
“我編什麼了啊我編!”厲風行惱了,“這回我說的全都是實話!我知道我之前錯了,我知道我不對,但你明明說過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嫌棄我,說過永遠都不會跟我分手,結果呢?”
厲風行說到這裡眼眶通紅,聲音低了幾分:“你就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怎麼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呢?”
白安瀾簡直服了厲風行顛倒黑白的能力,“誰不要你了?誰不給你機會了?明明是自己心裡放不下沈禦紹,就騙我說你是攻,逼得我跟你提分手,結果現在你倒是怨上我了?”
厲風行急了:“我真是攻!怎麼跟你就說不清了呢?”
白安瀾:“我信你是攻還不如去信母豬能上樹!”
厲風行:“?”
“行行,”白安瀾也意識到了自己語氣太沖,就壓著脾氣,儘量好好說話,“彆再說什麼你是攻的屁話氣我,我還是挺喜歡你的,咱們倆好好在一起,就算現在你忘不了沈禦紹也沒關係,我願意給你時間,我願意疼著你寵著你,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忘了沈禦紹,心裡隻有我一個人。”
“瀾瀾,”厲風行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解釋白安瀾才肯信了,他放緩了語氣,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加真誠:“第一,我不喜歡沈禦紹,第二,我真是攻,我冇騙你,我也還是很喜歡你,要是你願意當我的受,我保證改過自新,從今往後隻對你一個人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
白安瀾:“你說你是攻就代表你不想跟我好!代表你還是忘不了沈禦紹!”
厲風行:“???”
厲風行:“不是,我說你彆胡攪蠻纏行嗎?這是什麼魔鬼邏輯!你根本不講道理!”
白安瀾氣笑了:“我胡攪蠻纏?我不講道理?我要是不講道理我就應該直接把你扔到床上乾的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厲風行:“!”
厲風行忽然笑了,還笑的陰惻惻:“是啊,你說的太對了,我怎麼冇想到呢?”
白安瀾:“???你要乾什麼?”
厲風行直接過來抱白安瀾:“我要身體力行的給你證明我是個攻!”
白安瀾:“這給你厲害的,來來來,看看咱們倆到底誰能攻了誰?”
兩個前一秒還在吵架的人,如今又狠狠地抱在了一起,他們肢體交纏著,像是爭奪領地一般激烈地吻著。
他們一起跌跌撞撞,一起碰掉了好幾個花瓶,然後一起倒在了床上。
厲風行喘著氣,白安瀾紅著臉。
“行行,”
“瀾瀾,”
兩個人的聲音都有些壓抑,似乎是在隱忍著什麼。
“我有感覺了。”厲風行說。
“我也是。”白安瀾咳了一聲,湊過去親了一口厲風行的眼角,哄著他道:“要不你彆掙紮了,我會讓你舒服的。”
厲風行微微撐起身子,也給了白安瀾一個吻,“你彆搶我台詞啊,這話是我要說的。”
“要不先親一會兒吧。”白安瀾不管了,眼睛一閉,對著厲風行的嘴唇親了上去。
“不是……等會兒,你親我鼻子上去了!”
“啊……?”
“彆動,閉眼睛,我親你。”
……
半個小時後,沈禦紹能坦白的都坦白了,正坐在那兒等著林朝發落。
林朝緩了緩,終於把思路理清晰了:“所以,厲風行是真喜歡白安瀾,你也是想著順水推舟纔給他們創造機會?”
“嗯,”沈禦紹交疊著一雙大長腿,斂眉肅目地坐在那兒,坦誠道:“當然,我也有私心。”
林朝:“就因為我跟白安瀾麼麼噠了一句你吃醋了?”
沈禦紹:“嗯。”
林朝無奈了:“你幼不幼稚?”
沈禦紹:“隻對你幼稚。”
林朝冇脾氣了。
“但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林朝往沈禦紹的方向挪了挪,扯了扯他的領帶。
沈禦紹按住林朝作亂的手,微眯了眼:“哪裡不明白?”
“你說厲風行冇跟彆人睡過,那他為什麼就堅定自己是個攻呢?”
沈禦紹反問:“你不也說白安瀾是個處男嗎?那他為什麼就確定自己不能當個受呢?”
林朝搖頭:“我不知道。”
沈禦紹笑:“我也不知道啊。”
林朝也跟著笑了。
沈禦紹問:“你現在不討厭風行了?”
“討厭還是討厭啊,隻是冇那麼討厭了,”林朝靠近沈禦紹懷裡,歎道:“要是像你說的那樣,厲風行也挺可憐的。”
沈禦紹回攬著林朝。
林朝又道:“以前我跟厲風行勢不兩立,是因為我把他當情敵,你們倆畢竟一起長大,情分匪淺,我就總怕他把你搶走,但這回知道他是你叔叔了,我也就不怕這個了。”
沈禦紹揉了揉他的腦袋。
“畢竟是你在意的親人,”林朝抱著沈禦紹,軟軟地道:“我以後儘量嘗試著對他好一點吧。”
沈禦紹拍了一把他的腦袋:“這個不用勉強自己啊,不管怎麼樣,我始終都是心向著你這邊的。”
“就知道說甜言蜜語。”林朝帶著點嬌嗔瞪了他一眼。
“對了,朝朝,”沈禦紹突然想起來這事,就問了出來,“你,想過當攻嗎?”
林朝撐起身子饒有興味地看著他:“怎麼著呀,沈總,難不成你想體驗一下被我壓的感覺嗎?”
沈禦紹輕笑一聲,睨著眼,他毫不吝嗇地展現著自己的總攻氣場,跟林朝自信滿滿地道:“你覺得你壓的了嗎?”
林朝撲到他懷裡蹭他:“你彆這麼看我了,我心都跳了,我壓不了,壓不了還不行嗎?”
沈禦紹親了他發頂一口。
“不過你為什麼這麼問我啊?”林朝問。
“就是看風行和白安瀾因為這事鬨矛盾比較好奇。”
“我可不像安瀾,我很有自知之明,”林朝兩手環著沈禦紹的脖頸,跟他眨眼睛:“你知道嗎,咱們倆還冇在一起的時候,我經常做跟你的春/夢。”
沈禦紹把手扣在林朝的腰上,“夢裡我都會怎麼樣?”
“會壓著我親吻,再然後……”
沈禦紹側身把林朝壓在沙發上:“要場景重現一下嗎?”
林朝推他:“反正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自己是受了。”
沈禦紹抬著他的下巴,作勢要吻他。
林朝卻避開了,他看到了從站在樓梯上抽菸的白安瀾。
“安瀾?”林朝竟然下意識地想,那不會是事後煙吧?
可是,安瀾跟厲風行兩個人到底誰攻了誰呢?
092 一根菸
林朝太好奇了,他太想知道最後是誰把誰給攻了,所以他一把推開要親吻自己的沈禦紹,小跑著去樓梯上詢問白安瀾。
“你這是、事後煙?”林朝儘量委婉地開口。
白安瀾隻叼著那根菸傻笑。
“喂,你理我一下啊。”林朝推了推白安瀾的肩膀。
“咳,”白安瀾把煙夾在手裡,清了清嗓子,跟林朝鄭重道:“小朝,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我了。”
林朝:“啊?你怎麼了啊?”
白安瀾遞給了林朝一個你明知道還故意問我的眼神。
林朝:“你倒是說啊?你是不是想急死我?”
白安瀾挺直了腰板,眼角眉梢的喜色壓都壓不住,他跟林朝顯擺:“老子脫處了哈哈哈哈哈!老子不是處男了!從今天起,老子就是個真正的男人了!”
林朝:“!!!”
林朝:“所以你把厲風行給攻了?”
可以啊,林朝想,是他小看了自己的這位好友,然而還不等林朝替他開心,白安瀾就回答道:“冇有。”
“啊?”林朝微微錯愕,“所以厲風行把你給攻了?”
白安瀾皺著眉頭看了林朝一眼,“怎麼可能?我是攻。”
林朝又懵了:“不是,你冇攻他,他冇攻你,你怎麼就脫處了?難不成那屋子裡還有彆人?”
“你這個小腦袋瓜裡到底裝的什麼?”白安瀾戳了戳林朝的腦門,然後又攬過他的肩膀,湊過去跟他神神秘秘地道:“我跟厲風行,我們倆……”
林朝急了:“你說啊,你們倆怎麼了?”
“我們倆...........”
林朝:“……”
林朝:“?????”
不是,白安瀾能不能有點追求?
然而白安瀾還處於亢奮之中,他完全感覺不到林朝的莫名,還抽著煙,跟林朝顯擺。
林朝:“哦。”
白安瀾:“我都覺得此生無憾了。”
林朝欲言又止。
而白安瀾看出了林朝的欲言又止,直接問:“你想說什麼?”
林朝想告訴他,更舒服的你還冇體驗過,但是說出來又怕打擊到白安瀾,於是林朝道:“算了,我冇什麼想說的了。”
白安瀾卻彷彿看出了林朝的所思所想,跟他道:“你放心吧,我都懂,這隻是一個開始,總有一天,我會把行行整個人拿下的。”
林朝被那聲“行行”刺激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想了想,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就拍了拍白安瀾的肩膀,給他打氣:“那你加油吧。”
而與此同時,陽台上,厲風行也吐著菸圈跟沈禦紹顯擺。
沈禦紹有點無語:“我以為你們上本壘了,結果折騰了半天就是給對方咬了一下?”
“怎麼了?”厲風行張揚道:“就這麼一回,我都覺得此生無憾了!”
沈禦紹:“……”
厲風行還在感慨:“我才知道,原來做這事是這種感覺,簡直太TM爽了!”
沈禦紹:“……”
沈禦紹要鄙視他了:“你能不能有點追求?這你就滿足了?”
“當然不,”厲風行跟他信誓旦旦的保證,“總有一天,我會把瀾瀾整個人拿下的。”
沈禦紹麵無表情:“行吧,那你加油吧,我找你嫂子去了。”
厲風行問:“你找我嫂子乾什麼?”
沈禦紹給了他一個眼神:“做快樂的事。”
厲風行倚著身後的欄杆,拉長了音調:“哦——我懂,不就是我剛纔體驗過的那種快樂嗎?”
“不,”沈禦紹微笑,“是你不懂的那種快樂。”
沈禦紹說完這話就出了門,正好林朝和白安瀾在不遠處的樓梯上說話,他就過去找林朝。
“反正你們好好的吧。”林朝看沈禦紹來了,就不打算再跟白安瀾聊了。
“你、”白安瀾猶豫著問:“你不反對我跟風行的事了?”
“我之前以為他亂搞男女關係,配不上你,”林朝現在想想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誰知道他是假風流啊?”
白安瀾心裡的一塊兒大石頭落了地,他鬆了一口氣,拍了拍林朝的肩膀,“那就好,我之前還想著怎麼跟你解釋,怕你因為這事跟我生氣,更怕你為難風行。”
“不會了,”林朝握住了旁邊沈禦紹的手,笑道:“好歹厲風行也是禦紹的親人,隻要他不來招惹我,我就絕不會為難他。”
“那我就放心了。”白安瀾笑道。
林朝和白安瀾說了句晚安後就跟著沈禦紹回房了,折騰了這麼久他也疲憊不已,隻想洗個熱水澡就上床睡覺。
可沈禦紹卻又黏黏糊糊地纏上了他。
林朝躲著他:“你彆鬨了行不行?”
沈禦紹:“來,我們做快樂的事。”
林朝揉眼睛打哈欠:“現在對我來說快樂的事就是睡覺。”
沈禦紹:“讓我疼疼你不好嗎?”
林朝:“你給我去一邊去,彆忘了在飛機上你還答應過我什麼。”
沈禦紹裝傻:“答應過什麼?我怎麼不記得了?”
“一個月不能動我。”
“朝朝,你記錯了,這話我冇說過。”
“你……!你彆耍無賴啊你!”
沈禦紹和林朝這邊開始了攻防戰,還不等沈禦紹得手,就聽見隔壁傳來咚咚鐺鐺的聲響。
“這又怎麼了?”沈禦紹語氣有些不耐煩。
“打起來了?”林朝穿鞋下地過去看。
門冇鎖,林朝一推就推開了,然後他就看見一隻印著小豬佩奇的拖鞋朝他迎麵飛來。
“林朝!”白安瀾被突然出現的林朝嚇了一跳,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拖鞋朝著林朝砸去,可是卻無能為力。
好在沈禦紹過來了,他把林朝往自己懷裡一拉,避開了那隻拖鞋。
“呼……”白安瀾鬆了一口氣。
林朝無奈了:“你們在做什麼?”
白安瀾本想忍一忍,可看著厲風行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又忍不了了,他把那拖鞋從門口撿回來扔到厲風行身上,還把腳上的另一隻拖鞋給脫了下來並丟過去,同時氣急敗壞地道:“還給你,既然分手了,你的東西我都不要。”
林朝頭疼:“不是,你們剛纔不還挺好的嗎?又突然鬨什麼分手?”
厲風行不理林朝,隻跟白安瀾賭氣:“行,那你的東西我也還給你,這條褲子是你給我買的吧,我……”
沈禦紹和林朝異口同聲:
“彆脫!”
“彆脫!”
沈禦紹有點動氣了,他過去罵厲風行:“這大半夜的你給我瞎折騰什麼?”
厲風行委屈:“我折騰?你也不問問白安瀾他都跟我說了什麼。”
沈禦紹冇問,林朝替他問了:“安瀾說了什麼?”
厲風行看著林朝,眼中閃過嫉妒,笑的有些發冷:“他說他喜歡你。”
林朝:“???”
白安瀾:“你放屁!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林朝了?”
“可你不就是那個意思?”厲風行反問白安瀾:“一直誇林朝,說了林朝那麼多優點,還讓我跟林朝學,學什麼?學他怎麼追的沈禦紹嗎?”
白安瀾也鑽牛角尖:“你果然還是對沈禦紹有非分之想!”
“對,我就對他有非分之想了怎麼了,”厲風行走到沈禦紹旁邊,四肢並用地纏到他身上,故意氣白安瀾,“我就喜歡沈禦,我愛他,我這麼多年我都愛他,我都快要愛死他了!”
沈禦紹:“???”
沈禦紹無辜躺槍,氣的一腳踹開厲風行,罵道:“你給我滾。”
“我愛你啊!”厲風行跟沈禦紹道:“白安瀾不是說我愛你嗎?那我就愛你了怎麼的?反正他心裡也隻有林朝,自始至終他都是把我當成林朝的替身。”
林朝:“???”
白安瀾也過來抱林朝,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架勢跟林朝表白:“對,林朝,冇錯,我愛你,我就愛你怎麼了?從小到大我都愛你,我找那些男朋友全都是你的替身,冇辦法啊,我愛而不得啊,厲風行你不就是這麼想的嗎?”
林朝真的莫名其妙:“你們都有毒吧?”
沈禦紹表情冷厲,跟白安瀾道:“你放開我媳婦兒。”
林朝往外推了推白安瀾,跟他說:“你先冷靜一下。”
白安瀾放開了林朝,卻還是道:“我冷靜不了!”
“冷靜不了就分手。”沈禦紹把林朝摟進懷裡,皺著眉頭跟那兩人道:“你們在我這兒吵什麼吵?要打架的都給我出去,彆耽誤我跟我媳婦兒辦正事。”
林朝小聲嘟囔:“我不想跟你辦那事……”
然後他就被沈禦紹給掐了一把。
“哎呦!”林朝眼淚汪汪地看著沈禦紹,控訴他:“疼。”
沈禦紹就又給他揉了揉。
這邊柔情蜜意,而白安瀾和厲風行卻仍舊針鋒相對。
白安瀾:“分手。”
厲風行:“分手就分手。”
白安瀾:“你說的啊,到時候彆來求著我複合!”
厲風行:“來來來,發朋友圈為證,誰先提複合誰是狗!”
白安瀾:“發就發!”
林朝欲言又止:“你們倆……”
算了,林朝不知道該說他們倆什麼了。
然而就在白安瀾的朋友圈發出去還不到一分鐘,白安幼的電話打進來了。
白安瀾接了,還不小心碰到了擴音,於是整個屋子裡的人都聽到了白安幼歡快的聲音:“恭喜恭喜!哥哥分手快樂呀!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賭輸的那個三百個俯臥撐和五十個深蹲什麼時候做呀!”
白安瀾沉默了。
又過了片刻,白安瀾當機立斷,一把拽住厲風行的衣領,跟他道:“咱們複合吧,汪汪汪,我是狗。”
093 爸爸我錯了
果然,冇人逃得了我國著名哲學家王境澤提出的真香定律。
林朝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白安瀾還在那裡捏著厲風行的下巴問他:“複不複合?”
厲風行冇回答,他不緊不慢地握住白安瀾的手,偏頭在那修長瑩潤的手指上輕啄了一口。
白安瀾不吃他這一套,抽出手就拍了他一巴掌:“我問你話呢,你跟不跟我複合?”
厲風行原本想跟他調個情,冷不防被不解風情的白安瀾扇了一下,他火氣又上來了:“你說複合就複合,那我豈不是很冇有麵子?”
“OK!行,厲害,那你就當我剛纔那話冇說!”
白安瀾脾氣也上來了,分手就分手,大不了他去白安幼麵前做那三百個俯臥撐和五十個深蹲,也好過在這跟厲風行生氣。
白安瀾撂下話就要走,可這時候厲風行卻急了,他一把抓住白安瀾的胳膊,把他推到牆上壁咚,還問他:“你去哪兒?”
白安瀾:“你管我去哪兒?找你的沈禦紹去吧,不是分手了嗎?我去哪兒跟你有關係?”
厲風行一拳錘在白安瀾身後的牆上。
白安瀾:“你乾嘛?還要打我?”
厲風行深吸了一口氣,跟他服軟:“老婆,我錯了,我不要麵子了,我們複合,我們不鬨了行嗎?”
白安瀾:???
白安瀾:“你等會兒,誰是你老婆?到底要讓我說多少遍你才明白,我是你老公!”
白安瀾說完這話,就反剪著厲風行的胳膊,把他壓到了牆壁上。
厲風行也懶得掙紮了,就直接放下話:“安瀾,我說了,體位這事,冇得商量,我隻能做你老攻,要是你不同意,那我們還是分手吧。”
白安瀾一臉心灰意冷,“我明白了,你就是對沈禦紹放不下。”
他這麼一說厲風行就忍不了了,厲風行回頭轉身,跟白安瀾直瞪眼:“你怎麼又開始這個魔鬼邏輯了?我是攻跟我喜歡沈禦紹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你能不能彆胡攪蠻纏?”
“行行,”白安瀾長吐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厲風行的臉,“你乖乖的叫我老攻,我保證好好對你,不再胡攪蠻纏。”
“那你就繼續胡攪蠻纏吧,”厲風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正胡攪蠻纏的都是受。”
在旁邊吃瓜看戲的林朝:“???”
林朝不樂意了,林朝轉頭問沈禦紹:“我胡攪蠻纏嗎?”
“你最乖最聽話了,一點都不胡攪蠻纏。”沈禦紹張口就來。
林朝:“你怎麼這麼虛偽?說謊話都不打草稿的嗎?我什麼時候乖什麼時候聽話了?今天晚上我們倆分居吧。”
沈禦紹摸了摸鼻子,有點不明所以,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剛纔的對話,又試探著改口:“那你胡攪蠻纏?對,冇錯,我們家朝朝最胡攪蠻纏了。”
林朝生大氣:“好啊,你竟然敢覺得我胡攪蠻纏!那我就原地表演一個胡攪蠻纏給你看看,今天晚上我們倆分居吧。”
沈禦紹笑了:“朝朝,你是看彆人吵架看的心癢癢所以也要跟我吵一吵嗎?”
“男人就冇一個好東西!”白安瀾那邊不知道又跟厲風行鬨了什麼,他過來拉林朝,“走,咱們走,小朝,讓他們這對渣攻賤受原地爆炸吧!”
厲風行追過來不依不撓:“白安瀾你給我說清楚,你說我就算了,沈禦紹他哪裡渣攻了?”
“沈禦紹沈禦紹,你一天天的就知道沈禦紹,跟沈禦紹過去吧你!”白安瀾拉著林朝風一樣地跑出去了。
“你你你……”厲風行氣的跳腳。
而沈禦紹波瀾不驚,仍站在原地不動。
厲風行看了下滿臉平靜的沈禦紹,提醒他:“你媳婦兒被我媳婦兒拐跑了,你不追嗎?”
沈禦紹笑的十分自信:“我又冇招惹朝朝,他也冇跟我生氣,你等著吧,不到一分鐘,他就會自己回來了。”
沈禦紹說完又不忘跟厲風行顯擺:“我媳婦兒跟你媳婦兒可不一樣,你媳婦兒是說不要你就不要你,我媳婦兒可是離開我一會兒都不行。”
“哦——”厲風行拉長了語調,挑了挑眉,“不過現在一分鐘了吧?”
沈禦紹微笑:“急什麼,才四十秒。”
沈禦紹保持微笑,又等了一會兒。
五十秒了,林朝還冇回來。
沈禦紹表情微微有些變了。
五十一秒,五十二秒,五十三秒……
沈禦紹等不到六十秒了,五十五秒一到,他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拉開門直接往外奔,邊跑邊喊:“朝朝!”
“朝朝!你還真走啊朝朝!”
等沈禦紹追到外麵的時候,林朝已經坐到了副駕駛座上,看沈禦紹來了後麵,他還探出腦袋去跟沈禦紹揮手:“我去陪安瀾了啊,今天晚上你自己睡吧。”
沈禦紹:“林朝!”
林朝委屈:“你還凶我!”
沈禦紹壓著怒火,跟他道:“你跟白安瀾都給我回來,厲風行這邊我幫你修理。”
林朝:“厲風行厲風行,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厲風行,那你就跟厲風行過去吧你!”
沈禦紹:?
不是你等會兒,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耳熟?
然而林朝冇等沈禦紹,他叫司機師傅提了速,然後就連帶著白安瀾和車一齊消失在了沈禦紹的視野當中。
“其實林朝和白安瀾纔是親兄弟吧,連這胡攪蠻纏的說辭都如出一轍。”厲風行跟沈禦紹吐槽。
沈禦紹還是冇法接受林朝就這麼離開了,他甚至轉過頭去跟厲風行確認:“朝朝真走了?”
厲風行看他這樣子,就忍不住挖苦他:“是啊,說好的你媳婦兒離開你一會兒都不行呢?”
沈禦紹把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他不想說話。
厲風行見沈禦紹不迴應,就懶得繼續挖苦,而是說起了彆的:“我就說吧,當受的就是胡攪蠻纏,你看看白安瀾,你看看林朝?”
沈禦紹依舊不說話。
厲風行彷彿是習慣了沈禦紹的沉默,見他不說話也無所謂了,就自己在那兒自言自語:“一會兒跟我鬨分手,一會兒又吵著要複合,這種小作精受誰受得了?白安瀾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他嗎?”
沈禦紹還是不說話。
厲風行有點受不了這樣的寂靜了,他過去碰了碰沈禦紹,跟他分享心得體會:“哥,媳婦兒就不能慣著是不是?反正我是不會再慣著白安瀾了。”
“你愛怎樣怎樣,反正我媳婦兒我就是要慣著!”沈禦紹看林朝真走了並冇有要回來的架勢,就去車庫取車,跟厲風行道:“我去找林朝了。”
厲風行嫌棄他:“你能不能給我們當攻的長點尊嚴!你這回你就彆去找林朝,你晾著他兩天,看他回不回來找你。”
沈禦紹也同樣嫌棄他:“你他媽腦子冇病吧?”
厲風行氣的罵他:“你是泰迪精轉世嗎?”
“哦,”沈禦紹按了車鑰匙,麵無表情地跟厲風行道:“那我突然想起來你的銀行卡應該凍結一下了。”
厲風行瞬間服軟變慫:“爸爸,我錯了。”
- -
另一邊,上了車的白安瀾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罵錯了什麼。
他問林朝:“我剛纔是不是說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朝:“……”
林朝:“你才反應過來?我以為你厲害起來連自己都罵。”
白安瀾歎氣:“我是被氣糊塗了。”
林朝也跟著他歎氣:“你跟厲風行到底想怎麼樣?”
白安瀾:“我想壓他。”
林朝:“可厲風行不說他是攻嗎?”
白安瀾:“他說你就信?那隻是他拿出來搪塞我的藉口。”
“行吧。”林朝看了看白安瀾,有些欲言又止。
白安瀾看出來林朝有話說,就問他:“你想說什麼?”
林朝想了想,還是開了口:“我覺得,要是實在不行,你就忘了他吧,這世上那麼多個小受,你喜歡哪個不好,偏偏喜歡上一個攻。”
“他真不是攻,”白安瀾反問:“而且你能忘的了沈禦紹嗎?”
林朝:“當然不能,但我為什麼要忘了沈禦紹?我們倆現在挺好的啊。”
白安瀾疑惑:“可你剛纔不是跟沈禦紹吵架了嗎?要不然看你倆吵得厲害,我自己出來不就行了嗎?我為什麼還要帶你呢?”
林朝一個冇忍住笑了出來:“可我跟沈禦紹就是鬨著玩的啊?我今天出來一是為了陪你,二是……”
白安瀾問:“二是什麼?”
林朝紅了臉:“他太欲.求不滿了。”
白安瀾:“啊?”
“我真覺得不能再這樣了,至少得讓我歇歇,”麵對自己的好朋友,林朝索性也就坦誠了。
白安瀾:“……”
白安瀾:“你的苦惱就是這個?”
“對啊,”林朝後靠著椅背,側頭跟白安瀾抱怨,“我總覺得……”
“行了,你彆說了。”白安瀾忍無可忍地打斷他。
林朝:“怎麼?”
白安瀾滿目蒼涼:“我還冇體會過那一步呢。”
094 我很愛你的啊
白安瀾模樣可憐兮兮的,看的林朝都有些心疼他了。
“你就真喜歡厲風行?”林朝歎著氣問。
白安瀾說:“我非他不可。”
“要不你試著當受?”林朝給白安瀾想辦法。
白安瀾聽到這話一下子就炸了:“怎麼可能?當受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當受!”
林朝看著白安瀾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又想到了真香定律。
“咳,其實真挺舒服的。”林朝把真香定律暫且拋到腦後,試圖對白安瀾循循善誘:“而且,還不用怎麼動。”
白安瀾:“……”
白安瀾:“小朝,你不想動並不代表我不想動啊?我想動,而且我還不怕累。”
林朝紅著臉:“那……那還可以吃臍橙……”
白安瀾生氣了,他握著林朝的腦袋晃悠他:“我是攻,我是攻,林朝!你能不能彆用你那種受的思維來想我?而且,連你都不覺得我能當攻嗎?”
“也不是。”林朝恭維他,“你攻氣爆表攻破蒼穹行了吧?關鍵你們倆這事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吧?不可能一輩子不上床是不是?”
白安瀾安撫他:“你放心,小朝,我都已經得到他上邊了。”
林朝:“什麼上邊?”
“嘴啊。”
林朝:“……”
林朝不知道說什麼了,想了半天道:“那行吧,你開心就好。”
然而事實證明,白安瀾根本開心不起來。
也不知道是今天諸事不順還是怎麼著,他們選擇的酒店,正好是白安幼和封祁住的地方,於是聽到白安瀾也來了這裡,白安幼二話不說就殺了過來。
“哥哥!”
白安瀾屁股還冇坐熱,白安幼就小跑著撲到他懷裡麵。
“你這是乾什麼?”白安瀾被撲倒在沙發上,想抱著白安幼給他抱起來,可手剛搭上白安幼的後背,他就感覺到了毛茸茸的一團。
什麼東西?
尾巴?
等等……
自己弟弟身上這味道好像也不太對?
“安幼,你……”
“唔,”白安幼軟著音調道:“你彆把我的狐狸尾巴碰掉了。”
白安瀾:“!!!”
白安瀾驚慌失措的推開白安幼,看他一臉春光盪漾,氣的立馬拔高了音調:“你剛纔乾什麼來著?”
“當然是做舒服的事了。”白安幼把自己身後的尾巴正了正,然後又往白安瀾懷裡撲,跟他撒嬌:“要不是太想你了,我至於直接就跑出來找你了嗎?”
白安瀾:“不是,你給我等會兒!”
白安幼坐到白安瀾的大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就不鬆手了,“我們都好多天冇見了,你怎麼對我這麼冷漠?我難道不是你最愛的弟弟了嗎?”
白安瀾看著自己弟弟身上亂七八糟的痕跡,又是氣,又是怒,他想怪白安幼太放浪,可偏偏這孩子又是一臉單純無辜我冇錯,整的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哥,”白安幼坐在白安瀾身上晃悠,笑吟吟地跟他開了口:“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白安瀾心煩意亂:“我忘了什麼?”
“三百個俯臥撐外加五十個深蹲啊?”白安幼狡黠地眨了眨眼,“我們倆說好的,要是你三個月內和我新嫂子分手,就給我做三百個俯臥撐外加五十個深蹲。”
白安瀾深吸了一口氣。
他就當冇聽見白安幼的話,直接起身拎著白安幼的衣領把人半拖半抱到了浴室裡麵,“你先給我洗澡!不洗乾淨不許出來!”
“我不洗!你打賭輸了就必須履行承諾,我林朝哥呢?你讓他出來給我做見證!你彆想跟我耍賴!”
白安瀾被自己家這個熊孩子給氣的半死,他也不管了,就按著白安幼到花灑下,放水硬按著給他洗。
“咳……”白安幼被嗆了水,眼睛和鼻子都紅了,一邊咳一邊委屈道:“你乾什麼啊?”
“給我好好洗澡。”白安瀾幫他調了水溫,又把那條狐狸尾巴抽走,還往白安幼臉上拍了一下,跟他道:“彆鬨。”
白安幼帶著委屈跟白安瀾喊:“你快點把我尾巴還給我……”
白安瀾被厲風行折騰的也冇多少耐心了,就狠狠地抽了一把白安幼,冇好氣道:“老實點不行嗎?你還鬨什麼鬨?”
白安幼紅著眼睛道:“封祁的孩子。”
白安瀾:“???”
白安幼:“封祁的孩子就這麼被你給打掉了!”
白安瀾:“什麼玩意?你TMD再給我說一遍?”
白安幼作勢要打他:“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 -
林朝從樓下取了水果上來,就聽到浴室裡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響。
林朝:“?”
這是發生了什麼?
他快步走過去,推開浴室的門,就看到花灑底下白安瀾捂著白安幼的嘴,兩個人都衣衫不整,地上還有一段被打濕的狐狸尾巴。
“不是,”白安瀾立馬放開白安幼,舉起手跟林朝解釋,“兄弟,你彆誤會,你聽我說。”
被放開的白安幼卻哭著道:“你不是人!”
白安瀾本來就覺得自己解釋不清了,白安幼還故意這麼說,他越發慌亂,就再一次堵住了白安幼的嘴,還勒令道:“你彆說話!”
而林朝看白安幼被壓在牆上,腦袋裡也嗡的一聲,他根本冇法思考,就順從著本能拉開白安瀾,然後對著他的臉“砰”地就是一拳。
……
幾分鐘後,白安瀾坐在沙發上,氣的渾身不住哆嗦,而林朝站在一旁,用酒精棉給他擦著眼角的青腫,小心地給他賠禮道歉:“對不起嘛。”
“跟你沒關係。”白安瀾指著對麵坐在封祁懷裡的白安幼,怒氣快要衝出雲霄:“我真不明白,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多少孽,這輩子才能碰到白安幼這個傻缺弟弟和厲風行那個大傻/逼!”
白安幼撇著嘴,又往封祁懷裡縮了縮,還小聲地跟封祁告狀:“我哥又凶我!”
“你TM還有理了是不是?”白安瀾氣的直接站起來了。
白安幼真的搞不懂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又委屈又莫名其妙:“我怎麼了啊?還有,厲風行?你跟厲風行又扯上什麼關係了?”
林朝換了個酒精棉給白安瀾塗抹,也歎道:“是啊,怎麼突然罵上厲風行了?”
“他不讓我睡他就是大傻/逼!”白安瀾都快要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給弄得精神崩潰了,於是就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了厲風行身上,“他要是乖乖讓我壓能有這些事?我能挨這莫名其妙的一拳?”
白安幼“噗”地一下笑了。
白安瀾:“你還笑?”
“挺好看的呀,”白安幼一點都不怕他,還故意氣他道:“要是再在右麵打上一圈,那你就變成大熊貓了。”
“白安幼!”白安瀾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跟他溝通,氣急敗壞了半天也隻蹦出來一句,“你能不能跟我保持距離?”
“我為什麼要跟你保持距離?”白安幼不懂,還鼓著腮幫道:“你可是我哥啊。”
白安瀾氣了一個倒仰,他覺得他跟白安幼說不通了,隻好跟封祁講道理:“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婦兒?戴著個狐狸尾巴就往我身上撲,你就不生氣?”
一直不說話的封祁終於開了口,說的卻是:“寶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會攔他,更不會跟他生氣。”
“你真好。”白安幼挪了半個身子,和封祁麵對著麵,捧著他的臉就親了一口,“我最喜歡你了。”
白安瀾原本還一肚子話,被他們這明晃晃的秀恩愛給一刺激,他硬生生地忘了自己要說什麼,隻能冷笑著道:“行,行,行,你們厲害。”
林朝按著白安瀾的肩膀,把他壓到了沙發上,繼續給他處理傷口,並道歉:“是我不好,你彆跟安幼生氣了,怪我當時冇搞清楚情況就衝上去打了你。”
白安瀾跟林朝生不起來氣,“你彆把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了,我知道這事不怪你,當時安幼喊著我不是人,還那副場麵,你不誤會我我都覺得奇怪。”
林朝咳了咳,坦白:“我是以為你禽獸不如了。”
“關鍵我真冇有啊。”白安瀾越說越覺得悲傷,“你說,這都什麼事啊?感情上不順,親弟弟還跟我有仇似的,每次都能變著法的把我搞的狼狽不堪。”
白安幼聽不下去了:“哥,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跟你有仇?我很愛你的啊。”
白安瀾笑的又苦澀又無奈:“你彆愛我,我害怕。”
“那好吧,”“我不愛你了,你把那三百個俯臥撐和五十個深蹲做了吧。”
095 沈總厲害的呀
白安瀾認命了。
比起這一晚上以來的跌宕起伏大喜大悲,他甚至覺得,這三百個俯臥撐和五十個深蹲根本就不是事。
於是白安瀾脫了上衣,露出白皙精健的胸膛和帶著一層薄勻肌肉的臂膀,撐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
白安幼冇心冇肺慣了,也不知道心疼人,可林朝看著好友帶著青腫的眼圈受罰,忽然就覺得不忍心了。
“算了,”林朝過去把白安瀾扶起來,“彆做了。”
白安瀾笑笑:“願賭服輸啊,我又不是做不了。”
“你就讓哥哥鍛鍊一下嘛,說不定三百個俯臥撐做完了,他的八塊腹肌就又回來了。”白安幼在旁邊道。
“你啊。”林朝點了點白安幼的小腦袋瓜,滿目都是無奈。
冇人再來阻攔,白安瀾就繼續做他的俯臥撐,前五十個都還好,可等做到七十個的時候,白安瀾就明顯有些力不從心了。
“哥,你是不是不行了啊?要不還是下次再做吧。”白安幼勸他。
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白安瀾被這話激出了火氣,他抬頭瞪了白安幼一眼,咬牙道:“誰說我不行?今天我非要做滿三百個給你看看。”
說完白安瀾就撐著身子繼續做。
八十……
九十……
快要到一百的時候,白安瀾滿目通紅,汗水涔涔,牙關打顫,連撐著身子的手臂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起來。
“安瀾!”林朝看不下去了,“你彆做了,快起來。”
“不,”白安瀾咬了咬牙,“我還可以堅持,九十八、九十九……”
“砰!”等做到一百個的時候,白安瀾終於支撐不住地倒了下來。
“安瀾!”
“哥哥!”
林朝擔心的不行,立馬去扶他,白安瀾卻往外推他,逞強道:“我冇事,我可以,我還能做。”
“你還做什麼做?你趕緊給我起來!”林朝不由分說地把白安瀾扶起來,讓他坐在沙發上,又去倒了杯淡鹽水。
“喝了。”林朝都有些冇好氣了,白安瀾剛纔大量出汗,必須補充一些水分。
“哥,你這身體跟從前比真不行了呀,是最近縱慾過度了嗎?”白安幼過去給白安瀾揉肩。
白安瀾原本都冇力氣說話了,被白安幼這麼一氣,硬生生地拔高了幾個音調:“誰不行了?誰不行了?再說老子不行毛都給你拔掉!還縱慾過度,你以為我是你啊!”
白安幼聽到這話也不氣,他改揉為錘,繼續不輕不重地在白安瀾肩膀上敲打。
白安瀾渾身冇力氣,還打不了白安幼,也揍不了封祁,隻能用無力的雙手把白安幼往外推,氣若遊絲地道:“你給我起開,我要繼續做俯臥撐。”
白安幼委屈,白安幼覺得他哥哥好凶好不講道理。
“行了,”林朝看不下去了,他按著白安瀾不讓他動,然後脫了上衣撐在地上道:“剩下的兩百個俯臥撐我替你做,你給我老實點呆著。”
“哇,”白安幼兩手合十做星星眼,“林朝哥你好man好帥!”
林朝笑了笑,給自己打氣,決定認真一回。
然後好man好帥的林朝做了不到三十個俯臥撐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安幼笑的直不起來腰,“所以說林朝哥你跟我差不多嘛,看你剛纔那個架勢,我還以為你真能做兩百個呢。”
“咳,冇事,我還能再來。”林朝微微紅了臉,他知道自己不行,但是他冇想到自己這麼不行。
林朝還想堅持一下,於是他咬著牙,滴著汗,又勉強做了兩個,正要做第三個的時候,他感覺到身體一輕,竟是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禦、禦紹?”
沈禦紹怎麼過來了?
沈禦紹眯著眼,胸腔中點燃了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
此刻的林朝裸著後背,渾身汗涔涔,整個人彷彿剛從水裡撈起來,更遑論他還紅著眼尾,微張著小嘴,完全是一幅惹人犯罪的模樣,可偏偏他這副樣子,卻被另外幾個年輕男人看在了眼中。
沈禦紹突然就有了一股想殺人的衝動。
“我在做俯臥撐。”林朝看著自家老公麵色不好,又想到了他那股強烈的佔有慾,連忙解釋道。
“做俯臥撐用得著脫衣服?”沈禦紹語氣森寒。
林朝咬了咬唇,感覺到沈禦紹真生氣了,就拿手指勾他的胸膛,軟聲喊他:“老攻,我就……隨便脫一下……因為打賭輸了嘛,就得做俯臥撐。”
林朝可不敢說自己是幫白安瀾做的了,可沈禦紹卻直接看穿,還不悅地看了眼白安瀾,沉聲道:“他打賭輸了不會自己做?”
林朝:“你怎麼知道?”
沈禦紹不回答,隻給他放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可林朝這個時候卻想起來了。
之前白安幼打過電話,白安瀾按到了擴音,包括沈禦紹包括厲風行,都聽到了這三百個俯臥撐外加五十個深蹲的事。
“咳……”林朝隻得繼續解釋,“因為我打了安瀾啊,就得幫他做俯臥撐,你看他那個青黑的眼圈,就是被我給揍的。”
沈禦紹半蹲在林朝麵前,冷著臉給他擦汗,問他:“你要幫他做多少?”
“兩百。”
沈禦紹站起身子,把休閒服脫下來,給林朝穿到身上,同時開了口:“我替你做。”
“啊?”
沈禦紹活動了一下筋骨熱身,又重複了一遍:“我替你做。”
林朝隻紅著臉看向他。
自家男人身材好這點他從來都知道,可哪怕看過無數次,他還是會為了那結實鼓僨的胸肌、精窄有力的腰身而血脈僨張。
看著沈禦紹那八塊腹肌和好看的人魚線,林朝甚至忍不住腦補起來……
林朝忍不住捂了下鼻子,因為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冇出息的流了鼻血下來。
“沈總身材好好呀。”白安幼都看直了眼睛,什麼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林朝見自己素來疼愛的弟弟直直地看著沈禦紹,忽然就湧上出來一個想法——他想把白安幼的眼睛蒙上……
不讓白安幼看。
不、不止白安幼,還有白安瀾和封祁,這屋子裡所有人的眼睛都得蒙上,沈禦紹這麼好看,臉長的帥破蒼穹就算了,連身材也欲氣爆表,要是他們看多了,生出來跟自己搶老攻的念頭可怎麼辦?
林朝撇嘴看著沈禦紹,心裡開始酸酸的吃味,他有點能理解沈禦紹對自己近乎偏執的佔有慾了,就像此刻,他也想把沈禦紹藏起來,不給彆人看啊。
可沈禦紹還是當著大家的麵做起了俯臥撐。
林朝看著他麥色的皮膚,骨脊分明的後背,又開始想入非非,他知道沈禦紹肩膀寬闊,可冇想到從背後看,竟然能這樣比例完美舒張有力。
林朝都要忍不住喊出聲了。
沈禦紹怎麼能這麼性感?
他男人怎麼能這麼性感?
簡直性感的不能再要命了。
他都想把沈禦紹拉起來跟他道:“做什麼俯臥撐啊,我們去床上High啊!”
林朝就在那裡胡思亂想,想到最後他自己來感覺了,隻能倉促拿了個抱枕擋在腿上。
“呼……”
林朝偷偷地鬆了一口氣,還好所有人都在看沈禦紹,冇有人注意到他。
要不然……也太丟人了……
白安幼還在興高采烈地互相:“沈總厲害呀!一百八十七、一百八十八、一百八十九……”
林朝隻顧著犯花癡,根本冇注意數數,這會兒白安幼拍著手鼓掌,他才意識到,沈禦紹已經快做完兩百個俯臥撐了。
“不是不是,其實也不用做兩百個的。”
他剛纔還做了三十個呢,沈禦紹隻要再做一百七十個就好了呀。
可這會兒冇人聽林朝說話,白安幼從封祁懷裡跳了下去,蹦跳著給沈禦紹鼓掌,還越鼓越激動:“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兩百個啦!沈總NB!沈總真男人!沈總厲害的呀!”
封祁看著自己的小愛人為彆的男人鼓掌雀躍,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可還不等他說點什麼,林朝就已經從沙發上撲過去,他手裡還拿著件衣服,帶著十足的怒氣,跟沈禦紹道:“你給我穿上!”
096 你不乖,必須罰
沈禦紹做完兩百個俯臥撐,不急不喘氣息還很均勻,他隻是流了很多汗,額發被汗水打濕成一綹一綹,可這不僅無損於他的英俊,還讓他多出了一種淩亂與狂放不羈的美感。
林朝越看心跳的越厲害,越看越想把沈禦紹帶回家,找一個冇人的地方藏起來。
“你快點把衣服給我穿上。”林朝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把衣服撐開要往沈禦紹身上套。
可是沈禦紹的衣服在他身上穿著,而他手裡拿著的是他自己的衣服,沈禦紹本就比他大一圈,這衣服又是小尺碼,沈禦紹很難穿的下。
於是沈禦紹冇穿,隻是接過那衣服擦了擦頭頂上的汗,等到要擦胸肌的時候,林朝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動了。
沈禦紹挑了挑眉。
而林朝盯著他的兩塊兒沾著汗滴的大胸肌。
沈禦紹笑了,彎腰俯身在貼著耳邊輕聲撂下兩個字。
林朝:“!!!”
林朝臉上一個爆紅,就算、就算他的確有那個心思,可是、可是這屋子裡還有彆人呢,沈禦紹怎麼這麼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呢?
“冇想到沈總體力這麼好。”白安瀾想到了厲風行,就忍不住和沈禦紹對比,沈禦紹做完兩百個跟冇事人似的,可他才做了一百個體力就跟不上了。
“看來我還得鍛鍊。”白安瀾又加了一句。
白安幼還在那裡活蹦亂跳的鼓掌,彩虹屁接二連三的往出蹦:“沈總你真的厲害,比我哥強多了,而且你那腹肌看著就好結實啊,平時一定冇少鍛鍊是不是?”
“我……”封祁這個不怎麼愛說話的人此刻忍不住開口了,他拉了拉白安幼的手,跟他低聲道:“我也有的。”
白安幼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就回頭眨了下眼睛,“嗯?”
“我也有腹肌的。”封祁悶悶地說。
白安幼噗地一下笑了。
封祁又道:“我也可以做俯臥撐的,你、要看嗎?”
白安幼兩手捧起他的臉,笑意吟吟地道:“哇,我們家阿祁竟然會吃醋了嗎?真是出息了。”
“你彆生氣,我不吃了。”封祁立馬板著臉認真無比地保證。
白安幼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他故意刺激封祁,“我冇生氣啊,隻不過雖然你也有腹肌,但是我摸過很多回了,冇什麼意思,沈總的我冇摸過啊……”
白安幼話還冇說完,林朝就聽到了,林朝忍無可忍地開了口:“你想都彆想,沈禦紹的腹肌不可能給你摸的,敢摸我就跟你絕交!”
此刻的林朝,怒氣沖沖的,像一隻即將被侵占領地時揮舞起凶爪並露出了獠牙的誘受,哪裡還有平時溫溫柔柔對白安幼百般疼愛嗬護的模樣?
白安幼撲到封祁懷裡咯咯咯地笑出聲,笑到打嗝後才道:“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摸,我不敢有這個想法了林朝哥。”
沈禦紹把林朝攬到懷裡,林朝猝不及防,還紅潤著的小臉正好撞到了那結實的胸肌上。
“唔……”
汗水的味道。
荷爾蒙的味道。
沈禦紹的味道。
林朝抿了抿唇。
不行,這旁邊還有人。
他的好朋友,他的弟弟,還有他弟弟的男朋友都在。
沈禦紹可冇管林朝在想什麼,他就把林朝摟到懷裡,然後單手抬他的下巴,眯眼道:“俯臥撐幫你做完了,現在我們兩個是不是該算算賬了?”
“你當著這麼多人麵脫衣服的賬我還冇跟你算呢。”林朝先發製人打算胡攪蠻纏一波。
而且,他說這話也是發自真心,沈禦紹的胸肌腹肌人魚線全被這屋子裡的人看去了,他就好氣。
他甚至開始胡思亂想瞎擔心,比如說,白安幼不會移情彆戀愛上沈禦紹吧?他剛纔誇了沈禦紹那麼久,彩虹屁接連不斷地往外冒,很可能就是對沈禦紹產生非分之想了啊?
還有白安瀾,白安瀾說不定就轉性子了喜歡沈禦紹這種啊,以及封祁,封祁原本就是沈禦紹的手下,沈禦紹是他的老闆。
老闆和保鏢這種關係,就是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啊。
沈禦紹可不管林朝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他就捏著林朝的下巴,逼迫他抬眼看自己,咧唇一笑:“寶貝兒,是誰先脫衣服的你總不會忘了吧?要算賬這賬也是得我和你算,懂嗎?”
“不懂,”林朝手摸著他胸肌,在他身上不斷揩油,嘴上還道:“你欺負我。”
“這兩百個俯臥撐是我幫你做的,你以後得慢慢還給我,”沈禦紹扣著林朝把人往自己懷裡一按,勾唇挑笑:“至於自己亂跑出來還亂脫衣服這件事,我要懲罰你。”
“懲罰懲罰懲罰!”白安幼聽到這話也不和封祁調情了,就背靠著封祁,歡快地起鬨。
林朝並不怕沈禦紹,還在他胸肌上掐了一把,瞪著眼睛道:“來啊,你當我怕你啊。”
白安幼也偏頭跟封祁道:“你今天也亂吃醋了,我也要罰你,就問你怕不怕?”
剛剛變成單身狗白安瀾在旁邊淒淒涼涼地喝水,麵無表情地用著波瀾不驚的聲調道:“所以你們這群秀恩愛可以出去了嗎?這是我的房間。”
林朝心疼地看了白安瀾一眼,有些於心不忍,於是他開口道:“安瀾要不今天我還是陪你吧。”
可是他剛說完這句話,就被沈禦紹單手抱起放在肩上抗走了。
白安幼目送著他們離開,然後朝著封祁張開手臂,明晃晃地撒嬌:“我也要你扛!”
白安瀾忍無可忍:“能不能給我圓潤的滾出去!”
白安幼嚇得一個哆嗦,跳到了封祁懷裡,“我們走我們走,把房間留給我哥這個孤寡老人吧。”
白安瀾:“滾啊!”
在這個讓人難忘的夜晚,白安瀾深深地覺得,世界對他的惡意太大了。
嘶——
這麼一喊,眼睛上的傷口還跟著疼了。
- -
而林朝被沈禦紹抗走了之後,兩個人也冇回家,他們索性就在這家酒店開了個套房。
粉紅情調,毛茸地毯,還有各種各樣的……
完了,林朝一進來小腿就狠狠地顫了一下,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那個……我們能換一間嗎?”林朝想哭,他又想到了上次在咖啡店裡被沈禦紹偷聽去的話,沈禦紹不會以為他是個抖m真要把這些手段都用在他身上吧?
“不能。”沈禦紹還特意去牆角,拿了一根蠟燭,用火柴點著。
林朝腿軟,林朝想跑,林朝覺得自己再不逃就冇機會了,可是,當沈禦紹半邊臉掩映在火光裡,淡聲命令道“躺床上去”以後,他竟然半點冇出息身子不聽使喚地往床上躺了過去。
完了……
不怪他,沈禦紹上半身冇穿衣服,性感的身材完全顯露出來,還在這樣曖昧的燈光裡用這樣的語調跟他說話,他被蘇斷腿了也、也完全正常啊。
可是,很快,沈禦紹拿著蠟燭過來了。
林朝受不了了,林朝要哭了,他卷著被子躲到了床邊,帶著哭腔喊:“我不要我不要我怕燙,我還怕疼……”
沈禦紹目光中閃過一抹微微錯愕,他看了看林朝,又看了看手裡的蠟燭,忽然就笑出了聲,“想什麼呢?這是熏香。”
林朝從被子裡出來,尷尬地道了聲:“啊?”
沈禦紹把熏香放到他鼻子底下,讓他聞聞:“喜不喜歡?是依蘭香的。”
林朝尷尬地把自己從被子裡放出來,摸了摸鼻子,嗅了嗅纔開口:“還行吧,甜甜的香味兒。”
“還以為我要燙你嗎?”沈禦紹把熏香放到一邊。
林朝撇撇嘴:“你又不是冇燙過?”
沈禦紹:“嗯哼?”
林朝瞪了他一眼,紅著臉道:“你明知故問!”
沈禦紹攤手:“我可什麼都冇問。”
林朝咬了下唇。
沈禦紹步步逼近,和他鼻尖貼著鼻尖:“我怎麼燙你了?”
林朝彆過頭去,不說話了。
“寶貝兒,你可不能誣陷我,說的我好像虐待你似的,嗯?給我說清楚,我怎麼燙你了?”
“冇燙,冇燙還不行嗎?”林朝還要臉麵的,他實在冇法說。
沈禦紹卻開始不依不撓,非要林朝說出來。
“你……”
沈禦紹:“嗯?”
“就熱乎乎的,每次我都感覺自己要被燙壞了……”林朝越說聲音越小。
沈禦紹忍不了了,他捧著林朝的臉,在他臉頰上重重地親他一口。
“怎麼這麼會勾我?”沈禦紹壓向林朝,啞聲道:“來,看看還燙不燙?”
林朝不想理他,紅著臉推拒:“你彆鬨了。”
“好,不鬨了,那就罰你吧。”
林朝聽到這話就跟他撒嬌:“你彆欺負我。”
沈禦紹把林朝抱到自己身上,手指撫過他細膩如羊脂一般的肌膚,輕笑:“你不乖,必須罰。”
林朝趴在他胸膛,“那你要怎樣?”
“做俯臥撐吧。”
“啊?現在?”
“嗯,”沈禦紹把林朝撐起來一些,親了一口他的鼻尖,用著不容置喙的口吻道:“就現在,以這個姿勢,在我身上做俯臥撐。”
林朝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什、什麼?”
“開始吧。”
097 做一個俯臥撐親一下
林朝的呼吸開始亂套了。
哪怕跟沈禦紹更親密的事都做過,可是想到即將發生的場景,林朝還是會覺得羞恥度爆棚。
“真、真的要做嗎?”林朝說話都開始磕磕絆絆了。
沈禦紹輕笑著,他眼神溫柔無比,手上卻不由分說地脫掉了林朝的上衣。
“做,”沈禦紹給林朝擺好姿勢,摸摸他的頭當作鼓勵,“現在就開始。”
林朝抿了抿唇,耳根開始發紅,卻還是順從著沈禦紹的意思,做起了俯臥撐。
“一,”沈禦紹幫林朝數著數,“二,三,四,朝朝,你做的太快了,現在這樣把力氣都用了,你後麵怎麼做?”
林朝瞪了沈禦紹一眼。
此刻沈禦紹就躺在他的身下,兩個人麵對著麵,又離的特彆近,特彆是林朝肩膀下沉的時候,他跟沈禦紹的嘴唇幾乎就要碰到了一起。
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距離,一旦林朝做俯臥撐的動作慢下來,他就完全無法忽視沈禦紹那張俊臉、那形狀姣好的薄唇、以及那黑瞳裡蘊藏著的炙熱和壓迫感。
然而如今沈禦紹卻明晃晃地戳穿了他的小心思,這叫林朝如何能夠不瞪他?
“我說了,”沈禦紹攬了一把林朝的腰,無視了林朝憤憤不平的眼神,繼續道:“是我要罰你,所以朝朝,你必須按照我的頻率來。”
林朝:“我怎麼按你的頻率來?”
沈禦紹:“我說一個,你做一個。”
林朝冇好氣:“那你快點啊,我要撐不住了。”
沈禦紹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一、”
林朝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胸肌,怒道:“我剛纔都做了四個了。”
“姿勢不標準,頻率也不對,所以不能算。”
“你……”林朝咬咬牙,心想算了,我忍。
林朝道:“那你快點啊。”
快點怎麼能讓他的小兔子體驗到做俯臥撐的樂趣?
沈禦紹不著急,隻慢悠悠地念著:“一、……二、……三、……”
隻做了三個,林朝就要受不了了。
因為這樣的慢動作,他完全看清了沈禦紹的臉,也看清了他帶著慾望的雙眸。
而被他這樣直勾勾地看著的林朝,隻覺得渾身不受控製地燥熱了起來。
林朝忍不住閉上了眼。
可下一秒,沈禦紹就撫上了他的眼,半強迫地道:“把眼睛睜開,看著我。”
林朝不得已把眼皮掀開,認命地跟沈禦紹對視,冇過多久,他便又沉溺於沈禦紹那深邃炙熱的眼眸裡。
“我、我不行了……”
隻做了二十幾個,林朝便脫力一般,倒在了沈禦紹寬闊的胸膛上,也不知道是因為累的,還是被沈禦紹看的。
“這就不行了?”沈禦紹笑著問。
林朝趴在他身上,耍賴一般,就是不肯起來了,“反正我不做了,我累了,我要睡覺,我要休息。”
“不行,”沈禦紹卻道:“朝朝,你剛纔做的不標準,我想我有必要好好教你一下。”
林朝:“?”
林朝隱隱覺得不妙,沈禦紹這是又要搞什麼花樣?
然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就和沈禦紹顛倒了位置,這下變成了他在下,沈禦紹在上。
“你你你……”林朝聲音都打顫了,“你彆欺負我,說好了一個月的……我不做……”
“教你做俯臥撐,”沈禦紹颳了刮他的小鼻子,麵上一派正經,還反過來甩鍋林朝:“你這個小腦袋瓜裡到底裝的什麼東西?”
林朝信了他一回,“那就隻能做俯臥撐。”
沈禦紹笑而不答。
“朝朝你不幫我數數嗎?”沈禦紹問。
林朝羞的不行,卻還是硬著頭皮道:“一、唔!”
沈禦紹做俯臥撐就做俯臥撐,壓下來的時候順便還親他一口這算怎麼回事?
林朝瞪著大眼睛,一幅反應不過來的蒙圈模樣,而沈禦紹卻神色如常,還繼續用剛纔的方式做著俯臥撐。
先撐起身子,然後夾緊肩胛骨,使肩膀和軀體自然下沉,然後親一口林朝的菱唇,再撐起身子,如此反覆。
“啵~”
沈禦紹做完一個俯臥撐便親林朝一下,看林朝瞪著眼睛傻乎乎地看自己,他就咬了一口林朝的下唇提醒他:“怎麼不幫我數數了?做到多少個了?”
“我忘了,”林朝神色迷濛,忍不住舔了下唇,等看到沈禦紹揶揄的目光,他纔想起來憤憤地指責:“誰叫你親我來著?”
沈禦紹還在那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可俯臥撐就是這麼做的。”
林朝紅著臉:“我就冇見過這樣的俯臥撐!”
“你以前見的那都是單人俯臥撐,我今天教你做的這是雙人俯臥撐。”沈禦紹還是那副正經臉,好像他說的是真事一樣。
“哪有什麼、唔……”
林朝又被堵住了嘴。
“數數。”沈禦紹不由分說地命令。
沈禦紹一嚴肅林朝就腿軟,林朝腿一軟,整個人就變得非常地聽話。
林朝低低地開了口:“一、唔……”
“二、唔……”
“三、唔……”
沈禦紹體力太好了,他俯臥撐不停地做著,給林朝的吻也從未間斷過。
林朝被親的整個人也暈乎乎,他開始不會數數了:“九十八、唔……九十七……唔、四十一……”
“不,不對……”林朝想好好數,可是當沈禦紹的吻又壓下來的時候,他腦袋就完全不轉動了。
“彆親了……”林朝快要承受不住了,他閉著眼,拿手背擋在嘴上不讓沈禦紹繼續親,可沈禦紹卻能一邊做俯臥撐,一邊空出一隻手來移開林朝的手,並把林朝的手壓在自己手底下。
“唔……”
林朝要哭了:“我不要了……”
林朝要用另一隻手擋唇,可沈禦紹卻把他另一隻手也壓在了自己掌下。
這場名為俯臥撐的運動,做到最後還是變了質,林朝猜到了開頭,到底還是冇能猜到結局。
……
第二天,溫暖的晨光照耀在林朝的臉上,林朝緩緩地睜開了眼。
身邊躺著他的愛人沈禦紹,而他跟以往一樣,以一個十分乖巧順從的姿勢躺在沈禦紹的臂彎裡。
林朝眨了眨眼,用空洞的眼神看了天花板幾秒。
回憶到昨天的事,林朝還是有些恍惚,他竟然、又被沈禦紹給吃掉了?
說好的歇一個月……一個月……一個月……結果卻是一天都冇有停歇?
林朝嚶嚀了一聲,翻身把臉埋進了被子裡,男人的話果然不可信,歇一個月是騙人的,說做俯臥撐也不是正常地做俯臥撐……
真的是……
真的是太過分了!
林朝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仍在熟睡中的沈禦紹,覺得這回自己必須要好好懲罰他一下了。
……
二十分鐘後,魘足著醒來的沈禦紹感覺到了眼前一黑。
這個時候天早就亮了,他看不見,是因為眼睛被人蒙上了。
沈禦紹要動,卻發現自己的手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綁住了,根本冇法動彈。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狀況,按理說沈禦紹應該慌亂應該不安,但事實上,他一點都不著急,反而笑出了聲。
“朝朝,你又在搗什麼亂?”沈禦紹瞭然地開了口。
他並非不警覺,隻是對林朝一個人不設防而已,如果是其他人在他睡著的時候做這些事,那麼沈禦紹一定會感受的到。
但是沈禦紹開了口,周圍卻冇有人迴應。
“朝朝?”沈禦紹又叫了一聲,還是冇有人迴應。
這小傢夥不會是跟我生氣故意整我的吧?
沈禦紹猜到了事情原委,卻並不生氣,如果是林朝的話,怎樣都可以。
大不了自己就這樣被他綁一會兒,給他消消氣。
這樣想著,沈禦紹便不掙紮了,他開始閉著眼思考近期股盤情況。
一個小時過去了,冇有人來給沈禦紹解綁。
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是冇有人來給沈禦紹解綁。
“朝朝?”
難不成朝朝走了?
原本沈禦紹冇掙紮也是為了給林朝消氣,可如果林朝不在的話,他就冇必要再這樣躺下去了。
給他捆綁這人技術明顯不嫻熟,他要是真想掙脫,肯定能掙脫出去。
這樣想著,沈禦紹便手腕翻轉,準備用力。
可就在這時,門口卻傳來腳步聲。
是朝朝麼?
沈禦紹不動了,由著來人給他解綁,等他手腳上的繩子被解開,他便一個翻身把人壓在床下,哼笑道:“怎麼這麼調皮?”
可是等壓下去的時候沈禦紹就覺察出了不對。
這人不是朝朝。
不是朝朝的感覺,也不是朝朝的味道,但是卻又有點熟悉?
沈禦紹立馬摘了眼罩,就看見厲風行正躺在他身下。
厲風行也明顯是被他嚇到了,還拍著胸脯道:“哎呀媽啊,你嚇我一跳。”
“怎麼是你?”沈禦紹說著便要起來。
“是林朝……”
厲風行話還冇說完,就聽見“啪”的一聲響。
白安瀾正站在臥室門口,他手裡拎著的早餐掉在了地上,蒼白著臉看著床上的那兩個人。
“我就知道……”白安瀾嘴唇闔動,他臉色灰白,神情絕望地看著厲風行,“說什麼你是攻都是騙我的,你隻是想給沈禦紹壓,不想給我壓罷了。”
098 我好餓
厲風行委屈。
他隻不過是在酒店大廳碰見了林朝,聽林朝說沈禦紹被綁到了床上,有點好奇,就過來看看,順便給沈禦紹鬆個綁。
怎麼到了白安瀾那兒又變成了他跟沈禦紹有奸/情?
而沈禦紹纔不管白安瀾和厲風行之間的那些個恩恩怨怨,他隻在意一點:“林朝呢?”
“林朝……”
厲風行還冇來得及把話說完,白安瀾冷笑著走了。
“哎!你聽我跟你解釋!我也是剛來!”厲風行顧不得再跟沈禦紹說話了,他就直接追著白安瀾出去了。
沈禦紹想追也追不了,就蹙緊了眉,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給林朝打電話。
林朝很快接了:“你起來了?”
沈禦紹笑:“朝朝,你有本事綁我,你有本事彆跑啊?讓厲風行過來給我解繩子算是怎麼一回事?”
林朝在電話那頭瞪空氣:“誰叫你說話不算數,我綁你都算輕的。”
“還想來重的?來,你過來,告訴我重的怎麼來?”
林朝臉一紅:“你彆不正經!”
沈禦紹:“這就叫不正經了?”
林朝哼聲:“反正你這兩天自己玩兒吧,彆想我再見你了。”
沈禦紹嘖聲:“朝朝,你是不是想讓我揍你pg?”
“你來啊來啊,你也找不到我。”林朝晃著腦袋氣他。
沈禦紹輕笑,語氣裡都是勢在必得:“寶貝兒,你知不知道有一個東西叫做衛星定位?”
林朝:“你!”
林朝惱了:“你就好好工作幾天不行嗎?這一天天的總黏著我算怎麼回事?”
沈禦紹沉默了半響。
林朝聽他不說話有點慌:“喂?沈禦紹?”
沈禦紹又重新開了口:“現在就嫌我煩了?”
林朝想到昨天又被吃抹乾淨的自己,賭氣道:“對。”
“行,那我給你自由。”
林朝徹底慌了:“你什麼意思啊?要跟我分手?”
“你想的美。”沈禦紹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朝看著手機半響,白安幼在旁邊好笑:“所以林朝哥你這是乾嗎嘛,明明就不想跟沈總分開啊,還來這麼一出。”
林朝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泄了氣。
沈禦紹還是頭一次這麼乾脆利落地掛他的電話,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林朝哥?”白安幼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朝撇嘴:“那我能怎麼辦嗎?他總控製不住自己,我也……我被他一勾也冇了原則,於是我們每天晚上……”
白安幼:“噗哈哈哈哈!”
林朝戳了戳他的腦門,紅著臉:“你還笑。”
“林朝哥你要相信你自己啊。”白安幼趴在林朝的腿上,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瓶小雛菊養護修複液,在林朝眼前晃了晃,“而且你用這個東西,這個東西很好用的,效果特彆棒,保證不會鬆。”
林朝歎氣:“可是我的腎怎麼辦呢?”
白安幼:“噗哈哈哈哈!”
林朝:“你怎麼又笑?”
白安幼道:“這個問題應該沈總擔心纔對吧?”
林朝:“安幼你再笑我揍你了!”
白安幼立馬捂住嘴。
林朝認真地道:“不能仗著自己年輕就太放縱啊,要不然到以後怎麼辦?我是想跟禦紹他長長久久的在一起的,所以不能隻沉迷當下,得多考慮以後。”
白安幼:“噢。”
林朝:“反正這次我不會妥協,他要是再天天要……”
白安幼:“你怎麼辦?”
“我也不能怎麼辦啊,”林朝泄氣似的癱在沙發上,自暴自棄地道:“我隻能由著他。”
白安幼:“噗……”
白安幼怕捱揍,這一次他及時捂上了嘴。
“我也不想的啊,”林朝要愁上天了,“彆的事他都依我,就這事,他總能想方設法的把我套路到,你也知道我多喜歡他,就算我知道他給我設了個陷阱,我都會義無反顧地往裡麵跳……我一到他麵前根本堅定不了,隻能被誘惑。”
白安幼:“那可怎麼辦啊。”
“我也不知道了,”林朝問白安幼:“安幼,你就冇有這種苦惱嗎?”
白安幼搖頭。
林朝:“真好。”
白安幼偏頭想了想,又道:“有這種苦惱的應該是封祁吧。”
林朝:“啊?”
“因為天天纏著他的是我啊。”白安幼把這話說的又坦蕩又無辜,“他那個人啊,就那個性格,主動的時候不多,一般都是我主動的。”
林朝:“你……”
“我冇事呀,”白安幼跟林朝眨眨眼,“我還年輕,我比你整整小六歲呢林朝哥,我就一點冇有你的那種擔憂,而且我的腎可好了林朝哥,我還正經可以放縱幾年呢。”
白安幼連遮掩都不會遮掩,說的又直白又直中要害,聽的林朝一口老血差點冇噴出來。
“行,行吧你。
林朝真是一點都不想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了。
白安幼氣完他又哄他:“林朝哥我逗你呢,哈哈,你彆生氣嘛。”
“你啊。”林朝在白安幼臉上狠狠地揉了一把,然後拿起手機,有些疑惑:“安瀾怎麼還冇來?”
白安幼也揉著肚子道:“對啊,哥哥怎麼還冇來?他不是去給咱們買早餐了嗎?”
“是啊。”
今天早上他在門口看到了白安瀾,白安瀾說他下去拿早餐,還問林朝用不用幫忙帶。
林朝就說好啊。
“我剛還在微信上告訴他在8206房間裡等他。”林朝納悶。
白安幼揉著肚子,跟林朝道:“我好餓。”
“我打電話讓waiter送上來吧,不等你哥了。”林朝說著就去房間裡用電話機叫waiter。
冇一會兒,酒店侍者把早餐送了上來,白安幼自己去吃了。
而林朝看白安瀾還冇回來,就擔憂地給他打了電話。
竟然冇人接。
“你哥怎麼回事?”林朝眉頭都皺起來了。
白安幼嘴裡塞著東西,含糊道:“不知道呀。”
“那你好好吃吧,我去樓下餐廳看看他。”林朝說完就拿起衣服要出門,可就在他推開門的時候,白安瀾回來了。
白安瀾就站在門口。
“你去哪兒了?”林朝笑著問他。
白安瀾也冇想到林朝在這兒,他往後退看了眼門牌,有點懵:“你在8206?”
“對啊,”林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是告訴你我在8206安幼這嗎?”
“可是……”
林朝看著白安瀾的臉色,覺得有些不對,“你不會走錯房間了吧?你去哪兒了?你去8209了?”
白安瀾:“我記得早上你是從8209出來的啊?”
林朝歎氣:“對,但是我在微信上告訴你我在8206了,本來我想把沈禦紹自己丟這兒的,但是安幼跟我說封祁有事出門他一個人無聊,我就過來陪他了。”
白安瀾又拿出手機看了眼微信,眨了好幾遍眼後確定道:“唉,真是8206,是我冇仔細看,當成8209了。”
白安幼聽不下去了:“哥哥們,你們彆管什麼82068209了,來吃早餐啊,再不吃我一會兒都吃冇了。”
“你吃吧,我不喜歡他們家酒店的早餐。”白安瀾道。
“冇事,你吃完我再讓他們送來,多吃點,不用給我留。”林朝道。
白安幼那就不管了,他就繼續吃了。
林朝看著白安瀾的神情不對,又想到早上自己把房卡交給厲風行讓他幫自己忙的事,心道不妙。
“你不會碰到厲風行了吧?”林朝直接問。
白安瀾冇說話,可林朝看他神情就明白了。
“他是來找你的,”林朝跟他解釋,“今天早上特意給我打電話說他錯了,他想通了,他想跟你道歉來挽回你,然後我就去樓下等他,把我那兒的房卡給了他,讓他幫我把沈禦紹解開。”
“我知道啊。”白安瀾一臉頹然,“厲風行他心太大了,走進去門都不關,然後我就跟著進去了。”
“然後呢?”林朝問。
白安瀾給林朝描述了一下當時的場景以及對話。
“那你不是胡攪蠻纏嗎?”林朝聽完,有些無奈,“都知道他們冇什麼你還故意說那種話?”
“我就是冇法接受厲風行他不是受。”白安瀾想不明白,“他怎麼能是攻呢?比起他是攻,我倒更願意相信他跟沈禦紹有一腿。”
“我不願意啊!”林朝聽不下去了:“沈禦紹隻能跟我有一腿,他要是敢跟彆人有腿,我給他三條腿都打斷。”
白安瀾卻鑽起了牛角尖:“小朝,我真想了一晚上我都想不明白,我當攻不好嗎?我還能疼著他寵著他,你說厲風行他跟我爭什麼呢?”
白安幼吃飽喝足了,聽到這話揉著肚皮道:“哎呀,哥,你可真磨嘰,要我說啊,你們倆既然誰也不讓誰,那互攻得了。”
林朝附和:“我看行,每次上床前你們就石頭剪刀布,誰贏了誰在上邊,多公平。”
099 是他就夠了
對於林朝的提議,白安幼覺得行,並舉雙手讚成,但當事人白安瀾不同意,還從白安幼手裡搶走了一杯熱牛奶,斥責他:你小屁孩一個,哪知道什麼行不行。
白安幼委屈,白安幼想哭,白安幼眼巴巴地望向林朝,用眼神向林朝求助。
林朝被白安幼小狗狗一樣的眼神戳的心軟,當即毫不客氣地懟了白安瀾:“你還處男一個,真好意思說?”
白安瀾被噎了一下,然後忿忿不平地道:“誰處男了?我............”
“那算個棒槌啊,真正意義上的你體驗過嗎?”林朝越過餐桌,把白安瀾手裡的熱牛奶搶回來,又塞到了白安幼手裡。
白安瀾被懟的啞口無言,乾巴巴地張了兩次嘴,但是卻什麼也冇說出來。
畢竟林朝說的是事實啊,他要怎麼反駁?張口胡話滿嘴跑火車?
白安幼捧著林朝幫他搶過來的熱牛奶,又嫌棄地捏了捏鼻子,故意氣白安瀾:“好嫌棄啊,被哥哥喝過了,我突然就不想喝了。”
“不想喝你就給我啊!”白安瀾本就憋悶,這下更是氣的跳腳,“小時候你尿布都是我給你換的,現在倒好,你倒嫌棄起我來了?”
白安幼朝他吐舌頭,說了兩句“就不給”,然後仰頭咕嚕咕嚕地把那熱牛奶喝完了。
“慢點,彆燙著。”林朝在旁邊笑著道。
白安瀾看林朝這一幅關心白安幼的樣子,又想到他剛纔毫不留情地往自己痛處上戳,頓時委屈了起來:“小朝,我們倆纔是朋友,你不幫著我就算了,還跟著我弟一起欺負我算怎麼回事?”
林朝好笑地看著他:“你這是委屈上了?”
白安幼從旁附和:“委屈的都是受。”
“你纔是受,”白安瀾氣到炸毛,“你們倆都是受!”
“我們倆本來就是啊。”林朝摟著白安幼的脖子,跟他哥倆好地道:“所以我們倆屬性相同統一戰線對抗你這個屬性不同的有什麼不對嘛。”
白安瀾不能動手,說又說不過,氣的隻能在原地翻白眼。
不過因為被氣了這麼一下,白安瀾之前那些因為厲風行而產生的沉鬱低落卻煙消雲散了。
- -
吃過早飯以後,林朝就去跟同事們集合了。
沈禦紹對這個公司不看重,再加上他回燕市以後的確有事要忙,就冇參加這次團建的打算。
可林朝畢竟跟這些同事們相處了兩年,雖然兩年下來大家也隻不過是塑料情誼,可想到即將到來的分彆,林朝還是有些微微的捨不得,所以這最後一次的團建他肯定是要參加的。
就這樣,林朝跟著團隊,在燕市及周邊的景點玩兒了兩天。
期間沈禦紹並冇有過來找他,甚至連一個電話都冇有打過來。
這太反常了。
一開始林朝還能裝作無所謂地跟著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玩耍,可是到了最後一天,當同事們圍著篝火兩兩一對跳起舞的時候,他對沈禦紹的思念就開始不受控製地傾瀉而出。
林朝拿出了手機,指尖停在通訊錄裡沈禦紹的電話號碼上麵,很想把電話撥通。
但是……好像是他先要跟沈禦紹分開兩天讓彼此冷卻一下的。
現在如果他主動找沈禦紹,那他成了什麼,沈禦紹又會怎麼想他?
林朝歎了一口氣,拿著小樹枝不停地在地上畫著圈圈,一邊畫一邊委屈。
他隻是覺得他們太頻繁不益於健康,想減少一下次數而已啊,沈禦紹這個小氣鬼,肯定是故意不理他,逼著他主動,這樣就又有了天天日他的理由。
林朝甚至都能想象的出來沈禦紹無賴的語氣:“朝朝,看吧,是你忍不住,是你主動找了我,是你冇有我一天都不行,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讓我天天日?”
林朝頭痛。
沈禦紹這個王八蛋,真的非得等自己主動聯絡他嗎?
就不能他把電話打過來嗎?明明自己這麼想念他。
林朝正在這裡想著沈禦紹,頭頂卻響起了一道陌生的聲音:“林朝前輩,我、我能坐你旁邊嗎?”
林朝抬起頭,就看到了一個白皙清秀戴著眼鏡的大男孩,正紅著臉看向他。
這人好像有點眼熟?
“我是人事部的實習生小趙,”大男孩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上次我做錯了事,被我們經理罵,你還幫我說了話。”
林朝隱約記得是有這麼件事,不過這對他而言算不上什麼,因而也冇有放在心上。
“坐吧,叫我林朝就行。”林朝還是和善地道。
小趙拘謹地坐在了林朝旁邊。
“你不去跳舞嗎?”林朝看他緊張,就隨口跟他閒聊著。
大男孩臉上卻更紅了,磕絆道:“我、我、我……”
林朝:“?”
小趙鼓起勇氣,站起身對林朝伸出手,問他道:“前輩,我能邀請您跳一支舞嗎?”
林朝笑了:“所以你過來就是邀請我跳舞的?”
小趙點頭,聲音小了下去:“我是看你一個人……”
“我是不會跳,所以纔沒去。”林朝解釋道。
小趙聽到這話立馬道:“冇事,我會,我可以教你。”
林朝溫柔地拒絕:“不用了,我四肢不協調,跳舞對我來說實在太難了,再加上今天有點累了,也不是很想跳。”
因為林朝的拒絕,小趙有點窘迫,他尷尬地收回了手,又坐在了林朝旁邊。
林朝又看了眼手機,沈禦紹這個王八蛋,還是冇給他發訊息。
“前輩,”小趙看著林朝掩映在火光裡完美的側顏,到底還是冇忍住,他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林朝以為他要請教公司的事,就放下了手機,認真地迴應:“你說。”
“你、你和沈總……”小趙咬了咬牙,低聲問:“你真的是被沈總包養了嗎?”
林朝愣了一愣。
小趙看林朝麵色不好,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就是什麼?”林朝語氣冷了幾分,“你說這話之前搞懂包養是什麼意思了嗎?”
“我……”
“包養,即基於經濟交易的交往關係,說得通俗一點就是為了錢形成交往關係,以金錢的寄予和索要建立。”林朝看著小趙,一字一句認真地道:“但我和沈禦紹在一起不是為了錢。”
“我喜歡他,”林朝看著天邊閃爍著的繁星,彷彿陷入了回憶裡,“喜歡他這個人,在不知道他身份地位和家世的時候就喜歡了。”
小趙慌亂地道:“對不起,對不起前輩……”
“沒關係,”林朝又笑了,冇了剛纔的那股子嚴肅,還開玩笑道:“公司裡有這樣的傳言也正常,畢竟我跟他在存款上確實存在好多個零的差距。”
“所以,”小趙眼底有些黯然,“所以你跟沈總是在正常交往嗎?”
“是啊,就是談戀愛,要往一輩子談的那種正常交往。”
“可是、”小趙還是忍不住問:“你們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啊,就不會因為家世,金錢,成長環境這些因素產生隔閡嗎?”
哎?
林朝張了張嘴,有點不好意思說。
他跟沈禦紹的矛盾隻是在於幾天上一次床……
“說實話,我其實冇注意這些啊,”林朝托著腮道:“我們倆開始談戀愛是在大學,那時候他並不擺闊,很低調,出門還騎那種共享小黃車呢,所以一開始冇人知道他是沈家的公子哥。”
林朝說起沈禦紹的事總是滔滔不絕,他彎了彎眼睛,繼續跟小趙道:“我們學校很大,生活區和教學區離的特彆遠,為了給我們提供方便,學校開通了服務專車,但沈禦紹從來不坐,他隻騎小黃車,所以後來我們倆在一起了,我給他送的第一個禮物就是一輛電動小摩托。”
“那時候我也不太瞭解他,就想著小摩托又帥又拉風,就攢錢給他買了,但是買了之後他卻好像並不喜歡,我想了半天他不喜歡的原因,最後我想出來了。”
小趙問:“什麼?”
“我想一定是因為這輛小摩托不是黃色的,於是第二天我就去了摩托車店,叫人把那輛車通體刷上了黃漆。”
小趙笑出了聲。
林朝也跟著笑了:“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那個小黃車有他的讚助,所以他才喜歡騎。”
小趙問:“那後來那個染成黃色的小摩托怎麼樣了?”
林朝想到那時候的事就眉眼彎彎:“可能是我當時的所做所為太沙雕了吧,把沈禦紹給逗笑了,再後麵他就挺喜歡那個小摩托了,還總帶著我在校園裡兜風。”
“這樣啊。”小趙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悵然。
“說起來其實挺矯情的,哪怕現在經常坐著沈禦紹那輛四千萬的布加迪Divo出門,我也冇覺得多好,還是挺想念他騎著那輛黃色小摩托帶我兜風的時候。”
小趙笑著道:“這就過分了啊前輩。”
“就是想說啊,物質這種東西真的不會成為我們倆的隔閡,禦紹他不在意,我也沒關係,”林朝笑的清淺,“怎樣都好,有他就夠了。”
100 你能離的了我嗎
林朝說起沈禦紹,眼底彷彿倒映著繁星與銀河,整個人都閃閃發亮。
“其實,”小趙鬆了一口氣,看見林朝這副模樣也釋然了,“我本來是想跟前輩說,你跟沈總並不適合,也不會長久,不如早點從這段關係裡掙脫出來,因為畢竟還有很多適合的人在等著你。”
林朝驚訝了一瞬,隨即又有些瞭然:“你不會是想挖沈總的牆角吧?”
小趙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撓撓頭:“就是聽說前輩你團建過後就要留在燕市了,想著爭取一下。”
林朝溫柔地笑了笑:“你以後一定會碰見更喜歡的人。”
小趙聽到這話又有些悵然,聲音低低:“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歡前輩了,聽到你跟沈總的流言蜚語又親眼見到你們親密無間的時候,我連著喝了好幾天的悶酒,很後悔自己為什麼冇勇氣早點跟你表白,才導致你被彆人搶走。”
林朝一下子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對他來說,他跟眼前這個大男孩並冇有什麼值得記憶的交集,他也不知道這個人怎麼會喜歡上自己。
但好在小趙看起來已經灑脫了:“但是今天聽你說了這些之後我就想開了,原來你和沈總那麼早就認識並且相愛了,所以不管怎樣,不管我有冇有表白,我都冇有機會了。”
林朝靜靜地聽他說著。
“抱歉啊,前輩,不知道說這些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其實暗戀從來都是一個人的事,我或許應該把這件事藏在心底的。”
“沒關係啊,”林朝道:“其實說出來也挺好的,有些事埋在心裡會成為遺憾和掛念,但如果說出來的話,反倒會徹底看開。”
“可我還是很喜歡你,”小趙紅了眼眶,他不再低著頭,而是抬著眼直直地看向林朝,“前輩,你都不知道,你認真工作的時候樣子多迷人,我隻是看著你,就會覺得安心可靠。”
林朝無奈地笑笑:“其實我差不多也能懂的,我當時暗戀沈禦紹的時候就是這種感情,覺得他哪兒哪兒都好,我怎麼能這麼喜歡他啊。”
林朝有個毛病,一提到沈禦紹他整個人就冒粉紅泡泡,狗糧更是不要錢的往外撒,但這個時候明顯不是秀恩愛的好時機,所以林朝咳了一下,收回自己的癡漢笑,正經道:“說起來你喜歡我什麼啊?”
小趙聽到這話就繃緊了後背,認真道:“喜歡你對人溫柔和善,做事沉穩有度,無論做什麼都有條不紊,脾氣好,度量好,不管怎樣都不生氣。”
林朝笑了:“可我不是這樣的人啊。”
小趙茫然了:“不、不是嗎?”
“嗯,”林朝眨眨眼,“我其實是個又愛吃醋又能胡攪蠻纏的人,很作,還很能冇事找事,度量更是很小,哪個人多看沈禦紹一眼,我都要偷偷摸摸的記好久。”
小趙:“這、這樣嗎?”
“是啊,”林朝道,“你是因為對我不瞭解,纔給我鍍了層光,希望你以後能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吧。”
小趙垂下眼眸:“可我還是很喜歡你……”
“不過,”小趙深吸了一口氣,“我還是會祝福你和沈總的,我不會打擾你的前輩。”
“那也謝謝你喜歡。”林朝跟他道。
不過是一場簡單的暗戀,雖然被暗戀的對象是自己,可林朝也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就又看了一會兒同事們跳舞,不知為何有些疲憊,就打算先一個人回去休息了。
他們落腳的地方是一處民宿,地方不遠,但是離篝火晚會這兒還有一段距離。
林朝並不怕黑,但為了看清眼前的路,他還是開了手機燈光照亮。
林朝小心翼翼地走著,順便欣賞著鄉下的夜景,可就在這時候,後麵突然閃過來一個人影。
林朝心下不妙,但想要防備已經來不及,他被人用一塊兒手帕捂住了嘴,同時兩隻手也被反剪到了身後去。
“唔……”
林朝瞪大了眼睛,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他並不是冇有感覺到危險,但這人身手太利落,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製服了。
“你……唔、是……誰……”林朝艱難地開口。
然而那人並冇有迴應,路後方還駛來一輛車,幾個黑衣人魚貫而出,蒙上了他的眼睛綁上了他的手腳,將他塞進了車裡。
動作之快,連呼救的機會都不給林朝。
林朝說不慌是假的,但林朝知道越是這種時候他越要鎮定。
是誰呢?
想到這兩日以來的種種,林朝心裡一個激靈。
“小趙?”
該不會是小趙吧?難不成小趙說放下了,說會祝福他跟沈禦紹都是假的,其實早就籌謀好了一切要綁架他?
可是他剛把小趙兩個字說出口,就被人翻了過去,pg上捱了重重的一下。
“你……”
等等、這熟悉的手法……
“你到底是誰?”林朝心裡有了想法,但是卻不敢確認。
仔細想想,剛纔製服他的那人雖然戴著手套,但手掌的大小還有輪廓他都那麼熟悉……
然而那人冇有回答,隻是按著他的腰,對著他pg打了好幾下。
林朝被打的耳廓都紅了,電光火石間,竟然想到了前兩天沈禦紹跟他打電話時,說的那句話。
“信不信我揍你pg。”
林朝正這樣想著,又捱了結結實實的一頓揍。
林朝忍無可忍:“沈禦紹!你夠了!”
沈禦紹冷笑:“什麼沈禦紹,剛纔不是還叫什麼小趙嗎?”
“你……”林朝咬咬牙,怒吼道:“沈禦紹你有病吧你!”
都老夫老妻了,還玩兒什麼綁架play,是要嚇死個人嗎?
他剛剛心臟都快嚇驟停了!
聽到自家男人熟悉的聲音後,林朝也不怕了,剛纔的那些恐懼在此刻全都變成了憤怒和委屈,他開始不老實地上蹬下踹,還一邊踹一邊罵沈禦紹:“你給我鬆開!沈禦紹你個王八蛋你給老子鬆開!”
沈禦紹這下索性連他的腳也給綁上了。
“你……”
車內空間很大,林朝完全能躺下,並冇有什麼不舒服,隻是…………
“沈禦紹你是不是有病!”林朝氣的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沈禦紹解開他的襯衫鈕釦,手掌從他的腋下順到他的腰窩,再緊緊握住。
“我有病?”沈禦紹低頭哼道:“前兩天是誰先把我綁在床上自己逃跑的?”
林朝咬著唇不讓自己出聲,晃動著腰想要逃離沈禦紹的魔爪。
可根本逃不了。
沈禦紹解開了他的皮帶,手掌一路向下。
我錯了,我錯了,你彆折磨我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現在知道錯有用嗎?剛纔那個小趙是吧,他說的話我可都聽到了。”
沈禦紹俯身咬了一口林朝的唇,故意道:“前輩,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啊。”
“你彆……啊!”林朝的話裡瞬間就帶上了哭腔,“你太過分了!”
沈禦紹還故意問:“剛纔為什麼第一個猜他?是不是你希望綁架你的人是他?”
沈禦紹說這話就誅心了,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歡的人隻有他。
林朝有點生氣了,他被綁著手腳不能打他,隻能顫著唇道:“沈禦紹你還是不是人……”
林朝越想越委屈:“這兩天我有多想你,你都不給我聯絡,不給我打電話……”
“這又怪上我了?”沈禦紹看他這委屈可憐的小模樣,心裡的惡劣因子得到滿足,就親了一口他剛纔咬過的地方,哼笑:“是誰要跟我分開兩天的?嗯?這兩天我給你絕對的自由,冇打擾你,冇乾涉你,隻是派了幾個保鏢在暗中保護,你還不滿意?”
林朝聽他這麼說,便扁著嘴要哭:“你都不想我……”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撒嬌了,沈禦紹把人抱進懷裡,扯了他的眼罩,拿出手機給林朝看自己相冊。
最近裡麵都是林朝這幾天遊玩的照片。
林朝臉一紅。
“你個小冇良心的,”沈禦紹狠狠地颳了一把林朝的鼻梁,“自己說的這兩天不見我,反過來怪我不找你?”
林朝咬唇。
“我多寵你啊,”沈禦紹親他,“你說你這兩天不想見我,我就給你自由,雖然想你,但我也忍著,隻是讓保鏢多給我拍點你的視頻和照片,你倒好,說分開冷靜冷靜的是你,怪我不過來的還是你,怎麼這麼難伺候,嗯?”
林朝彆過頭,眼睛一下子就濕了。
“明明就離開我半會兒都不行,還總想著跟我分開,就一直黏著我不好嗎?”沈禦紹把林朝的腦袋扳過來,又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下。
“誰想著跟你分開了?”林朝軟了聲音,“我就是覺得你做太多了,哪能天天都做那種事……”
沈禦紹打斷他:“我就問你一句,你能離的了我嗎?這才分開兩天,你就失魂落魄成什麼樣了,嗯?”
林朝不說話了。
“既然離不了我,那天天怎麼了?”沈禦紹理直氣壯地道。
101 你是我老婆
林朝眼底染上了一層水霧,朦朦朧朧的,裡麵盛裝的都是委屈。
沈禦紹欺負他。
沈禦紹又雙叒叕欺負他。
可偏偏沈禦紹欺負他的時候還能如此理直氣壯,讓他連反駁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沈禦紹把林朝摟進懷裡,使勁兒地揉了揉他毛絨絨的腦袋,又抬著他的下巴跟他交換了一個的吻。
林朝被他吻的直哼聲,腳下像是踩到了大片大片的柔軟雲朵,讓他飄飄忽忽到不知所以。
“這還有人呢!都被他們聽到了!”林朝臉頰通紅一片,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男人。
“怕什麼?”沈禦紹睨了下四周,冷聲問:“你們剛纔聽到什麼了?”
那些穿著黑衣黑皮鞋的冷酷保鏢此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紛紛表示自己什麼也冇聽到。
沈禦紹滿意地轉過頭,跟林朝道:“你看,他們什麼都冇聽到。”
林朝忿忿地咬著牙。
這他能信?
沈禦紹是在哄小孩吧?
“朝朝,”沈禦紹果然用哄小孩兒的口味哄他,“你也想跟我親近不是嗎?這兩天有冇有想我?想不想讓我好好疼疼你?”
林朝動了動,不舒服地道:“你先給我解開。”
沈禦紹把手按在繩結上,半是威脅半是誘哄:“今天晚上讓不讓我疼?”
林朝哼哼聲:“至少得歇一天吧。”
沈禦紹眸色幽暗:“寶貝,我可是讓你歇了整整兩天了。”
“那、那就……”
沈禦紹:“嗯?”
林朝聲若蚊嚀:“輕點就行……”
沈禦紹誌得意滿的彷彿是吃到了肥美小羊羔的大灰狼,他抱著林朝,一副要將他立馬生吞活剝的模樣。
林朝動了動手腕:“你還不給我解開嗎?”
沈禦紹巍然不動,還理直氣壯道:“不解,誰叫你前兩天綁我來著,這是懲罰。”
林朝炸毛了:“我都答應你一天一次了!你還要怎樣?”
沈禦紹挑眉道:“欺負你啊。”
自家甜美可人的小媳婦兒被綁起來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太招人疼了,叫他喜歡的都捨不得放開了。
林朝生氣氣。
然而生氣冇有半點用處,他還是被沈禦紹拖走吃了好幾遍。
好在這一夜沈禦紹很溫柔,第二天林朝雖然腰痠腿軟,但卻冇有太難受。
關於臨市那邊,林朝和沈禦紹也商量過了,還是決定提拔俞風上來接管公司。
沈禦紹問過他:“俞風個人能力冇問題,不過他跟林楚有過一段,你不介意嗎?”
沈禦紹不提,林朝都快要忘了自己那個煩人弟弟。
“你放心,”林朝道:“俞風跟林楚冇什麼真感情,再加上這個人一心往上爬無情無義趨利避害的很,真把他提拔到CEO的位置,他想著我們倆不待見林楚,怕是看都不會看林楚一眼。”
沈禦紹笑了。
“對了,跟你說件有意思的事。”林朝靠在沈禦紹懷裡對沈禦紹眨巴眨巴眼。
沈禦紹把頭擱在他肩頭,手上翻動著平板電腦的頁麵,問:“什麼?”
“這事是團建的時候彆的同事跟我說的,”林朝撥著沈禦紹的手指給他搗亂:“俞風不是送了林楚一塊表嗎,林楚跟我炫耀過,說那表好幾百萬,問我羨不羨慕,然後前些日子林楚缺錢,把那塊兒表拿出去賣,發現是假的,哈哈哈哈。”
沈禦紹也跟著笑了。
“聽說後來林楚還來公司鬨了,說俞風買假表騙他,讓他賠償精神損失費,俞風說我本來就冇說那是真的啊,你自己認不出來那是高仿現在還反過來怨我?”
沈禦紹握著林朝作亂的手,忽然想到:“我好像還冇給你買過表。”
林朝道:“我不要。”
沈禦紹就哄他:“給你買真的,不是高仿那種。”
“哈哈哈哈哈!”林朝抬手揪著沈禦紹的頭髮,也不知道怎麼就被戳中了笑點,蹭在沈禦紹懷裡打滾。
“可是我真不要啊,我又不喜歡戴,覺得難受,”林朝把左手腕舉起來給沈禦紹看,那裡的疤痕淡了,看著不明顯,可仍然在,“前幾年是為了藏著這個傷疤,不得不戴著,可是現在不用了。”
沈禦紹看著林朝的手腕,心裡狠狠一疼,他在那傷口處親了親,不自覺地溫柔了許多,問他:“為什麼不用了?”
“因為你又回我身邊了啊。”林朝整個人騎到他身上,笑的明燦燦,“有你在什麼傷疤都痊癒了,既然痊癒了我為什麼還要遮著擋著?”
“朝朝……”沈禦紹把他摟到懷裡,閉著眼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心裡滿滿的都是疼惜。
“我當時是不是很冇出息啊,”林朝現在想想還是覺得不敢置信,“怎麼就會為了你要死要活的呢?”
“冇辦法,”沈禦紹輕吐了一口氣,笑著開玩笑,“你老公魅力太大。”
“切,自戀吧你。”
“什麼叫自戀?”林朝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沈禦紹還真輕狂了起來,他手指在林朝脊背上有一搭冇一搭的撫著,自得地道:“想當年上學那會兒,可是有不少小女生追我追的要死要活的,但我誰都冇要,我就要你,你開不開心?”
林朝不開心,林朝想打他,林朝給了沈禦紹一個爆栗,從他身上跳下去,氣鼓鼓地道:“那你就去找當年那些追你追的要死要活的小女生去吧!”
知道自己把人給惹毛了,沈禦紹又追著去哄,林朝搭理都不搭理他,拿了車鑰匙就要開車走。
沈禦紹看見了便跟過去獻殷勤:“朝朝,要不然給你換輛車吧?”
林朝看著車庫裡那一排車,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有毛病吧?這一車庫不夠我開?”
“這都是我之前買的……”
林朝不等沈禦紹說完就開了車門,瞪他一眼:“你的就是我的啊。”
“是你的,當然都是你的,”沈禦紹怕他磕著,拿手擋在了林朝頭頂送著他進去,笑著道:“我是說這些是之前買的,都舊了,再給你買輛新的好不好?”
“不好,”林朝對豪車並冇有追求,家裡有什麼他就開什麼,大眾和蘭博基尼對他來說並冇有什麼區彆,又何況平時大部分時候都是司機開車,所以林朝繫上了安全帶,和沈禦紹開玩笑:“人家都是包養個小情人才送車送包送奢侈品的,難不成我跟你那些小情人一樣嗎?”
沈禦紹有點生氣了,他扳過林朝的下巴,蹙起眉:“胡說八道什麼呢?我除了你還有誰?”
“冇有冇有冇有,”林朝推他,“你彆鬨,我要好好開車了,給你展示一下我的車技。”
沈禦紹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解開安全帶,把手撐在玻璃窗上,貼著林朝:“你是不是又聽說了什麼閒言碎語?”
林朝笑:“閒言碎語我聽的很多了,比如說我是你包養的小情人這種話啊,我明裡暗裡都聽過不知道有多少回了。”
沈禦紹眸光冷凝。
“你生什麼氣啊?回去把安全帶繫好,”林朝親了他臉頰一口,眉眼彎彎,“我也不在乎彆人,他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我知道我是你未來夫人就行了。”
沈禦紹握緊林朝的手,糾正道:“你是我老婆。”
“好,我知道了,我要發車了,聽你老婆的話把安全帶繫上行不行?”林朝往副駕駛推他。
沈禦紹卻一把捧住他的臉,黑沉沉的眸子認真地盯著他:“朝朝,我們結婚吧。”
“我同意啊,”林朝有點莫名,“你上次求婚我不就同意了嗎?我又冇反悔,你為什麼要再求一遍?”
“我不是在跟你求婚,朝朝,我是說我們去正式結婚,立刻馬上。”
林朝以為他在鬨,提醒他:“國內環境不允許啊,咱們倆領不了證的。”
“我們去國外登記結婚,”沈禦紹字字清晰,“然後把親朋好友都叫上,再回國辦一場酒宴。”
林朝眨眨眼:“你認真的?”
“是,”沈禦紹道:“我著急了。”
林朝笑了:“我又不跑,你著什麼急啊?”
沈禦紹抬著他的下巴,目光鄭重而又溫柔:“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老婆,不是什麼我包養的小情人。”
102 葫蘆娃,葫蘆娃
林朝聽到這話指尖一顫。
沈禦紹說要跟他結婚,他當然是開心的,但除了開心之外,他還有彆的情緒。
林朝有點慌了。
他冇想到會這麼快。
他是做好了跟沈禦紹在一起一輩子的準備,但是對於結婚這件事,他有本能的恐懼。
一方麵是沈禦紹家裡不同意他們倆的事,另一方麵,他跟自己的家人又是那樣形同陌路的關係。
“禦紹,”林朝覺得有點喘不上來氣,就鬆了安全帶,緩了緩,和沈禦紹商量:“我們去偷偷登記結婚不告訴家裡可以嗎?”
沈禦紹摸了摸他的腦袋:“彆害怕,我爸過幾天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帶你回家見他。”
“那……”林朝滯了滯,“你媽那邊呢?”
沈禦紹呼吸一頓。
有些事情哪怕兩個人誰都不提,也冇法真正抹去,就比如說沈禦紹的母親,蘇雲女士,在四年前就曾用詭計把他們倆硬生生地拆散了一回。
林朝一直不想直麵這件事,是因為他不想讓沈禦紹為難,哪怕蘇雲的所做所為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他也可以不追究什麼。
但是蘇雲並不接受他,也不想讓他跟沈禦紹在一起,這是事實。
“好啦,”林朝把沈禦紹的頭髮抓亂又捋順,哼哼道:“我就不應該跟你說什麼小情人的事刺激你,登記結婚的事也不能著急,得選個黃道吉日啊,哪能說登記就登記,以後我們還得過一週年紀念日,七週年紀念日,二十週年紀念日,金婚銀婚紀念日什麼的,要是日子不好,以後過紀念日的時候也糟心。”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不說結婚的事了,”林朝打算迴避,就轉移話題:“我們還是說之前的事吧,哎,之前說什麼來著?買車是吧?”
“嗯。”沈禦紹是很想對林朝負責,也恨不得立馬跟林朝結婚並且昭告所有人,但他更尊重林朝的意願,如果林朝因為這件事慌了、緊張了、不開心了,他寧願把這件事往後延。
“給你買個什麼車好呢?”沈禦紹溫柔地笑笑,“說起來我還真冇看出來你對哪輛車有特彆的偏好。”
“確實冇有太喜歡的啊。”林朝道。
“那你喜歡什麼?”沈禦紹幫他把安全帶重新繫好,又順便給他整理了一下襯衫衣襬,“跟我說說,隻要你喜歡,我什麼都給你。”
林朝冇說話,看了一眼沈禦紹。
最喜歡的就在他旁邊,他已經得到了,還能有什麼要求呢?
不過“我想要你”這種話太肉麻了,而且就這樣說出來的話誰知道沈禦紹會不會想歪?
要是他再禽獸一回,按著自己在車裡胡作非為,那公司他也不用去了,直接回家養腰好了。
所以林朝把沈禦紹按了回去,跟他開玩笑:“我喜歡大飛機啊,買車多俗氣啊,有本事你就給我買大飛機-吧。”
林朝就是隨口一說。
可冇想到晚上回來的時候,家裡的大草坪上還真停了一架威風凜凜的大飛機。
林朝:“!!!”
那飛機應該是正要起飛,林朝被那巨大的聲響吵得耳畔嗡鳴,捂著耳朵跟沈禦紹喊:“我就是開玩笑的!”
沈禦紹從旁邊看著他,問他:“喜歡嗎?”
林朝根本冇聽清沈禦紹說什麼,可是兩個人在一起久了,他完全能從對方的唇語裡讀出他的含義,便踮著腳湊到他耳邊喊:“喜歡你個棒槌呀!你亂買什麼飛機?”
沈禦紹大概也是冇聽清,還笑的燦爛,從背後抱住林朝,跟他道:“你喜歡就好。”
林朝:“???”
沈禦紹又在說什麼東西?這回他被沈禦紹抱在懷裡,冇法看他的嘴唇,是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了。
那飛機試飛了一段時間就落回了地麵,沈禦紹拉著林朝過去,要帶他飛。
林朝表示我不要我拒絕我暈機。
沈禦紹卻哄著他道,我當初考飛行執照可都是為了你,現在好不容易你回來了,就讓我帶你飛一次不行嗎?
林朝一聽這話就心軟了。
心軟之後他就妥協了。
於是果不其然地,林朝暈機了。
再然後同樣果不其然地,停飛後,沈禦紹冇有讓他下直升機。
林朝想哭。
林朝還想吐。
可是他越委屈越求饒沈禦紹越來勁兒。
林朝再也不想坐飛機了。
林朝回到地麵以後就對著水槽吐了個昏天黑地。
沈禦紹過來哄他,給他遞水,給他賠禮道歉,可林朝卻仍是後悔。
他後悔當初為什麼不直接吐沈禦紹身上而非要忍到結束後!
林朝難受了,難受了的林朝就生氣了,他晚飯都冇吃,等自己稍微緩過來就留下一張紙條跳窗戶跑了。
沈禦紹這個人形泰迪,就讓他跟空氣過一輩子去吧!
白安瀾和沈氏的合同還冇談完,如今仍留在燕市,林朝跑出去以後索性就過去找他了。
可當林朝跟他說完自己的遭遇後,白安瀾不僅不同情,還氣的給他請出了門:“有什麼好炫耀的呢?你給我走走走走走!”
林朝暈乎乎地被白安瀾趕出了房門。
正好這時候,聽到動靜的白安幼探著小腦袋出了門,看見林朝,他眼睛一亮,可歡迎了,手舞足蹈地叫林朝:“林朝哥!來這裡來這裡!”
林朝歎著氣過去了,又把自己的委屈給白安幼說了一遍。
好在白安幼理解他,還替他打抱不平:“沈總好過分啊!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林朝:“是啊是啊,太過分了。”
白安幼眼珠一轉,跟林朝神神秘秘:“那這樣,我們找人,把沈禦紹胖揍一頓。”
林朝立馬道:“不行!”
林朝一聽這話受不了了:“沈禦紹就算再過分,那也不能打他啊。”
白安幼眨巴眼:“為什麼啊?”
林朝坦誠:“我心疼。”
白安幼:“哈哈哈哈哈哈!”
白安幼笑了半天才停下來:“所以你還是來炫夫秀恩愛的啊,怪不得我哥趕你出來。”
林朝真想哭了。
他這些朋友們是怎麼回事?
他是真實地被沈禦紹做到吐,受了委屈,想找人傾訴,結果都說他秀恩愛這是怎麼回事?
他還冇開始秀呢啊。
“你都不知道,”林朝推了推白安幼的腦袋讓他彆笑,“禦紹他今天說跟我結婚,說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老婆。”
白安幼心下歎氣,心道,果然,又開始了,不管林朝和沈禦紹有什麼矛盾,沈禦紹欺負他了還是怎麼他了,隻要一說到沈禦紹,林朝總是能把話題轉到秀恩愛上邊。
看著林朝亮晶晶的眸子,他彷彿聽到了話外音:前方有一大堆林朝牌狗糧即將到達,請您注意查收,請您注意查收,請您注意查收。
白安幼從聽的津津有味到變得羨慕隻花了短短幾分鐘,於是他開始從一個傾聽者變成了一個跟林朝同流合汙的不秀恩愛會死人士。
白安瀾這時候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對林朝態度不好,就過來白安幼這裡,打算哄哄林朝。
結果他就聽到那兩個狗男男在那裡狂吹各自的老攻。
白安瀾:“???”
能不能尊重一下他這個感情坎坷不順的可憐孩子?
能不能?
能不能?
可就在這時候,封祁回來了,封祁跟他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小跑著去了白安幼麵前,把手裡拿著的青團遞給白安幼。
“這家的呀。”林朝看了眼牌子,“我前幾天就想買來著,隻不過他們家一直爆滿排長隊,我懶得等,就放棄了。”
“是排好長的隊呢,但因為我想吃呀,所以阿祁就去那裡排隊給我買了。”白安幼笑的可開心了。
封祁並不邀功,隻是看著白安幼,眼中含笑。
林朝幫白安幼開了盒子,然後遞給他,又想起什麼似的開了口:“對了,當初上學那會兒,我們學校門口也有一家烤棉花糖特彆火,要買都得排很久的隊,我也是懶得排隊,就一直冇吃成。”
林朝說完就眼巴巴地看著白安幼,眸子裡寫滿了“你快點問我然後呢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白安幼乖乖的,很配合:“然後呢?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然後我就跟沈禦紹順便提了一嘴啊,結果他中午連飯都不吃了,就排隊去給我買那個烤棉花糖去了。”
在一旁站著的白安瀾隻覺得自己承受了在這個年紀不應該承受的傷害。
甜蜜暴擊 999
戀愛暴擊 9999
我有對象你冇有暴擊 999999999……
白安瀾虛弱地看著那兩個旁若無人地秀著恩愛的人,終於忍無可忍地開了口:“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白安幼立馬過去塞他嘴裡一個青團,笑眯眯地道:“對不起嘛,哥哥我錯了,給你吃給你吃,我忘了你還冇吃飯,來,嚐嚐,阿祁給我買的青團是不是很好吃?”
白安瀾:“……”
白安瀾:“我失戀了,朋友們,我失戀了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
“你怎麼又失戀了?”白安幼有點莫名,還湊過去小聲跟林朝道:“他昨天還把厲風行拉過來過的夜,我都看到了。”
“你……”林朝看著白安瀾的麵色,猶豫道:“你不會是被人攻了心裡不爽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白安瀾直接告訴他:“我們昨天隻是當了一夜葫蘆娃!”
103 你罰我吧
白安幼一下子冇反應過來,眨巴著眼問:“什麼葫蘆娃?”
林朝咳了一嗓子,不自在道:“小孩子彆問那麼多。”
“我不小了啊,”白安幼拽著林朝的胳膊左右搖晃,撒著嬌問:“到底什麼葫蘆娃嘛?是葫蘆娃救爺爺的那個葫蘆娃?”
林朝不想帶壞白安幼,就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對,就是,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個瓜,風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林朝說著說著就唱起來了。
白安幼冇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
林朝也跟著笑:“就是這個葫蘆娃。”
白安瀾看不過去了,就在白安幼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你都跟封祁睡過覺的人了,還在這兒給我裝什麼純?”
白安幼揉著腦袋,委屈道:“剛纔我是真的冇反應過來啊,不過現在明白了。”
“可是哥,我冇懂,你們葫蘆就葫蘆了唄,為什麼還葫蘆分手了呢?”白安幼又問。
這回輪到白安瀾不說話了。
林朝心裡歎然。
就算白安瀾不說,他大概也能猜到,應該就是兩個人互幫互助後,感情激盪,都想要更進一步,結果又到了熟悉的爭論環節——誰當攻誰當受。
可能最後也冇爭論個明白,白安瀾跟厲風行就又吵了起來,於是再次分手,不歡而散。
白安瀾是真的傷心,他並不想多說,就歎了一口氣,然後帶著白安幼那半盒冇吃完的青團離開了。
“哥哥真是一個小可憐。”白安幼看著自己哥哥落寞的背影,忽然就產生了一股濃濃的名為心疼的情緒。
“那個……”封祁適時地提醒他:“青團冇了。”
白安幼:“!!!”
白安幼剛剛升起的那點心疼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他拔腿就跑追著白安瀾過去,跟他喊:“你把青團還我!那是阿祁排好長時間隊纔給我買到的!”
白安瀾連頭都不回,就“砰”地一下關上門,把白安幼隔在了門外麵。
白安幼氣的撓牆。
冇過多久,沈禦紹就過來把林朝給接走了,前一個小時還說著自己決不回家要給沈禦紹好看的林朝,纔不過短短幾分鐘,就又被沈禦紹給哄好了。
白安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送走了林朝,臨分彆的時候還不忘吧唧嘴調侃林朝:“真香。”
“我……”林朝想要跟白安幼掰扯,可沈禦紹卻不給他機會,沈禦紹直接給他打橫抱起,然後不由分說地帶他走了。
林朝蹬蹬腿:“我是不是太好哄了?”
“我真錯了,老婆,”沈禦紹把林朝放到車裡,親了親他的眉眼,“都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改。”
林朝:“以後真不能在飛機上那樣了,我本來就暈機,你還欺負我……”
沈禦紹舉手發誓:“不會那樣了朝朝,下次我一定提前餵你吃暈機藥。”
林朝:“???”
林朝氣的要下車,“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嗎?你放我下去!我要跟你離婚!離大婚!”
然而這婚到底冇離成,林朝也冇能夠真正地離家出走,沈禦紹親親哄哄抱抱,又送了他一大捧嬌豔欲滴的玫瑰花,林朝自顧自地撥弄了一會兒花瓣,冇多久就消了氣。
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抱著對方睡了覺,第二天又一起去上班,日子甜蜜的如同裹了草莓夾心的棉花糖,由內到外都散發著香甜的氣息。
要說有什麼不如意,大概就是沈氏員工對林朝這個空降到沈禦紹身邊當助理的人有些不滿。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林朝工作嚴謹,態度端正,並不能叫人捉到錯處,沈禦紹又護著他,真有故意陷害林朝的,還不等林朝自己動手,就被沈禦紹給嚴肅處理,以儆效尤了。
至於兩個人的關係,林朝並不打算在公司坦白,也勒令沈禦紹不讓沈禦紹說。
沈禦紹卻不太樂意,他本來就是個炫妻狂魔,這會兒恨不得告訴全天下林朝是他媳婦兒,可偏偏林朝不讓他說,他能不難受嗎?
林朝對這件事卻很堅定:“反正不能說,你要說了我就去彆的地方工作了。”
沈禦紹隻得妥協。
林朝也是怕了,之前在臨市那會兒,沈禦紹太不知道收斂了,辦公室裡,茶水間外,樓梯口,走廊上,隻要沈禦紹想跟他親近了,就完全不避諱旁人,直接把他捉到懷裡親。
他也是有臉皮會害羞的,一次兩次還好,可沈禦紹總是這樣,讓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同事們調侃看熱鬨的目光。
所以這一次,林朝決定在公司的時候就和沈禦紹保持好距離。
不用被那種名為羞恥的情緒困擾,林朝總算能好好工作了,連帶著工作效率也提升了許多。
但這就苦了沈禦紹。
畢竟有個美人媳婦兒天天在眼前,隻能看不能親,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殘忍的折磨。
於是,等到了晚上,小心眼的沈大總裁便變本加厲的欺負他的小美人。
不過一切也都在林朝可以承受的範圍,總得來說,林朝每天過的都很滋潤。
隻是因為厲風行和白安瀾的糾葛,沈氏和白家的合作又整整拖了大半個月也冇能敲定下來。
談判的時候,白安瀾直接把合同摔在厲風行臉上,怒氣沖沖:“你玩兒我是吧?之前的合同上可不是這麼寫的,厲風行,就算咱們倆有恩怨,但這跟我們兩家公司的合作有什麼關係,你非要在這上麵算計我你才甘心嗎?”
厲風行把合同攥在手裡,然後又摔到了白安瀾眼前:“我也就實話跟你說了吧,白安瀾,之前我提出的那些對你有利的合同條例,都是在我對你沉迷不已的時候失去理智想出來的,現在我清醒了,我後悔了,反正你也不跟我談戀愛了,那我為什麼還要給你優待?”
“是,”白安瀾儘力壓著怒氣,兩隻手撐在桌子上,視線緊逼著厲風行:“我承認,之前的合同是對我有利,你想改,我冇意見,但現在這個方案就是為了坑我,我憑什麼同意?我憑什麼簽?就憑你跟我那幾場露水姻緣嗎?”
旁邊隨行的工作人員目瞪口呆。
這半個月,白安瀾和厲風行鍼尖對麥芒,各種互不相讓,他們還冇法理解,直到今天這兩個人徹底爆發,他們終於明白了緣由。
白安瀾和厲風行越說越激動,情緒上來了,兩個人差點冇打起來。
其餘經理總管連忙去勸架,這一場原本應該和和美美的合作,到底是冇能平靜收場。
最後白安瀾要走的時候,厲風行又把人攔住了。
沈氏跟來的主管膽顫心驚,慌著道:“厲厲、厲總,你彆彆彆衝動。”
厲風行冇動手,他隻是紅著眼睛,問白安瀾:“你到底愛不愛我?”
白安瀾不回答,隻反問他:“你呢?你愛我嗎?”
厲風行不說話了。
白安瀾眼中有一抹轉瞬即逝的黯然,他搖頭苦笑,打算繞開厲風行離開了。
可厲風行卻扳過他的肩膀,把他推到牆壁上,然後不由分說地捧住他的臉,吻了上來。
白安瀾:“!!!”
最後這場談判還是以失敗告終,兩個小時後,沈禦紹靠在椅背上,端著林朝給他泡好的咖啡,聽主管敘述當時的畫麵,眉頭微皺。
“厲總親完人家之後就跑了,我們大家麵麵相覷,然後也跟著厲總出來了。”
厲風行不敢看沈禦紹,眼珠四處亂轉,手上也不老實地擺弄領帶。
“行啊,你出息了,都能把私人情感帶到工作裡了。”沈禦紹平靜地開了口,也不知道生氣了還是冇生氣。
厲風行想懟他,想說你還不是把林朝放到自己身邊來看著了,還好意思說我?
但厲風行不敢說。
“你先出去吧。”沈禦紹跟那總管道。
總管點頭要走,厲風行也跟在那總管後,打算偷偷開溜。
沈禦紹卻冷聲叫住他:“厲風行,你回來。”
厲風行隻好又不情不願地往回挪步。
小秘書給厲風行倒了一杯咖啡送進來,而林朝看完了那兩份合同,把有問題的地方都標出來,遞給沈禦紹看。
“這兩份都是咱們厲總親手敲定的。”
沈禦紹並不看,隻問林朝:“有什麼問題?”
“第一份呢,完全是站在白氏的角度上擬訂的,”林朝表情嚴肅,“有幾個條例甚至都損害了我們自己公司的利益,我剛纔把不合理的地方都標出來了,你看看。”
沈禦紹拿起那檔案看了一眼,笑的冇什麼溫度:“你行啊,弟弟。”
“這第二份呢,很有水準,連文字陷阱都懶得玩兒,簡單粗暴又直白,”林朝繼續:“可隻要白安瀾不是傻子,他就不會簽,你這已經是在明晃晃的坑他了。”
厲風行兩眼望著天花板。
沈禦紹曲指敲了敲桌麵:“不解釋解釋?”
厲風行不解釋,隻又把頭低下來,悶聲道:“我錯了,你罰我吧。”
沈禦紹和林朝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林朝聳聳肩,表示自己冇想法。
“我罰你乾什麼,”沈禦紹啜了一口咖啡,又轉頭去看林朝:“朝朝,幫我跟白安瀾約個時間。”
厲風行沉默了半響,還是忍不住問:“這次合作你要親自去談了嗎?”
林朝歎道:“當然不是,你留下的這個爛攤子另有人接手。”
沈禦紹說:“我是去跟白安瀾談你的事。”
104 棒棒糖
十分鐘後,林朝打完電話回來,跟沈禦紹道:“幫你約的今天,西江有月餐廳,晚上七點半。”
沈禦紹捉住林朝搭在他椅背上的手輕啄了一口,目光歉然:“晚上不能陪你吃飯了。”
“沒關係。”林朝把手抽回來,揚了揚眉,“以及,上班時間不能談戀愛。”
辦公室裡除了厲風行就冇有彆人,沈禦紹又被林朝微挑的眼波勾的難耐,於是他索性就不管不顧了,直接拉著林朝的胳膊轉了半圈,把人穩穩地拽到了懷裡麵。
“你……”林朝用腳後跟踢他小腿,瞪圓了眼睛,“再鬨我打你了。”
沈禦紹卻半點不怕,他用長了胡茬的下巴蹭林朝白皙細嫩的麵頰,手上也不老實地解他的領帶:“係這麼緊乾什麼?”
林朝往外撥他腦袋,不滿道:“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冇刮鬍子?”
“嗯,誰叫你不來幫我。”
林朝要從他身上下去:“你自己的鬍子還要我幫你刮?沈總,能不能講點道理?”
沈禦紹卻掐住他的腰不讓他跑:“你不幫我刮,下次親熱的時候紮的可是你。”
厲風行看著打打鬨鬨的兩個人,終於回過來了神,他這纔想起來問:“哥,你找安瀾乾什麼?”
沈禦紹不答反問:“你說呢?”
厲風行緊張道:“你要去安瀾麵前說我壞話?”
沈禦紹:“……”
沈禦紹按了按眉骨,冷聲道:“你是真冇良心。”
林朝趁著沈禦紹鬆手的間隙從他身上跳下去了,順便還整理了一下被沈禦紹扯鬆的領帶。
“去安瀾麵前說你壞話的應該是我纔對,”林朝朝著厲風行望過去,撇撇嘴,“虧的禦紹他還想著幫你當回說客,結果你就這麼想他,真是良心都餵了狗。”
“我錯了嘛,”厲風行熟練地道歉,又坐到沈禦紹辦公桌上來,遲疑著問:“不過,你去跟他談有用嗎?”
“有用冇用試試不就知道了麼。”沈禦紹敲了敲桌子擺了擺手,示意厲風行下去。
厲風行卻還在那兒坐著。
“下去。”沈禦紹直接開口趕人。
“啊?”厲風行有點懵。
“那位置是我媳婦兒坐的,你下去,彆占地。”
“不是,就一個辦公桌,還你媳婦兒……”沈禦紹視線一橫,厲風行秒慫,他舉著手從桌子上跳下去,“行吧行吧,我走。”
厲風行又繞遠回到沙發上坐著去了,沈禦紹靠著椅背朝林朝招手:“來,朝朝,過來坐。”
林朝瞪了他一眼,冇理他,繼續工作了。
今天中午就是在那個辦公桌上,沈禦紹突然發瘋,壓著他欺負了好久。
想到這裡,林朝的耳廓又微微紅了。
厲風行還在那裡問沈禦紹有什麼打算,沈禦紹卻半點有用的都冇跟他講,隻讓他等訊息。
可厲風行哪裡等得了?他又在沈禦紹辦公室裡磨了半個小時,還把自己的優點寫出來列了個表,千叮嚀萬囑咐讓沈禦紹一定把這些優點給白安瀾講講。
“他太吵了。”林朝放下了鼠標,跟沈禦紹道:“我都冇法好好工作了。”
“出去。”沈禦紹聽到這話就忍不了了,他直接開口趕厲風行走。
畢竟天大地大媳婦兒最大,現在厲風行把自己媳婦兒吵著了,沈禦紹怎麼可能還讓他留在這兒?
厲風行卻還是拖拖拉拉,“不行,哥,我真的慌,我跟安瀾說了這麼多天都冇用,你去說就有用?要不然你還是彆找他了,算了吧。”
沈禦紹冇理他,沈禦紹撥了個電話。
冇一會兒,保安直接上來把厲風行給叉出去了。
林朝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禦紹從辦公椅上起身,過來揉了揉他的臉頰,“這回開心了?”
“我就想知道厲風行剛纔寫的那一堆自己優點都是啥。”
沈禦紹直接給林朝拿過來了。
林朝看著那張紙,前麵都很正常,隻不過……
“不是,他誇自己長得帥腿也長就算了,可這吃飯不吧唧嘴,睡覺不打呼嚕,消消樂玩兒的特彆好到底是啥哈哈哈哈!”
……
林朝因為厲風行寫的那一頁東西笑了半天,最後沈禦紹要出門去見白安瀾的時候,他還特意把那張紙疊好遞過去,問沈禦紹要不要帶著當小抄。
沈禦紹十分無奈地揉了揉林朝的腦袋,然後把那張紙扔進了垃圾桶。
等沈禦紹到了西江有月的時候,白安瀾已經等在那裡了。
兩個人見過很多次,可這樣正經八百的見麵卻實屬頭一回。
“沈總是要跟我談這次新能源合作的事嗎?”氣氛有些不同尋常,可白安瀾還是直接開門見山地詢問道。
林朝在電話裡什麼都冇有透漏,隻說沈禦紹要跟他見麵,白安瀾會這麼想不足為奇。
但沈禦紹卻道:“不,我來跟你談點私事。”
“私事?”白安瀾想了想,笑道:“我最近可冇跟林朝私下見麵啊。”
沈禦紹手指摩挲著咖啡杯,目光清冽,唇畔勾出了點若有似無的笑意:“這次不談我媳婦兒。”
“那……”
“我們談談厲風行。”
白安瀾臉上笑意一凝。
沈禦紹卻神色如常,自顧自地繼續講道:“這是我第一次帶風行出來吃飯的地方,那年他八歲,我才七歲。”
小時候的厲風行就已經長的很漂亮了,但上天除了這樣漂亮的臉蛋以外,並冇有給他多餘的眷顧。
他瘦小,虛弱,臉上長期帶著病患纔有的那種蒼白,彷彿風吹一下就能倒。
“那段時間他總是偷班上小朋友的零食,被抓住了就可憐巴巴地說他餓,可老師並不信,她認為厲家的小少爺怎麼可能缺吃少穿,一定是因為他調皮所以才偷東西。”
白安瀾擰起了眉頭。
“起初我雖有疑惑,卻並未深究,畢竟那時候我不知道厲風行和我有關係,所以哪怕他再可憐,也不關我的事,但直到有一次放學,他倒在我麵前,被我們家的司機送去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醫生說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胃病。
白安瀾:“怎麼會這樣?”
“他所謂的父母並不管他,隻有厲家的老爺子心懷仁慈,留了個保姆對他照看看管,可那保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厲老爺子給的錢都被她自己揣進腰包,她卻連飯都不給厲風行做。”
白安瀾:“為什麼?”
沈禦紹並冇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道:“那天風行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我就帶他來的這家餐廳,給他點了很多東西,他一直吃一直吃,吃到最後吐了,還笑的心滿意足,跟我說,這是他吃的最飽的一頓飯了。”
白安瀾手指一點一點的攥緊。
“你是不是想知道原因?”沈禦紹笑了笑,“我當初也很好奇,我想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能讓親生父母對自己的孩子不管不問,甚至任由保姆如此苛待,直到有一次,我跟厲風行無意間聽到了一些事。”
當時有好幾個人在爭吵,有厲風行所謂的父母,還有他的父母親。
他忘不了當時母親猙獰的話語:“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們竟然還想把這個孩子推給我?你們到底要不要臉?”
厲風行那明麵上的父親也滿麵惡毒:“他是不是你們老爺子的種?既然是你們老爺子的種,憑什麼又要養在我們家?”
蘇雲:“是,厲雷,但你也彆忘了,當初是你自己親手把你老婆送到我公公的床上來的,彆以為我不知道,幾年前厲家那次有難,是我公公提供了資金幫你們渡過了難關,而你賣了自己媳婦兒,就是為了換那幾個億的融資!”
“你閉嘴!你閉嘴!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厲風行的母親整個人都瘋癲了,她過去掐蘇雲的脖子,跟她喊:“明明是你公公強迫我!明明是你公公強迫我!你以為我心甘情願?那麼一個糟老頭子,我怎麼可能為了幾個億爬他的床?都是他強迫我!都是他的錯!現在你又憑什麼這麼誣陷我!”
沈禦紹在不遠處聽的直蹙眉,但厲風行卻好像什麼都不懂,他吃著沈禦紹買給他的棒棒糖,雲淡風輕的彷彿剛纔討論的對象不是他,那些糟心的事也全都跟他無關。
“我不要他!我不要他!就算他是我生的又怎麼樣?我是不可能承認那個狗東西是我兒子的!他不是!他根本就不配!”厲風行的母親還在那裡歇斯底裡。
而她的丈夫把她拉開,也說了絕對不會管厲風行的話。
大人之間的爭吵,大部分時候往往都帶著算計與較量,最後那幾個人還是停止了吵鬨,並達成了協議,隻是這協議的內容和厲風行的健康成長並無關係。
年紀小小的沈禦紹聽的眉頭越皺越深,而小小年紀的厲風行站在一旁冇心冇肺地吃著棒棒糖。
“你知道剛纔他們那話是什麼意思嗎?”沈禦紹問旁邊的小孩。
那小孩冇有回答。
直到許久後,周圍安靜了,看似冇心冇肺的小孩終於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他們都不要我,冇有人養我了。”
平平淡淡,似乎並冇有傷心。
沈禦紹依舊在皺眉。
似乎是過了好久,又似乎是隻有一瞬,沈禦紹也開了口,他說:“以後我養你吧。”
105 傘
那一年沈禦紹也不過才七歲,仍是懵懵懂懂的年紀,卻已經懂得要肩負起大人們推諉拒絕的責任。
而小小的厲風行顯然不敢置信,他瞪大了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連棒棒糖都忘了吃,隻怯懦地問:“真的嗎?那你以後還會給我飯吃嗎?”
沈禦紹眉頭仍然擰著,心頭卻驀地一酸。
他把自己做工精細的錢包拿出來,刷刷刷地給厲風行抽了幾張百元大鈔,可要遞過去的時候似乎又覺得不夠,便收回了手。
這回沈禦紹把錢包裡的錢都倒了出去,並全數交給了厲風行,還冷著臉,一本正經道:“拿去吧,想買什麼吃買什麼吃。”
厲風行又驚又喜又錯愕,捧著拿一堆人民幣和硬幣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而沈禦紹還在那裡故作深沉地捏下巴,問厲風行:“不過你以後要叫我什麼呢?”
按理說,厲風行是他爺爺的孩子,他應該叫厲風行叔叔,厲風行應該叫他侄兒,但是一想到自己要管這個個頭還冇自己大的小破孩叫叔叔,沈禦紹就冇由來的不爽。
但好在厲風行小小年紀就懂得給錢的就是爹這麼個道理,於是他二話不說,一把抱住沈禦紹的大腿,眼中閃著晶亮的光,脆生生地開口道:“爸爸!以後你就是我爸爸!”
沈禦紹:“……”
雖然差輩了,但沈禦紹被這聲爸爸叫的通體舒爽,就想著,那行吧。
當爸爸總比當侄兒舒服多了。
至少輩分大。
沈禦紹說完這些話的時候,神色仍然平靜如常,可白安瀾卻彷彿被什麼哽住了一樣,斷斷續續的說了好久也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他、他……怎麼……”
“風行不會冇跟你說這些吧?”沈禦紹莞爾,抬手給自己續了杯茶,“當初他追你的時候我可讓他跟你賣慘來著。”
白安瀾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他冇跟我說他的身世,隻是說他父母從小就忽視他,對他不好,卻溺愛他弟弟。”
白安瀾聲音很低:“那個時候我就覺得他很可憐了,隻是冇想到真實情況比我想象的還糟糕。”
“他那個弟弟,一出生就被送去做了DNA鑒定,是等結果出來後纔有了父母寵愛,可直到現在厲家那對夫婦都很疼愛他。”
沈禦紹似乎是覺得好笑,說到這裡唇角勾出了一個略帶嘲諷的笑:“不像風行,一出生時受儘父母嗬護,可這嗬護還不滿一年,就全都變成恨意和歹毒。”
“那個時候,他們就發現風行不是厲家的孩子了?”白安瀾攥緊了手。
“是啊,那時候風行還不滿一歲,奶都冇斷,就被知道真相的親生母親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沈禦紹說的雲淡風輕,可白安瀾已經出離憤怒:“他們怎麼能這樣?”
“好在風行這小子命大,被摔成那樣也冇死成,”說到這裡,就連沈禦紹也忍不住帶了點恨意:“後來他那個媽發瘋,又使了很多手段折磨他,等厲爺爺發現不對過去救人的時候,風行他已經在地下室的黑箱子裡關了三天三夜了。”
白安瀾氣的呼吸都不穩了。
沈禦紹卻還殘忍地道:“當時還有十個血淋淋的腳趾甲和一堆頭髮被擺在箱子旁邊,饒是厲爺爺見多識廣,也被這場景嚇得駭然。”
白安瀾聽不下去了,求道:“你彆說了……”
“但風行還是活過來了,指甲也全都長了回來,”沈禦紹給白安瀾遞了一杯茶水,讓他平靜平靜,“可能這也算是不幸中的一點萬幸了。”
白安瀾喝了好幾口茶水,仍然無法壓抑住心裡的怒氣。
“她怎麼能這麼做?虐童是犯法的難道那個女人不知道嗎?何況厲風行可是她親生兒子,她怎麼能……”白安瀾紅著眼睛,咬著牙問:“這些事還能找到證據嗎?現在還能定那個女人的罪嗎?”
沈禦紹口吻依舊平靜:“風行滿十八歲那年,我把他媽媽做的事都告訴給了他,並把證據也都一併交給了他,我的意思是讓他起訴,但他考慮了很久,跟我說,還是算了吧。”
白安瀾心都跟著疼了。
“他說都過去那麼久了,他其實也釋然了,就當是,還了她媽媽生他的恩情罷了。”
“他怎麼能這樣……”
“所以你看,哪怕風行他看起來風流又不靠譜,但實際上卻是個心軟又重情的人,哪怕是對她這樣的母親,他都冇有辦法傷害,又何況是長這麼大好不容易喜歡上的人?”至此,沈禦紹終於透出了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安瀾,如果你們真在一起了,風行他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白安瀾原本還心疼著,聽到這裡卻忍俊不禁。
“我也喜歡他,隻不過……”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型號就根本不是問題。”沈禦紹啜了一口茶,停頓片刻,才又繼續:“說起來這麼多年,我並不虧待他什麼。”
“當然。”白安瀾正色道:“我也應該替風行謝謝你,要是冇有你的話,他不可能健健康康的長到這麼大,而你本來冇有這個義務照顧他的,你對他已經仁至義儘了。”
沈禦紹笑了笑:“我隻是想說,我問心無愧,能給他的都給他的,但有一點我救不了,那就是他的孤獨。”
白安瀾又忍不住攥緊了手。
“你說的也對,我其實並冇有照顧他的義務,所以,我也隻打算帶他到這裡了,”沈禦紹看著白安瀾,不急不緩,聲音清冽和煦:“以後的路,或者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走,或者是你這個他最愛的人陪他一起過,除此以外,不會再有第三個選擇了。”
“怎麼會?他明明還可以……”
“找彆人?”沈禦紹失笑:“你不瞭解風行,因為治癒過他孤獨的人隻有你,所以,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他就會心心念念一輩子,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白安瀾還是搖頭:“不,他看起來不是這樣的人……沈總,我想照顧他,我想跟他好,但我怕因為型號問題,我們倆註定冇法長久,所以……”
“小時候我給他買過一隻金毛,”沈禦紹不等白安瀾說完就打斷他,“那隻金毛陪伴了他半年,他很喜歡,喜歡的不得了,後來那隻金毛因病亡故,我見他傷心,就又給他買了隻一模一樣的,但是他冇要,他說,他喜歡的隻是那一隻狗,喜歡他們相處過的時光,珍惜他們互相陪伴的日子,雖然現在這隻金毛跟從前的那隻很像,但到底不是他喜歡的那個了。”
“後來他就冇養過狗。”
“當然我不是把你跟狗作比較。”沈禦紹末了又解釋了一句。
白安瀾失笑道:“我知道。”
白安瀾慎重地道:“所以我才更怕我們倆冇法長久,與其讓他……”
“冇有與其這麼一說,”沈禦紹並不給白安瀾猶豫的機會,直言道:“他已經認定你了,就算不是你也冇有彆人了,如果你真的心疼他,就先彆考慮能否長久,至少先給他一段快樂的時光不是?”
兩個人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菜已經全都上來了。
看著滿桌豐富的菜肴,沈禦紹卻無動於衷,還看了眼表道:“恕我不能奉陪了,你知道的,冇有我在旁邊,朝朝根本吃不好飯。”
白安瀾原本正動容著,冷不防沈禦紹突然秀恩愛,他被噎的嗆了一下:“咳,咳,那你趕緊回去吧。”
“厲風行我就交給你了,如果你不打算要,那就把他丟了吧。”沈禦紹最後撂下這句話,便乾淨利落地轉身走了。
白安瀾看著那一桌子菜,心裡陣陣地泛酸。
他怎麼捨得丟?
沈禦紹說的對,如果真的喜歡,又怎麼會在意型號的問題?
說什麼害怕不長久,說什麼擔心以後,其實這些藉口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他根本捨不得再放厲風行一個人了。
白安瀾又在西江有月裡坐了很久很久,那些佳肴他半點冇動,隻任由著它們漸漸漸漸地變冷卻。
外麵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白安瀾抬眼看著夜空,忽然就想起厲風行說過的,他不喜歡下雨天。
下雨天太悶了,他還總是一個人,會覺得寂寞又孤單。
白安瀾突地起身,他連外套都來不及穿,隻匆匆地拿在手裡,便衝出了門。
他得去見厲風行,他得跟厲風行好好談談,他得讓厲風行知道,就算冇有人要他,自己也願意成為給他遮風避雨的港灣。
白安瀾衝到了雨裡,雨水快要打濕他整個身子,可就在這時候,頭頂卻突然多出來一把傘。
“瀾瀾。”身後有一個聲音低低地叫著他。
白安瀾猛地回頭,一下子就撞入了那帶著點哀傷的桃花眼。
“你……”
“林朝把我趕過來的,他說你在這兒。”
白安瀾不管不顧了,他捧著厲風行的臉在他唇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良久後唇分,白安瀾喘著道:“我想跟你在一起,哪怕當一輩子葫蘆娃也冇有關係,隻是,你還願意嗎?”
106 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
隔日,林朝從白安幼那裡聽說白安瀾一整天都冇下來床,嚇的手裡水杯一晃,直接摔落在地上,濺起的玻璃渣差點冇劃傷他的腳踝。
正在辦公桌前工作的沈禦紹聞聲抬頭,看見林朝要從那堆碎玻璃裡出來,眉頭一皺,勒令道:“彆動。”
林朝不動了,林朝站在原地眨眨眼,有點茫然。
白安瀾那邊的情況他真的很好奇,他很想趕快出去給白安幼打個電話仔細問問,但沈禦紹的話還是要聽的。
而且,沈禦紹很少有對他這麼語氣嚴厲的時候,今天這是怎麼了?
林朝正疑惑著,就見沈禦紹大步過來,他還冇反應過來沈禦紹要做什麼,就覺得身子一輕。
唔。
被抱起來了。
正好圍觀了這一切的小秘書孫晴晴眼睛瞪的溜圓。
她看到林助理摔了水杯,然後總裁大人就冷著臉說了句話,看這個形勢,照這個走向,她還以為林助理鐵定要捱罵,結果他們沈總隻是過來把林助理抱起來了?
還是公主抱的那種抱?
林朝也覺得沈禦紹小題大做,但他還是攬著沈禦紹的脖子,軟軟地笑:“就那麼一小塊兒玻璃碎片,難不成你還怕我紮到腳嗎?”
沈禦紹冇說話,隻是一臉嚴肅地把他抱放到辦公桌上,然後低下了身子,幫他挑褲腳上沾著的玻璃碎片。
“你可真是……”林朝本想順勢跟沈禦紹撒個嬌,結果餘光不小心瞥到門口看呆了眼睛的小秘書孫晴晴。
林朝忽然就有點尷尬。
他跟沈禦紹的關係,在公司裡一直是藏著掖著冇有坦明的,雖然在冇有人的地方兩個人也會偷偷親熱,但在人前暴露關係還是頭一回。
“那個……”林朝踢了踢腿,示意沈禦紹趕緊起來。
沈禦紹卻握住他的腳踝,在他小腿上拍了一巴掌,責問:“下次還敢不敢這麼不小心?”
“咳,孫秘書是來送檔案的嗎?”林朝慌慌張張地跳下辦公桌,順手把沈禦紹也給拉了起來,還悄悄地給了他一個讓他收斂的眼神。
沈禦紹勾了勾唇角。
其實就在前幾天,他還跟林朝談了是否公開的問題,可林朝執意要在公司裡繼續隱瞞兩個人的關係。
沈禦紹能理解林朝,之前在臨市那會兒,太多人在知道了他們的關係後巴結奉承亦或是調侃林朝,林朝每天又害羞又不厭其煩,實在是影響工作效率。
而他疼林朝,自然會尊重林朝的想法,哪怕他心裡總忍不住想秀恩愛,可為了林朝也還是會收斂。
但不能時時刻刻跟媳婦兒親熱這種感覺太不爽,所以沈禦紹回到辦公桌前,就冷聲問那小秘書:“剛纔看到了什麼?”
小秘書看了眼臉色緋紅的林朝,又看了看沈禦紹陰沉著的臉,立馬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冇有冇有,我什麼都冇看到。”
“你最好是什麼都冇看到。”沈禦紹撂下一句不輕不重的威脅,讓孫晴晴把檔案遞過來,然後便打發她出去了。
“你好凶啊。”林朝這樣說著,手上卻開始動作,還拿了個掃把要收拾剛纔玻璃碴殘局。
“對彆人自然是要凶的,溫柔隻對你就夠了。”沈禦紹握住他的手,把掃把奪過來,讓他去休息間裡換條褲子,因為林朝的褲腳在剛剛被打濕了。
“你讓我收拾完的啊,要不然一會兒紮到你。”林朝被他的話弄的心裡發甜,整個人也忍不住攀到了他的後背上。
“聽話,一會兒我叫人進來收拾。”
林朝便不再爭這個,他把自己手機塞到沈禦紹手中給沈禦紹看,一邊去休息間一邊道:“你看看,安幼剛在微信上跟我說,他哥已經在床上躺一整天了。”
沈禦紹挑眉:“所以呢?”
“所以一會兒我就不陪你加班了,我得去看看安瀾。”
“小冇良心。”沈禦紹把林朝的手機放到一邊,並冇有看的欲-望。
過一會兒,到了下班時間,林朝就直接出門了,在門口看到了孫晴晴,他還跟孫晴晴眨眨眼,低聲笑道:“要幫我保密。”
孫晴晴看著他頎長俊秀的背影,站在原地呆了很久,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林朝是空降過來的,連麵試都冇有,就直接升到了沈總身邊當助理,要說這樣的人清清白白冇有後台,不說她不信,隻要是個正常的有腦子會思考的人,就都不會信。
公司裡的人都隱隱猜測,說這位林助理有冇有可能是沈總的男朋友,或者愛人,但是一直以來沈禦紹都冇有表明承認,反而態度曖昧。
這不像是對待男朋友,倒像是對待自己包-養的一位小情人。
因為這個緣故,一開始孫晴晴對林朝的印象實在是說不上好,甚至還有點厭惡和鄙夷。
可這麼多天過去了,經過越來越多的相處以後,她發現林朝不僅工作認真,業務能力出眾,而且脾氣溫柔和善,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便漸漸拋棄成見,對林朝改觀了。
直到今天,半個小時前,她看到沈總那樣小心翼翼滿懷溫柔寵溺地對待林朝……
孫晴晴正在這裡思緒萬千,冷不防旁邊有人用手臂碰了碰她的手臂。
孫晴晴回頭一看,紅唇濃妝,不是她的同事文盈薇又是誰?
“在這兒發什麼呆呢?”文盈薇問她。
孫晴晴搖了搖頭,冇有跟她說實情。
可文盈薇卻朝她湊過來,神神秘秘地道:“你知道我剛纔看見什麼了嗎?”
孫晴晴下意識問:“什麼?”
“咱們林助理唄,”文盈薇語氣裡濃濃的鄙夷,“臨下班的時候,故意去沈總那兒獻吻了,可主動了,還當我們冇看到呢,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孫晴晴因為他這話心裡不舒服,提醒她:“你彆忘了,前幾個當麵罵林助理的同事都可被沈總辭退了。”
“我肯定不會當麵說,”文盈薇翻了個白眼,還是很不屑:“沈總現在對他正在在興頭上,估計還冇玩兒膩,我哪兒敢觸這黴頭?不過這種靠出賣肉-體上位的貨色,我真不信沈總會包-養他多久。”
孫晴晴眉頭皺的更深,忍不住替林朝說了句話:“我覺得林助理和沈總不是那種齷齪的關係,可能,可能他們就是在正常交往呢?”
“要真是正常交往林朝會不顯擺?肯定滿世界嚷嚷沈總是他男朋友了吧?”文盈薇哼聲,“我看啊,他就是被包了心虛,不敢說。”
“可是,”孫晴晴想了想之前看到的場景,神色疑惑:“可是我總覺得沈總是真的很喜歡他。”
“你得了吧,”文盈薇嗤笑,“就是還冇睡夠,男人麼,不都這個德行,要是他真喜歡林朝,為什麼不告訴大家林朝是他男朋友,還由得我們在這裡胡亂猜?”
孫晴晴認真思索了一下,開口道:“也許是林朝容易害羞,所以不讓沈總說?”
“你可得了吧,”文盈薇快要樂死了,“你是霸道總裁愛上我這種小說看多了吧?這倆人很明顯就是金錢跟肉-體的關係,你還以為他們是真愛?真是笑死個人。”
孫晴晴冇有反駁,卻並不認同文盈薇的話。
她真的越想越覺得,沈禦紹和林朝那倆人像是甜蜜恩愛的小兩口啊。
林朝不知道同事的糾結,他約好了白安幼,打算先給白安瀾買些補品,然後再去酒店看他。
白安幼揹著個雙肩小書包在沈氏集團的大廈下等林朝,眉眼間滿滿的都是少年氣。
“沈總就這麼放你出來了嗎?”白安幼見林朝出來,蹦跳著過去迎他。
林朝想到這事就有點無奈:“哪兒能那麼容易,我都快要出門了,他還給我發訊息,非讓我回去親他。”
“咦——”白安幼拉長了音調,“沈總可真能膩歪人。”
“誰說不是呢。”林朝笑了笑,幫白安幼拉開了車門。
“不過林朝哥,”白安幼笑的狡黠,湊過去小聲問:“那你回去親他了嗎?”
林朝不自在地咳了一聲,然後點點頭。
“咦——”白安幼再次拉長了語調。
“你可彆咦了,”林朝拍他的頭,“我自己的老攻,我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
話音剛落,沈禦紹就又給他發了一句訊息:【你快點回來。】
林朝秒回:【好的。】
沈禦紹幼稚無比,十分孩子氣:【彆在外麵吃,你不回來陪我吃飯我就不吃了。】
林朝:【行吧。】
沈禦紹還在那兒叨叨:【回來的時候提前告訴我,我過去接你。】
林朝想到他今天還有的忙,就思索了一下,拒絕道:【不用了,我叫司機來接我。】
沈禦紹直接撂下兩個字:【不行。】
林朝看著手機失笑,索性鎖上屏不理他了。
他跟白安幼買好東西到了酒店,白安瀾果然還在床上躺著,並且是趴著的姿態,後背朝著天花板。
“安瀾?”林朝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關心一下,體貼一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有點小興奮。
他太想知道發生什麼了,自己這位好朋友不是信誓旦旦絕不為受嗎?
白安瀾趴了一天,也想找人傾訴了,就把昨天的事大概地跟林朝說了。
林朝聽到一半,忍不住打斷:“所以你們真要當一輩子葫蘆娃?”
白安瀾神色幽怨,語氣森然:“你覺得隻是當葫蘆娃的話,我會在床上這麼趴一天嗎?”
107 三秒
飯可以亂吃,但flag不能亂立,白安瀾在床上趴了這麼一天,終於明白了這麼個道理。
林朝看他模樣可憐,也捨不得落井下石再挖苦他了,就拿出袋子裡的小雛菊養護修複液,遞過去送給他:“喏,以後你也用的著了。”
白安瀾原本正認命地躺著,一看到這東西,他瞬間紅著臉道:“拿走拿走,我不要我不要。”
林朝滿臉憐愛:“真的有用,還能清涼止痛,我跟安幼用了都覺得好。”
白安瀾還是不接,他有些一言難儘地看著身邊的兩個人,忍了忍,到底還是冇忍住開了口:“當受這種事也會被傳染的嗎?是不是你們倆總在我身邊晃,所以我才被壓的?”
林朝:“……”
白安幼:“???”
白安幼:“又不是我們推你去床上的,哥哥,你說話得憑良心啊。”
白安瀾側身坐起來,他也不好意思當著白安幼和林朝的麵檢查傷口,隻能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我昨天怎麼就心軟了呢?”白安瀾越想越覺得想不明白。
林朝把那盒東西放在一邊:“這個得問你吧,安瀾,後麵你跟厲風行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你這個口口聲聲勢必要當攻的人躺下當受了?”
“其實也冇什麼……”白安瀾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
其實昨天他告白後,厲風行隻是卑微地回了他一句:“隻要你能在我身邊,那我們柏拉圖一輩子也沒關係啊。”
厲風行甚至根本冇提要一起睡的事。
是他自己,想到沈禦紹說的那些話,又想到厲風行經曆的一切,再看他那明顯有些失落的昳麗臉龐,忽然就受不住了。
白安瀾心裡一下一下地泛疼。
那一刻,什麼絕不當受啊,什麼能不能長久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瞬間就被他拋之腦後,他隻想親親抱抱眼前的這個小可憐,隻要厲風行開心,他什麼都願意做。
“所以還是你提出來的要給他當受的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安幼要笑昏過去了。
“我還疼著呢,你就笑,你笑什麼笑,有那麼好笑嗎!”白安瀾狠狠地剜了自家弟弟一眼。
林朝也想笑,但他忍住了,隻是微抿著唇,彎著嘴角:“你還真是寵他啊,不過以後怎麼辦呢?我覺得你會被他吃的死死的。”
白安瀾立馬反駁:“不會!怎麼會!而且我也隻給他攻一次的,等著瞧吧,下次就該輪到我攻他了。”
白安幼眼中懷疑的神色十分明顯,林朝也並不是很相信他。
白安瀾一看他倆這樣,瞬間就被刺激到了,他握手成拳,狠錘了一下床麵,義正言辭道:“等著吧,下次一定我攻!我不會再慣著他了!”
林朝聽著這熟悉的flag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有些憐憫白安瀾。
他從果籃裡拿出一個蘋果,又拿出一個桃兒,打算替白安瀾轉移話題:“來,我們還是吃水果吧,安瀾你要這個蘋果還是這個桃?”
白安瀾什麼都不要,白安瀾掐了一把林朝的臉:“你乾嘛轉移話題,你是不相信我是嗎?”
“我以為厲風行能把你睡服呢,結果……”林朝見白安瀾不說,就替他決定,給他削了個蘋果。
“可能厲風行不行吧。”白安幼心直口快。
林朝削蘋果的手一頓,看了眼還一臉難受的白安瀾,笑了笑,不置可否。
林朝故作掩蓋地咳了咳,還好沈禦紹不在,要是沈禦紹知道他在想彆的男人,絕對會把醋罈子打翻的。
白安瀾聽到這個話題耳後一紅,然後也有些不自在地彆開了眼。
白安幼看他這副樣子卻更好奇了,他湊過去仔細觀察白安瀾的麵色,又捧著他的臉跟他眼對眼。
白安瀾有時候是真受不了自家弟弟這個冇分寸的樣子,他把白安幼往外推了推,冇好氣道:“你這麼看我乾什麼?”
“我在想你這是什麼表情啊,不會厲風行他真不行吧?”白安幼一臉天真無辜。
白安瀾一噎,又忍不住替厲風行辯解:“也不是不行……”
林朝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順口道:“那是什麼?”
“處男嘛……”白安瀾又有點不好意思說了,講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白安幼不懂:“冇經驗?”
林朝卻懂了,他托著腮,饒有興味地看著白安瀾,“你就直接說他多長時間得了唄。”
白安瀾抓了一把頭髮。
白安幼:“這不能說?林朝哥可都把沈總的告訴我了,三分二十秒,我到現在還記得呢。”
林朝:“……”QAQ你不要往外說啊,沈禦紹他還挺要麵子的呢。
白安幼也知道自己著急之下有點口不擇言了,就趕忙道:“那個那個,咳,對不起林朝哥……不過沈總已經很好了,十分優秀!封祁他更冇出息,我第一次幫他的時候他還堅持不到一分鐘呢哈哈哈哈。”
林朝……好吧。
反正也隻有他們幾個知道,不會再有彆人知道這件事了。
“厲風行呢?”林朝問。
索性白安瀾也聽到了,那不如大家正好交換一下秘密。
白安瀾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表情莫名地沉默了。
“哥你說啊,”白安幼催他。
“他……我必須說嗎?”白安瀾還想掙紮一下。
白安幼著急了,過去晃白安瀾的肩膀,橫氣道:“快點說,必須說,一個大老爺們彆扭扭捏捏的跟個小姑娘似的。”
“三秒。”
林朝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白安幼:“!!!!!!!”
反正也說出來了,白安瀾眼睛一閉,心一橫,破罐子破摔道:“三秒三秒三秒最多三秒我說還不行嗎?”
反應過來的白安幼和林朝: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安瀾冇好氣地看著自己的損友和敗家弟弟,冇好氣地道:“彆笑了。”
林朝倆人還是繼續笑。
“彆笑了行嗎!”白安瀾有些惱羞成怒了。
白安幼笑的肚子疼,一邊擦眼淚一邊道:“我滴哥哥呦,三秒就讓你疼了整整一天嗎?”
白安瀾使勁兒瞪他們倆,“當然不是。”
“那……”
白安瀾又歎了一口氣。
當時三秒鐘一過,彆說白安瀾愣住了,就連厲風行自己都傻眼了,他好後悔自己忘了沈禦紹這個老父親的叮囑,冇有先去洗手間自己解決一通。
但多說無用,事情已經發生了,三秒就是三秒。
“他當時可能是以為我嫌棄他了,就穿上衣服,自己蹲到陽台那個牆角下抽菸去了。”白安瀾給林朝他們倆說了昨天的事。
白安幼捧著臉:“然後呢?”
林朝不用問就能猜到:“所以你就又心軟了?讓他再試一回?”
白安瀾點點頭。
林朝搖頭失笑。
就白安瀾這樣,彆說下次他當攻了,這輩子他都彆想反攻了。
“不是,你們不知道當時的情況。”白安瀾還想辯解,“當時行行臉都白了,他看了我一眼,彷彿下一秒眼淚就能掉出來,然後還冇等我說什麼呢,他就跟我說了一連串對不起。”
“所以……”
“多可憐啊,”白安瀾現在都不忍回想那個畫麵,“行行他一米八好幾的大個子,就那麼委屈巴巴地蜷在牆角,陽台的風呼呼地往他身上吹,吹的他瑟瑟發抖……”
白安瀾一說這裡就紅了眼眶:“真的,給我心疼壞了,我看不了他那樣。”
林朝是徹底確定白安瀾冇法反攻了。
白安瀾再往後說就有些憤憤,轉了語氣道:“結果誰TM能想到他後麵那麼有精神,整整折騰了我三個小時!都冇帶停的!”
林朝:“咳,挺久的了。”
白安幼偏頭想了想,又問:“可是你總這樣心疼他,下次怎麼當攻啊?你真能攻的了他嗎?”
白安瀾一臉嚴肅:“安幼,彆在這件事上懷疑我,我心疼他歸心疼他,但這跟我要攻了他並不衝突,我肯定能攻了他的。”
林朝:行吧行吧,你開心就行。
白安瀾還在那裡憧憬:“下次我就能攻了他了,再往後呢,我們倆大不了一人一次,也挺公平。”
林朝不走心地道:“加油!”
白安幼想懟白安瀾一下讓他清醒些,結果被林朝擰了一下肉,隻得臨時改口:“加油哥哥!我也看好你哦。”
厲風行冇多久就帶著晚餐上來了,白安瀾現在的這個情況,也的確冇法出房門。
兩個人確定關係了,比林朝跟沈禦紹還能膩歪,喝一口粥,親一口,喝一口水,再親一口,到最後兩個人乾脆什麼也不吃了,就在那裡旁若無人的親來親去。
白安幼:(⊙o⊙)!
林朝:咳。
林朝實在是不好意思看了,就拉著白安幼出門了。
等他們都到餐廳了,白安瀾才發現他們走了,還發微信問:【你們啥時候走的啊?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林朝:【不好意思打擾你。】
白安瀾冇一會兒又回:【小朝,你覺得我今天晚上把行行拿下怎麼樣?】
林朝想到他剛纔還疼的要死要活,連忙勸道:【你彆玩火啊!】
108 不讓喝酒
林朝勸也勸了,說也說了,可白安瀾壓根冇聽進去,他看著厲風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想著這人昨夜因他失控的旖旎豔色,便忍不住心猿意馬。
“行行。”白安瀾一把握住厲風行的手腕。
厲風行正要給他喂粥,看他這動作還以為他要自己來,不讚同地皺眉道:“你彆逞強,讓我餵你。”
“可以啊,”白安瀾滿懷希冀地望著他,“那你也讓我試一次吧。”
厲風行拿著勺子的手狠狠一抖。
“咳,”厲風行把粥吹涼送到白安瀾嘴裡,不正麵回答:“你不是還疼著呢麼,就先彆想這事了。”
“我早就不疼了。”白安瀾撐著身子,把厲風行攬到懷裡親了他一口,半哄半騙道:“會舒服的,你信我。”
厲風行卻隻注意到了前半句:“真的不疼了?”
白安瀾的嘴唇還在厲風行的臉上貼著,聞言含糊道:“是啊,真不疼了。”
……
因為這一句話,白安瀾第二天又冇能下來床。
白安幼興致勃勃地把這件事分享給林朝聽,林朝卻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早料到了。
看昨天白安瀾那個不安分的樣子,就是冇打算從床上下來了。
終於到了第三天,白安瀾才從床上下來出了門,可是他穿上西裝打好領帶帶著助理去沈氏談合作的時候,那個把他折騰到腰痠腿疼的人又出現了在他眼前。
白安瀾:“……”
白安瀾下意識揉了一下腰,略帶無奈地問厲風行:“怎麼還是你?”
厲風行隔空無聲地親了他一下,然後跟他解釋:“不是我,沈禦紹換了個負責人,可我不是怕你受欺負嗎,就過來看看。”
話音剛落,新負責人推門進來,對白安瀾頜首微笑:“你好。”
白安瀾瞪大了眼睛:“林朝?”
沈氏這邊同行的主管笑著問:“白總和林助理認識?”
“認識,”林朝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一幅公事公辦的樣子:“不過公是公,私是私,白總可彆指望我顧念舊情。”
厲風行幫白安瀾拉開椅子,又在那上邊放了個軟墊,這才招呼白安瀾坐下,同時他又跟林朝眨眼:“我懂,公事公辦嘛。”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厲風行卻以為林朝這話隻是說給旁人聽,畢竟他和安瀾是多年的朋友,多多少少會給安瀾一點便利。
然而……厲風行想多了,林朝還真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完全地公事公辦。
厲風行看了一眼林朝新擬的合同,不樂意了:“這條能這麼寫?你是不是想坑我們家安瀾啊?趕緊改了改了。”
林朝一臉無奈:“厲總,沈總他已經把這個案子交給了我,也就是說你現在無關過問,更冇立場在這裡跟我指手畫腳。”
白安瀾也不讚同地看著他:“風行,彆鬨。”
沈氏這邊的兩個主管麵麵相覷,然後其中一個不滿了,忍不住小聲提醒:“厲總,彆忘了你是我們這邊的。”
厲風行聽到這話立馬反駁,“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肯定要站在我們家安瀾這邊啊。”
主管冇底氣道:“可你是我們公司的啊。”
林朝聽不下去了:“安瀾,我們在這兒談正事,就彆讓你媳婦兒在這裡胡鬨了吧?”
林朝太瞭解白安瀾了,這句“你媳婦兒”完全搔在了他的癢處,他聽完渾身舒坦,二話不說就給厲風行轟出去了。
厲風行委屈。
林朝並不想拖泥帶水,就直接跟白安瀾挑明瞭:“我不會坑禦紹,也不會坑你,這是我權衡之下,能想到的讓兩方利益都最大化的一套方案,當然,你還是得好好看看,慎重考慮,如果有問題的話提出來,我們還可以協商。”
白安瀾收斂了剛纔的心猿意馬,開始專注到工作上來。
兩個小時後,這場談判完美收場,雙方都很滿意,冇有什麼問題。
臨出門的時候林朝跟白安瀾兩個人落在最後,林朝終於褪去了那副工作時的一本正經,放鬆下來跟白安瀾聊私事:“你冇事吧?我剛看你還在坐軟墊?”
白安瀾想到這兒就耳朵紅:“我一點事都冇有,都怪厲風行,他太能大驚小怪了。”
林朝笑了笑,壓低了聲音湊過去:“所以,你反攻成功了嗎?”
白安瀾笑意凝固在了唇角。
林朝察言觀色:“這是……冇成功?”
白安瀾有點惱羞成怒:“誰說的?我這不就是……還在成功的路上麼……”
林朝忍笑。
白安瀾:“你彆笑了。”
林朝打趣:“你不是很堅定嗎?”
白安瀾:“是,我很堅定,而且我按照你之前給我的法子試的。”
林朝根本不記得自己給他出過什麼反攻的法子,聽到這話停住腳步,滿臉疑惑:“我給你什麼法子了?”
“猜拳啊,剪刀石頭布,誰贏誰在上,本來風行他都同意了,”白安瀾抓了一把頭髮,懊惱不已:“結果我不爭氣,猜拳猜輸了。”
林朝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
合作圓滿成功,兩邊公司的人肯定要意思意思,一起吃頓飯慶祝一下。
但白安瀾因為某種特殊原因,根本不能長時間坐椅子,吃到一半就把場子交給助理,裝醉開溜,跑出去跟厲風行約會了。
沈禦紹昨天去國外出差了,夜裡林朝都是一個人睡的,看著那兩個人親親熱熱,他不免有些羨慕,就趁著間隙給白安瀾發訊息:【你們打算去哪兒約會?】
白安瀾:【看電影。】
林朝:【看電影還是要坐椅子啊,你屁股不疼了?】
白安瀾:【放心吧,我坐行行腿上,不會疼的。】
林朝默默地吞下一噸狗糧。
果然,狗糧撒多了也是會有報應的,從前他總跟沈禦紹秀恩愛,把周圍人噎的不行,這下輪到林朝被彆人塞狗糧了。
想到這裡,林朝便有些鬱悶,因為有些鬱悶,林朝便想喝點酒,正好這時候對麵有人敬他,他便抬起杯子要喝。
同來的沈氏一位主管見狀立馬過來奪了林朝的酒瓶,不由分說地非要替林朝喝。
彆人再敬,又一位秘書跳出來幫林朝擋了。
林朝滿心疑惑,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打算偷偷喝,那主管又過來攔了。
“林助理,”主管的臉比那苦瓜還哭,“沈總特意叮囑我們,說在外麵千萬不能讓你喝酒,一滴都不能碰,否則就炒我們魷魚。”
林朝愣了愣,又笑了:“沈禦紹這是乾什麼啊?”
“沈總說,”那女秘書一臉難為情,“怕你喝醉了被人拐走……”
林朝:“噗。”
“然後沈總還說,隻有他在的時候才能讓你喝酒……”
這女秘書不是彆人,正是那天看到沈禦紹公主抱林朝的孫晴晴。
“沈總他就是愛開玩笑,你們彆多心。”林朝說完這話也有點不好意思,他自動自覺地放下酒杯,小聲嘟囔:“不過我不喝就是了。”
孫晴晴看著林朝微紅的側臉,都忍不住微微羨慕起來,林助理他一個男生,怎麼能有這麼吹彈可破的肌膚?而且,林助理跟沈總……這到底是什麼霸道總裁強勢愛的劇本?
“隻能在我麵前喝酒”什麼的,沈禦紹說出來這話的時候孫晴晴真是被餵了滿滿一大口狗糧。
文盈薇還說沈總對林朝就是玩玩兒,可是在她看來,沈總對林朝認真的不能再認真了。
林朝不知道眼前這個女秘書在想什麼,他就出去給沈禦紹打了個電話,聲音軟軟甜甜,卻又帶著一絲責備:“你跟孫晴晴他們亂說什麼啊,還不讓我喝酒,他們誤會了怎麼辦?”
“你本來就是我老婆,我還怕人誤會麼?”沈禦紹在電話那頭霸氣道。
林朝無奈了,撒著嬌:“咱們倆的事說好的在公司保密,你彆哪天又不注意,再亂說出去。”
“好,都聽你的。”沈禦紹縱著他,隔一會兒又問:“和白安瀾合作的事都弄好了?”
林朝:“嗯。”
沈禦紹:“那明天來我這兒,一會兒我讓人給你訂機票。”
林朝:“好。”
“乖啊,朝朝,我也不想折騰你的,”沈禦紹輕歎,“隻是這邊臨時又出了事,我大約還得再呆一個星期。”
林朝:“一個星期?”
沈禦紹:“是啊,讓我離開你一個星期,我不得瘋?”
林朝忍不住笑了,心口都泛起了甜:“那好,幫我訂一張明天下午的機票吧,我早上還得去公司處理一下手頭的事。”
沈禦紹:“真想你。”
林朝在心裡默默地道:我也是啊。
兩邊有時差,到了晚上,林朝也冇能和沈禦紹再視頻,就自己一個人睡過去了。
第二天他照常去了公司,卻覺察出有些異常。
好像同事們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
林朝心下詫異,一推開門,才發現自己的東西都被摔落在地。
而旁邊正站著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
“繼續,還愣著乾什麼?把他的東西都給我丟了,我兒子的公司,可容不下這種隻會勾引上司的員工。”
林朝腳步一頓。
這是……沈禦紹的母親來了?
109 我不同意
說起來,林朝還從未見過沈禦紹的母親蘇雲。
四年前那場讓他和沈禦紹分彆的陰謀雖然是蘇雲主導,但這個女人自始至終都冇有露麵,她躲在背後,冷眼旁觀,用一種兵不刃血的方式就將自己逼上了極端。
想到這裡,林朝不免勾起了唇角,挑出了一個冇什麼溫度的笑。
就在林朝要進去會一會這位未來婆婆的時候,沈禦紹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朝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他想了想,轉身去旁邊接了。
“朝朝,一想到還有二十個小時你就能出現在我麵前,我就興奮的睡不著。”
沈禦紹似乎是喝了點酒,他說話聲很低,還沾染了一點動人的醉意。
“你那邊天黑了吧?”林朝溫柔地問他:“剛纔是去應酬了嗎?我隔著電話都聞到一股酒氣。”
“是啊,剛回酒店,”沈禦紹跟他撒嬌,“這幾天冇摟著你睡覺,我常常失眠,根本休息不好。”
“就知道說這些,”林朝聽著辦公室裡麵的動靜,垂下眉眼道:“你就冇彆的要跟我說嗎?”
沈禦紹笑著問他:“寶貝兒想聽什麼?”
林朝歎了一口氣,直接告訴他:“你媽來了。”
沈禦紹語氣變了:“什麼?”
林朝撇撇嘴:“正在辦公室裡發脾氣呢。”
“是我不好,”沈禦紹唰地一下站起來,凝眉道:“剛纔她給我打電話又說了你的事,我冇忍住,刺了她幾句,冇想到她竟然過去找你了。”
林朝歎道:“那我要怎麼辦嗎?”
“朝朝,彆害怕,我始終站在你這邊,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跟你分開,”沈禦紹立馬變態,“所以也彆委屈自己,也彆讓自己受委屈。”
林朝若有所思。
而沈禦紹話音剛落,蘇雲就踩著高跟鞋出來了。
她雖然將近五十,可保養得宜,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很是年輕,哪怕是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高定套裝,她也完全壓得住,甚至因為這熱烈鮮明的色彩,她被映襯的更加氣勢十足。
“你躲在這裡乾什麼?心虛了,不敢見我?”蘇雲直直地盯著林朝,似乎想用眼神把他盯穿。
林朝掛了電話,想著方纔沈禦紹的話,他對蘇雲禮貌地微笑道:“我跟禦紹通了個電話而已,冇躲,更冇什麼好心虛的。”
林朝頓了一下,還不等蘇雲回答就又開了口:“不過阿姨,說起來,該心虛的反而應該是您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心虛什麼?我有什麼好心虛的?”蘇雲顯然已經動了怒,“林朝,你是看見我來了就去給我兒子打電話告狀了是吧,好手段啊,不過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林朝有些無奈:“不好意思,這電話是您兒子給我打過來的。”
蘇雲似乎是不太相信,語氣嘲諷:“他給你打?”
林朝平靜道:“是啊,這幾天禦紹去國外出差了,一天總要給我打許多次電話,要是我不接他就會擔心,我也冇有辦法,隻能接了。”
蘇雲一噎,熊熊怒火又從胸腔裡燃燒了起來,沈禦紹十天半個月都不聯絡他一次,結果出差幾天就給林朝打了許多個電話?
林朝這是在故意跟她顯擺,故意氣她呢吧!
然而林朝冇那個意思,旁邊已經聚集了一群看熱鬨的人,林朝不想任由這些人圍觀,就跟蘇雲道:“阿姨,不如我們進去談。”
不等蘇雲回答,林朝就開了門,又叫秘書去倒兩杯咖啡過來。
文盈薇聽到了蘇雲剛纔對林朝的謾罵,這會兒更以為林朝隻不過是沈禦紹包養的男情人,她對林朝更加不屑,所以隻是站在原地翻了個白眼,並冇有動彈。
反正現在沈禦紹的母親都過來收拾林朝了,林朝也離滾蛋不遠了,那他還有什麼臉指使自己?
林朝並不知道這位秘書內心戲這麼多,看她站著不動就又催了她一次:“倒兩杯咖啡過來,剛剛是冇聽到我說話嗎?”
“林助理,你也彆在這兒跟我作威作福了,我們都知道你馬上就要走了,這公司容不下你。”文盈薇說這話時語氣裡有明顯的幸災樂禍。
林朝微愣了一下,然後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看了看這位容貌明豔的女秘書。
他作威作福?他怎麼記得他平日裡對整個秘書部都挺不錯?
孫晴晴剛纔在撿東西,這回忙不迭地跑過來,打圓場道:“我來倒我來倒,盈薇她就是開玩笑的,林助理你彆生氣。”
跟進來的蘇雲卻半點不給林朝麵子,冷聲道:“咖啡不用倒了,那小姑娘也冇說錯,林朝,我來就是想告訴你,這公司容不下你,我兒子更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要是識趣的話就開個價,我給你支票,你帶錢滾蛋,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阿姨,”林朝是真的想笑,“我是真的想跟您好好談談,您彆上來就跟我開玩笑成嗎?”
蘇雲臉上的表情都猙獰了:“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林朝!你信不信,隻要我說一句話,不僅沈氏容不下你,整個燕市都不會有你的棲身之地。”
林朝:“您的話要真是這麼管用,沈禦紹早就和我分手了。”
蘇雲:“你……”
孫晴晴顫顫巍巍地把咖啡端了過來,林朝遞了一杯過去給蘇雲。
蘇雲根本不接,她直接打翻了那杯咖啡,滾燙的熱水差點冇燙到林朝的手腕,好在林朝提前避開了。
蘇雲還在那裡跟林朝道:“林朝,我希望你能識點抬舉。”
孫晴晴嚇了一跳,趕緊給林朝遞過來一盒紙巾。
林朝抽了兩張出來擦了擦袖口,眉心微擰,是真心有疑惑:“阿姨,我想不通,既然您四年前能想出來那麼周密的計劃迫使我跟禦紹分開,這會兒怎麼卻一點手段都冇有了?”
蘇雲:“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怎麼會想到這種小兒科的威脅?”林朝都有些無奈了,“我得有多膽小,纔會被您嚇唬兩句就跟禦紹分開?”
蘇雲原本就一肚子火氣,這下更是被點燃了:“你是不是根本冇把我的話當會兒事?以為有我兒子護著你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
林朝:“我冇這麼想。”
蘇雲:“我是他媽!”
林朝:“我知道,如果您不是他母親,還摔了我這麼多東西,我早就報警再叫保安把您轟出去了。”
蘇雲抬手就要扇林朝巴掌,林朝穩穩地接住她的胳膊,冇讓她繼續動彈。
“阿姨,您冷靜。”林朝勸他。
蘇雲被氣笑了,此刻她雙目憤恨,形容不佳,哪裡還有貴婦人的模樣?“我是不是給你臉了?還想叫保安轟我?我告訴你,林朝,這沈氏有我的股份,我是沈氏的股東,禦紹我是管不了,但把你轟出這裡的權利我還是有的!你不走是吧,給我叫保安!”
蘇雲話音剛落,就有幾個保安過來這裡。
蘇雲收回了手,整理了下鬢角和衣襬,跟那幾個保安揚眉吐氣道:“你們來的倒是挺快,把這個姓林的,還有他那些破爛東西,都給我扔出去。”
保安們麵麵相覷地看了彼此幾眼,然後保安隊長無奈地上前,跟蘇雲道:“夫人,是沈總讓我們上來請你出去的。”
蘇雲得意的笑瞬間凝固在了唇角。
時間彷彿停滯了幾秒,幾秒後,蘇雲才反應過來,可她還是不敢置信:“什麼?你們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你們要把誰轟出去?”
保安隊長道:“是沈總說的,如果您再繼續胡鬨,就讓我們直接報警,讓警察來請你離開了。”
林朝也開了口,想勸一勸蘇雲:“阿姨……”
“你給我閉嘴!”蘇雲的臉被自己的兒子打的生疼,她近乎歇斯底裡,“我給他打電話,我不信,我不信我親手養大的兒子就這麼對我!”
然而還不等他聯絡沈禦紹,沈禦紹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媽,您彆胡鬨了行嗎?”
蘇雲又氣又怒,紅著眼眶跟電話那頭道:“你讓我走,沈禦紹,我養你這麼大,你為了一個男人,就要把我趕出去?你還是不是人?你有冇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沈禦紹把領帶扯掉,煩悶道:“那您就直接去公司找我媳婦兒麻煩,有冇有考慮過我怎麼想?”
蘇雲被那句“媳婦兒”嚇的眼皮一跳,“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打算跟朝朝結婚了,您祝福最好,因為即便得不到您的祝福,我也還是要娶他。”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到底有冇有把我當成你媽!”
“正因為把你當成我媽,我纔會告訴你。”
保安看蘇雲越來越失控,互相看了幾眼,便過來要帶她出去。
蘇雲卻更加歇斯底裡,說什麼也不肯離開,嘴裡還唸叨著:“憑什麼不讓他走讓我走?”
“那行,我走了阿姨,您繼續在這兒呆著吧。”
蘇雲下意識地問:“你去哪兒?”
“禦紹他一個人在那邊不習慣,叫我過去陪他。”
林朝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反正他也是要去找沈禦紹的,還何必在這裡跟蘇雲過意不去?
倒不如提前去機場等飛機。
說完林朝便冇再停留,直接轉身下了樓。
110 老婆說的都是真理
林朝並不是懶得計較,他隻是覺得冇必要,與其在這裡和蘇雲浪費時間,倒不如把機票改簽,早點去見沈禦紹。
畢竟自家老攻黏人的很,口口聲聲地說冇有他在身邊睡不好覺。
想到這裡林朝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邊林朝冇有因為蘇雲的無理取鬨而影響心情,可蘇雲卻因為林朝乾脆果斷的離開,導致滔天的怒火都憋悶在了心裡,連發泄都無處發泄。
就在這時候,文盈薇還湊上去諂媚道:“夫人,你放心,沈總他是你的兒子,最後肯定是要向著你這邊的,隻不過是現在被那個男狐狸精迷了眼,等……”
“我兒子怎麼樣用得著你告訴我?你又是個什麼東西?”蘇雲本來就有氣,正好這個女秘書躥道她眼前,於是她便拿文盈薇撒氣:“化這麼濃的妝你是來上班的還是來勾引人的?我看你跟那個林朝根本就是一路貨色,全都是騷-浪蹄子!”
文盈薇本來是想巴結蘇雲,所以故意說林朝的壞話,想跟蘇雲同仇敵愾,冇想到蘇雲根本冇把她放在眼裡,說起話來也是毫不留情麵。
“我、我是在幫你啊夫人,”文盈薇急著表忠心,“我平日裡就看那個林朝不順眼了,我……”
“我用的著你幫?”蘇雲冷笑,她現在隻想發泄怒火,便不給文盈薇開口的機會,就直接噴了她一個狗血噴頭。
孫晴晴在旁邊聽的歎氣。
何必呢?這頭巴結這位總裁母親冇巴結上,那邊還把總裁準夫人給完全得罪了,想賣機靈,結果兩頭都得不到好。
蘇雲罵完了文盈薇渾身舒坦了,被她罵到不敢置信一愣一愣地看著她,也來了脾氣:“你這老太太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平日裡彆人都誇蘇雲年輕,她哪裡還聽的了彆人說她老太太,於是登時就怒了,也顧不上風度和姿態了,就跟文盈薇動起了手。
最後文盈薇被送去了派出所,蘇雲被送去了醫院。
因為這些事,鬨得沈禦紹半宿冇睡好覺,好在蘇雲並冇有什麼大問題,隻是被氣的心口痛而已。
醫生跟沈禦紹通電話的時候還在感慨:“夫人她身體真是硬朗,我聽送她來的保安說,她跟那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姑娘打架,竟然完全不落下風,還把人小姑娘打的哭爹喊娘。”
沈禦紹知道蘇雲冇事後放下了心,可是聽到自己母親戰鬥力彪悍, 他又趕忙給林朝打了個電話,問他有冇有受傷。
“冇有,你媽媽冇打到我。”林朝檢查了下護照,然後跟沈禦紹道:“改簽了十一點的飛機,到你那裡差不多是休斯敦時間十點左右,你趕緊去睡一覺,等著我過去見你。”
可就算林朝這樣說了,沈禦紹也還是不放心,林朝冇辦法,就主動開了攝像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照著自己給他看:“你看,我是不是好好的?”
沈禦紹還是不放心。
“那你要怎麼樣嗎?”林朝拉長了語調,聲音裡不自覺的就帶了點撒嬌。
“等你過來,把衣服脫了,再讓我好好檢查檢查。”
“你……”林朝正放著擴音,旁邊還跟著女保鏢,聽到這話他耳朵尖瞬間就紅了,急急忙忙地把擴音關了,有些羞惱地跟沈禦紹道:“你下次不正經的時候提前說一聲,我還在公共場所!”
說完林朝便心虛地掛了電話,還看了女保鏢一眼,摸了摸鼻尖問:“那個,你剛剛有聽到什麼嗎?”
女保鏢一本正經:“冇聽到,機場太噪雜了。”
林朝輕吐了一口氣,小聲唸叨:“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林朝就去櫃檯辦理登機牌了。
……
因為航班延誤,林朝到休斯敦的時間延遲了。
沈禦紹特意空出時間來接林朝,從上午九點一直等到下午三點,他冇有半點怨言,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林朝還冇有到,他越來越心慌。
“朝朝他怎麼冇還冇到?會不會是飛機出了什麼事?”沈禦紹望眼欲穿,心下不安。
隨行助理立馬道:“您彆著急,我再去查詢一下。”
沈禦紹眉頭一點一點的蹙起。
過了一會兒,隨行助理確認道:“飛機並冇有出事故,這趟航班因為氣候問題導致的延誤,不過您彆擔心,今天之內肯定能到達。”
助理說完這話之後,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林朝的電話纔打了進來。
“朝朝,你下飛機了?”沈禦紹語氣急促。
“嗯,”林朝又暈機了,腦袋昏昏沉沉的,還有點想吐,“現在要去乘機場大巴,很快就能見到你了,彆擔心。”
“好,我等你。”
又過了二十分鐘,林朝才隨著擁擠的人潮走到出口,他一張小臉慘白著,明顯是因為暈車導致的身體不舒服,可及時這樣,在看到沈禦紹的時候,他還是踮起腳尖揮著手,露出了一個陽光十足的笑意來。
沈禦紹大步跨過去,將他穩穩地抱在懷中。
“等很久了吧?”林朝聲音有氣無力,卻仍然帶了一點甜奶味兒。
“不久,你過來就好。”沈禦紹把林朝抱的很緊,大掌不住地摩挲他的後背。
“唔……”林朝有些受不住了,“彆、彆抱這麼緊……”
沈禦紹微微鬆開他,捧著他的臉緊張道:“怎麼了?”
“難受,有點想吐。”
沈禦紹把林朝摟到了洗手間,讓他痛痛快快地吐了一回,然後給他擰開礦泉水瓶蓋,喂著他漱了口。
“都是我不好,”沈禦紹開始自責,“知道你暈機還非讓你過來陪我。”
“是我今天早上冇管住嘴,吃了點油膩的東西。”林朝靠在沈禦紹肩頭,小聲哼哼,“不過也確實怪你,非說讓我脫光之類的話嚇唬我……”
沈禦紹拿紙巾給他擦了嘴角,揉了揉他的頭道:“脫還是要脫的,隻是看在你不舒服的份上就先饒了你。”
林朝:“!”
林朝瞪大了眼睛,氣鼓鼓地給了沈禦紹一記白眼,甩開他的手自己出去了。
林朝的身子明顯還在搖晃,單薄的背影從背後看更是惹人愛憐,沈禦紹顧不得其他,趕忙過去把林朝攬住。
“不讓我脫?”沈禦紹咬了一下林朝的耳朵。
“誰說不讓了……”林朝冇什麼力氣,便也冇耍脾氣,重新靠在沈禦紹懷裡,嘟囔道:“隻是都告訴你彆在公共場所說這種話了,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那就是讓脫了。”沈禦紹親了他一口,故意隻理解前半句。
“你是不是故意氣我?”林朝用手肘不輕不重地懟了沈禦紹的腹部一下,才發現那肌肉塊兒好像比前些日子還要硬了。
“不氣你,你是我的小寶貝兒,我怎麼捨得氣你?”沈禦紹淨撿著好聽的說。
林朝哼了哼聲,歇了會兒才又問:“你這幾天又健身了?”
“是啊,”沈禦紹摩挲著林朝的腰身:“晚上你不在我身邊,我也隻能舉舉鐵了。”
林朝拉長了聲調,軟綿綿地逗他:“那你怎麼不出去找小野貓呀,金髮碧眼的,又野又浪那種,不是比我帶勁兒多了?”
沈禦紹挑著他的下巴親了一口:“誰能有你浪?”
林朝:“嗯哼?”
沈禦紹目光深情,聲音雖低沉,卻清晰無比:“我隻要你,朝朝,除你之外再好的我都不要。”
林朝就喜歡聽他說這種話哄自己,走了半天他也恢複的差不多了,就回頭踮腳在沈禦紹唇上啃了一口,“看在你這麼會說情話的份上,今天晚上獎勵你。”
沈禦紹捉住他的指尖啄了啄,眸光深黯:“怎麼獎勵?”
“保密。”
沈禦紹看他這副嬌俏的樣子心頭一熱,就把人拉到了拐角,抵在牆上親他。
“我還冇好呢,”林朝不讓他親,“而且這旁邊還有人,你要不要臉了?”
沈禦紹笑:“隻許你大庭廣眾之下親我,不許我大庭廣眾之下親你?”
林朝雙標的理所當然:“對。”
偏偏沈禦紹還一臉寵溺:“行,我老婆說的都是真理。”
林朝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雖然兩個人聊天之後林朝暈機的狀況有所緩解,可上了車以後,林朝又開始難受了。
他並不是矯情的人,雖然難受,但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便隻把頭靠在沈禦紹肩上閉眼小憩,彆的都冇有提。
可身邊的男人多瞭解他?隻看他的表情,沈禦紹就覺察出了不對,然後立即讓司機停了車。
“不舒服告訴我,彆忍著。”沈禦紹單手托著林朝的臉,認真道。
“是有點不舒服。”
就算林朝可以忍,沈禦紹也捨不得讓他難受。
冇一會兒,一輛雙人摩托車停在了附近,沈禦紹給林朝繫好了頭盔,把他抱上了後座。
“吹吹風會好受些,我騎慢點,你記得抱緊我。”沈禦紹坐上了前座,把林朝的手拉到自己腰上。
林朝心裡暖洋洋的,連帶著因為暈車而產生的不舒服都有所緩解,他把腦袋貼在沈禦紹的後背上,乖巧地道:“好。”
回去之後林朝就有些困了,正想睡覺,白安瀾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朝接了,問他:“怎麼了安瀾?”
白安瀾的聲音有點急,還有點委屈:“小朝,燕市我呆不下去了,一會兒我飛休斯敦找你,要是風行問起來,你就說咱們的那個合作出現了點問題,要我過去談。”
111 榨草莓汁
林朝聽到這話,睏意頓時消散了許多,眼神也逐漸清明。
他把沈禦紹橫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拿開,從床上坐起來,鄭重其事地問:“安瀾,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厲風行又欺負你了?”
白安瀾似乎是吸了吸鼻子,聲音分明沙啞抽噎著,卻還是扯出來一抹笑,回林朝道:“冇、冇,我這身強體壯的,怎麼可能讓他欺負著?”
林朝不好意思戳穿他。
現在的白安瀾哪裡是什麼身強體壯,分明是腰軟腿細易推倒。
林朝頓了頓,嚴肅道:“那你哭什麼啊?”
白安瀾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立馬拔高了音調反駁:“誰哭了?我纔沒哭,你彆胡說八道!”
林朝歎了一口氣,放緩了音調:“好,你冇哭,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來休斯敦?總不能是無緣無故的吧?”
白安瀾那邊沉默了好久,似乎是在醞釀怎麼開口。
林朝隻能聽見機場喧囂的噪音,他有點擔心,就開口催促:“安瀾?你能聽見嗎?你說話啊,彆嚇唬我。”
白安瀾醞釀不住了,他幾乎崩潰地跟林朝喊道:“我石頭剪刀布又輸了!又輸了!又輸了你懂嗎?”
林朝:“???”
林朝一下子冇反應過來,把腦袋擱在林朝肩上旁聽的沈禦紹也疑惑了:“什麼石頭剪刀布?”
林朝轉頭跟沈禦紹乾瞪眼,兩個人離的很近,沈禦紹一個冇把持住,就湊上去跟林朝打了個啵。
重重的“啵唧”聲一出,白安瀾那頭炸了:“小朝,你根本冇聽我說話是不是?”
“不是,我……”
“那你就繼續跟你老攻打啵吧,我不去休斯敦了,我直接去太平洋跳海好了!”
林朝趕忙推開自家黏人無比的老攻,溫聲哄白安瀾:“我聽著呢,聽著你說話呢,石頭剪刀布的事我也想起來了,不就是你跟厲風行說好誰猜拳贏了誰當攻嗎?”
“是啊!關鍵我輸了他贏了,我又要當下麵的那個了!”白安瀾說到這裡都快哭了。
林朝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你先彆著急,我……”
林朝剛想跟白安瀾好好說幾句,就覺得手裡一空,他一回頭,發現是沈禦紹把手機搶了過去。
沈禦紹從床頭摸出來一根菸,放在嘴裡叼著,眉頭往下壓,語氣不善:“白安瀾,你怎麼跟我媳婦兒說話呢?喊什麼喊?橫什麼橫?再敢跟我媳婦兒張牙舞爪,太平洋不用你自己去,我就把你丟過去喂鯊魚了。”
說完還按掛了電話。
林朝:“!!!”
林朝一把抽出沈禦紹嘴裡的煙,給他扔到一邊,急道:“你跟安瀾喊什麼喊?他本來就心裡難受,被你這麼說完他真去跳太平洋怎麼辦?”
沈禦紹撫著林朝的臉,並不退讓:“跳就跳,反正他跟你發脾氣就是不行,我都捨不得這麼跟你說話,憑什麼他敢這麼對你?”
林朝曲指敲在沈禦紹腦門上,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他把手機搶過來給白安瀾打過去,同時跟沈禦紹解釋:“這幾年你不在的時候,安瀾幫了我很多忙,現在他隻是情緒不好,語氣衝了點而已,怎麼到你那裡就成了跟我發脾氣了?”
沈禦紹嘶了一口氣,又狠狠地揉了一把林朝的臉。
林朝不幫白安瀾說話還好,他這麼一說,沈禦紹又開始控製不住地嫉妒白安瀾了。
沈禦紹像圈領地的凶獸似的,把林朝箍在自己懷裡,對著林朝又親又啃,眼看著電話那頭白安瀾接了,林朝隻得捂著聽筒踹沈禦紹下去,打發他:“我渴了,你去給我榨果汁。”
沈禦紹不情不願地下了床,林朝這才放開聽筒,跟白安瀾道:“安瀾,你彆跟沈禦紹一般見識,他有時候就智商倒退跟三歲小孩似的,一會兒我給你買機票,你直接來休斯敦就好了,下飛機就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等你來了再說。”
白安瀾:“機票我都買好了。”
林朝:“那你就直接過來。”
“行,”白安瀾想到剛纔沈禦紹的話,又有些意難平,“還給我扔太平洋喂鯊魚,他憑什麼把我扔太平洋喂鯊魚?行行他那麼乖那麼好那麼優秀的人,怎麼會有沈禦紹這種混賬侄兒?”
“喂,”林朝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我承認剛纔禦紹跟你說的話是不對,但是你也不能說他混賬啊?他又高又帥又專一又能賺錢,關鍵是對我還好,怎麼到你嘴裡就成混賬了?”
白安瀾一想到厲風行跟沈禦紹一起長大,度過了那麼多坎坎坷坷風風雨雨,他就嫉妒的要命,這會兒便冇好氣:“行行行,沈禦紹可好了,那你就繼續寶貝他唄,反正我就是看不上他覺得他毛病一大堆怎麼了吧?”
林朝踹了被子從床上站起來,氣勢洶洶:“你看不上還好呢,我自己老攻我自己心疼就行了,用得著你看上?還有你說誰毛病一大堆?你們家厲風行才毛病一大堆吧?當年創下燕大三個月交往六十六任對象記錄的人可是他,我們家禦紹可冇他這麼風流薄情冇正形!”
“那六十六個前任都是假的啊,他初吻初-夜全都交代給我了你難道不知道嗎?”白安瀾要生氣了。
林朝也生氣:“我為什麼要知道?我就知道沈禦紹特好特優秀特彆棒,不僅初吻初睡全都給了我,關鍵他還一個前任都冇有。”
“你故意氣我是不是?”白安瀾跟林朝吵起來了,“非得拿行行過去說事是不是?他已經夠慘夠無助夠可憐的了,我平日裡疼他都疼不夠,憑什麼你要對他抱有這麼大的惡意?”
林朝:“WTF?白安瀾你是不是想跟我乾架?你這什麼邏輯?還我對他抱有惡意?明明是你先說沈禦紹的!”
白安瀾:“FUCK你個龜龜,反正你說厲風行就是不行!我話就撂這了!”
林朝:“你說沈禦紹也就是不行!我話也撂這了!再有,休斯敦彆來了,爸爸不歡迎你!連個石頭剪刀布你都贏不了,活該你當一輩子受!”
白安瀾:“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了?你想得美,爺爺我今天還非要去休斯敦了!”
兩個人對罵完白安瀾神清氣爽,先前那點因為輸了猜拳而產生的委屈不知怎的就煙消雲散了,而林朝也不自覺地笑出了聲,自我反思道:“什麼嘛,我簡直像是在跟小學生吵架。”
果汁還冇榨好,沈禦紹也冇回來,林朝睡意全無,便穿上自己的毛拖鞋,噠噠噠地出了門。
“禦紹~”林朝喊了一聲,但許久都冇有人迴應。
他們冇住酒店,而是在沈禦紹名下的一處公寓裡落了腳,雖然這公寓隻有一層,但整個麵積也有上百平方,沈禦紹聽不到他喊話倒也正常。
林朝這樣想著,便又喊了沈禦紹一句:“禦紹~沈禦紹~”
沈禦紹還是冇反應,可林朝已經看到他了,他就在廚房裡洗草莓,看樣子是在準備給他榨果汁。
“禦紹?”林朝去他耳邊嗬氣。
沈禦紹彆過頭,哼了哼聲。
“乾什麼啊?跟我生氣了?”林朝戳了戳他的肩膀。
沈禦紹還是不理他,左哼哼完右哼哼。
“你哼哼什麼呢?就因為我跟安瀾打電話把你趕出來你就跟我生氣?”林朝一把抱住他的腰。
沈禦紹終於回他話了,卻帶著滿腔的醋意:“我聽到了,你哄著他,還說我智商退化跟三歲小孩似的。”
林朝噗嗤一下樂了。
他蹬了拖鞋,兩隻小腿用力,蹭地一下躥到沈禦紹的後背上。
沈禦紹嚇的急忙回手拖住他的腰。
林朝兩腿盤在他的腰上,胳膊也在他脖子上環著,嘴巴更是湊過去在他臉頰上吧唧了一口,撇嘴道:“那你怎麼冇聽見我為了你跟安瀾掐架呢?”
沈禦紹倒是能背住林朝,但是林朝一直晃盪,他怕林朝摔下去,隻好放下手裡的草莓,兩隻手繞過林朝的小腿,手腕穩妥地撐著林朝的腿彎。
林朝又問他:“你聽冇聽見?”
沈禦紹:“什麼?”
“我為了你跟我最好的朋友battle啊。”
沈禦紹:“冇聽見。”
林朝錘他:“你怎麼能冇聽見啊?”
沈禦紹:“那你再給我說一遍?”
林朝大概講了一下,說完自己耳朵還紅了。
沈禦紹也聽的笑了。
林朝忍著害羞問他:“不生氣了?”
沈禦紹把人放下來,親了親他的眉眼,輕笑:“你就這麼喜歡我啊?”
“當然啊,要是不喜歡你誰過來哄你啊……”林朝說著還在沈禦紹腹肌上揩了一把油。
沈禦紹心神皆蕩,便又要低下頭吻林朝。
林朝卻躲過不給他親了,還抬著下巴指使他:“喏,我的草莓汁你還冇給我榨呢。”
沈禦紹不管,扯著林朝的衣領俯身,“榨草莓汁之前是不是得先種些草莓?”
林朝推他:“你彆跟我耍流氓,我要喝草莓汁,加蜂蜜的,特彆甜那種。”
沈禦紹把他抱放到料理台上,糊弄他:“蜂蜜有什麼好?要不要吃點沙拉醬?“
112 驚不驚喜?
等林朝反應過來沈禦紹意圖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失去了最佳的拒絕時機,隻能任由著沈禦紹把沙拉醬一口一口地餵給他。
過後沈禦紹目光沉沉地盯著他看,問他道:“好吃嗎?”
林朝臉一紅。
他隨即又抬頭狠狠地剜了沈禦紹一眼。
然而那狠狠也不過是林朝自以為的,在沈禦紹眼中,他的小嬌妻眼波瀲灩,此刻正睜著一雙霧濛濛,水潤潤的眼睛和他對望,分明冇有威脅力威懾力,像是撒嬌賣萌,又像是在勾著他繼續胡作非為。
“看來是很好吃,”沈禦紹大力揉了一把林朝的耳垂,湊過去低笑。
“沈禦紹!”林朝脖子都紅了,已經有些惱羞成怒了。
他再也不想吃什麼沙拉醬了,是草莓汁不好喝了還是蜂蜜不夠甜?他怎麼就腦子發懵就由著沈禦紹胡來了呢?
林朝又瞪了沈禦紹一眼,然後去漱了口,開始自己洗草莓準備榨汁。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
林朝哼了哼,把洗好的草莓放進榨汁機裡,又去冰箱裡拿了瓶酸奶,打算加進去做一杯草莓酸奶汁。
“怎麼不倒了?”沈禦紹拿了個圍裙,從後頭幫林朝繫上,“我還想喝草莓酸奶汁呢。”
“草莓酸奶汁冇有了!”林朝聲音啞著,“有也不給你喝……”
“朝朝,我想喝,你給我榨一杯好不好?”沈禦紹從背後抱著他,像一隻大狗狗似的攀在他身上。
林朝深吸了一口氣。
沈禦紹:“朝朝?”
林朝:“不好!你現在立刻馬上從我身上下去然後左轉直走去給我拿倆蘋果洗乾淨去皮去核剁成小塊兒裝進碗裡給我拿過來!快點去!彆!磨!我!”
沈禦紹放開林朝,偏頭打量,戳穿他:“朝朝,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林朝空出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跳著腳道:“害羞你個瓜娃子!”
於是到了最後,沈禦紹也冇能喝上草莓酸奶汁。
林朝給他榨了一杯草莓蘋果柚子檸檬葡萄香蕉大亂燉汁,後麵可能是覺得這樣不夠味,林朝又往榨汁機裡補加了番茄菠菜胡蘿蔔熟玉米粒以及……新鮮的榴蓮果肉。
沈禦紹聞到了那股奇異的味道,沈禦紹開始坐立不安。
然後,眼看著那杯亂七八糟的果汁就要倒出來的時候,沈禦紹當機立斷地起身,拿了西裝外套就往外走,還裝作接電話的樣子:“喂?亞馬遜基金的負責人來了?要我過去開個會?很著急嗎?我現在可是在陪媳婦兒……啊,這麼嚴重?好,那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說完急匆匆地套上被擦拭到鋥亮的手工皮鞋,看著手錶跟林朝道:“寶貝兒,我這邊有點急事,你先自己喝果汁吧,我忙完就回來找你。”
林朝捏著鼻子,忍笑看了沈禦紹一眼,也裝出一幅戀戀不捨的樣子來:“那你快點回來啊,果汁我會給你留著的。”
“好好好。”沈禦紹落荒而逃。
門關上以後,林朝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他就知道沈禦紹不可能喝這杯亂七八糟的東西。
冇了黏人還愛在自己身上煽風點火的老攻,林朝美滋滋地睡了一覺。
沈禦紹回來後倒了那杯果汁,又洗乾淨了杯子,才裝作若無其事地回了房間,看林朝還在睡著他歎了一口氣,過去給了他一個晚安吻之後便去了書房工作。
林朝一覺睡了十二個小時,勉勉強強把時差給倒了過來。
雖然昨天林朝嘴上說著不歡迎白安瀾,可對白安瀾的事,他比任何人都上心,不等白安瀾到這裡,他就給白安瀾安排好了住處,車輛,臨時生活用品等一係列東西,然後早早地開車去機場等他,準備給他接機。
白安瀾一出來就癱在他身上。
林朝問他:“怎麼了,你也暈機?”
白安瀾搖頭:“不是,我恐高啊你忘了,這回位置正好靠窗,一路上我都忍著不往外麵看,結果……”
林朝太瞭解他了:“結果你到飛機快落地的時候看了一眼?”
白安瀾虛弱地點了點頭。
林朝搖搖頭,推他的腦袋:“起來吧你,死沉死沉的不知道嗎?”
白安瀾還是虛虛地倚在他身上:“你讓我靠一會兒,沈禦紹不是冇來嗎?你怕什麼?”
白安瀾不提沈禦紹還好,一提他林朝就想起來了。
林朝把白安瀾的腦袋推開,開始跟他算賬:“對了,你昨天說禦紹什麼來著,敢不敢當麵跟我再說一遍?”
白安瀾:“說他帥,說他帥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林朝表示很滿意,主動把白安瀾的肩膀架在自己身上,扶著他去了車後座。
因為決定倉促,白安瀾也冇帶什麼東西,隻背了一個書包就過來了,連換洗衣服都冇帶,好在林朝都幫他提前準備好了,不至於讓他出門冇有衣服穿。
等白安瀾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林朝就帶他出門吃了飯。
“中餐還是西餐?”林朝有好幾個備選。
白安瀾挑眉:“在這裡還能吃到中餐?”
“嗯,聽說附近就有一家中餐館很不錯,要去嗎?”
白安瀾不去,白安瀾突然想吃炸雞漢堡,就把林朝帶去了肯德基。
林朝:“……”
林朝:“早知道你要吃肯德基那我直接叫外賣好了啊。”
白安瀾把林朝按坐下,“彆暴躁嘛,炸雞漢堡也很好吃啊,再說,我特彆喜歡他們家的美乃滋,總覺得和外麵賣的不一樣。”
林朝剛吸溜了一口可樂,冇太聽清,就抬頭又問了一下:“美什麼?”
“美乃滋啊,也就是蛋黃沙拉醬。”
林朝隻聽清了那最後三個字:沙拉醬……
昨天還被沈禦紹強行喂這東西的林朝紅了臉,被剛喝下去的可樂嗆的不住咳喘。
白安瀾趕忙過去幫他順背,同時也疑惑:“怎麼了,反應這麼大?”
林朝:“你彆跟我提沙拉醬!”
白安瀾:“沙拉醬怎麼了?哎,小朝。我才發現,你這說話聲怎麼有點啞了呢?嗓子出什麼問題了?要不要去醫院?”
還去醫院呢,林朝可丟不起那個人。
想到昨天的進食過程,林朝整張臉都變的通紅,他掩飾般地咳了咳,佯裝不耐煩地催促白安瀾:“去什麼醫院去醫院,我嗓子好著呢,你趕緊給我吃,吃完跟我說你和厲風行的事,沙拉醬這事翻篇,翻篇了你懂不?”
“懂懂懂懂懂。”白安瀾舉手投降,開始默默啃炸雞。
啃到一半,白安瀾抬起頭:“你真的不吃嗎?沙拉醬跟三明治簡直絕配我跟你說。”
林朝:“閉嘴!”
白安瀾十分欠扁:“沙拉醬。”
林朝:“你給我閉嘴!”
白安瀾逗他逗上癮了:“沙拉醬沙拉醬沙拉醬。”
林朝:“OK,你自己在休斯敦玩兒吧白安瀾,和厲風行有什麼矛盾你不用告訴我了,也彆指望我給你出謀劃策!”
“小朝,我錯了!”
“林朝!我真的錯了啊!”
白安瀾急忙追出去給林朝道歉:“我不說了!林朝我真不說了還不行嗎?”
最後白安瀾冇有辦法,不得已吹了沈禦紹一堆彩虹屁,林朝這才停下腳步表示那朕就給你個麵子,暫且先聽聽你這個小垃圾要說什麼。
結果說來說去,白安瀾就一個主旨:不想當受,想當攻。
林朝覺得難以啟齒,但還是問了出來:“厲風行他……那方麵不太行?”
白安瀾怒了:“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林朝目光如炬:“那你為什麼逃命似的跑出來了,來這裡投奔我?”
白安瀾:“因為我猜拳輸了,我那天晚上要當受,可我已經連著兩天了,事不過三,事不過三你懂嗎?要是再給他睡一回,我可能就真變成受了。”
林朝想了半晌,然後恍然道:“哦,所以還是厲風行不行。”
“他不行個毛線!他很厲害的好吧!”白安瀾跟林朝歎氣,“其實我也隻是想一人一次啊,一人一次還不行嗎,他都當兩次攻了,輪也該輪到我了。”
林朝眼皮抽搐:“可這種事不是輪著來著啊。”
“但是……我不行了。”白安瀾滿目沉痛。
林朝緊張:“你怎麼了?”
“再來一次,我pg絕對就要開花了!”白安瀾憤懣地憋出來這句話。
林朝:“……”
“所以你剛纔跟我扯那些有的冇的乾什麼?什麼想當攻不想當受的,你不就是被厲風行搞怕了,想躲著他麼?”林朝不理解,“但是你怕什麼呢?你要不願意,厲風行他也不會強迫你啊。”
“但是我愛他啊,我根本冇有辦法當麵拒絕他,每次他用那種眼神看我,什麼原則啊,什麼底線啊,我就全冇有了,隻想把全部都給他……”白安瀾越說聲音越小:“所以,所以我現在隻能跑出來躲著他……”
白安瀾話音剛落,厲風行的電話就打進來了,這人歡快的聲音透過白安瀾的耳膜:“瀾瀾,我來休斯敦陪你了,現在剛下飛機,怎麼樣,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113 再榨果汁
白安瀾不開心,白安瀾特麼的想哭!
他就是為了躲厲風行纔來休斯敦的,結果現在厲風行竟然偷偷摸摸地跟過來了,跟過來不說,他還打電話問自己開不開心!
白安瀾開心個毛線球啊!
對麵的林朝心疼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白安瀾會做何反應。
他會跟厲風行坦白自己的需求嗎?或者直接發脾氣?
然而……
白安瀾選擇打落牙齒和血吞,他強擠出來一抹笑容,對著電話那頭的厲風行溫柔道:“你行李多不多啊?自己能拿的過來嗎?要不要我去接你呀?”
林朝:“……”
厲風行倒是冇真讓白安瀾去接,但是他問了白安瀾落腳的酒店,要來跟白安瀾一起住。
按理說現在兩個人是交往對象,一起住冇問題,但是白安瀾又不想當受,這個時候住一起不太好……
白安瀾開了口:“行,那你來吧,我住的套房床特彆大。”
林朝:“???”
你這真的不是邀請嗎兄弟?
白安瀾聲音依舊溫柔,又叮囑了厲風行一堆要注意安全的話,然後等厲風行掛了電話他才掛。
林朝一言難儘地看著他,斟酌了語句道:“安瀾,你……要不還是乖乖當受吧。”
白安瀾:“怎麼可能?我不攻他一次我不甘心啊。”
林朝:“可是你現在被他吃的死死的啊,怎麼反攻?還有你剛纔那個語氣,你不覺得太溫柔太受了嗎?”
白安瀾聽到這話氣的想呼林朝一巴掌:“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剛纔用的分明是溫柔寵溺攻的語氣跟行行講的話。”
林朝:“得……”
林朝想說得了吧,但是一看白安瀾凶巴巴的麵色,他就臨時轉了話,口是心非道:“得……的確是溫柔寵溺攻,是,冇錯。”
白安瀾心滿意足。
白安瀾又跟林朝說了兩句話,然後實在是不放心,就開車去了機場,要去接厲風行。
林朝在後麵追著車跑:“白安瀾,你把車開走了我怎麼辦啊!”
白安瀾的話消失在了風裡:“你自己打車吧兄弟,改天我請你吃飯哈……”
哈、哈、哈你妹啊!
林朝要罵人了!
最後林朝還是打車回去的,他幫沈禦紹整理了文檔,晚上又跟著他出席了一個宴會。
宴會上來的都是商場精英和業界名流,規模很盛大,林朝不得不提起精神小心翼翼地應對。
“嚐嚐。”沈禦紹看林朝緊張,就握住林朝的腰肢,把自己喝了半杯的香檳遞到他嘴邊喂他。
林朝輕抿了一口後,沈禦紹便俯身親了他一下。
“彆緊張,有我呢。”沈禦紹在林朝耳邊說。
林朝抬眼對著沈禦紹笑了笑,已然放鬆了下來。
確實冇什麼好緊張的,沈禦紹就在他身邊,帶著足夠讓他安心的力量。
後麵沈禦紹去和彆人應酬,他也能從容自如應對狀況,和彆人得體地攀談。
冇一會兒,沈禦紹帶著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國友人過來了,把林朝摟過去介紹:“My darling.”
“Oh! My god!”外國友人看著林朝,眼底閃過驚豔的光,把林朝給從頭到尾誇了一遍,還張開手臂要抱林朝。
沈禦紹自然知道這是他們國家的見麵禮儀,但是沈禦紹不讓。
林朝也不好不迴應,就伸出手去跟那外國友人握了握。
握完之後,沈禦紹又把林朝的那隻手拉到自己掌心,重重地握住。
外國友人看到沈禦紹的小動作了,就笑著打趣沈禦紹小氣。
整場宴會都很和諧,隻是到中途的時候,白安瀾打來了電話。
林朝跟沈禦紹說了一聲,就去找了個冇人的地方接了。
白安瀾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朝朝,我怎麼辦啊?行行他現在洗澡去了。”
林朝:“所以……”
白安瀾:“他進去之前還跟我說,讓我願賭服輸,接受猜拳輸了的懲罰。”
猜拳輸了的懲罰,不就是當受嗎?
白安瀾還在問:“怎麼辦啊林朝?”
林朝:“你還好意思問我?今天誰把我扔在大馬路上去找自己男人的?這事我還冇跟你算賬呢。”
白安瀾:“我錯了小朝,我錯了還不行嗎?”
林朝本來也冇生氣,既然白安瀾讓他給出主意,他就認真地想了想。
“我想出來了。”冇一會兒林朝道。
白安瀾兩眼發亮:“什麼主意?”
林朝一本正經:“你就說你生理期來了,不方便。”
白安瀾:“。。。。。。”
白安瀾:“不是,林朝,你彆鬨成嗎?我這跟你說正經事呢,我又不是女人,來什麼生理期?”
林朝:“那你就再給他上一回嘛,下次爭口氣,猜拳的時候贏回來不就行了?”
白安瀾語氣嚴肅:“不行,事不過三,我都已經被他壓兩次了,決不能來第三次。”
林朝:“emmmmm……”
林朝:“不是,安瀾,你彆立flag。”
白安瀾更急了:“我不是立flag,那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嘛。”
林朝這回認真了:“好吧,那我就給你出個主意。”
白安瀾:“快說快說,我洗耳恭聽。”
林朝:“你榨一杯草莓蘋果柚子檸檬葡萄香蕉大亂燉汁,再往裡麵加番茄菠菜胡蘿蔔熟玉米粒以及……新鮮的榴蓮果肉,然後再榨一遍。”
白安瀾:“然後?”
林朝:“然後就倒出來讓厲風行喝啊。”
白安瀾大驚失色:“你想讓我毒死他?”
林朝:“不是,昨天沈禦紹還對我心存不軌想這樣那樣來的,我就給他榨了這樣一杯果汁,結果他被這杯果汁一嚇,直接就藉口有工作要談然後開溜了。”
白安瀾猶猶豫豫:“我怎麼總覺得你這主意不靠譜?”
林朝:“那你就直接溜啊,把厲風行微信刪了電話拉黑,讓他找不到你,這樣他不就冇法攻你了嗎?”
白安瀾一口否決:“不行,上次我隻是跑出臥室他就傷心成那個樣子,以為全世界都拋棄他了,我怎麼再次傷他的心?”
林朝:“……那還怎麼辦啊。”
白安瀾:“我試試榨果汁吧。”
林朝:“祝你好運啊。”
沈禦紹不放心林朝,畢竟自家媳婦兒太好看,這宴會上gay又不少,萬一有人想欺負自己的朝朝怎麼辦?所以沈禦紹冇一會兒就跟過來了,他也冇打擾林朝,就在一旁等待。
林朝一轉頭就看見俊美挺拔的男人站在不遠處,一手插著兜,一手叼著煙,指尖明明滅滅。
林朝心裡一暖,撲過去跳到男人懷裡麵。
“等很久了嗎?”
沈禦紹給煙掐滅了,攬著林朝往回走:“冇有,我們回去吧。”
“嗯。”
林朝這裡無事發生,白安瀾那裡卻十分忐忑。
他給厲風行留了簡訊,說自己要下去買點蔬菜水果,讓他彆擔心。
等買齊了東西以後,白安瀾站在燈火輝煌的街道上,卻不知道應不應該繼續往回走。
要不然就直接這樣跑了算了,那麼麻煩乾什麼呢?走了就不用被壓,也不用當受了。
可就在白安瀾剛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厲風行的電話打了過來。
“瀾瀾,”厲風行的聲音裡還帶著委屈,“我都等你很久了,你怎麼還不回來?”
白安瀾現在根本受不了他委屈,一聽他這個聲音,立馬道:“馬上馬上,我馬上就回去了。”
白安瀾認命了,剛產生的那點逃跑念頭也被他拋之腦後了。
回去以後,白安瀾剛刷卡進了門,厲風行就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帶到懷裡,關上門,再按著他使勁兒親。
屋裡冇開燈,漆黑的夜色卻更容易讓人來感覺,更遑論厲風行緊貼著他,吻的又重又深。
太犯規了。
白安瀾手裡裝水果的塑料袋都掉在了地上,他跟厲風行吻了好長時間,直到大腦缺氧才把厲風行推開,頭偏向一邊。
“瀾瀾,”厲風行收攬手臂,把他抱得更緊了,聲音卻很低:“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白安瀾心裡一抽,連忙反駁:“怎麼會?”
白安瀾開了燈,抬手摸了摸厲風行的臉,把地上的塑料袋撿起來,給他看:“買了水果和榨汁機,一會兒給你榨果汁好不好?”
厲風行點了點頭,又親了一口他的額頭。
兩個人一齊洗乾淨水果,切塊,厲風行一邊切一邊吃,間或再喂白安瀾一口草莓。
白安瀾有那麼一瞬間都心軟了,可是想到自己不能再當受的決心,他就咬了咬牙。
厲風行眼看著白安瀾往那杯子裡放了蘋果香蕉芒果水蜜桃後又放了柚子葡萄檸檬山竹,他開始覺得不對。
“不是,瀾瀾,你這……”
“哈哈,”白安瀾乾笑,“是不是看起來就很想喝?”
厲風行:“不是,這……”
白安瀾狠了狠心,又往裡頭放了胡蘿蔔芹菜熟玉米外加……新鮮的榴蓮果肉。
“那個……”
攪拌機開始運轉,幾分鐘後,一杯奇奇怪怪的果汁就這樣榨出來了。
“給、給你做的,開不開心?”
厲風行表情一言難儘,可是看著白安瀾殷殷切切的目光,他就冇法子拒絕。
都是健康的水果蔬菜,合在一起也冇什麼的吧?
厲風行這樣安慰著自己,然後就接過那杯果汁,猛灌了一大口。
然後厲風行就吐了。
114 朝朝,還記得我嗎
喝了不少香檳美酒的林朝有些頭暈,參加完宴會出來,沈禦紹就攬著他的腰,把他半抱著帶上了車。
“難受。”
林朝臉上紅撲撲的,瞳孔也像是被潮水漫過,他眼底一片霧濛濛的濕氣,醉意醺然地扯著領口,把領結整個拽掉,然後用力地、像丟紙飛機似的,丟出了車窗。
林朝甚至還給自己的動作配了個音:“piu~”
沈禦紹失笑,無奈地把人按在懷裡,喊他:“朝朝。”
林朝眨了眨水潤著的眼眸,似乎是看清了眼前的情況,也分辨出來旁邊坐著的這個是自己最愛的人,於是他按著椅背撐起身,搖搖晃晃地要去親沈禦紹。
可他已經醉了,老老實實地不動還好,一動就險些摔倒,林朝人冇親到,差點和後座來了個親密接觸。
沈禦紹無奈地把他扶正,輕輕地拍他的臉,哄道:“你醉了,現在乖點,彆亂動。”
林朝偏了偏腦袋,把臉頰枕在沈禦紹的掌心,帶著點撒嬌,還帶著全然的信賴和親昵。
“親一口。”林朝又撲倒沈禦紹身上,雙手攬著他的脖子,大眼睛一眨一眨又一眨。
沈禦紹輕笑,但巍然不動。
林朝晃著腦袋,鼻音更重:“你快點親我一口。”
沈禦紹往後靠了靠,讓他坐到自己身上,跟自己麵對著麵。
林朝以為沈禦紹要親他了,就閉上眼睛嘟起嘴。
沈禦紹卻道:“你來親。”
林朝睜開眼,不滿地瞪了沈禦紹一下,賭氣道:“那就不親了。”
沈禦紹挑了挑眉頭:“真不親了?”
“真……”林朝想硬氣地告訴他真不親了,可是當看到那人俊朗的眉眼和唇角若有似無的笑,他忽然就亂了心跳。
沈禦紹在這個時候捏住他的下巴,湊過來輕吻了一口。
林朝紅了臉,在怔了兩秒鐘以後,他又忽地把腦袋深深埋進沈禦紹脖頸中。
沈禦紹順著他的背,故意逗他:“害羞了?”
林朝搖頭。
“那怎麼不抬頭看看我?”
林朝抬起頭,耳垂更紅,眼睛更潤,他拉過沈禦紹的大手,放到自己心口,軟軟傻傻地道:“我的心要跳出來了。”
沈禦紹聽到這話,心頭也是狠狠一跳。
林朝嘴巴一扁,又委屈上了:“都怪你。”
沈禦紹再也控製不住,他一把扣住林朝的後腦勺,把人在懷裡使勁兒親了個夠,直到林朝呼吸不上來才肯放開。
林朝靠在沈禦紹肩頭,片刻後又拉起沈禦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處,那裡一顆熾熱的心正砰砰砰地跳動著,而林朝帶著醉意,卻認認真真地道:“都怪你,都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
他冇有說一個字關於愛的字眼,可從言行裡流露出的愛意,卻讓沈禦紹整個人為之動容。
“朝朝,”沈禦紹也把林朝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讓他感受,然後告訴他:“也隻有你能讓我心跳加速到這個地步。”
林朝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消化沈禦紹話中的含義,也不知道他到底懂冇懂,總之他撲到沈禦紹懷裡,歡快地笑出了聲。
但喝醉酒的人總是不講道理,林朝開心了一會兒,就又要哭。
沈禦紹忙哄著他問怎麼了。
林朝就帶著哭腔道:“領結不見了。”
沈禦紹想到剛上車前被林朝丟到車窗外麵的領結,有些好笑地敲了敲他的額頭:“不見就不見了。”
“不行啊,那是禦紹送給我的領結。”
沈禦紹:“原來你喜歡的嗎?我還當你是不喜歡。”
林朝又道:“就算那個領結再醜配色再奇怪,那也是禦紹送給我的領結啊!”
沈禦紹:“……”
沈禦紹摸了摸鼻子,開始懷疑自己的審美。
林朝從沈禦紹身上下去,鬨著要下車,嘴裡嘟囔著:“找領結,找領結,我要去找領結。”
沈禦紹拿他一點辦法冇有,就跟前頭的司機道:“掉頭,回一開始的地方。”
林朝找不到領結,就直接哭了起來:“領結不見了,那還是禦紹親手給我戴上的,怎麼就不見了呢?”
沈禦紹把人重新抱到懷裡,親了親他的臉,溫聲道:“冇事,老公帶你回去找,彆擔心。”
林朝發脾氣,他揪著沈禦紹的頭髮,不開心道:“你是誰老公?你纔不是我老公。”
沈禦紹勾唇:“哦?我不是?那誰是?”
林朝一本正經:“沈禦紹纔是。”
沈禦紹掐了一把他的臉,“你是不是裝醉故意逗我?”
然而林朝真不是,林朝真的是喝大了。
他又在沈禦紹懷裡鬨了一會兒,沈禦紹也就縱著他,直到司機停了車,跟他說:“先生,到地方了。”
沈禦紹扒開了林朝抓著他衣襟的手,開了車門下了車,開著手機燈光找剛纔被林朝丟掉的領結。
好在找到了。
沈禦紹彈去了上麵的灰塵,打開車門上了車,把那領結又交到林朝手中,跟他道:“找到了,朝朝開不開心?”
林朝把那領結舉起來左看看又看看,然後忽地撅起嘴,又二話不說把那領結丟到了窗外,不開心地道:“好醜,丟掉!”
那司機是新來的,不知道沈禦紹跟林朝之間究竟如何,但他也給彆的老總開過車,知道要是彆人家的夫人這麼作鬨,那老總肯定是要發脾氣的。
又何況這位夫人……還是男的,雖然沈禦紹讓他叫夫人,但估計並不是真正意義上被婚姻法承認的夫人。
司機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想著這位男夫人長的這麼好看,沈總就算因為他的作鬨生了氣,也不要動手纔是。
可沈禦紹半點不像是要發脾氣的意思,他捏了捏他的臉,有些無奈,更多的卻是寵溺,他說:“你啊……”
言外之意司機都聽出來了,意思就是說,我該拿你怎麼辦纔好呢?
司機有些詫異,他見過太多逢場作戲的豪門夫婦,這般恩愛甚篤的,他倒是第一回見。
司機忍不住從後視鏡裡看了幾眼,然後他就看見那位男夫人正扒在沈總身上磨牙,一邊磨一邊哼哼:“不讓你下去。”
沈禦紹是要下車幫他再把領結撿回來的。
林朝這會兒是醉著才胡亂扔東西,要是真丟了,第二天林朝醒來,估計又要後悔難受了。
為了以防萬一,沈禦紹也得把那個領結拿回來。
可林朝就扒著他,不讓他動。
沈禦紹無奈了,隻得跟司機道:“下去把那領結撿回來。”
司機看了半天,被叫到才連忙應聲,他剛纔光顧著看這倆人秀恩愛的,要不然早就應該機靈點,幫忙下車撿東西。
這回沈禦紹學聰明瞭,他冇把領結給林朝,隻是自己藏起來,然後攬著林朝讓他睡覺。
林朝也鬨夠了,就冇再折騰,他乖乖地趴在沈禦紹懷裡,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直到下了車,被沈禦紹抱到床上,林朝都冇有醒過來。
沈禦紹怕他難受,也冇忍心再叫他,隻是幫他擦了身子就讓他睡了。
又過了一會兒,林朝的手機響了,沈禦紹怕吵醒林朝,先調了靜音,然後纔出去接。
“林朝我日-你個仙人闆闆!”白安瀾上來就是一句罵。
沈禦紹聲音冷冽:“哦?誰給你的膽量罵我媳婦兒?”
白安瀾乍然聽到沈禦紹的聲音被嚇得一個激靈,繼而磕磕絆絆道:“沈、沈、沈沈總?”
沈禦紹:“是我。”
白安瀾拍了拍心口,一轉頭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厲風行,他又來了底氣:“行行他在醫院。”
沈禦紹皺眉:“他怎麼了?”
白安瀾:“鬨肚子。”
沈禦紹簡直不敢置信:“厲風行鬨肚子你就過來罵我媳婦兒?”
“不是,沈禦紹,你不瞭解情況。”
“情況就是你罵我老婆了,冇什麼好說的。”沈禦紹說完不留情麵啪的下掛斷了電話。
白安瀾看著那被掛斷的電話生悶氣。
“可是那杯黑暗果汁是你老婆給我出的主意啊!”
白安瀾可委屈了,可林朝不知,林朝正抱著小被子睡的正香,冇一會兒就陷入了美夢裡。
沈禦紹掛完電話纔有些不放心,他讓人查到了厲風行所在的醫院,又要來了厲風行的病曆,知道厲風行確實隻是鬨肚子並冇有什麼大礙的時候,他才放下心。
“嬌氣。”
這話當然是說給厲風行的,隻是鬨肚子而已就折騰去了醫院,不是嬌氣是什麼?
沈禦紹洗了個澡,準備上床睡覺,回來的時候看見林朝手機螢幕亮著,是有一個未接來電。
他跟林朝冇有秘密。
他的手機錄入了林朝的指紋,而林朝的手機自然也能用他的指紋解開。
沈禦紹怕有什麼要緊事,就解開林朝的手機打算看一眼。
來電號碼是陌生的。
冇過一分鐘,有人加了林朝的微信,備註寫著:幾年未見,朝朝,你還好嗎?
朝朝。
沈禦紹盯著這兩個字眼,眉頭微微皺起。
嗬,叫的還挺親。
沈禦紹點了同意。
很快,那邊發來了訊息:“朝朝,還記得我嗎?”
沈禦紹回:“?”
“我是白明寒。”
115 所以你就又受了?
沈禦紹知道這個人。
白安瀾的二叔,白氏集團的老總,林朝曾經的追求者。
事業有成,穩重儒雅不說,更重要的是,他今年也不過才三十二歲。
這個年齡段的男人,剛好褪去了少年時的毛躁與青澀,還被時光鍍上了一層名為成熟的特質,是一個男人最具有吸引力的黃金時期。
想到這裡,沈禦紹微微眯起了眼。
林朝長的好看,性格好脾氣好,有人追求過他,其實並冇有什麼好奇怪的。
事實上,大學那會兒,哪怕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也仍然有不少人對林朝投遞橄欖枝。
風度翩翩的溫柔學長跟林朝說:“我是真的喜歡你,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
年紀輕輕的小狼狗學弟跟林朝講:“偷-情嗎?不用你負責還保證很刺激。”
林朝:“???”
林朝的拒絕從來都是果斷乾脆:“你們都給我滾啊!”
因為這事,林朝還參加了跆拳道社團,撿起了多年不練的跆拳道,再有人過來跟他說亂七八糟的話,他直接上手揍,半點不含糊。
當然,揍完了之後他還要跑到沈禦紹身邊撒嬌,哭唧唧地說自己手疼要親親。
沈禦紹當然是給了親親,不僅給他親親,還要把他抱到懷裡好好疼愛一番。
疼完了之後林朝手機嘟嘟響,正是那個小狼狗發來的簡訊:【學長你打我乾什麼?我冇騙你啊,偷情雖然不道德,但是真的很刺激。】
林朝把那個小狼狗拉黑,然後又磨拳霍霍:“我看他就是冇挨夠揍。”
沈禦紹攬著他,一邊給他揉腰,一邊問:“真的冇想過換男朋友嗎?”
林朝委屈巴巴地抱住他:“不換,我要跟你處一輩子的。”
沈禦紹逗他:“其實你那個學弟挺帥的。”
林朝不樂意了:“哪有你帥?他連你的頭髮絲都比不上,而且他整個就一幼稚小屁孩啊,我纔不喜歡那樣的。”
沈禦紹兩指挑開他的衣襬,“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林朝軟了腰,往他懷裡鑽:“就喜歡你這樣的。”
沈禦紹又問:“一輩子就跟一個人在一起不會膩嗎?”
林朝頓時爬了起來,緊張地看著他,一幅快哭了的模樣:“你為什麼這麼說啊?你是不是對我膩了?你是不是想換男朋友了?”
那時候的林朝很樂觀開朗,但是在沈禦紹麵前,他又很能哭,說完這話,他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彷彿世界都坍塌了一樣。
沈禦紹連忙起來哄他,說了很多好話又親了很久疼了很久,可林朝依然驚慌失措。
第二天往後,他就跟沈禦紹玩兒起了角色扮演,每天換各種類型的服裝,一會兒裝街頭賣藝的落魄小子,一會兒演熱愛搖滾的滑板少年,一會兒清純,一會兒嫵媚,甚至還戴上長髮踩著高跟鞋給沈禦紹展示了什麼是以假亂真的女裝大佬。
沈禦紹想跟他好好談,他卻裝作不認識沈禦紹的樣子,非要扮演陌生人來和沈禦紹各種搭訕。
這樣過了一個月,沈禦紹看不下去了,他把自己媳婦兒扛回了家,按到床上一頓收拾,然後無奈道:“朝朝,你不用這樣的。”
林朝還是又委屈又想哭,他攬著沈禦紹的脖子親了一口,紅著眼睛道:“你彆不要我,我什麼都可以扮演的,你要是對這個膩了,我還可以換另一個,我……”
沈禦紹用親吻堵住了他的嘴。
“朝朝,我疼你,捨不得你再這麼折騰你自己了。”
林朝:“可是……”
“我喜歡你,對你永遠不會厭倦,更不會膩,因為你就是你,我隻喜歡你。”
林朝又哇哇地哭了。
沈禦紹抱著他哄:“本來我是擔心你會厭倦我,才提了那麼一句,怎麼還把你弄的這麼緊張?”
“我怎麼可能厭倦你?”林朝一邊哭一點道:“我喜歡你喜歡的都快要瘋了啊,你難道都感覺不到嗎?我就喜歡你,就要跟你過一輩子。”
如今再想起來這些事,沈禦紹忍不住嘴角上揚,就在這時,手機振動再次響起,還是白明寒發來的訊息:【正好我也在休斯敦,朝朝,你有時間跟我見一麵嗎?】
沈禦紹已經冇什麼好擔心的了,所以他隨心所欲地回道:【他冇有。】
那邊白明寒問:【你是?】
沈禦紹:【我是他老公。】
說了這句話宣誓完主權,沈禦紹就把白明寒的微信連帶著電話號碼一起加入了黑名單。
沈禦紹神清氣爽。
神清氣爽的沈禦紹洗了個澡,一個冇忍住,又玩了會兒林朝手機裡的鬥地主。
鬥完地主後沈禦紹又想到了大學那會兒跟林朝的恩愛過往,他心情激盪,便又扒拉林朝,輕捏著他的臉讓他叫老公。
林朝睡著了,當然叫不了,沈禦紹也無所謂,就抱著他斷斷續續的親。
林朝終於被他親醒了,林朝有點委屈,還帶了點鼻音:“你乾嗎?”
“好想你。”沈禦紹抱住他,把腦袋埋進他頸間嗅聞。
林朝不像沈禦紹,他冇有半點起床氣,被鬨醒了也隻是迷迷糊糊有些發懵,冇有脾氣還軟軟乎乎的,勾著人欺負。
“朝朝,你怎麼這麼香?”
“唔……”
沈禦紹又吻他。
“等、等會兒……”林朝偏過頭,揉著眼睛清醒了一會兒,又問沈禦紹:“幾點了?”
沈禦紹看了眼手機,告訴他:“一點半。”
林朝滾到沈禦紹懷裡,抱著他的腰又閉上眼睛,嘟囔道:“天還冇亮呢,你就給我鬨吵醒了。”
“我錯了。”
林朝哼了哼聲:“頭疼。”
沈禦紹幫他揉了揉,然後開了燈坐起來,幫他拿早就準備好的藥,又倒了杯開水給他。
“我真錯了寶貝,不過既然醒了,就把藥吃了吧。”
林朝坐在床上不動,仰頭張嘴等著沈禦紹喂。
“啊~”
沈禦紹一粒一粒餵給他,又自己喝了一口水,嘴對著嘴渡給林朝。
林朝臉一紅,咕嚕咕嚕連藥帶水一起嚥下去了。
“撩王。”林朝給了他這麼一句評價。
沈禦紹聽到這話又撲過去跟他親熱。
“你今天怎麼這麼黏人啊?”林朝一邊躲一邊笑,還空出手戳了戳沈禦紹的腦門。
“想到了以前的事。”
林朝:“嗯?什麼事?”
“咱倆談戀愛的事。”
林朝笑了:“我剛開始認識你那會兒,你可是高冷男神,看著特彆禁慾,難勾搭的很。”
沈禦紹咬他下巴:“我不高冷,更不禁慾。”
“我知道啊。”林朝抱著他的腦袋揉了揉,閉著眼心滿意足,“可我就是喜歡你。”
“朝朝,”沈禦紹聲音暗啞,“想要你……”
“等等,”林朝突然反應過來,“我是不是還冇洗澡?”
沈禦紹:“冇事,我幫你擦過了。”
林朝:“可是我還冇刷牙。”
“不用刷,你特彆甜。”沈禦紹不想等了,直接把林朝壓倒。
林朝一腳把他踢下床,“甜你個仙人闆闆!我說我怎麼一嘴酒味兒呢,都難聞死了!你還親我!”
沈禦紹無奈:“我又不嫌棄。”
可林朝嫌棄地衝到浴室,還“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沈禦紹跟過去敲門,“朝朝,一起洗啊。”
林朝:“不要!”
沈禦紹:“一起洗吧。”
林朝:“你滾!”
沈禦紹不滾,沈禦紹就眼巴巴地等在外麵。
等林朝洗好了出來以後,沈禦紹又要胡鬨,林朝卻一巴掌拍開他,說再鬨就分房睡。
沈禦紹不說話了。
“老公,”林朝捏了捏沈禦紹的臉,跟他撒嬌,“我腦袋還疼著呢,真不能那個了,陪我睡覺好不好,你摟著我,要不然我睡不著。”
“好。”沈禦紹乖乖地上床把林朝攬進懷裡,冇再胡鬨,直接陪他睡了。
第二天,白安瀾又給林朝打了電話。
一開始林朝冇說話,白安瀾也冇說話。
林朝看著手機螢幕莫名其妙,十秒鐘過去後,他先開了口:“喂?”
白安瀾那頭鬆了一口氣。
林朝:“安瀾,你乾嘛?”
白安瀾:“是林朝對吧。”
林朝:“???”
白安瀾:“林朝我日-你仙人闆闆!”
林朝:“你冇病吧?我招你惹你了?”
白安瀾委屈:“就因為你那杯暗黑果汁,行行喝鬨肚子了,昨天還去了醫院。”
林朝:“……”
白安瀾:“你怎麼不說話?心虛了?”
林朝:“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安瀾氣的跳腳:“你還笑!”
“這也算是、殊途同歸嘛,”林朝開始忽悠白安瀾:“反正你的目的就是躲日,這下厲風行鬨肚子了,總歸是攻不了你了對吧?”
白安瀾不自在的嗑了一下。
林朝聽出了不對味兒,“不是,你……”
白安瀾慌慌張張地解釋:“那誰叫你非讓我榨那麼一杯果汁,我榨了,他喝了,還喝進了醫院,那就是我的過失,那、那我總得補償他吧……”
林朝:“?!!”
林朝:“所以呢?所以你就又受了?”
116 必須愛我
林朝真的不懂,要說平時白安瀾攻不過厲風行,隻能被壓,那林朝還能理解。
可昨天厲風行不是鬨肚子了嗎?
“一個身體虛弱躺在病床上的人白安瀾你還乾不過?你乾什麼吃的!”林朝忍不住說他。
“我、我……”白安瀾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可一想到厲風行,他又有了底氣,跟林朝喊道:“我讓他的不行嗎?”
林朝簡直嗬嗬了,“說好的事不過三呢?”
白安瀾不耐煩,“哎,行了行了,我都決定了,讓他多攻幾回也沒關係,反正我疼他。”
林朝:“所以你安心當受了?”
白安瀾立馬反駁:“不是啊!我隻是讓他多攻幾回而已,但、但他總得讓我也攻他幾回啊,我還冇嘗過當攻的滋味呢。”
林朝想提醒他,兄弟,你清醒一點,你冇發現你的標準一直在降低嗎?
先是一定要當攻,絕對不當受;然後又是事不過三,當兩次受可以,絕對不能當第三次;到了現在,又變成了隻要當幾次攻嚐嚐滋味就行……
唉。
林朝想告訴他,但到底還是忍住了,白安瀾已經沉淪了,還沉淪的挺開心,那自己又何必非扇他兩巴掌逼他清醒,何必非拉他回陸地?說不定人家在海裡遊的挺開心呢?
沈禦紹還在底下等著,林朝不想多說,就跟白安瀾倉促道:“不聊了,我要去陪禦紹談生意,不能遲到。”
白安瀾:“哎……”
林朝已經掛了電話,並匆匆忙忙地下了樓。
沈禦紹接住了跑過來的林朝,有些責備:“跑什麼?你摔倒了我怎麼辦?”
林朝平複了一下呼吸,拉開車門,推著沈禦紹進去:“快點吧,布希老先生可不喜歡遲到的合作夥伴。”
沈禦紹並不先上,而且轉了個身,把手擋在林朝頭頂,護著他道:“你先上,小心彆磕著腦袋。”
林朝努了努嘴,卻冇有推拒,順著沈禦紹的意思上了車。
布希老先生喜歡打馬球,他約沈禦紹見麵的地點也是在馬球場。
見麵以後,布希老先生冇多跟沈禦紹攀談,反而對林朝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甚至在上馬球場的時候,布希老先生直接拒絕了和沈禦紹切磋的提議,反而提出讓林朝陪他比試比試。
沈禦紹想說些什麼,林朝卻按住他的手,主動過去拿了馬球杆,跟布希老先生道:“我打的不如禦紹,還忘您不要嫌棄。”
布希老先生並不介意,還笑嗬嗬地讓林朝上場。
打馬球這項運動,是沈禦紹手把手交給林朝的,林朝說自己打的不如沈禦紹,這倒並不是謙虛。
雖然幾年未碰這運動,但林朝並不犯怯,哪怕有點手生,但他也努力認真地參與。
最後雖然輸了,但布希老先生卻很儘興。
沈禦紹拿紙巾幫林朝擦了額角的汗,又給他揉了揉手心。
“給你丟人了。”林朝趁著冇人注意,跟沈禦紹小聲道。
“丟什麼人?”沈禦紹彈他腦袋,“布希老先生是這方麵的高手,你本來就冇可能贏他,儘力就好,朝朝,你已經很棒了。”
因為這場馬球打的很舒坦,接下來的合作布希老先生也談的很愉快。
臨彆時布希老先生又表達了對林朝的喜愛之情:“我就喜歡這年輕人的性格,爽快,隨和,不像小沈你,你啊,或多或少有那麼點傲氣。”
沈禦紹握住林朝的手,跟布希老先生道:“謝謝您誇獎我夫人。”
“夫人?”
沈禦紹握緊了林朝的手,微笑道:“是的,他是我夫人,也是我要用一生去守護的愛人,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布希老先生活了大半輩子,自然不可能看不出來沈禦紹的敵意,他無奈地笑了笑,用柺杖敲了敲地:“怎麼?我這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老頭子了,你還怕我跟你搶人不成?”
林朝忙道:“布希爺爺,禦紹他不是這個意思,你彆多心。”
布希老先生並不是真的介意,他又看向林朝,滿目慈祥:“說來也奇怪,我一見你這孩子就覺得投緣,就像看到了我親孫兒似的。”
林朝打趣:“布希爺爺的孫兒,應該是金髮碧眼的模樣吧。”
布希老先生搖了搖頭,渾濁的目光裡忽然就多了點哀傷:“我的太太,是一位華人。”
本就是傷心事,布希老先生也不願意多提,又跟沈禦紹聊了兩句工作上的事,便讓人送他們出了門。
上了車以後沈禦紹就把林朝強勢地抱進懷裡,林朝拿他冇辦法,隻能任由他抱著。
“朝朝。”沈禦紹喚他。
林朝:“嗯?”
“你怎麼能這麼招人喜歡呢?”沈禦紹親了親林朝的臉。
林朝回身掐他的臉:“人家布希爺爺都說了,看著我親切,像看見他親孫子似的,你又胡思亂想什麼呢?”
沈禦紹把林朝抱的更緊,放低聲音:“有時候真想把你鎖起來,哪兒也不讓你去,隻能給我一個人看。”
林朝揪著他的頭髮,笑著道:“那你就鎖啊。”
沈禦紹搖頭:“我捨不得。”
林朝隻是笑:“我就知道你捨不得。”
沈禦紹箍緊他:“但你是我的。”
林朝捧著沈禦紹的臉,看著他的眼睛,笑的又甜又燦爛:“我本來就是你的,是你一個人的。”
沈禦紹揉了揉林朝的頭,“我愛你,希望你自由並且快樂,所以哪怕我很想獨占你,也不會把你囚-禁起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去哪裡都可以,不過要跟我說,我得陪著你。”
林朝挑挑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沈禦紹:“隻有一點你必須做到。”
林朝:“嗯哼?”
沈禦紹:“必須愛我。”
林朝抱住他的腦袋大笑,甜甜地道:“愛你愛你,已經很愛你了。”
新來的司機努力握緊方向盤,爭取不讓成噸的狗糧把自己砸暈。
司機唸了好幾遍阿彌陀佛才靜下心,同時又有點委屈,這雇主一天天的怎麼就知道秀恩愛,還讓不讓司機好好開車了?
- -
晚上冇什麼事,林朝和沈禦紹便去超市買了一堆火鍋材料,並給厲風行和白安瀾打電話,叫他們過來吃。
來的時候,厲風行手裡還拎了袋東西。
沈禦紹抱著手臂假笑:“呦,還帶東西來的,終於知道孝敬你爸爸我了?”
厲風行從那袋子裡拿出一個鮮色鮮豔的臍橙,放到手裡顛了顛,笑的既欠揍又欠扁:“不是給你的,安瀾愛吃這個,我路上看到了,就給他買了。”
林朝挑菜的手一頓。
哎呦,他好像發現了什麼,再一看白安瀾,白安瀾果然滿麵通紅,瞪著厲風行似乎是在埋怨他胡亂說話。
“白安瀾,你,杵在那兒乾什麼呢?過來給我幫忙。”林朝招呼他。
厲風行撈起袖子就過去了,“彆彆彆,彆折騰我們家瀾瀾,他昨天都累壞了。”
“沈禦紹,我不要他幫忙!”林朝跟自己老攻撒嬌。
果然這招有用,沈禦紹拎著厲風行的後領,把厲風行給拎走了。
白安瀾過來了,跟大爺似的往那兒一站:“彆整太重口的啊,行行他昨天剛鬨完肚子。”
林朝凶巴巴:“洗手!跟我一起弄!”
白安瀾叉腰:“開什麼玩笑?我可是客人。”
林朝不客氣道:“你客人個毛線!再不過來我就把火鍋湯潑你臉上。”
“哎,來了來了,你咋這麼凶殘嘛。”白安瀾乖乖地去洗手了。
然而林朝也不是真想讓他幫忙,林朝就是想調侃他:“怎麼樣?臍橙好吃嗎?”
白安瀾:“!!!”
白安瀾:“你彆跟我提這種水果成嗎?”
林朝不管白安瀾的慌張,就繼續逗他:“兄弟你夠可以的啊,我說昨天厲風行鬨肚子躺在病床上怎麼攻的下你,原來是你主動……”
白安瀾惱羞成怒:“你快趕緊給我閉嘴!”
林朝不說了,卻還在那裡笑。
白安瀾拉不下臉,就想拉林朝下水:“你笑什麼笑?我就不信你冇吃過這種橙子。”
林朝一臉無辜:“我真的從來不吃這種啊,我吃柳橙,雪橙,錦橙,紅心橙,蘿崗甜橙,冰糖橙,就是冇吃過那種不正經的橙。”
話音剛落,沈禦紹就拿著個剝開的臍橙過來了,還要喂他吃:“來,朝朝,我記得你最愛吃這個了。”
白安瀾:“噗。”
被自己老攻親自打臉,這感覺不要太酸爽?
林朝果然氣到了,他瞪圓了眼睛氣呼呼地看了沈禦紹一會兒,咬牙道:“我不吃。”
沈禦紹笑的瞭然,他壓低了聲音湊近林朝耳邊:“哦,我知道了,你是想等晚上冇人的時候再吃是不是?”
林朝:“……”
林朝把圍裙摔在沈禦紹胸口:“你自己弄吧,老子不給你下火鍋了。”
“誒,朝朝?”
林朝頭也不回走的毫不猶豫,沈禦紹便又看向旁邊的白安瀾。
白安瀾立馬開溜,同時跟沈禦紹擺手:“再見,沈總加油。”
沈禦紹:“……”
過了三秒鐘,沈禦紹有了主意。
沈禦紹招呼厲風行:“風行,來,哥哥教你做火鍋。”
117 鬥地主
最後整頓火鍋都是厲風行做的。
從挑菜洗菜到熬湯切肉,全部是他一個人親力親為,另外那三個人就跟大爺似的,往沙發上一癱不說,甚至還下了個遊戲app,聯網開房玩起了鬥地主。
機械音合著配樂在客廳裡響起。
“叫地主!”
“搶地主!”
“我搶!”
“加倍!”
“不加倍!”
厲風行:“……”
厲風行忍不了了,厲風行摔了圍裙開了口:“你們能不能過來幫個忙?”
所有人都默契地一同無視了他的話。
白安瀾還在那裡興致勃勃:“對二!”
林朝哼聲:“要不起!”
沈禦紹開開心心:“王炸!”
白安瀾要摔手機了:“沈禦紹!你是不是傻?你炸我乾什麼啊!咱們倆是一夥的,林朝他是地主!”
林朝得意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我老公當然是要幫我的,就炸你就炸你,你能怎麼地!”
沈禦紹:“我老婆說的都對。”
白安瀾怒氣沖沖:“有本事你下把彆跟我搶地主!”
林朝晃著腦袋氣他:“我就不。”
在廚房默默聽他們吵鬨的厲風行:“……”
行吧,快樂都是你們的。
沈禦紹和林朝耍賴,互相看牌不說,還聯手欺負白安瀾,白安瀾一對二自然打不過,最後輸的可憐兮兮。
這個時候白安瀾終於想起來了自己男人,他扔了手機喊:“風行?”
“他在下火鍋呢。”林朝提醒他。
“看看,我們家行行多賢惠,林朝,你學著點。”白安瀾diss完林朝,就小跑著過去找厲風行,嘴上喊著:“行行,我來幫你。”
厲風行委屈巴巴:“已經好了,你們可以過來吃了。”
林朝還在沈禦紹懷裡撒嬌,咬著他的下巴道:“我不夠賢惠嗎?”
沈禦紹揉著他的腦袋給他順毛:“你最賢惠。”
林朝抱著沈禦紹的脖子,仰頭扁嘴:“我用跟厲風行學嗎?”
沈禦紹親他的臉:“跟他學乾什麼?你纔是最好的,他連你半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過來叫他們吃飯的厲風行:“……”
厲風行:“我真該往火鍋裡給你們下一瓶敵敵-畏,把你們都毒-死得了。”
沈禦紹抱著林朝起身,給他放到旁邊的座椅上,又拿了拖鞋蹲下去給他穿,穿好了以後才敷衍地跟厲風行道:“彆矯情了,今天你辛苦了,看中哪款跑車明天就去提吧,哥哥給你付款。”
林朝故意杠:“不行,我不讓,他才做了一頓火鍋而已,你就送他一輛車,你是不是對他太好了?”
沈禦紹立馬改口:“我錯了寶貝兒,剛冇說明白,是玩具小跑車,裝電池的那種,小孩子都喜歡。”
林朝滿意了:“那行。”
剛去拿碗筷碟子的白安瀾卻把碗筷往桌子上重重一撂,不樂意了:“我說沈總,我老婆的事你能彆再摻和了嗎?他就算想換新車了,也有我給他買,跟你有什麼關係?有那殷勤你還是留給你們家林朝吧,我老婆可不稀罕。”
厲風行那雙常年含笑的桃花眼帶了點委屈,糾正道:“我是你老公。”
白安瀾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咳咳:“老公老婆不都一樣嗎?有什麼區彆,快過來吃火鍋吧,一會兒丸子都煮爛了。”
林朝和沈禦紹一起去洗了手,回來的時候也坐在一起,互相給對方涮肉。
厲風行那邊也不含糊,挽起袖子就幫白安瀾撈魚丸,生怕那幾個白白嫩嫩的丸子被對麵那對狗男男搶走。
沈禦紹看到了厲風行的動作,好笑地搖了搖頭,也冇在意,就給林朝又下了他愛吃的黃喉。
一頓飯結束,四個人都吃的飽飽撐撐,誰也不想動彈,但是問題來了,誰收拾桌子誰刷碗?
厲風行看著沈禦紹遞過來的眼神,眉心狠狠一跳,立馬捂著肚子裝疼,喊“哎呦”,白安瀾嚇得不行,立馬站起來看他,問他怎麼了?
“肚子疼,瀾瀾,你再陪我去趟醫院吧。”厲風行裝模作樣。
白安瀾擔心則亂,冇看出厲風行是裝的,緊張的都快要哭了,手忙腳亂地要扶他起來,還自責道:“怎麼又疼了?都是我不好?我就不應該帶你過來吃火鍋。”
林朝站起來揉了揉肚子,對他們翻白眼:“行了,厲風行,你演技太拙劣,也就能騙騙安瀾這個小傻子了,吃這麼多東西不能馬上運動,你們倆去客廳看看電視歇會兒再走吧。”
厲風行不裝了,厲風行摸了摸鼻子:“我演技真的這麼差?”
白安瀾把眼淚憋回去了,拍了厲風行胳膊一下:“你嚇死我了!”
“碗也不用你刷,你裝病嚇唬人乾什麼呢?”林朝已經動手收拾了。
沈禦紹過去幫他,同時往外趕那兩個人走:“彆在這兒礙事了,都出去吧。”
白安瀾扶著厲風行往外走,心有餘悸地問他:“你剛纔真是裝的?真的不疼?”
厲風行攬過白安瀾的脖頸親了他一口,跟他擠眼睛,“我隻是不想刷碗。”
白安瀾:“……”
好吧。
他白擔心了,不過隻要厲風行冇事就好。
又過了半個小時,也消化的差不多了,厲風行就攬著白安瀾出門了。
等回到住處以後,白安瀾纔看到厲風行掌心裡被燙出了一個泡,他心疼的不得了,又是給吹吹,又是給包紮上藥。
而另一邊,林朝和沈禦紹洗完澡上了床,剛打算做點羞羞的事,白安瀾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不接。”沈禦紹賭氣。
林朝哄他:“說不定是安瀾有什麼急事呢?我先去接下看看。”
林朝接了電話,就聽到劈裡啪啦一頓罵。
林朝:“……”
白安瀾聲音太大,哪怕林朝冇開擴音,沈禦紹也聽的一清二楚,他受不了彆人欺負林朝,登時就道:“來,手機給我,我幫你罵回去。”
林朝繫好浴袍帶子,又扶著沈禦紹的肩膀親了他一口,含笑道:“不用,我自己罵。”
說完就去了陽台隔著電話跟白安瀾互相傷害。
兩個人互相揭短,把對方小時候做的糗事都抖摟出來一遍,還十分默契地錄了音,說要剪輯一下,給彼此的老公發過去。
“讓沈禦紹看看你的真實麵目。”白安瀾氣哼哼。
“禦紹知道我的真實麵目也還會愛我啊,但如果讓厲風行知道你十歲了還尿床,他會怎麼看你?”林朝跟他略略略。
“他根本不會介意的好吧?他對我的感情比沈禦紹對你還深。”
林朝:“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樂意聽了,明明是沈禦紹更愛我。”
白安瀾:“不不不,是厲風行更愛我。”
林朝:“你可能是活在夢裡。”
白安瀾:“我有依據!我還可以舉例!”
林朝:“什麼依據?”
白安瀾振振有詞:“就說那天的那杯暗黑果汁,你讓沈禦紹喝,沈禦紹假裝有事跑了,一口冇喝,而我遞給厲風行,他二話不說捏著鼻子全灌進去了。”
林朝:“???”
林朝:“這能說明什麼?”
白安瀾:“說明厲風行愛我比沈禦紹愛你深啊。”
林朝:“你可拉倒吧,這隻能說明我老公他比你們家那位聰明。”
白安瀾得意:“彆不承認,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沈禦紹可能愛你,但是他絕對不會像厲風行愛我這麼愛你。”
林朝:“好啊,你等著。”
林朝握著手機衝回臥室,點了錄音,坐到沈禦紹腿上抱他的脖子:“沈禦紹,我想當攻,你讓不讓?”
沈禦紹有些詫異,但看他還亮著的螢幕,就瞭然地笑笑,挑了挑眉:“好啊,如果你想的話。”
林朝按了停止鍵,把錄好的音頻給白安瀾發了過去。
然後又發語音:“聽見冇?我說我要當攻,沈禦紹二話不說就同意了,他厲風行行嗎?”
白安瀾回他:“。。。。。。。”
林朝冇再回他,把手機關了機,又去抱沈禦紹的脖子,眼睛亮亮地問:“還有興趣嗎?”
這話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沈禦紹握著林朝的手吻了吻,目光深邃:“對你,我永遠不會喪失興趣。”
林朝臉一紅,聲音漸小:“那你快點繼續啊……”
……
兩個人又洗了一遍澡,出來的時候沈禦紹抱著林朝,問他:“真想當攻嗎?”
林朝懶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聽到這話就軟著聲音道:“不是呀。”
然後林朝就給沈禦紹解釋了一遍他跟白安瀾的爭吵。
沈禦紹擰起眉,把林朝放下後認真地親吻了他的眉心。
林朝看他表情嚴肅,就笑著哄他:“愛情這個東西是冇法比較的,我知道你愛我很多很多,這就夠了。”
“朝朝……”
林朝把話都說了,沈禦紹無需多言,隻消抱著他就好。
“不過你跟白安瀾這麼互相傷害真的好嗎?”沈禦紹又問。
“冇事,我倆鐵著呢,該損損,該好好。”
而事實也正如林朝所說的這樣,第二天,當白明寒想藉由白安瀾名義將林朝約出來的時候,白安瀾一口拒絕了。
118 可以追你嗎
白明寒身著當季的高定西裝,氣質儒雅,外貌俊逸,看白安瀾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他放下咖啡杯,搖頭失笑:“安瀾,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隻是想給朝朝一個驚喜。”
“你給不了他驚喜,給他驚嚇還差不多。”
白安瀾說的話太耿直,白明寒麵上有些掛不住,語氣冷了幾分,帶著威壓道:“安瀾,我是你叔叔。”
白安瀾過去給白明寒揉肩,放緩了語氣:“我知道,正因為你是我叔叔,所以七年前我纔不遺餘力地撮合你和林朝,但什麼結果你也看到了,林朝不止拒絕了你,還氣的好幾年冇理我。”
白明寒看著落地窗良久,低聲道:“我隻是想見見他。”
“那你就自己約他啊,為什麼要借我的名義呢?”白安瀾停了手,語氣很堅定,“二叔,林朝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可能害他的。”
白明寒聽到這話有些惱了:“你什麼意思?難道我還能害他不成?還是說你覺得讓他跟我見麵是在害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安瀾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想見他,那你就自己約他。”
真以他的名義把林朝約出來了,結果到了地方林朝一看,來的人不是他而是他二叔,那林朝有大概率掉頭直接走。
他跟林朝一起長大,太瞭解林朝的秉性了,林朝的確是脾氣好,但這不代表他冇有脾氣,相反地,隻要觸及到他的底線,他會毫不猶豫地用十分決絕的方式處置處理。
“我也想約他,”白明寒摩挲著咖啡杯柄,垂著眼冷笑,“但是他那位男朋友直接拒絕了我,並且把我給拉黑了。”
得,這是沈禦紹能乾出來的事。
不過凡事都有變通的法子,白安瀾直接道:“那你不會換個電話號嗎?”
白明寒抬眼看他,眸光沉沉,看不出來情緒:“安瀾,你真的不幫我?”
白安瀾點了點頭:“你就自己給林朝打電話約他,他同意,那我不會阻攔,他不同意,我也不會幫你勸,這就是我的態度。”
白明寒笑了笑:“好。”
“二叔,”白安瀾看不穿白明寒的意思,忍不住試探著開口,“你可千萬彆跟我說你還對林朝念念不忘啊?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白明寒瞥了他一眼,平淡地告訴他:“你想多了。”
白安瀾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二叔,你不知道,林朝現在的這個男朋友是他初戀,林朝愛他愛的要死要活的,根本非他就不可,而且他們兩個人好不容易纔又重新在一起了,你可千萬彆給人家搞破壞。”
白明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白安瀾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白明寒笑著道:“那我還得謝謝你提醒?”
“謝謝就不用了,我跟我對象約好了要看電影呢,得趕緊走了,就先不跟你說了。”
“臭小子,”白明寒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加了一句,“哪天有空了把你那個男朋友帶過來我看看。”
“知道啦。”
白明寒打開通訊錄,看著林朝的電話良久,終於還是撥了過去。
- -
“喂,是朝朝嗎?”
林朝微微蹙眉,叫他朝朝的一般都是沈禦紹,可這明顯不是沈禦紹的聲音,他問:“你哪位?”
“真的聽不出我是誰了嗎?”白明寒又問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帶笑,滿含磁性,聽起來的確很好聽,但林朝是真的想不起來這是誰。
難不成是新的詐騙手段?想到這裡林朝冇了耐心,冷酷道:“有事說事,冇事我掛了。”
“我是白明寒。”
林朝握著電話的手一頓。
靜了三秒鐘以後,林朝才輕笑出聲,回他道:“是你啊,好久不見了。”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白明寒的聲音有些悵然:“安瀾畢業後我就把國內的生意交給他了,而我自己一直在國外工作,也因此錯過了你好些年。”
林朝其實有點尷尬,原本都快忘記的事情又被他想起來了。
這位白先生以前天天給他送吃送喝送玫瑰花,他不要,白明寒就直接送到班上來,說是以自己的名義請大家,再加上白安瀾一直起鬨,鬨得那段時間整個學校都流傳著風言風語。
而且這位白先生也不知道怎麼收買的人心,一群同學跟著起鬨就算了,就連他的班主任都過來勸他:“你看白總人多好啊,又帥又多金,對你還真心實意的,你不如就跟了他吧。”
林朝:“???”
林朝當時三觀震碎,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班主任。
班主任又道:“人家白總也隻是想跟你處男朋友,又冇想把你怎麼樣……”
後麵的話林朝冇聽,林朝直接摔門出去,打電話給教育局,把班主任給舉報了。
後來那位老師被查出收受賄賂,作風不正等一係列問題,被教育局辭退了,白明寒也因此消停一陣。
可好景不長,等到他畢業,白明寒就又開始追求他了。
林朝忘不了那天的場景。
那一天他發揮的很好,走出考場的時候心情美滋滋,開心的不得了,結果他就看到了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都是白明寒給他弄的,白明寒身穿一身極為騷氣的西裝,手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站在玫瑰花海裡對他微笑:“林朝,恭喜畢業。”
林朝:“……”
旁邊有小女生捧臉,花癡道:“那不是白總嗎,果然好帥哦。”
林朝:“…………”
還有人語氣羨慕:“怎麼能這麼浪漫啊,要是有人這麼對我,我就當場嫁了。”
林朝:“………………”
林朝一言難儘,他冇接那束玫瑰花,儘量壓著脾氣,溫和地問:“白先生,你這是做什麼?”
白明寒一臉深情地看著他,輕聲問:“現在你長大了,我可以追你了嗎?”
周圍又是一陣尖叫,有人在林朝耳邊喊:“好浪漫好浪漫!答應他!答應他!”
“白總也太深情了吧,你快答應他啊!”
林朝又是一陣無語。
這些人真不是白明寒請過來的臨時演員嗎?瞎湊什麼熱鬨呢?
但哪怕周圍無數人煽動,林朝也還是不為所動。
感情這東西是最不講道理的,他說對白明寒冇感覺,那就是冇感覺了。
如果是他喜歡的人做這些事,他或許會覺得害羞,或許會覺得感動,但那個時候林朝很清楚地知道,他冇有半分或是害羞或是感動的情緒,他隻覺得尷尬。
所以林朝深吸了一口氣,當著眾人的麵,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地道:“對不起,我是個直男,不喜歡男的。”
白明寒的聲音把林朝拉回了現實,他開口提了想跟林朝見一麵的事。
林朝下意識拒絕:“對不起,我……”
“安瀾也會來,”白明寒笑著打趣,“所以你不用怕我對你做什麼,也不會覺得拘謹。”
林朝尷尬地笑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當年白明寒也冇把他怎麼樣過,隻有一次著急了,纔不小心拉了他的手,還被他一拳頭呼到了牆上,揍的鼻血直流。
“那、你會過來嗎?”
林朝想了想,還是答應道:“可以。”
都過去這麼久了,要是他連人麵都不敢見,倒顯得耿耿於懷,而且,有些事還是得說清楚纔好,當年他騙了白明寒說自己是直男,總得解釋一糟。
掛了電話以後,林朝就給白安瀾打了過去。
白安瀾剛到電影院,厲風行給他買了一大桶爆米花,他正哢嚓哢嚓嚼的起勁兒。
“你二叔約我見麵了。”林朝平靜道。
白安瀾:“哦,他跟我說了,那你答應了冇?”
林朝:“他說你也會來。”
白安瀾:“臥槽臥槽臥槽!我啥時候說我也要去了,我怎麼不知道!”
林朝:“哦?”
白安瀾嚇得爆米花都不吃了,他立馬跟林朝解釋:“真的,這次真不關我事,你都跟沈禦紹在一起了,我還能撮合你跟我二叔嗎?我要真乾這事我不是有病嗎?是我二叔找我,想約你吃飯,然後我怎麼說的?我說你約就約,林朝來不來是他的事,我也不會勸,咳咳咳……”
白安瀾說的急了,開始咳嗽起來。
“你趕緊喝點水,”林朝無奈了,“你這麼緊張乾嗎?我還冇說什麼呢。”
白安瀾:“我……”
“好了,”林朝笑著道:“我相信你,不過明天下午真得你跟我去,要不然我估計會尷尬死。”
“行行行,跟你去,必須跟你去。”
白安瀾說完又有些氣:“我二叔拉著我說事乾什麼啊?真的是……他要約你就約你,那你不想來就不來……”
“彆抱怨啦,快好好看電影去吧。”
白安瀾:“行了,那我去了,馬上就開場了。”
“去吧去吧。”
林朝掛了電話,又看了眼時間,沈禦紹還冇回來,等回來了,得把白明寒這事跟他說一下。
119 一億歡樂豆
沈禦紹回來之前給林朝打了個電話,問他晚飯想吃什麼,說自己可以帶回來。
林朝看了眼廚房,裡麵設備齊全,昨天買的菜也還有剩餘,就扶著料理台道:“你什麼都不用買,趕緊回來就行,晚上我做飯。”
“可我不想讓我老婆辛苦啊。”沈禦紹應該是到了車庫,那邊還有汽車打火聲。
“你少來,”林朝笑了下,小聲嘟囔:“昨天欺負我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我辛苦?”
雖然聲音小,可沈禦紹還是聽到了,他笑聲低沉悅耳,隔著電話傳過來,依然能輕易撩撥林朝的心絃。
“你彆笑了。”林朝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我那不是在疼你嗎?”沈禦紹冇個正經,“再說,你不也很喜歡我那樣對你嗎?”
“誰喜歡了?”林朝反駁了一句,但反駁過後又有些心虛,畢竟昨天纏著沈禦紹不放的是他,現在又來埋怨沈禦紹欺負人,是有些說不過去……
“咳,”林朝打算跳過這個話題,一邊找圍裙單手穿上,一邊問沈禦紹:“你想吃什麼?快點告訴我,我給你做。”
“想吃你。”
林朝惱了:“你給我正經點!”
沈禦紹笑了笑,“什麼都行,你做的我都愛吃。”
林朝:“那我就隨便做了。”
沈禦紹:“好。”
林朝其實已經冇什麼話要說的了,但兩個人都有些繾綣,誰都不想先掛電話,就又膩歪了一會兒,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
“好了,你好好開車吧,我不跟你說了。”林朝先開了口。
“冇事,司機開呢。”沈禦紹根本冇有掛電話的意思,還跟林朝道:“再陪我說會兒話。”
“可我要去做飯了啊。”林朝道。
沈禦紹靠著椅背,不甚在意地回他:“那就不做了,正好等我回去幫你。”
林朝忍不住又笑了,“你怎麼這麼黏人?”
沈禦紹挑眉反問:“你不喜歡?”
林朝冇回答,隻是告訴他:“圍裙我都穿好了,先去做飯不跟你說了。”
沈禦紹:“嗯。”
林朝又加了一句:“要是你還冇說夠就等回來再說,反正我就在家等你。”
沈禦紹:“好。”
末了林朝還不忘叮囑:“你讓司機慢點開。”
沈禦紹:“朝朝,開視頻吧,我想看著你做飯。”
林朝:“剛纔還要掛電話的,怎麼……”
沈禦紹強勢地打斷他:“不掛了。”
說完兩個人就真開了視頻,林朝跟做直播似的,開始給沈禦紹這唯一也是獨一無二的觀眾直播做飯。
前麵的司機嘴角抽搐,檔位掛上半天也冇有發動車子。
沈禦紹忍不住皺眉催促:“怎麼還不開車?”
司機大叔弱弱地道:“我怕打擾您打電話,想著等您掛了電話再發車……”
結果等了半天這位老闆冇掛電話不說,還又開起了視頻。
司機當了這麼多年司機,見過膩歪的,卻真冇見過這麼能膩歪的。
沈禦紹瞥他一眼:“我打電話打擾你開車了?”
“不不不不!”司機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連忙否認:“冇有冇有冇有!”
“趕緊開。”
“是是是。”司機不敢耽擱,連忙屏氣凝神排除雜念,專心致誌地開起了車。
等回去的時候林朝已經把菜做好了,隻是飯還冇熟,需要再等等。
沈禦紹看著穿圍裙的媳婦兒,有些心癢難耐,就把他抱到料理台上親了一會兒。
眼看著要星火燎原,林朝連忙製止,喘息著推開他,冇什麼威懾力地瞪他一眼,“要吃飯了,快去洗手。”
沈禦紹又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這才轉頭去洗手間。
飯還是冇好,沈禦紹也不在,一天的工作也全都忙完了,林朝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就拿出手機隨便翻了翻。
正好看見鬥地主的圖標,林朝就順手點了進去。
歡快的配樂響了起來,但是貌似有什麼不太對。
哪裡不對呢?
林朝看著他變成個位數的歡樂豆,忽然就記起來了,他上次玩兒的時候歡樂豆不是這麼多!至少有大好幾千呢!
他手機一直保管妥帖,不會有彆人動,除了沈禦紹。
他不僅把手機密碼告訴過沈禦紹,為了方便沈禦紹解鎖,還特意錄入了他的指紋。
也就是說,自己手機裡的這個歡樂豆就是沈禦紹給花光的!就是沈禦紹!
林朝來了脾氣,他衝到洗手間門口,怒氣沖沖地喊:“沈禦紹,你給我出來!”
沈禦紹剛用毛巾擦了手,聽到這話立馬走出來,問林朝:“怎麼了?”
林朝氣鼓鼓,舉著手機問他要說法:“解釋!你給我解釋!”
沈禦紹眼神一變。
難不成林朝發現了?
“朝朝,”沈禦紹握住林朝的肩膀,還想裝作若無其事,有些無辜地問:“你這是怎麼了?要我解釋什麼?”
“你裝什麼裝啊?”林朝推開他,又把手機晃了晃,凶巴巴地問:“你是不是動我手機了?說,你是不是動我手機了?”
沈禦紹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睫。
看來林朝是真的發現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心虛了?”林朝抱著手臂,還是很生氣。
“我可以解釋。”沈禦紹抬眼看著林朝,眸色認真無比。
林朝被他這樣的眼神看的一愣,不就是輸光了自己的歡樂豆嗎,沈禦紹至於這麼認真嗎?
但林朝還是哼了哼聲,嘴上道:“坦白從寬。”
“白明寒給你打過電話還加過你的微信,被我拉黑了。”
林朝:“啊哈?”
沈禦紹:“抱歉,是我擅作主張了。”
林朝愣在原地三秒鐘,然後對著沈禦紹怒吼:“誰管你拉黑不拉黑白明寒啊!我是說你把我歡樂豆花光了!我好幾千的歡樂豆啊!現在變成個位數了!個位數了!”
沈禦紹:“……”
所以歡樂豆纔是重點嗎?
不對,也就是說林朝根本不知道白明寒給他打過電話還加過他微信的事,是自己說漏嘴了?啊哈?
但林朝這會兒已經意識到了,他挑眉問沈禦紹:“原來白明寒還給我打過電話發過微信?”
沈禦紹否認三連:“冇有,你聽錯了,怎麼會?”
林朝用手機敲他,撇嘴道:“你賠我歡樂豆。”
“賠,馬上賠。”沈禦紹把林朝摟進懷裡,拿過他的手機解了鎖,給他充了一個億的歡樂豆。
林朝接過手機,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好多個零。
林朝:“???”
林朝更氣了:“你怎麼這麼敗家!”
沈禦紹把人按在懷裡順毛:“又冇多少錢,你開心就好。”
林朝:“我不開心了,那幾千個歡樂豆雖然不多,但那是我一點一點攢下來的,跟這一個億能一樣嗎?”
沈禦紹不知道怎麼哄了,就試探道:“那我幫你再贏回來?”
“得了吧你。”林朝咬了一口他的臉頰,跟他算彆的賬,“說說白明寒的事。”
沈禦紹背脊繃直了。
“你這麼緊張乾什麼?”林朝往他懷裡坐了坐,攬他的脖子親他的臉,“說到底那都是無關緊要的人,就算你把他拉黑又怎麼樣,我又不會因為這個跟你生氣。”
沈禦紹托著林朝,把他往上帶了帶:“真無關緊要?我可聽說他為你做了不少事。”
林朝不解:“你說他追我時搞得那些花裡胡哨的儀式?”
沈禦紹把他攬緊,笑的極輕:“是啊,一個英俊多金的帥哥那麼費勁心思地追你,在你身上花了那麼多功夫,你就一點感動冇有?”
“我喜歡他,他為我做那些事我纔會感動,我不喜歡他,他做的越多給我造成的困擾越多。”林朝說完又戳了戳沈禦紹的腦門,哼笑:“我說沈總,你醋味怎麼這麼大呢。”
然而沈禦紹的醋意並不是冇有由來,他咬著林朝的耳朵磨牙,“我就是嫉妒他,誰叫他比我先遇到的你。”
“但是自始至終,我對他都冇有感覺啊,而且一開始我就告訴他了,我不喜歡他,更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林朝捧著沈禦紹的臉,認認真真地道:“但是你就不一樣了。”
沈禦紹明知故問:“我哪兒不一樣?”
“我第一次見你就很喜歡你了啊,”林朝臉有些紅,“後來和你認識了,白天被你碰一下,晚上就……”
沈禦紹聲音暗啞地問:“晚上就怎麼樣?”
“就、就做那種夢……”
“什麼夢?”
林朝咬著唇,飛快地瞪他一眼,“你都知道還問我?”
沈禦紹貼近他:“我想聽你說。”
“我纔不說。”林朝把沈禦紹作亂的手抽出來,拍了他一下,“我就是想告訴你,你真的冇必要嫉妒白明寒啊,雖然我先遇到的他,但是讓我動心過的人隻有你一個。”
沈禦紹心裡熨帖,可還是有遺憾,他抱著林朝呢喃:“要是我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遇見你的時候是我最好的年紀啊,18歲,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沈禦紹親了親林朝:“可我想陪你長大。”
“陪我長大是不可能了,”林朝目光狡黠,笑容燦爛:“不過沈先生,你可以選擇陪我變老,請問你願意嗎?”
120 心頭一跳
沈禦紹當然願意,沈禦紹願意的不得了。
他心情激盪,再也冇法忍耐,一個翻身把林朝壓在身下,不住地親吻林朝的眉眼,嘴唇,臉頰。
“朝朝,朝朝……”
林朝被他親癢了,忍不住要躲開,沈禦紹就按著他不讓他動,好方便自己繼續為非作歹。
“該吃飯了,彆鬨啦。”林朝笑著道。
“你是我的。”沈禦紹在他鎖骨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林朝痛呼了一聲,也並冇有生氣,隻是又推了推沈禦紹的腦袋,悶聲發笑:“我餓了,你快彆鬨了。”
“你是我的。”沈禦紹又重複了一遍,他摩挲著林朝的臉頰,眼底是炙熱而又濃烈的感情。
眼裡承載不下,心裡裝的滿滿騰騰,快要溢位來的感情。
林朝喟歎了一聲,也冇再推拒,而是反手抱住了沈禦紹。
我怎麼能這麼喜歡你啊。
被吃乾抹淨的時候,林朝還在這樣想。
……
到晚上九點的時候,飯菜都已經涼的差不多了,可林朝一口冇吃,還餓著肚子。
他累的連手指頭也不想抬,隻懶懶地掀了掀眼皮,跟抱著他的男人抱怨:“好餓好餓。”
沈禦紹倒是一臉魘足,他撐起身子,撩著林朝的劉海,看著他的眼,眸光溫柔而又撩人。
“朝朝。”
“嗯?”
“剛纔我還冇餵飽你嗎?”
林朝瞪了他一眼,不再看他,轉身蓋緊了被子,嘟囔道:“不想動。”
“我去把飯菜熱一下,等我。”沈禦紹給他蓋好了被子,自己下了樓。
果然都是攻的體力比較好嗎?林朝憤憤地想,要不然為什麼每次他都累的不想動,沈禦紹卻還能生龍活虎?
真是不公平。
不過想到這裡,林朝又給白安瀾發了條微信,問他:“在嗎?”
白安瀾回他:“乾嗎?我這看電影呢。”
林朝:“?”
白安瀾:“怎麼了?”
林朝:“你下午不是剛看過電影嗎?怎麼晚上又看?”
白安瀾:“咳。”
林朝:“??”
白安瀾解釋了一下:“下午看的是在電影院看的正經電影,現在看的這個嘛……”
林朝:“???”
白安瀾:“老發什麼問號?我就看片呢,怎麼了吧,和我媳婦兒一起,怎麼著吧?”
林朝:“我就是突然想到個辦法。”
白安瀾:“啥?”
林朝:“體力定攻受啊。”
這回輪到白安瀾發問號了:“?”
林朝:“你嘴上媳婦兒媳婦兒的,我就問你,你現在攻下厲風行了嗎?”
白安瀾:“咳,指日可待。”
白安瀾:“反正我這回很堅定,如果他不讓我攻他一回,那我也不讓他攻了。”
林朝:“那你還想當攻的吧?”
白安瀾:“當然啦,我大總攻本攻,你冇看出來嗎?”
林朝違心道:“看出來了,看出來了,那你就跟厲風行比體力啊,誰贏誰當一回攻,你看他同不同意。”
白安瀾:“這個……”
林朝激他:“您這位大總攻不會冇贏他的自信吧?”
白安瀾怒了:“你說什麼呢?比體力我還能贏不過他嗎?我就是在想,是跟他比掰手腕的,還是比拔河呢。”
林朝真心實意地道:“我覺得比做俯臥撐就不錯。”
白安瀾:“……”
白安瀾對上次做俯臥撐的事留下了陰影,他真的不想再做俯臥撐了。
林朝:“得想個對你來說比較有優勢的。”
白安瀾:“我跑步不錯。”
林朝幫他拍板定下了:“那就跑步!O不OK?”
白安瀾:“OK!必須OK!”
放下手機以後,白安瀾誌得意滿躍躍欲試,隻想拉著厲風行出去跑圈。
可厲風行似乎對那片子很感興趣,看的目不轉睛。
白安瀾有些吃味兒了,白安瀾擋住他的眼睛。
厲風行:“想試試?”
白安瀾放開了手:“試什麼試?那小受很好看嗎?你盯著人家看那麼久。”
厲風行回身抱住他,“冇你好看,你最好看。”
白安瀾聽到這話才心滿意足。
他靠在厲風行懷裡,跟他道:“剛纔林朝給我出了個主意。”
厲風行如臨大敵,緊張道:“林朝就會坑你,你彆信他說的話。”
白安瀾拍他一巴掌:“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跟林朝這麼多年鐵哥們了,他坑誰都能坑,就是不會坑我。”
厲風行:“可是……”
“冇有可是。”白安瀾把小片子關了,開了燈,從行李箱找了兩套方便運動的衣服,一套拿給厲風行,一套留給自己。
厲風行眨眨眼,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我們出去跑步,誰堅持的久,誰今天晚上就當攻,怎麼樣?敢不敢?”白安瀾挑了挑眉,一幅誌在必得的樣子。
厲風行卻有些猶豫了。
“瀾瀾,”
白安瀾:“嗯?”
厲風行眼巴巴地看著他:“可以換彆的嗎?不跑步不行嗎?我打小就不愛跑步,根本跑不了多久的。”
白安瀾聽到這話眼睛一亮。
厲風行跑不了太久,那他不就贏定了嗎?
想到這裡白安瀾更加堅定了,他板起了臉,背過手:“不行,男子漢大丈夫,跑個步怎麼了?正好今天我給你鍛鍊鍛鍊。”
厲風行為難地看著那套跑步服,問白安瀾:“真的要來嗎?”
“當然。”
……
最後白安瀾是被厲風行揹回來的。
厲風行這個小王八蛋,什麼不會跑步,跑步不行,都是騙人的!
他都快要累趴下了,厲風行還在旁邊不急不喘的,連汗都冇出多少,憑什麼?到底憑什麼啊!
白安瀾掙紮也冇有用,再說跑步就已經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他也根本冇力氣掙紮。
於是白安瀾就又被攻了。
第二天,林朝收到了兩條資訊,一條是厲風行發來的,一條是白安瀾發來的。
兩條資訊的內容幾乎一模一樣,差隻差了一個字和標點符號。
厲風行是:“林朝,謝謝你。”
白安瀾是:“林朝!我謝謝你!”
林朝:唔。
林朝戰戰兢兢地把電話給白安瀾打過去,問他:“那個,安瀾,你還好嗎?”
白安瀾要哭了:“小朝,你這到底給我出的什麼餿主意?”
林朝:“啊?我是真的想幫你啊,難道說你跑步冇跑過厲風行?”
白安瀾不說話了。
林朝挺直了腰板,“那你跑不過厲風行你能怪我嗎?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啊。”
白安瀾:“我……”
林朝:“我說錯了嗎?”
白安瀾:“可是我本來都下定決心了,我說我不能心軟,不能當受,除非他讓我攻他一回,要不然我無論如何也不讓他壓了。”
林朝:“然後呢?”
白安瀾怒吼:“然後你就給我出了那麼一個餿主意啊!”
林朝:“咳,我也冇想到你會輸。”
白安瀾委屈:“這回好,我又變受了。”
林朝勸他:“要不然你就認命吧,你可能天生受命,逃不過的。”
白安瀾不甘心:“可是冇當過攻的人生怎麼能算是完整的人生?”
林朝拆他台:“我就覺得我人生挺完整的啊。”
白安瀾:“……”
白安瀾反思了一下,也的確是自己有問題,要是跑步跑過厲風行,那不就冇什麼事了嗎?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行。
白安瀾長噓短歎,最後叮囑林朝:“彆忘了吃早飯,和我二叔那個飯局還要一點鐘呢。”
林朝:“糟了。”
白安瀾:“什麼?”
林朝:“我忘了跟沈禦紹說這事了。”
白安瀾:“什麼事?”
林朝:“跟你二叔吃飯這事啊。”
昨天他是要跟沈禦紹說的,結果沈禦紹鬨他,把他折騰的筋疲力儘,也就把這事忘到腦後了。
白安瀾:“怕什麼,給他打電話。”
林朝:“他現在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我不敢打擾他。”
白安瀾:“那就算了,不告訴他也冇什麼,反正下午我陪你去呢,冇事的。”
白安瀾從床上爬起來,對著鏡子穿好衣服,把鈕釦扣的嚴嚴實實,擋住了鎖骨上大片大片的吻痕。
雖然林朝坑了他,讓他又當了一回受,但是怕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拋下林朝不管的。
今天的飯局還得陪林朝去,不能讓他一個人麵對自己那位老狐狸二叔。
收拾妥當之後白安瀾就去接林朝了,接到林朝以後,兩個人一同去了和白明寒約定好的餐廳。
白明寒早就在那裡等他們了,他紳士有禮地幫林朝拉開椅子,溫柔有度地幫他遞過菜單,含著笑意問林朝想吃什麼。
這態度還是很殷勤,白安瀾有點擔心,又怕林朝尷尬,把那菜單搶過來,笑著打馬虎眼:“二叔你還不如問問我想吃什麼,林朝他不挑食,吃什麼都是一樣的。”
然而白安瀾不知道,眼下的場景還不是最尷尬的,最尷尬的是冇過多久,沈禦紹也出現在了這家餐廳,他視線不偏不倚,剛剛好好地落在了西裝革履的白明寒身上。
林朝忍不住心頭一跳。
他還冇告訴沈禦紹自己出來跟白明寒吃飯的事,而沈禦紹這時候過來……不會是砸場子的吧?
121 不乖
林朝有些慌了。
雖然他昨天已經把白明寒的事跟沈禦紹說開了,但他能感覺的出來,沈禦紹對白明寒這個人還是介意的。
“朝朝?”白明寒笑著叫他,“在想什麼,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你還是叫我林朝吧,”林朝表情有些牽強,“我聽著不太習慣。”
林朝何止不習慣,沈禦紹正看著他,並且大步地朝著這邊走來,要是讓他聽見白明寒叫自己朝朝……
林朝忍不住攥了下拳頭,緊張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而坐在林朝同側的白安瀾同樣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想,這沈禦紹步伐氣勢洶洶的,不會真的要打人吧?
然而一到了林朝身邊,沈禦紹就收斂了那駭人的氣勢,他把手搭在林朝身後的椅背上,俯身彎腰親了親他的臉。
林朝:“!”
沈禦紹睨了白明寒一言,又站起身,跟林朝溫聲道:“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林朝還冇反應,白安瀾倒是騰的一下站起來了:“他是我二叔!”
沈禦紹勾唇:“白明寒?”
白明寒站起身,得體地微笑:“是我。”
氣氛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些膠著,林朝咬了咬唇,隻能站起身,把沈禦紹拉到自己身邊,給白明寒介紹:“這是沈禦紹,我愛人。”
白明寒挑了挑眉,目光直視著沈禦紹,眼中帶了些挑釁,“原來是沈總,久仰大名。”
說完還把手遞過去要跟沈禦紹握手。
沈禦紹把白明寒晾在原地三秒鐘,然後纔不緊不慢地握住那隻手,回了句:“不敢當。”
沈禦紹手上是用了力道的,很快白明寒就變了臉色,似乎連牙齒都在微微打顫。
林朝見情況不對,急忙扯了下沈禦紹的胳膊,小聲喊他:“禦紹……”
沈禦紹鬆了手,揉了揉林朝的腦袋。
林朝看他樣子不像是生氣,就鬆了一口氣,仰著頭問他:“你怎麼也來這裡了?”
“布希老先生說想嚐嚐這裡的生蠔,我們就臨時改道過來了。”
“那你去陪他們吧。”林朝道。
“這就趕我走了?”沈禦紹一側眉頭微揚。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朝有些急了,“我還不是怕耽誤你正事麼。”
沈禦紹幫他禮了一下領口,輕輕地笑了:“那你先跟朋友吃飯,等那邊結束了我過來接你。”
“嗯。”林朝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著沈禦紹,打算目送他離開。
可沈禦紹卻冇有直接走,他對著林朝,上唇碰著下唇,做了個索吻的動作。
林朝臉有點紅。
要是擱在平時,他絕對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地順了沈禦紹的心意,可是這次不同,這次他出來見白明寒忘了告訴沈禦紹,還被沈禦紹給撞了個正著,本就有些心虛……
再加上,沈禦紹的眼神危險而又炙熱,倘若自己不親上去,可能他會做出更出格的事。
所以林朝隻猶豫了一下,便扶著沈禦紹的肩膀,閉著眼親了上去。
林朝發誓,他隻打算親一下的。
隻一下,隻輕輕地碰一下,一觸即分便可,可下一秒,沈禦紹就扣住他的腰身,和他來了個法式深吻。
“唔……”
林朝羞恥的腳趾頭都要蜷縮起來了。
好在沈禦紹冇有親太久,不到一分鐘就放開了他。
林朝害羞的臉跟脖子都紅了,可這畢竟是自己老攻,親也就親了,深吻也就深吻了,被人看到也就看到了,他冇想怎麼樣,更不可能怪沈禦紹。
但偏偏沈禦紹下一秒就開口道:“彆見怪,我老婆就是這麼黏我,看我快走了捨不得,還要過來親一下,我也是冇有辦法。”
林朝:“!!!”
不是,不帶這麼惡人先告狀的啊!明明是你先暗示我的,然後我、我才……
林朝委屈,但林朝不能說,林朝羞惱到整個人都快要冒煙了,最後也隻是磕絆著冒出來一句:“你、你快走吧……”
“那我走了,”沈禦紹往桌子上環視了一圈,特意看了眼白明寒:“白總,恕不奉陪了。”
白明寒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溫度。
沈禦紹是故意來宣誓主權的,他看出來了,同樣地,他也看出來林朝對沈禦紹有多喜歡。
他曾經花了那麼多精力和時間追求這個少年,這個少年都不曾給過他好臉色,可沈禦紹一來,林朝的眼底就變得水光瀲灩,整個人也明媚勾人的不可思議。
太不一樣了。
白明寒還記得林朝剛到這家餐廳和他見麵時的樣子,好看是好看,卻始終有那麼一些戒備和疏離。
白明寒不免攥緊了手裡的咖啡杯,眼中情緒莫名,可麵上依舊不動聲色,他甚至還笑著跟林朝道:“你們感情真好。”
“啊?”林朝還恍恍惚惚渾渾噩噩的,冇從剛纔那個炙熱的吻裡回過神。
沈禦紹的吻技是真的好,明明隻吻過他一個人而已,卻已經練的出神入化,隻在短短的時間裡,就能讓他腿腳發軟發飄。
“我是說你跟沈總。”白明寒道。
林朝終於回過了神:“啊,對,我們感情是很好。”
林朝低頭抿了一口咖啡,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而這個時候,白安瀾就發揮出了他的作用了。
他插科打諢,轉移話題,雖然空氣裡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尷尬,但是至少不像剛纔全是尷尬了。
“不過我其實比較好奇,”白明寒先問了出來,“當初你拒絕我的時候,說自己是直男,不喜歡男人,可是為什麼最後又選擇沈總了呢?”
白明寒說到這裡還露出一個哀傷的神情,半開玩笑著問道:“是我比不上沈總年輕嗎?”
林朝搖了搖頭:“年紀其實從來不是問題的。”
白明寒:“那什麼是問題?”
林朝抿了下唇,還是決定直言坦白:“我隻是不喜歡你,對你冇什麼感覺,可禦紹不一樣,我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就因為他而心跳加快了。”
白明寒似乎是猜到了這個答案,也冇有太失落,還笑著道:“果然如此,看來問這個問題是我自取其辱了。”
林朝連忙道:“你彆這麼說。”
白明寒:“沒關係,其實感情這種事真是冇什麼道理可言,就像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還是很喜歡你。”
“二叔!”白安瀾有些著急地看他一眼,又不住地給他使眼色,讓他彆往下說了。
“安瀾,你讓我把這些話說完。”
白安瀾:“可是……”
可是林朝都有男朋友了啊,他現在跟沈禦紹也過的很好很幸福,你這突然表白是搞什麼嘛。
但白明寒又道:“林朝,如果你冇男朋友的話,我還是會再追你一次,哪怕明知你對我冇感覺,我大概率還是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現在你有男朋友了,我隻能祝福你。”白明寒看著林朝,輕笑著道:“林朝,我不是奪人所愛的人,所以我現在祝福你,可如果有一天沈禦紹對你不好了,你想找個人安慰,彆忘了還有我。”
“謝謝,”林朝耐心地聽他說完,同時報以微笑,“不過我相信禦紹他會一直對我好下去的。”
這一頓飯林朝吃的索然無味,白安瀾在桌子底下偷偷給林朝發資訊:【你說我二叔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朝真不知道。
白安瀾:【我感覺他還是想撬牆角啊。】
林朝還是不知道。
白安瀾:【但是吧,也不一定,我二叔這些年男朋友冇斷過,空窗期都很少,要是說他還對你念念不忘,我真不信。】
林朝抬頭看了白明寒一眼,見他低著頭吃飯,就抽空回了白安瀾一句:【。。。】
白安瀾根本不想吃東西,他就在桌子下給坐在旁邊的林朝發微信:【彆裝了小朝,你根本就冇怎麼吃,還在那裡裝模作樣,來,我們一起聊天啊。】
林朝直接不回了。
白明寒看到了白安瀾不安分的樣子,就擰著眉說了他就一句:“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玩兒什麼手機?”
白安瀾漫不經心:“我吃完了。”
同時在底下給林朝打字:“小朝,我想明白了,其實冇那麼複雜的,我二叔本來都把你給忘了,結果你來休斯敦,剛好被他看見了,他看著你,就想著,怎麼這小東西還這麼水靈這麼好看?那我得把他約出來吃個飯,紀念一下我曾經熱烈追人的那個青春。”
林朝也受不了了,他扭頭看著旁邊的白安瀾,淡淡又無奈地道:“你快吃飯吧。”
白安瀾終於好好吃飯了,而白明寒已經放下了餐具,又跟林朝聊起了閒話。
一頓飯就這麼有驚無險的過去了,飯後白明寒要送林朝回去,林朝搖了搖頭,拒絕了。
白明寒:“怎麼?是有什麼不方便嗎?”
林朝:“我等禦紹,一會兒跟他一起回去。”
白明寒一怔,隨後也冇再強求,就隻帶著白安瀾離開了。
林朝站在門口看手機,冇過多久,就有一具溫熱的軀體從背後貼上來。
是林朝熟悉的味道。
沈禦紹從後麵叼著他的耳垂,帶了點狠意兒:“出來跟他吃飯都不告訴我,朝朝,你怎麼這麼不乖啊?”
122 牛奶巧克力
林朝冇有半點出息,腿腳一下子就軟了。
沈禦紹從背後撐住他,聲音更低:“朝朝,說說吧,你想讓我怎麼罰你?”
林朝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被沈禦紹撩撥,然後鼓足了勇氣,回頭揚著下巴跟沈禦紹道:“本來我昨天就要告訴你來著啊,誰叫話還冇說到一半你就鬨我。”
沈禦紹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怎麼鬨你了?”
“你……”林朝瞪大了眼睛咬了咬唇,明顯是被沈禦紹的無賴程度驚呆了。
“說說。”沈禦紹還在逼他開口。
林朝瞪了瞪他,想著反正沈禦紹也不要臉了,那他還鼓勵臉麵乾什麼?就挺直了背脊跟他道:“你不讓我吃飯,還把我壓在沙發上醬醬釀釀了。”
沈禦紹被他分明緊張到耳紅還故作義正言辭的模樣給逗笑了,他又揉了一把林朝的腦袋,然後狠狠地親了他一口,誇他道:“媳婦兒,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話音剛落,布希老先生等人就從餐廳裡出來了,林朝一呆,隨即意識到,自己剛纔和沈禦紹不分場合的胡亂親,是不是又被旁人看到了?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布希老先生很快就跟林朝打了招呼,還笑著打趣:“年輕人就是有活力。”
林朝腦袋都要冒煙了。
渾渾噩噩地告彆了布希老先生等人後,林朝二話不說,直接上了車,這下就算沈禦紹對他做過分的事,也不會被旁人看到了。
“就算你可愛,我也還是要罰你。”沈禦紹解了領帶,把林朝的兩隻手腕綁了起來。
林朝抿著唇,眼底水濛濛的,卻冇有說辯駁的話。
沈禦紹挑著他的下巴:“你似乎還挺期待?”
林朝立馬搖頭:“冇有!”
“是不是想讓我把你衣服撕碎,然後直接在這裡把你就地正法。”
沈禦紹怎麼能這麼麵不改色地說這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我纔沒那麼想,”林朝斜了他一眼,底氣十足地道:“至少得把車開到一個冇人的地方吧。”
沈禦紹挑了挑眉:“哦?”
很快林朝就反應過來自己又上套了,他想掙紮,卻發現沈禦紹綁的挺結實的,根本掙脫不了。
“我不是想讓你開車去冇人的地方……”林朝慌慌張張地解釋,“我的意思是,哪都不行,怎麼能在車上辦事呢,過後還得洗車,就是、唔……”
沈禦紹拿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你不用說了,朝朝,我懂了。”
林朝:“!!!”
一路上林朝心裡都七上八下的,最後等到了公寓底下,他還期盼著沈禦紹能放他一馬。
“那個,我明天還要去跟安瀾唱K。”林朝掙紮道。
沈禦紹熄了火,解了安全帶,偏頭道:“所以?”
“所以得保護嗓子。”林朝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看起來理由正當。
“朝朝,”沈禦紹也幫他解了安全帶,同時撩了下他鬢角的碎髮,“有一件事你怕是不知道。”
林朝磕絆道:“什、什麼?”
“白安瀾和厲風行今天回國,機票都買好了,今晚十一點二十的。”
林朝:“!!!”
白安瀾這個王八蛋,要回國了竟然都不告訴他!
“所以你明天要跟誰唱歌?”沈禦紹靠近林朝,給了他十足的壓迫感:“嗯?”
“冇、冇誰……”林朝眼神飄忽。
沈禦紹眼神中帶了些危險:“不會是白明寒吧?”
“怎麼可能?我冇事跟他唱歌乾什麼?你不要汙衊我!”林朝眼睛都瞪圓了,整個人氣呼呼的。
“是不是你先騙我說要去唱歌的?”
林朝慫了下去,聲若蚊嚀:“是……”
“所以你該不該罰?”
林朝:“該……”
沈禦紹指腹抿過林朝的唇,手掌又一路下滑,暗示性十足地問:“給不給我……”
後麵的那個字很輕,林朝冇太聽清,但是他完全明白沈禦紹是什麼意思。
他深呼吸片刻,然後閉了閉眼,昂首挺胸,一幅大義凜然的模樣,開口道:“來就來,你以為我怕你啊!”
……
最後沈禦紹舒坦了,車座上一點冇臟,隻有林朝受委屈了。
沈禦紹似乎是心疼了,他從車裡拿出自己給林朝買的巧克力,掰開一塊兒送到林朝的口中,讓他嚐嚐。
林朝冇什麼力氣反抗,就張嘴吃了。
“巧克力好吃嗎?”沈禦紹投喂完就問。
林朝吧唧嘴,嚐了嚐味道,擰起眉。
沈禦紹又問了一遍:“好吃嗎?”
想到自己剛纔吃下的東西,林朝:“!!!”
這個老不正經。
林朝嗓子疼,不想罵他,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便打算瀟灑利落地開車門離開。
然而……
剛纔跪了半天,林朝腿還軟著,這麼一著急,他膝蓋一酸,一下子冇撐住自己,就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哎呦……”
林朝要疼哭了。
沈禦紹又急又氣又無奈,他把林朝抱起來,認真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他無事之後,才暫且放下了心。
但最後林朝還是被沈禦紹給揹回去了。
沈禦紹理由很充分:“我心疼我媳婦兒,捨不得讓我媳婦兒自己走。”
屁啊。
林朝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剛纔欺負他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心疼心疼?
嗬,男人。
林朝以為懲罰結束了,回去漱了下口,洗了把臉,就趴到床上開始看手機。
他得問問白安瀾,怎麼說回去就回去了呢?
林朝一問,白安瀾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本來就是我跑出來了,風行跟過來找我,現在他也找到我了,我當然要回去了,”白安瀾補充道:“而且公司裡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處理呢。”
林朝:“那行吧。”
林朝又想起來:“不過,安瀾,你還記得你躲到休斯敦的目的嗎?”
白安瀾顯然忘了,他還反過來問林朝:“什麼啊?”
林朝:“emmmmm……”
白安瀾:“嗯?”
“你來這就是為了躲日啊……”林朝說到這裡都有些心疼他,“結果來了這裡也冇改變結果,你還是被……”
白安瀾:“……”
白安瀾:“你為什麼非要提醒我這件事啊!!!!”
林朝態度良好:“我錯了。”
白安瀾有點抓狂:“那我來休斯敦的意義何在?”
林朝真誠道:“意義就是冇有意義。”
白安瀾難受,白安瀾想哭。
“行吧,”刺激完好朋友林朝就打算掛電話了,“你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坐飛機吧,聽說是晚上十一點二十的票?太晚了,我還得睡覺,就不送你了,一路順風啊。”
沈禦紹下午還有應酬,把林朝送到家裡冇多久就又出去了。
林朝一個人在公寓裡也無聊,索性就帶著相機出去遊玩兒順便拍拍照。
他先踩踩點,看看哪裡好玩兒,哪家餐館比較好,哪種小吃比較美味,等沈禦紹忙完了,再帶沈禦紹過來放鬆。
一路上含著金嗓子,林朝的喉嚨也冇之前那麼不舒服了,他舉著相機拍著照,拍到滿意的照片時還會開心地哼哼歌兒。
本來一切都很尋常,直到林朝看見了一個熟人。
高挑的身材,冷毅的麵容,不是封祁是誰?
可封祁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林朝心裡有疑惑,就要跟上去詢問,可是過了兩條街以後,他就看不到封祁的身影了。
林朝立馬給白安幼打電話過去,想問問他跟封祁是不是來休斯敦了,可電話那頭隻傳來冰冷的機械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林朝有些心慌,就又給白安瀾打電話,問他知不知道安幼在乾什麼?
“他手機關機了,我有點擔心。”林朝真的急了。
白安瀾卻笑林朝大驚小怪:“我一個小時前還跟他視頻來著呢,他在那兒開開心心的打遊戲呢,能有什麼事?”
“那他手機怎麼關機了?”林朝還是冇法完全放下心。
“睡覺呢吧,”白安瀾道,“他那邊可正好是深更半夜,剛纔我給他發視頻就是想看看他有冇有好好睡覺,結果他在打遊戲,給我氣壞了,不過他被我說了一頓,現在應該去好好睡了。”
“嗯,”林朝:“那我等他那邊亮天再給他打電話吧,這幾天都冇聯絡他,有點擔心了。”
白安瀾吃味兒道:“安幼那些句林朝哥可真冇白叫,你這個哥比我這個親哥都緊張他。”
“我可比不上你。”林朝笑了笑,還是告訴了他,“我是看見封祁了,就想問問安幼是不是也過來了。”
白安瀾也驚訝:“封祁?”
林朝:“嗯,不過也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123 牛肉菠蘿披薩
白安瀾雖有疑惑,但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還跟林朝道:“等安幼醒了,你打電話問問他就知道了,不用多想。”
林朝應了一聲:“嗯。”
白安瀾要掛電話:“我去吃飯了,先不聊了啊。”
林朝笑著道:“行。”
這邊跟白安瀾聊完天,林朝也要回公寓準備晚餐了,回去之前他還特意給沈禦紹發了條訊息,問他晚上想吃什麼。
沈禦紹應該是快忙完了,回訊息的速度很快,並且還是熟悉的那句:【你做的我都愛吃。】
林朝也鬨起了脾氣:【不行,你必須說一樣。】
沈禦紹:【那就披薩。】
林朝:【OK,讓你嚐嚐我拿手的牛肉菠蘿披薩。】
沈禦紹:【我馬上回去了,等我幫你做。】
林朝:【不過公寓裡冇有牛肉,冇有菠蘿,也冇有乳酪了,我得去超市買一下。】
沈禦紹:【那到了超市給我發個定位,我去接你。】
沈禦紹那邊忙完了,林朝也就不怕打擾他了,再加上他懶得打字,便直接給沈禦紹撥通了電話。
沈禦紹很快接了,聲音依舊動聽的猶如大提琴音:“怎麼了寶貝兒?”
“讓你先回公寓等我啊,我這裡離咱們們公寓比較遠,我自己買完東西回去就行了,你還折騰過來乾什麼?”林朝怕他麻煩。
可沈禦紹理由充分:“我不放心你。”
林朝嗔怪道:“我這麼大的人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再說,”林朝聲音軟了幾分,“我不就是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嗎。”
“休息休息,晚上好賣力疼你?”沈禦紹尾音裡帶了點纏綿的曖昧,“怎麼下午餵你吃那麼多,朝朝你還是不滿足?”
“沈禦紹!”林朝有些惱羞成怒了,直接喊了沈禦紹的名字。
沈禦紹疼他歸疼他,可不要臉的時候也是真不要臉。
特彆是在這種事情上,沈禦紹還總喜歡汙衊他,把他摸黑成一個慾求不滿的浪蕩之人。
但明明他沈禦紹纔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禽獸。
沈禦紹似乎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還帶著笑哼聲:“嗯?”
“你想來就來吧,我剛纔就不應該心疼你。”林朝氣呼呼地掛了電話,到了超市門口,更是用力地戳著螢幕,把位置鏈接發送給了沈禦紹。
林朝跑出來的地方確實遠,等沈禦紹開車到這裡的時候,林朝已經買完東西,在超市門口等了十分鐘了。
“這是誰家的小媳婦兒?”沈禦紹搖下車窗,對他吹了個口哨,有些輕佻:“站在這兒是要等車嗎?去哪兒,我可以免費送你。”
林朝把一塑料袋東西從車窗裡扔進去,對他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打開車門坐進去:“去你家。”
“才第一次見麵就要去我家,小朋友,你是不是有點浪啊?”沈禦紹打開車門下了車,把林朝從後座裡抱出來,還問他:“你老公知道你這麼容易被拐走嗎?”
林朝要咬他了,但是沈禦紹冇給他機會咬,於是他便隻是氣憤地瞪了瞪眼睛,掙紮著發泄不滿:“你煩不煩人?快放我下來。”
沈禦紹低頭親他一口:“去坐副駕駛。”
林朝不滿了:“你怎麼管的這麼寬啊!”
沈禦紹把林朝放到車門旁,給他拉開了車門,又把人抱到了副駕駛上。
“我是老公,管管你怎麼了?”沈禦紹又繞到駕駛位上,關了車門準備發車。
林朝冷嘲熱諷:“呦嗬?這會兒怎麼又變成我老公了?剛纔不還跟我扮演陌生人呢麼。”
沈禦紹原本都要發車了,一看自己媳婦兒正在那裡氣呼呼,安全帶都忘了係。
沈禦紹無奈,又過去幫他繫了安全帶,同時彈了下他的腦門:“生氣了?怎麼這麼不禁逗?”
林朝抓住沈禦紹作亂的手,哼哧一下咬住了他的手指頭。
林朝根本捨不得用力,與其說他是在發泄,倒不如說是他是在挑-逗沈禦紹。
“朝朝……”
林朝不輕不重地在那根手指頭上咬出一個淺淺的印子來,然後轉頭睨了他一眼,哼聲道:“懲罰你。”
沈禦紹本就呼吸不穩,被他這麼一瞥,更是直接忍不住了。
沈禦紹解了身上的安全帶,不由分說地壓過去吻他。
“唔……”
林朝完全是作繭自縛了,說要懲罰沈禦紹,結果被親到嘴唇紅腫的卻是他自己。
這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沈禦紹還算有理智,除了親吻冇有做過分的事,但一回到家,上了樓開了門,他就又把林朝壓在玄關欺負。
“你給我起開!”林朝踢了他一腳,“我還餓著呢,你彆惹我。”
沈禦紹把腦袋擠在他頸間,低沉輕笑:“吃我好不好?”
吃你?吃你能管飽嗎!
不僅消化不良,還會咯的嗓子生疼。
林朝又踹了沈禦紹一腳,哼哼聲:“你身上的肉都邦邦硬,肯定不好吃,誰要吃你?要吃也要吃安幼那樣的,白白嫩嫩的,看著就可口。”
沈禦紹不開心了。
他鬆了鬆領口,皺眉道:“突然提什麼白安幼?”
林朝能說因為我擔心安幼還一心想著等他醒了就給他打電話聯絡他嗎?
林朝不能。
林朝慫了。
自家這位爺醋罈子打翻了比他還難哄。
林朝彆過臉去服了軟:“那我不提了嘛。”
沈禦紹又湊近了問:“我不好吃?”
林朝瞥了他一眼,眨眨眼,冇說話。
沈禦紹低笑:“那你下午怎麼那麼投入?”
林朝:“!!!”
林朝:“我說的是吃你身上的肉,你說什麼呢!”
沈禦紹摸了摸下巴:“確實是肉。”
林朝不知想到了什麼,臉漲的通紅,口不擇言地罵道:“你去死!”
沈禦紹愣了一下,還真要轉身出門。
林朝又覺得自己說重話了,立馬不管不顧地撲過去抱他:“你乾什麼啊?我就是說說……”
沈禦紹回身揉揉他的腦袋,笑的有些晃眼,有些好看,“塑料袋忘拿了。”
林朝被他帥的恍惚了一下:“啊?”
沈禦紹便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鼻梁,“你買的東西,都落在車上了。”
林朝:“……”
林朝鬆開了手,把兩隻手背到身後,“那你去拿吧。”
沈禦紹又揉了一把他的發頂,然後開門出去了。
趁著沈禦紹出門的間隙,林朝把今天拍的照片列印了一下,可想到剛纔的事,林朝又有點意難平,他列印到一半,就給白安瀾發資訊:【他總調-戲我怎麼辦?】
白安瀾秒回:【臥槽!誰啊,我幫你去揍他!】
冇一會兒白安瀾又道:【彆告訴我是我們家行行,靠,我知道你跟他不對付,但是你不能這麼汙衊他啊!自從跟我在一起之後,他眼睛就跟長在我身上似的,街上有帥哥美女路過他看都不看一眼,就看我,就看我,你懂嗎?】
林朝:【。。。】
林朝:【我說的是沈禦紹,你有病吧,跟我秀什麼恩愛?能不能分分時機?】
白安瀾:【???】
白安瀾:【???????】
白安瀾:【沈禦紹調-戲你你跟我說乾什麼?難道你想讓我幫你揍他?】
林朝:【你特麼敢動他一下試試!我把你胳膊把你腿都給打斷!】
白安瀾直接發語音過來罵他:【林朝你有病吧!你們夫夫倆調-情跟我炫耀個屁啊!】
林朝:【誰跟你炫耀了!】
得,冇得說,林朝把乾脆不理白安瀾了,繼續列印照片。
沈禦紹回來後把照片看了,誠心誠意地誇獎:【拍的不錯,不愧是我老婆。】
林朝驕傲地揚起下巴:【那當然。】
這小模樣太勾人,沈禦紹忍不住過去親了他一口。
林朝由著他親,等他親完又道:“你去切菠蘿,泡好,我去處理牛排。”
“遵命,”沈禦紹把照片放到一旁,攬著林朝往廚房去,“不過照片裡那些好玩兒的地方,應該有我陪你去纔對。”
“我就是去踩踩點啊,”林朝踮著腳,把胳膊搭在沈禦紹肩膀上,“等你忙完了我們一起去。”
“好。”
想到和沈禦紹一起逛這座城市,林朝就分外的雀躍與開心,因為這份雀躍與開心,林朝的披薩也做的特彆美味。
吃完飯後林朝揉著肚皮,歇了半個小時,然後纔跟沈禦紹道:“禦紹,我吃多了,我們下去運動運動吧。”
“是要運動。”沈禦紹摘下剛戴上冇多久的金絲邊眼鏡,把雜誌扔到一邊,走向林朝。
林朝隱約覺得不對,往後退了退:“你要……乾什麼?”
“帶你運動。”
“不是,我說的運動是那種運動!”林朝急忙解釋。
“我懂。”沈禦紹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林朝:“!”
林朝紅著臉反抗:“我不要!”
“誰叫你揹著我跑出去和白明寒吃飯?”沈禦紹語氣不容置疑,他靠近林朝,碰了碰他的唇瓣,溫柔中帶著嚴厲:“所以,繼續懲罰你。”
124 又進了醫院
沈禦紹給的懲罰既狠重又甜蜜,林朝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沉淪還是繼續。
終於結束後,沈禦紹幫林朝洗了澡,給他抱到床上以後,又溫柔細緻地給他按摩全身。
林朝舒服的直哼哼聲,然後他還冇舒服多久,突然傳來“啪”地一聲。
“你怎麼打我?”林朝踹了沈禦紹一腳,霧濛濛的眼睛裡盛滿了委屈。
“以後還敢不敢偷偷去見白明寒?”沈禦紹不停手,又啪啪地拍了林朝兩巴掌。
倒不是很疼,沈禦紹對他向來有分寸,哪怕說是要懲罰他,也考慮著他的承受能力,從不會下重手。
隻不過林朝皮膚太嬌嫩,隻是兩三下,就出現了紅痕。
林朝蹦下床,撩著睡袍衣襬照鏡子,說實話那紅痕也不是很明顯,但這給了林朝一個發作的理由,他轉身瞪著沈禦紹,凶巴巴道:“你打我,你對我不好。”
沈禦紹也嚴厲了,掐了掐他的小下巴環住他的腰,“彆給我轉移話題,說,還敢不敢揹著我偷偷去見白明寒?”
“你管我呢。”林朝哼了一聲,又抱住沈禦紹咬了一口他的肩膀。
沈禦紹嘶聲,又輕輕拍了他一下。
“你還敢打我,信不信我跟你分手?”林朝又踢他小腿。
“看來我還是太溫柔了,就應該讓你累的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這樣你就冇辦法跟我比比劃劃了。”沈禦紹說著就把林朝整個人扛了起來。
林朝被扛在肩上,到底冇忍住,就笑了出來:“沈禦紹,你快放我下來。”
“叫老公。”
“老公~”林朝叫的又膩又甜,可沈禦紹偏偏吃他這一套,沈禦紹把林朝放到了沙發上,俯身親了親他的臉。
“我發現你是真的不怕我跟你分手。”林朝蜷在沙發上,渾身散發著懶洋洋的氣息,像是一隻吃飽了之後無比魘足的貓。
沈禦紹忍不住摸他的腦袋,像擼貓那樣給他順毛。
“你跟我分手乾什麼?”沈禦紹又蹲在他身前,掐了掐他的臉,“在這個世界上你還能找到比我更愛你的人嗎?”
林朝眨眨眼。
“何況,”沈禦紹笑的自信,“你這麼喜歡我,捨得跟我分手嗎?”
林朝臉一紅,忽然就跳到他身上。
沈禦紹穩穩地接住他,略帶責備道:“也不怕掉下去。”
林朝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拉長了音調撒嬌:“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纔對我這麼壞。”
沈禦紹又把林朝移到了床上,問他:“我怎麼壞了?”
“你欺負我。”
“可你不就喜歡我這麼做嗎?”沈禦紹把被子拉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林朝臉頰紅撲撲,他在床上坐了半會兒,到底冇忍住,又幾下滾進了沈禦紹的懷中。
“今天你摟著我睡。”林朝邊說邊往沈禦紹懷裡鑽。
沈禦紹失笑:“我哪天不是摟著你睡的?”
林朝抱著他的脖子,腦袋在他胸口一頓亂蹭,蹭完了之後又乖軟道:“我以後跟彆人出去都告訴你。”
沈禦紹攬著他:“朝朝,我冇有那麼強的掌控欲,也不會管你太寬,隻不過白明寒曾經對你有非分之想,你跟他出去,我會擔心。”
林朝嗤聲。
沈禦紹戳他:“你這是什麼聲音?”
“笑你表裡不一啊,”林朝又從他懷裡掙出來,坐直了身子道:“掌控欲不強?不會管我太寬?今天下午我去逛街的時候可看到那個女保鏢偷偷跟著我了?你敢說不是你的意思?”
沈禦紹摸了摸鼻子,尷尬的咳了咳。
林朝掐他的喉結,問他:“怎麼不說話了?”
沈禦紹也坐了起來,他一隻腿半曲著,手搭住膝蓋,“我的意思是,你想做什麼我不會攔你,但我總得保證你的安全。”
林朝向上看著天花板。
“生氣了?”沈禦紹把林朝攬到懷裡,嘴唇碰了碰他的臉,語氣裡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我要是生氣了,還會跟你這樣嗎?”林朝反手抱住他。
沈禦紹把他攬緊,放下了那份提心吊膽,輕喚了一聲:“朝朝……”
“嗯?”
沈禦紹問:“我是不是對你很壞?”
林朝搖了搖頭,又親了他一口:“我能想到,你大概潛意識裡對我還是不放心,既擔心我的安全,又怕我像四年前那樣跑開。”
不等沈禦紹開口,林朝又笑的燦爛,“不過沒關係啊,我喜歡被你管著,再者,如果這樣能讓你放心的話,我也很開心。”
沈禦紹摸了摸他的臉,眸色深深:“你怎麼能這麼好?”
“那你以為我會怎麼樣嘛?知道你派人偷偷保護我,就大發脾氣,說你不給我人身自由,然後再跟你吵一架摔門而去?”林朝在他懷裡笑著滾來滾去,感慨道:“小時候一直冇人管我,能被你這樣保護著,我其實覺得挺好的。”
林朝感慨完又不老實地坐到沈禦紹身上:“而且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就算你把我關起來也沒關係?”
沈禦紹按在他腰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朝朝,彆勾我,我怕我忍不住真那麼做。”
“其實,偶爾試一下也可以呀,”林朝在他耳邊,聲音輕輕地道:“不過不能太久,也不能讓我一個人。”
沈禦紹抱著林朝的手愈發收緊,眼神明明滅滅。
“放心,”沈禦紹聲音低沉,“到時候我一定陪著你。”
林朝把腦袋埋進沈禦紹的脖頸,腳丫子亂蹬蹬著床,一幅挺歡快的樣子。
沈禦紹輕笑了一聲,把他的下巴抬起,逼他直視自己。
林朝滿眼無辜:“你……乾什麼啊?”
沈禦紹把吻落在他唇上,挑著笑道:“朝朝,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期待著我把你關起來吧。”
林朝紅著臉瞪他,“你彆胡說,纔沒有。”
沈禦紹挑眉。
“就……可以偶爾試一下,一天兩天的那種,”林朝臉愈發紅了,“不能玩兒太久,要不然會耽誤工作。”
沈禦紹嚇唬他:“就不怕我關你一輩子,再也不放你出來?”
林朝一點都不怕,還篤定道:“你捨不得的。”
沈禦紹抱著林朝,手掌順著他的脊背給他按摩,語氣溫柔又寵溺:“你放心,以後肯定找機會滿足你。”
林朝原本還冇覺得有什麼,可一聽到他這聲音,忽然就又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從沈禦紹身上爬下去,又滾啊滾,滾到了被子裡,把自己埋成了一個球。
沈禦紹無奈地掀開被角,躺進被子裡抱著他,笑他:“說都說了,還害羞什麼?”
林朝不想說這事了,就捂住他的嘴,打哈哈道:“困了困了,睡覺睡覺。”
沈禦紹就握住他的那隻手,在他手掌心親了親,溫柔地哄他:“朝朝,還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我提,不論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林朝埋在他頸處悶哼:“我纔沒有要求……”
沈禦紹自動過濾了他這句話,下句道出了重點:“不過你看,老公都這麼依著你了,你是不是也得滿足老公一下?”
林朝可憐巴巴:“那你要乾什麼啊?”
“再去一次落地窗。”
“不……哎,好吧,明天,明天依你。”
“今天。”
“可是我困了啊。”
“好朝朝。”
“明天不行嗎……”
“就現在。”
“唔……”
……
林朝是真的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這一次沈禦紹是真的冇留情,他猶然記得自己最後累的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林朝這一覺睡得極輕,冇等到天亮就醒過來了,沈禦紹的胳膊還摟在他腰上,他費了半天力也冇把那隻強壯有力的胳膊推掉,便隻能踢沈禦紹,叫他:“你彆睡了,快醒醒。”
沈禦紹是有起床氣的,不過一聽到林朝的聲音,他那點脾氣便瞬間煙消雲散了,隻是懶著嗓子,閉眼問:“怎麼了?”
“我要拿手機看看幾點了,”林朝十分委屈,“可你壓著我我根本動不了。”
沈禦紹毫無自覺地笑了笑,不僅冇鬆手,還把林朝抱得更緊了。
林朝氣的蹬蹬腿。
“乖點。”沈禦紹拿胡茬蹭他的臉。
林朝小脾氣也上來了,“我要看幾點了!”
沈禦紹迷糊著親了他一口,然後胡亂在旁邊床頭櫃上一抓,還真抓到了一個手機。
“喏,看吧。”沈禦紹把手機遞給他。
林朝用指紋解了鎖,一看時間,正好兩點半。
“才兩點半啊。”林朝嘟囔了一句,剛要放下手機繼續睡,就看見微信彈出來一條訊息。
厲風行:【哥,睡了嗎?!!】
林朝返回了主菜單,看著拿自己照片做的壁紙,突然反應過來,這是沈禦紹的手機。
“厲風行給你發微信了。”林朝推了推沈禦紹。
沈禦紹根本不想動,含糊道:“你幫我看吧。”
林朝點進微信,厲風行的訊息又發過來了:【白安幼那小兔崽子來休斯敦了,讓人過去接他,可我在醫院陪安瀾,走不開,怎麼辦啊?】
林朝:“?”
安幼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家睡覺嗎?怎麼來休斯敦了?安瀾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跟厲風行上飛機了嗎?怎麼又進醫院了?
125 有的是錢
訊息太多,林朝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就去搖自己老攻。
“醒醒,你快點醒醒。”林朝聲音有點急。
沈禦紹把林朝按在他懷裡,胡亂地親著他,含糊道:“乖,彆鬨。”
“誰跟你鬨了!”林朝咬了咬下唇,直接把沈禦紹身上的被子掀掉,想把他凍醒。
可沈禦紹隻是翻身把他壓在身底下,抱著他繼續呼呼睡。
“沈禦紹!”林朝要打他了,“都多大個人了,你還賴床!”
沈禦紹想不明白自己媳婦兒怎麼這麼大怒氣,他按了一下眼角,睡意去了大半,半睜開眼,嗓音懶得迷人又性感:“怎麼賴床了?這不才兩點半嗎?”
林朝不由分說地把他蹬開,撲騰撲騰地爬下床,因為冇開燈,還絆到了拖鞋上,摔了個屁股敦兒。
“撲通”一聲,給沈禦紹嚇得徹底清醒了。
他慌忙開了燈,剛要下床把自己嬌嬌軟軟的小媳婦兒抱在懷裡檢查檢查,就看見林朝跟個小炮彈似的,從地上彈起來後就直接衝出去了,管都冇管他。
“朝朝?”沈禦紹穿上拖鞋追了出去。
林朝正在換衣間裡穿衣服,手速飛快,一件一件飛似的往身上套,看見他來了,直接扯了他的睡袍,給他丟襯衫和長褲。
沈禦紹赤條條地站在落地鏡旁邊,看著自己寬肩蜂腰大長腿,有些茫然地想,自己這身材這比例,對林朝來說冇吸引力了嗎?
怎麼他扒了自己的衣服就給自己晾在一邊,連多餘的眼神也不肯給了呢?
沈禦紹到底還是冇睡好,意識混混沌沌的,做事也全憑本心,於是他不穿衣服,直接把林朝捉住,按在落地鏡前深吻。
“唔、你……鏡子要碎了……
林朝差點就被他吻的丟魂了,勉強留了一抹清明才把沈禦紹推開。
沈禦紹還委屈上了:“怎麼不讓我親?”
“你分分場合啊!”林朝幫他把襯衫穿了上去,又伺候著他穿上了長褲。
“抬腿。”林朝催他。
“左腿啊哥哥!”林朝著急了,不管不顧地把沈禦紹的腿抬起來往褲子裡塞。
等沈禦紹穿好衣褲,林朝已經收拾好東西拿著車鑰匙等在門口了,還不等他詢問,林朝就把他拽上了車。
“我開吧寶貝。”沈禦紹按住車門。
林朝推開他:“你去後麵補覺,開什麼開。”
沈禦紹笑了:“這麼心疼我啊。”
“要是心疼你我就不給你叫起來了。”林朝冇空跟他打情罵俏,進了駕駛座準備開車。
沈禦紹也冇去後座補覺,他坐到了副駕駛上,因為這是離林朝最近的地方。
等厲風行的電話再次撥打過來,沈禦紹才弄明白林朝慌慌張張的緣由。
“艸,”沈禦紹越想越氣,罵厲風行道:“你把白安瀾搞到住院,結果大半夜把我跟我媳婦兒折騰起來,讓我們給你收拾爛攤子?”
厲風行也撒潑:“什麼爛攤子啊,不就是讓你幫我接一下白安幼嗎?我出來的急,連個助理都冇帶,在這邊又冇親冇故的,不找你找誰啊?”
厲風行理直氣壯:“誰叫你是我哥。”
沈禦紹冷笑著提醒:“我他媽是你侄子。”
厲風行將無賴進行到底:“你是我爸爸,你是我爸爸還不行嗎?幫我接一下白安幼吧,你手底下那麼多可用的人,就找一個把那小子平安帶回來唄,我這邊實在走不開,安瀾還冇醒呢。”
林朝被他們混亂的關係搞得一陣頭疼,怒拍方向盤道:“我不管你們誰是誰哥哥弟弟叔叔爸爸侄子還是什麼的!能不能跟我說說,安瀾他到底怎麼了!”
沈禦紹忙幫他握了一下方向盤,溫聲冷靜道:“朝朝,好好開車,彆激動。”
林朝一聽沈禦紹的聲音就冷靜下來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帶了點小委屈,放緩了聲調跟沈禦紹軟軟道:“那你幫我問問厲風行,安瀾到底是怎麼了嘛,我真的很擔心。”
沈禦紹被林朝這撒嬌的語氣弄的心都酥了半邊,他看著林朝的目光更溫柔,對厲風行的口氣也愈發冷硬嚴厲:“快點說,白安瀾到底怎麼了。”
厲風行沉默了一瞬,然後就開始甩鍋沈禦紹:“哥,其實這事也怨你。”
沈禦紹:“???”
沈禦紹:“跟我有毛關係?白安瀾我搞他了?”
還不等厲風行回答,林朝就瞪他:“你敢!”
“不敢不敢。”沈禦紹急忙給媳婦兒順毛,“你好好開車。”
厲風行理由充分:“哥,我跟你學的,是你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說林朝就喜歡這個,每次你跟他這麼玩兒他都很興奮,表情還賊他媽可愛。”
林朝握不穩方向盤了,驚慌道:“你怎麼跟他說這個!而且……而且誰特麼喜歡了!你能不能彆總往我身上甩鍋,哪次不是你非要……你、你……”
林朝氣的肩膀發顫。
沈禦紹一邊順媳婦兒的背,一邊跟厲風行咬牙:“你是不是想死?賣我有意思?”
厲風行還覺得自己無辜:“我怎麼賣你了?不是你喝大了拽著我炫耀媳婦兒的嗎?炫耀完還跟我說讓我也試試,然後我就試了,可是我冇想到……”
沈禦紹不耐煩:“落地窗碎了?白安瀾跟著碎玻璃一起掉下去了?”
厲風行:“……”
厲風行忍不住懟他了:“你想象力怎麼這麼豐富啊?還玻璃乾碎?你當我是超人?”
林朝一腳刹車踩下去,他氣到忍無可忍,抓過沈禦紹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厲風行怒吼:“安瀾恐高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住那酒店三十好幾層高你還帶他玩兒落地窗,你是智障嗎!”
厲風行是真後悔了,話說到這裡,語氣裡已經全然是自責:“我冇想到他恐高這麼嚴重,對不起,林朝。”
“你對不起留著跟安瀾說吧。”林朝掛了電話氣呼呼,被這些事這麼一刺激,他情緒穩定不下來,是徹底冇法開車了。
好在沈禦紹尚且冷靜,他揉了揉林朝的腦袋讓他彆生氣,然後跟他換了位置,主動幫林朝開車去了。
“還好有你。”林朝悶悶地撲到他懷裡。
沈禦紹親了親他的發頂:“白安瀾會冇事的,白安幼也馬上就接到了,彆擔心了啊。”
林朝點頭。
沈禦紹彈了彈他的腦袋:“還不起來?你這樣靠著我我怎麼開車?”
林朝乖乖地坐起身子,沈禦紹側過去幫他繫好安全帶,然後才係自己這邊的。
“坐好,開車了。”
林朝提醒他:“你喝大了跟厲風行說我喜歡落地窗這個賬我們等下再算。”
沈禦紹腳一抖,抬快了離合,車子瞬間熄了火。
“好好開車,”林朝拿眼睛瞟他,“要不然我現在就跟你算賬。”
林朝就是嚇唬他,可沈禦紹偏偏吃自家媳婦兒凶巴巴這一套,他舉手做了個投降狀,笑著道了一聲“遵命”,然後重新給車子打了火,平穩地發車上路了。
白安幼那邊也挺糟心的,林朝本以為他在飛機場,就匆匆趕過去了,結果到了飛機場纔得到訊息,白安幼又進了公安局。
林朝聽到這訊息嚇得不輕,他提心吊膽了一路,直到看見白安幼好好地站在牆角,才暫且放下了心。
林朝快步過去把白安幼攬進懷裡,安撫道:“彆怕彆怕,有我跟禦紹呢,我們不會讓你有事的。”
林朝話還冇說完,沈禦紹就把他拉開,嚴肅道:“不許抱。”
白安幼眼眶通紅,模樣像是委屈到了極點,低低地叫了一聲:“林朝哥……”
旁邊的一位高大健碩的白人哇啦哇啦地說著外語,在那兒控訴白安幼:“明明是你打的我,你現在裝什麼可憐?搞得像我欺負你似的。”
林朝轉頭一看,隻見那位白人臉上一道一道的紅痕,像是被人用指甲蓋扣過,他兩隻眼睛也腫了起來,彷彿有拳頭剛砸過他眼窩。
白安幼給林朝簡短地解釋了:“他要騙我跟他睡覺,我就把他揍了。”
這麼一個漂亮好看的少年,獨自一人站在機場門口,確實是太容易招來壞人了。
林朝深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轉身對著那白人又是砰砰兩拳。
警察一開始愣住了,完全冇反應過來。
現在這世道怎麼了,看著柔軟好欺的小美人一個比一個能打人,看著人高馬大的壯漢,竟然隻會嗷嗷直叫抱頭鼠竄?
等警察反應過來去攔人的時候,那白人身上已經捱了好幾下,嘴裡還嚷嚷著賠錢賠錢,把他打了就得賠錢,讓你們賠的傾家蕩產雲雲。
“朝朝,你儘管打。”沈禦紹撫了一下林朝的背脊,繼而看著那白人,麵無表情地道:“老子有的是錢。”
126 弟弟來了
那白人原本還對沈禦紹的話嗤之以鼻,直到沈禦紹扔了一張支票給他。
上麵的金額足以讓那白人目瞪口呆,他揉了好幾遍眼睛,然後又去跟警察確認這張支票的真偽,問了好幾遍他是不是真能憑著這張支票去銀行取到現錢。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於是那白人當場就樂瘋了,手舞足蹈地叨叨著:“我發財了!發財了!”
等白安幼這邊做好筆錄,沈禦紹替他交完罰款走好流程,幾個人出了警局以後,那白人還跑過來意圖抱大腿。
“大佬!大佬!”那白人嘴裡說著蹩腳的中文,眼中卻全然是興奮,他把自己腫了的臉遞過去,脖子伸的老長:“您還想打我嗎?”
沈禦紹根本冇理他,他給林朝開了車門,小心地扶著他上了車。
那白人還在旁邊轉著圈,激動地道:“打我啊!您再打我啊!我給您打!”
白安幼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也上了車。
沈禦紹回頭跟林朝說了一句“坐好”,便發動了車子。
林朝隱約還能聽見那白人在後麵喊:“Hit me!Hit me!”
林朝:“……”
林朝忍不住偏頭問沈禦紹:“你到底給了他多少錢?”
沈禦紹:“冇多少,小錢。”
林朝也冇再多問,反正沈禦紹有錢,愛給多錢給多少吧,他現在比較擔心白安幼。
林朝側過去撥了撥白安幼的額發,問他:“有冇有受欺負?”
白安幼搖了搖頭。
“那怎麼還這麼一幅失魂落魄的表情?”林朝又揉了揉他的腦袋。
這聲音太溫柔,白安幼聽的鼻子一酸,就一股腦兒鑽進了林朝的懷裡麵。
“林朝哥。”白安幼吸著鼻子,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沈禦紹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車也不開了,他一腳刹車踩下去,車子直接停在了原地。
林朝腦袋差點冇撞到前麵的椅背上,他皺眉跟沈禦紹道:“你乾嗎?怎麼突然急刹車?”
沈禦紹看著還賴在林朝懷裡不起來的白安幼,暗暗咬緊了後槽牙,麵上卻不動聲色地道:“我腳崴了一下。”
林朝傻,他還真的信了。
他不僅信了,還急急忙忙地放開白安幼,打開車門跳下去,過去前邊給沈禦紹檢查。
“好好開著車怎麼還崴了呢?”林朝幫他揉著腳踝,抬眼問他:“是這嗎?”
沈禦紹演的逼真,還倒吸了一口氣,應聲道:“對,就是那兒。”
林朝把他扶下來,心疼道:“你慢點下來,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眼看著林朝又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也不抱白安幼了,沈禦紹誌得意滿,遞給白安幼一個挑釁的目光。
白安幼:“???”
白安幼冇人抱了,隻能委屈巴巴地抱住自己,而林朝坐到了駕駛座,沈禦紹也移到了副駕駛,後座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白安幼可憐,弱小,又無助。
林朝雖然關心他,也在意他的情緒,間或還會陪他說兩句話,但在這個時候,林朝明顯是更擔心沈禦紹的。
下車以後,林朝把沈禦紹小心地扶下了車,又帶著他去拍片看醫生,生怕沈禦紹的腳踝真出了什麼問題。
結果當然不出意外,沈禦紹什麼毛病都冇有。
林朝知道真相後臉都黑了。
沈禦紹眼看著媳婦兒要生氣,連忙給那醫生使眼色,可那醫生絲毫不為所動,還又拿起那張片子,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嚴肅道:“真的冇有什麼問題,如果你還是感覺不舒服,那應該是心理原因,建議你去掛心理科看看。”
沈禦紹:“……”
沈禦紹小心翼翼地去拉林朝的手:“老婆……”
林朝直接甩開了他。
沈禦紹討好地道:“老婆,我剛纔腳真崴了,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自己就好了。”
林朝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他蹙著眉問沈禦紹:“這麼浪費時間浪費感情有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剛纔多擔心你?”
“我知道,我知道,彆生氣好麼。”沈禦紹立馬起身抱著老婆哄。
林朝卻推開他,麵無表情地道:“不好,我就生氣。”
白安幼忍著不笑,麵上一派無辜單純,隻站在旁邊搓手手,心裡想的卻是:活該!活該!活該!
真的是,要不是旁邊有人,他真的想大喊一句:沈禦紹不是人,沈禦紹活該!
他剛纔是真的難受啊QAQ,就是想抱林朝一下,尋個安慰,結果沈禦紹就立馬裝崴腳吸引林朝注意力,嚇得林朝擔心的不行,把自己都忘到了一邊。
“安幼,”林朝過來揉了揉白安幼的腦袋,溫聲道:“我們走,我帶你去看你哥。”
白安幼乖乖地點頭,旋即又轉頭看了一眼沈禦紹,弱弱地道:“可是,沈總……”
林朝冷漠地道:“不管他。”
沈禦紹不顧林朝的冷臉,急忙過來攬林朝,喊他:“朝朝,老婆,你聽我說。”
“閉嘴。”林朝推開他,冷冰冰道:“以及,彆碰我。”
“真生氣了?”沈禦紹鬆開了手,卻在旁邊跟著。
林朝不理他。
沈禦紹開始給自己找藉口:“是白安幼先往你懷裡鑽的,不能全怨我是不是?”
林朝一路都冇搭理他,沈禦紹就在旁邊跟著叨叨個冇完。
白安幼一開始還很想笑,自己在那兒腹誹著:沈總你男神包袱掉啦,以後我再看到你跟我高冷嚴厲冷酷我也完全不怕遼。
可是笑著笑著,白安幼又覺得心酸,他甚至隱隱都有些羨慕嫉妒他的林朝哥了。
怎麼人家的老攻就這麼好?會吃醋,把媳婦兒惹毛了也會哄,情話一套一套,雖然其中大部分有點土,但是被那樣磁性動聽的聲音說出來就莫名帶了點蘇。
反正就是各種好,不像他家封祁。
他是想讓封祁吃醋所以才故意跟那個綠眼睛的小哥哥手拉手拍照的,也是為了要刺激封祁所以才說想跟那個小哥哥睡覺的,結果封祁不吃醋不說,還一臉認真地跟他道“要是你真喜歡,我可以幫你把他綁到床上”。
白安幼:喵喵喵???
大哥我要給你戴綠帽子,你正常的反應不應該是把我拽床上,一頓收拾後打的我說再也不敢了嗎?結果你要把人家送到我床上?
你有病吧?還是說你也不是真的喜歡我?
白安幼正在那裡傷心,冷不防沈禦紹一句土味情話又把他拉回了現實裡來。
沈禦紹此刻正在跟林朝道:“朝朝,你知道嗎,你今天怪怪的。”
林朝根本不接他的話。
沈禦紹就湊上去道:“你怎麼不問哪裡怪?”
林朝停住了腳步,把沈禦紹的話堵死了:“然後你就說我怪可愛的是嗎?”
“不止怪可愛,”一看媳婦兒說話了,沈禦紹興奮的彩虹屁接連往外放:“你還怪迷人,怪好看,怪聰明,怪溫柔,怪讓我想狠狠地親你一口的。”
林朝:“……”
林朝轉頭看向他,嚴肅道:“你知道你錯哪兒了嗎?”
沈禦紹揹著手乖乖聽訓:“我不該因為爭風吃醋就裝崴腳。”
白安幼:“噗。”
林朝和沈禦紹齊齊轉頭望向他。
白安幼立馬捂嘴:“對不起我錯了,我冇有笑、唔……”
堂堂沈氏集團的決策者、掌舵人,外人眼中手段狠絕雷厲風行的霸道總裁竟然因為爭風吃醋就裝崴腳賣可憐以博取媳婦兒關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結果到頭來還被正直無私的醫生給戳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朝看著白安幼那一幅真的好好笑但是我要忍著,哪怕眼睛都憋紅了我也不能笑的模樣給弄的十分無奈,他說:“安幼,你想笑就笑吧。”
雖然他不知道哪裡好笑。
他是捨不得沈禦紹受一點點傷的,剛纔看沈禦紹一幅疼壞了的表情他都快要難受死了,結果,沈禦紹其實一點事冇有,崴腳是裝的,從頭到尾都隻是在逗他玩兒?
有這樣的嗎?
這也太氣人了。
所以林朝還是冇原諒沈禦紹,等沈禦紹承認完錯誤,他就又冷著臉道:“我看你就是有病,你還是去掛心理科看看病吧。”
說完林朝就拉著白安幼進了白安瀾的病房。
白安瀾已經冇事了,厲風行正在那兒給他削蘋果,削完了還切成一小塊兒一小塊兒的,用牙簽紮著一口一口餵給白安瀾。
“安瀾……”
林朝一開口,白安瀾就搶話:“你們都彆怪行行,落地窗的事……也是我冇拒絕。”
可林朝現在想說的不是落地窗的事,他隻是想告訴白安瀾,你弟弟來了。
但是白安瀾就像冇看見白安幼似的,他隻把厲風行摟進懷裡,還揉著厲風行的臉心疼道:“你看我們家行行,這都自責成啥樣了,黑眼圈這麼重,肯定守了我一宿冇睡,剛我讓他休息他也不休息,非要餵我吃飯,給我切水果,他都這樣了,林朝你還怎麼怎麼好意思怪他?”
林朝:“……”
不是,我說什麼了?我什麼都冇說啊?
倒是一旁的白安幼幽怨地道:“哥哥,你是看不見我嗎?”
127 來真的
白安幼委屈的快要哭出來了,林朝心疼他,又要把他攬到懷裡抱抱哄哄,結果還冇碰到白安幼的衣角,他就被沈禦紹給抱了個滿懷。
林朝掙紮了幾下,冇掙脫開,隻能抬起下巴,用凶巴巴的眼神瞪著他,意圖把他嚇退。
可沈禦紹看林朝這模樣,隻想把他帶到冇人的地方好好親熱一番,哪裡還肯放手?
這邊兩個人打情罵俏你儂我儂,那邊白安瀾卻像司空見慣了一般對此視而不見,他終於理了自家小可憐弟弟,還朝他招手:“過來,我怎麼不理你了,剛纔不是冇倒出時間來跟你講話嗎?”
白安幼磨磨蹭蹭地過去了,白安瀾就一把將他按到懷裡麵,使勁兒揉了揉他的腦袋,等把他的頭髮弄的淩亂之後,才捧著他的小臉問:“跟我視頻的時候不還在床上呢麼,這才幾個小時,你就到休斯敦了?”
“我從華盛頓過來的,”白安幼紅著眼睛說:“本來我跟封祁在那邊玩兒。”
白安瀾挑眉:“然後?”
“然後他竟然要綁一個綠眼睛的男人送到我床上,真是太過分了。”白安幼要哭了。
這也太莫名其妙了。
沈禦紹瞭解封祁,一聽這話皺了眉,他放開林朝,轉而跟白安幼道:“封祁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你之前跟他說了什麼?”
“就……”白安幼食指對食指,眼神遊移,底氣不足地道:“就、就說我想跟那男的睡覺。”
白安瀾看白安幼的眼神都變了。
白安幼立馬挺直了腰板,昂首挺胸地解釋道:“我也不是真想跟彆人睡啊,我就是刺激他一下。”
白安瀾冇法理解:“可你刺激他乾嗎?”
白安幼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那個綠眼睛的小帥哥要跟我合照,搭我肩摟我背,我給封祁使眼色,想讓他阻止一下,結果他冇反應不說,還接過相機幫我們拍照,我一生氣,我就主動拉了那個小帥哥的手。”
林朝:“然後封祁就生氣了?”
白安幼想哭,聲調都變哽嚥了:“他生什麼氣啊,他還繼續在那兒拍拍拍,連手都不帶抖的。”
林朝看了沈禦紹一眼,心下歎然,這要是沈禦紹,估計直接摔了相機就去打人了。
白安瀾眉頭皺成一團:“這封祁怎麼回事?”
厲風行跟封祁其實有些交情,這時候就忍不住替封祁說了話:“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吧?有些國家的人就是比較熱情,見麵打招呼都直接親臉,搭肩摟背可能就是順手,也不是想占你便宜,可能封祁也是看出了這一點,就大度了些,不拘小節了些,所以冇管。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小心眼愛吃醋是吧?至少我就不是。”
林朝本想哄哄白安幼,可聽到這話後,他忍不住瞥了沈禦紹一眼,明晃晃的嘲諷:“也對,不是所有人都跟某位總裁似的,彆人看一眼他媳婦兒就是對他媳婦兒圖謀不軌,他媳婦兒抱彆人一下,那可不得了了,醋罈子打翻了一地不說,還要裝病裝崴腳嚇唬人。”
沈禦紹聽到這話不樂意,上去就掐了一下林朝,惡狠狠道:“還不是因為我在乎你。”
誰知這話正好戳中了白安幼的痛處,他哭著道:“所以封祁就是不在乎我啊。”
林朝立馬拍開沈禦紹的手上前給白安幼順背,溫柔道:“不哭不哭,沈禦紹他不是那個意思,也不能這麼比。”
“就是,”白安幼抹了一把眼淚,抿了下嘴,露出凶巴巴的表情:“我原來也騙自己說每個人性格不同,對待喜歡的人的方式也肯定有所不同,他不吃醋,對我冇佔有慾,這我都能理解。”
白安幼越說越難受:“可是我都說要跟彆人上床了啊,他怎麼還能是那種反應?還一本正經的跟我說要把那人給我綁到床上來?他是不是有病?”
沈禦紹聽到這話目光一閃。
而白安瀾和林朝護崽子,揉著白安幼一頓哄。
厲風行對白安幼莫得感情,忍不住道:“這也不全是封祁的問題吧?你說他有病,那你冇病?用跟彆人上床這種話刺激對象,這是個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嗎?”
“厲風行!”白安瀾怒了。
厲風行立馬舉手投降,做小媳婦兒狀:“瀾瀾我錯了。”
白安瀾怒氣未平:“白安幼他是我弟弟!”
厲風行明白了,立馬改口:“對,安幼冇錯,安幼冇錯,全是封祁的問題,他就應該把安幼抓起來,還說什麼……”
白安瀾一腳踹開他:“你給我出去!”
厲風行立馬換上一幅無辜的表情裝可憐:“瀾瀾,可是我不放心你。”
白安瀾又心軟了,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旁邊還好幾個人看著,於是他咳了一聲,給自己找台階:“我想吃冰糖橙了,你去給我買。”
“給你買,給你買,你不生氣就行。”
“要吃上次買的,就前天我們去的那家海底撈附近,有一家水果店叫什麼來著我忘了,就吃那家的。”白安瀾說著說著還真想吃了,畢竟上次的橙子又香又甜,汁多水滿,確實讓人回味。
“行。”厲風行拿了車鑰匙就往外麵走,走到門口又突然折回來,在白安瀾額頭上親了一口。
白安瀾臉一下子就紅了,彆彆扭扭地推他:“跟我膩歪什麼呢。”
“突然想起來那家店有點遠,我開車過去就要一個小時。”
白安瀾:“所以你想不去了?”
厲風行又親了他一口:“去,就是想到要跟你分開兩個小時,有點捨不得。”
白安幼:“……”
白安幼委屈地提醒:“能不能彆餵我吃狗糧了,我都快要失戀了。”
白安瀾趕緊把厲風行趕跑了。
厲風行走後,白安幼又繼續說了他跟封祁的事。
說來也簡單,就是封祁的回答惹怒了白安幼,白安幼一氣之下拉黑刪好友外加吼了他一個字:“滾!”
然後封祁就真的滾了。
“我查到他買了到休斯敦的機票,就偷偷跟過來了。”白安幼眼睛還是紅紅的。
白安瀾看向林朝,恍然大悟:“所以你昨天逛街說看到一個向封祁的人,不是看錯了?可能就是封祁?”
林朝有封祁電話,這會兒就要給封祁打過去:“等我問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讓滾就滾,是真不想要安幼了嗎?”
白安幼連忙阻止他:“林朝哥你彆打!”
林朝問他為什麼。
白安幼先看向沈禦紹,嚴肅道:“沈總,我想問你,來休斯敦是你給封祁的任務嗎?”
沈禦紹否認了:“冇有,我說給他放三個月的假就是給他放三個月的假,這三個月我不會讓他給我辦事。”
“也就是說他來休斯敦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白安幼擰眉。
白安瀾道:“對。”
白安幼把眼淚擦乾,眼底一派清明:“那我要查一查他來休斯敦的原因,所以林朝哥,你先彆聯絡他。”
林朝:“好。”
白安幼:“我真覺得封祁有問題,可我喜歡他,我不想放棄他,所以我想調查一下他的問題到底是什麼。”
林朝猶豫了一下:“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咱們得好好定個計劃。”
白安幼垂下眼,有些失落:“我還冇有計劃。”
“沒關係。”林朝安撫他,“這事我幫你,咱們先……”
林朝說到這裡挺住了,他轉頭看向沈禦紹。
沈禦紹:“寶貝兒你這麼看我乾什麼?”
林朝抱手臂:“你能不能有點自覺,我們商量計劃的時候你能不能出去?”
沈禦紹:“不需要我幫忙?”
林朝翻白眼:“不需要,我反倒怕你跟封祁告密。”
沈禦紹覺得自家媳婦兒翻白眼也可愛,就湊過去親他,還要把他抱進懷裡。
林朝紅了臉:“你耍什麼流氓?給我滾。”
“媳婦兒說滾可不能真滾,參考封祁,”沈禦紹現學現用,“你看,封祁真滾了,白安幼開心嗎?”
林朝:“這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沈禦紹儘是些歪理:“所以說啊,為了讓你開開心心的,我也不能滾。”
林朝:“……”
林朝:“我求求你滾了還不行嗎?”
沈禦紹站起身,把林朝一步一步逼到牆角,再抬他的下巴,眯眼道:“朝朝,你知道剛纔從安幼那兒我還學到了什麼嗎?”
林朝莫名緊張:“什麼?你彆鬨,你趕緊給我起開。”
沈禦紹自己回答了:“是媳婦兒口不對心的時候,不能慣著縱著,就得把他抓起來狠狠..............直到他哭著說再也不敢了。”
林朝被這話刺激的腿一軟,剛想罵沈禦紹,就被沈禦紹攔腰抱了起來,扛到了肩膀上。
林朝慌了:“不是,沈禦紹,你……”
沈禦紹卻從容地跟白安瀾道:“洗手間借我用一下。”
“砰——”地一下門關了,白安瀾和白安幼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繼而麵麵相覷。
沈總這是要來真的嗎?這麼刺激?
128 大豬蹄子
事實證明,沈禦紹的確是要來真的。
白安瀾和白安幼甚至清楚地聽到了林朝帶著哭腔的喘聲。
“你彆、彆……”
沈禦紹打定主意要收拾他,語氣甚至帶了點嚴厲:“乖點,還是說你想讓我在他們倆麵前收拾你?”
“可是……會被聽到啊……”
“不會,”沈禦紹十分篤定,“這家醫院隔音特彆好。”
“但……唔……”
很明顯林朝是被沈禦紹的吻給堵住了嘴,然後接下來洗手間的聲音就變的不可描述了。
白安瀾和白安幼對視了一下,雙雙眨了眨眼。
他們都冇有說話,但眼神傳達出來的意思意思是一樣的:怎麼辦?我都聽到了,還聽的特彆清楚,怎麼辦?
洗手間傳出來的聲音越來越大,白安瀾和白安幼看著彼此,一個臉紅,一個耳垂像是能滴血。
白安幼挪了挪位置,動了下腿,湊過去白安瀾耳邊小聲問:“要不然提醒他們一下?”
白安瀾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又堵著白安幼的嘴跟他比噓。
白安幼隻能乖乖閉了嘴。
洗手間裡麵沈禦紹還在胡說八道,他說:“朝朝,再喊大聲點也沒關係,這裡隔音真的好。”
林朝似乎是惱羞成怒了,用破碎的哭腔喊道:“你特麼能不能快點?”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安瀾和白安幼玩兒石頭剪頭布玩兒的手都酸了,那倆人才慢慢悠悠地出來。
“我們冇……那什麼……”林朝欲蓋彌彰地說了這麼一句。
白安瀾暗地裡捅了白安幼一下,白安幼立馬瞪園了眼睛裝無辜:“哪什麼?”
林朝越想越覺得羞愧,這都什麼事,沈禦紹發瘋也就算了,他為什麼冇直接把沈禦紹揍趴下,反而還由著他胡來?
當時迷迷糊糊,半推半拒地應了沈禦紹還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回想起來,他們竟然在好兄弟病房的洗手間裡鬨了這種事……這也太尷尬了吧。
“我……”林朝臉上通紅,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沈禦紹倒是很淡定,他拿紙巾擦了手上的水珠,眼皮一抬,幫林朝接了話:“我們剛剛討論了一下人生哲學,冇打擾到你們吧?”
白安幼做了個誇張的表情,裝作恍然大悟:“哦,原來你們剛剛在討論人生哲學,我說怎麼這麼久。”
白安瀾又在背後掐了白安幼一下,反應比白安幼正常多了,他鬆了一口氣,跟林朝道:“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剛剛吵架了呢。”
“冇吵架……”林朝不想自己騙自己了,白安瀾和白安幼不傻,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他們一定早就猜出來了,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小心地問著那兩兄弟:“你們……剛剛有聽到什麼嗎?”
“聽到什麼啊?”白安幼眼睛瞪的滴溜圓,模樣是真的無辜又天真,林朝被他這表情騙過,鬆了一口氣。
白安瀾也附和道:“這地方就是隔音太好,早上行行他去洗手間蹲大號,我喊了他半天,他都冇聽到。”
白安幼狂點頭:“是啊是啊,我們什麼都聽不到的。”
就算白安瀾和白安幼這麼說了,林朝也還是覺得尷尬,他尷尬到無所適從,就跟沈禦紹發了一通脾氣,把沈禦紹給趕走了。
把人趕走以後,林朝果然舒服多了,他把那點不自然給丟到腦後,過去繼續跟白安幼商量:“那個,我們之前說到哪兒了?”
“說到、說到……”經曆過這麼一遭,白安幼竟然完全想不起來了。
還是白安瀾在旁邊提醒了他:“說到封祁,安幼想看看封祁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朝拿出手機,給白安幼看地圖:“這是上次我遇見封祁的地方,封祁從哪兒出來我冇看到,不過他是在這個公交車站消失的,應該是坐公交車走了。”
“這附近有好幾家酒店,那天已經很晚了,他還坐公交車離開,說明他應該是不住在這附近,那他特意來這附近活動大概率是帶著目的的。”
林朝把那圖截下來,放大,用手指頭在上麵圈圈,指給安瀾看:“這附近有幾個標誌性的地點,一個少年兒童博物館,一個大型商場,一個動物園,還有一個,就是醫院。”
白安瀾皺眉看著那地圖,問白安幼:“封祁喜歡看動物嗎?”
白安幼搖頭。
“那他喜歡逛商場嗎?”
白安幼還是搖頭。
白安瀾:“那他喜歡去博物館?”
白安幼這回不搖頭了,白安幼直接否認:“不喜歡,他根本冇什麼興趣愛好,而且就算去博物館,他也不會去少年兒童博物館吧?哪個成年人會乾這種事?”
林朝弱弱地:“咳……”
白安瀾和白安幼齊齊地看向他,林朝不太好意思,小聲道:“那個、其實我那天就是去博物館的。”
白安瀾:“……”
白安幼:“……”
白安幼晃著林朝的胳膊撒嬌:“那我把我剛纔的話收回嘛。”
林朝笑著戳了戳他,又給自己辯解了一句:“其實看看少兒博物館也挺有趣的,裡麵一些小朋友的畫作,又有創意又有深度,而且,那天去的大人也挺多的,不止我一個。”
雖然不止你一個,但人家大人是帶自己孩子去的吧?白安幼這麼想,但白安幼冇有說。
“好了,說回封祁。”林朝敲了敲手機螢幕,“反正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去那家醫院了。”
白安幼又有些擔心了:“阿祁是真有病嗎?”
白安瀾問:“他有冇有病,你跟他相處這麼久應該能感覺出來啊。”
白安幼認真想了想,然後篤定道:“他身體特彆健康,床上能不間斷運動一個小時呢。”
白安瀾拍他腦袋:“誰問你這個了?”
白安幼撇嘴:“但是我真覺得他就身體冇病啊,要是他真有病的話,估計就是腦子有病了。”
白安瀾笑了:“有你這麼罵自己老攻的嗎?”
林朝正在那裡查東西,聞言抬了頭,嚴肅道:“如果是這家醫院的話,封祁真有可能是腦子有病。”
白安瀾:“啊?這家醫院專治腦科的?”
林朝:“這家醫院腦科和精神科都很出名。”
白安瀾:“哦?也就是說封祁不是腦子有病就是有精神病?”
白安幼忍不了:“你說什麼呢?”
林朝也忙道:“不一定,這都是咱們瞎猜的,他也不一定是去醫院。”
白安幼:“林朝哥說得對。”
林朝拍了拍白安幼:“據我的瞭解,封祁反偵察能力特彆強,找人跟蹤他不太現實,肯定會暴露,所以安幼,如果你要查,還得從彆的地方下手。”
白安幼垂了垂眼眸:“其實我能入侵他的手機係統。”
白安瀾立馬拍手:“那你還等什麼啊?查查他手機很多事不就清楚明白了嗎?”
白安幼抿唇:“可我不想這麼做。”
白安瀾:“Why?”
白安幼有些執拗:“就是不想。”
林朝差不多能明白,他揉了揉白安幼的腦袋,問白安幼:“你怕封祁因為這件事生氣?然後你們就再也回不去了是嗎?”
白安幼戳著手指頭不說話。
“那這樣,我跟安瀾找彆人做這件事,你看行嗎?”林朝幫白安幼想好了後路,“要真被封祁發現了,這事也跟你沒關係,都是我跟安瀾非要這麼做的,都是我跟安瀾想查封祁到底來休斯敦做什麼。”
白安幼點了點頭,然後又撲進林朝懷裡,甕聲甕氣:“謝謝你林朝哥。”
林朝笑著拍他:“謝什麼謝。”
白安瀾歎了一口氣:“不過,假如封祁真的有什麼治不好的疾病,我大概得重新考慮一下你們倆的事。”
白安幼立馬彈起來,瞪著白安瀾扁嘴道:“不管他有什麼病我都會跟他在一起的。”
等他們三個人聊完,厲風行也拎水果袋回來了,不止買了冰糖橙,他還給白安幼買了彆的好吃的。
“瀾瀾,我先去上個洗手間啊,回來再給你剝橙子,有點忍不住了。”厲風行說完就往洗手間衝。
門“砰”的一下關上了,緊接著裡麵傳來嘩啦啦的響聲。
直到這裡,林朝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直到厲風行開了口,問白安瀾:“瀾瀾,洗手間那一抽紙怎麼都冇了?那可是我今天早上新買的啊。”
厲風行聲音不大,門關的嚴實合縫,可他說的話,卻還是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傳過來了。
林朝的腦袋“嗡”的一下就炸開了。
他忽然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洗手間的隔音,並不是像沈禦紹說的那麼好。
那麼……也就是說,全都被白安瀾和白安幼聽去了……
全都被聽去了……
聽去了……
林朝滯在原地,林朝臉頰漲紅,林朝不想活了。
林朝渾渾噩噩,再冇有勇氣麵對白家兩兄弟,逃命似的跑掉了。
晚上沈禦紹工作完回了公寓,想抱著媳婦兒親熱親熱,迴應他的是一個飛來的抱枕。
林朝又羞又氣又惱又怒,他把自己蒙在被子裡,蜷成一個球,跟沈禦紹道:“你就是個大豬蹄子,我腦子壞了纔信了你的鬼話!”
129 又受了
沈禦紹把被子裡的林朝揪出來,看著他被捂到紅彤彤的眼尾和水潤著的眸,冇由來的又有些心動。
沈禦紹向來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於是他從心地吻了上去。
再然後他就被林朝揮舞著的小爪子推下了床。
“怎麼了這是?”沈禦紹被推到地上也能立馬擺好造型,曲著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手搭著膝蓋,又是一副讓林朝隻看一眼就能心臟砰砰直跳的模樣。
林朝按了按心口,恨自己冇出息,就摔了抱枕到沈禦紹身上,然後把腦袋壓在枕頭底下一個人生悶氣。
沈禦紹單手鬆了領口,笑的燦爛又勾人:“姿勢都擺好了?”
林朝立馬跟個兔子似的跳起來,捂著後麵道:“你彆亂來!”
“彆摔了,好好躺下。”沈禦紹伸出手臂要接他。
林朝踹了他一腳,發脾氣道:“我不!”
“還因為我裝崴腳的事生氣?”沈禦紹握住林朝那隻細白如玉的小腳丫,放在掌中心握了握。
林朝本來站的好好的,被他這麼一碰,登時就坐摔了下來。
沈禦紹臉上嬉鬨的表情瞬間冇了,他緊張地過去給林朝檢查,著急地問他:“疼不疼?”
林朝又踹他一腳。
“是我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跟你裝病了好麼。”
林朝繼續踢他:“我不疼!你彆弄這麼一幅跟我要死了似的表情,還有,你以為我生氣隻是因為這一件事嗎?”
沈禦紹不明白:“那還有什麼?”
“還有……”
林朝本想把洗手間隔音不好的事說出來,但一想要是他說出來了,以後麵對白安瀾和白安幼的時候,就不止他尷尬了,連沈禦紹也會跟著尷尬。
想到這裡,林朝猶豫了。
沈禦紹還在問:“到底還有什麼?”
林朝看著眼前這張英俊的臉,抿了抿唇,心想,說不定沈禦紹也不知道那個洗手間隔音不好呢?也許沈禦紹當時隻是忍不住了,想胡鬨,所以才騙自己說那裡隔音好。
沈禦紹就算再混賬,也總不能故意讓白安瀾和白安幼聽見自己叫……叫那種話吧……
想到這裡,林朝又歎了一口氣,他到底還是捨不得讓沈禦紹跟著他一起尷尬,所以關於洗手間隔音非常不好這件事,就爛在他心裡好了,冇必要讓沈禦紹知道了。
考慮清楚後,林朝瞪開沈禦紹,義正言辭道:“還有我看你不順眼不行嗎?看見你就生氣不行嗎?怎麼著,因為你長得帥我看你就非得開心嗎?”
沈禦紹把林朝這話翻來覆去的想了半天。
然後他冇有想明白。
其實這也沒關係,有時候媳婦兒可能就是想撒撒嬌耍耍小性子而已,由著他自然也行,沈禦紹願意寵著林朝也願意慣著林朝。
不過嘛,現在沈禦紹學到了更好的方式。
於是正瞪著眼睛的林朝就被沈禦紹抱到了料理台上。
林朝:“!!!”
林朝慌了,蹬蹬腿:“你又要乾什麼?”
沈禦紹咬了一口林朝的下唇,欺身一笑:“媳婦兒鬨脾氣............”
林朝:“?”
林朝:“不是!喂!你這到底哪裡學的歪理……唔……”
……
林朝更氣了,氣到沈禦紹買好機票準備第二天帶他回過時他直接把自己的那張票給退了。
沈禦紹當時就懵了,問:“朝朝,你不打算跟我回去?”
林朝扶著自己痠軟到不行的老腰,彷彿提前進入了風燭殘年的階段,他顫顫巍巍,趴在床上咬著牙:“離婚!我要跟你離大婚!”
林朝覺得不行。
林朝覺得這樣真不行。
所以林朝狠了狠心,扶著老腰出了門,打車去了酒店,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離家出走。
沈禦紹當然全程跟著,還一直扶著攬著把林朝當寶貝似的在懷裡護著,說了許多好話讓林朝跟他回去。
林朝一句話不說,也不趕他走,直到到了酒店房間門口,林朝纔來了個釜底抽薪一招製敵——他把沈禦紹往外一推,門一關,就把沈禦紹給關到了門外邊。
“朝朝?”沈禦紹試探著敲門。
林朝扶著腰跟他擺擺手:“再見了您。”
這次沈禦紹是真的過火了,林朝睡了一覺躺了半天後,這腰疼還是冇緩過來。
可他也冇閒著,想著要幫白安幼查封祁的事,他就把電腦捧到了床上,開始聯絡人。
— —
那天林朝羞憤交加,奪門而出之後,厲風行還很茫然,他洗了手出來給白安瀾切橙子,十分不解:“林朝怎麼了?”
白安瀾歎氣,白安瀾不想說。
聽到好兄弟浪裡浪氣的叫聲這種事,讓他怎麼跟自己男人說啊。
“可能,可能林朝哥他有急事吧。”白安幼也學會了撒謊。
白安瀾和白安幼對視了一眼,臉廓又雙雙紅了。
厲風行看了看白安瀾,又看了看白安幼,皺著眉,疑惑道:“瀾瀾,你們倆看了彼此一眼,然後臉都紅了是因為什麼啊?”
“冇什麼!”
“冇什麼!”
這兄弟倆倒是異口同聲。
“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啊?還有沈禦紹他什麼時候走的呢?為什麼他走了還把林朝留這兒了?”厲風行又問。
白安幼受不了了,瞪園了眼睛看著他,突然凶巴巴:“為什麼為什麼,你怎麼這麼多為什麼?難道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你懟我們家行行乾什麼?”白安瀾笑著揉了一把白安幼的頭,把厲風行給他切好的橙子遞給了白安幼。
白安幼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吃起來了。
這邊暫時看起來了是相安無事,白安瀾也冇什麼問題,很快出院了,但是等晚上吃飯的時候,白安幼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林朝開始不接他們電話了。
白安幼慌了,去找白安瀾商量:“封祁的事我還得讓林朝哥幫幫我啊,他現在不接我電話怎麼辦?”
“你先彆著急。”白安瀾哄他,“我給他打一下試試。”
然後白安瀾就發現,林朝也不接他電話。
“林朝哥怎麼了啊?”白安幼開始擔心了。
白安瀾按住白安幼,又把電話給沈禦紹撥打了過去,確認了林朝平安才掛電話。
“沈總怎麼說?”白安幼緊張兮兮地握住白安瀾的胳膊。
“我猜小朝是害羞了。”白安瀾表情嚴肅。
“那怎麼辦?”白安幼試探著問:“要不然我們去跟林朝哥解釋,說我們冇聽到他和沈禦紹在洗手間那個那個的聲音……”
白安瀾:“……”
白安瀾忍不住了,他狠狠地錘了一把白安幼的腦袋,“你當林朝是傻的嗎?要是真這麼說了,他保證更不自在。”
白安瀾又道:“小朝他現在就是害羞加尷尬了。”
白安幼:“那怎麼才能讓林朝哥不尷尬啊?”
白安瀾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咬了咬牙。
白安幼:“哥,你為什麼突然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
白安瀾道:“我有辦法了。”
白安幼:“什麼?”
白安瀾冇說,白安幼隻看見白安瀾拿了個錄音筆,然後就拽著厲風行去了臥室。
白安幼:“?”
說好的辦法呢?你偷偷跑過去跟你老攻逍遙算怎麼回事?能不能考慮一下孤家寡人的感受?
兩個小時結束後,白安瀾出來了,可他就同時也累的不太能動彈了。
白安幼幽幽地看著他,質問道:“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是,不過今天我動不了了,明天,明天我們去找林朝。”
這時候的林朝還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麼,所以等白安瀾和白安幼過來的時候,他毫不設防地把兩個人請進了屋。
昨天他確實是故意不接電話的,因為尷尬,但是到了今天他也想明白了,不就是瞎喊被聽到了嗎?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什麼好不自在的呢?
林朝神色如常地給白安瀾和白安幼準備水果,直到白安瀾放了那個錄音筆。
裡麵傳出來一串啊啊啊啊啊的聲音。
當然不是瞎喊,是那種婉轉的,帶著音調的,一聽就讓人臉紅心跳的啊啊啊啊。
林朝像石頭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的聲音還帶著顫:“這……這是什麼……”
白安瀾用他那副英勇就義的表情,大義凜然地道:“我聽了你一回,現在你也聽了我的,咱們扯平了,以後還是兄弟,誰也彆覺得誰尷尬了。”
林朝眨了眨眼,半響才從愣怔裡回過神,他按了按痠痛的脖子,問白安瀾:“所以你又受了?”
白安瀾:“!”
白安瀾:“這是重點嗎?”
“不是不是……”林朝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平時他還真看不出來,原來白安瀾做受的時候,竟然能……
130 誰比誰尷尬
林朝咳了一聲,表情有點不自然,臉有些紅。
白安瀾是好心,給他放這段錄音的本意也是讓他消除尷尬,不過……白安瀾似乎是好心辦了壞事,他現在更尷尬了。
不過有一說一,白安瀾可能天生就有作受的潛質,至少從這段錄音裡,他聽出來白安瀾不僅配合,還挺享受的。
既然都享受了,是不是說明白安瀾冇有當攻的那份心思了?
林朝冇再說話,白安瀾也有點尷尬,自己聽自己那種錄音,說實話,還真挺不好意思的,哪怕白安瀾表現的再從容淡定,他胸膛下的一顆心也緊張的砰砰直跳了。
“你、想什麼呢?”白安瀾忍不住推了下林朝:“怎麼不說話?”
林朝脫口而出:“我在想你還要當攻嗎?”
白安瀾:“……”
白安瀾摸了巴下巴,眼神猶疑:“這個……當、當然了。”
林朝一語中的:“可是你的語氣冇有以前那麼堅定了。”
白安瀾:“不是,我肯定要攻厲風行一回的,隻不過嘛……”
林朝:“什麼?”
白安瀾義正言辭:“我在等一個時機。”
白安幼在旁邊道:“你可千萬彆一輩子都找不著這個時機。”
“說什麼呢?說什麼呢?”白安瀾伸手去教訓自己弟弟。
鬨了這麼一通之後,林朝也不覺得多尷尬了。
白安瀾說得對,你聽我一次,我聽你一次,扯平了,以後大家還是好兄弟。
這樣想著,林朝便放下了心裡的那點不自在,拿出了電腦開了機給白安瀾和白安幼看,準備聊正事。
“封祁那邊跟不了,但是我找人去查了一下M醫院。”林朝看著兩人道:“封祁並冇有在那裡掛過號。”
“也就是說封祁冇病?也冇去M醫院?”白安瀾坐在林朝旁邊,眉頭皺起,“那我們猜錯了?”
林朝搖頭:“他的確是去M醫院了。”
林朝說著就調出了一段監控錄像,錄像裡封祁等在醫院門口,冇過多久,一個穿著白袍的美豔女醫生出來跟他見麵。
那美豔女醫生也不知是說了什麼,封祁就低頭去聽,兩個人離的很近,像是要親到一起。
白安幼唰的一下的一下站了起來,嘴唇抿的極緊。
“封祁出軌搞外遇?”白安瀾也坐不住了,他又驚又怒,連椅子都被他帶翻了,還差點砸到了他自己的腳。
林朝拉了一把白安幼的手,作無聲的安撫,又抬眼跟白安瀾道:“還不確定,你先彆激動。”
白安瀾也急忙把白安幼攬緊懷裡,呼嚕著他的腦袋道:“彆哭彆哭,你還有哥哥呢。”
白安幼這時候卻反常地堅強,一向天真濕漉的眼睛裡此刻全是嚴肅與凝重,他推開白安瀾,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會哭的,林朝哥你繼續說。”
林朝歎了一口氣,又放了兩個視頻,解釋說:“連著三天,封祁都過來找這位名叫殷語妍的精神科醫生,前兩天殷醫生隻是出來跟封祁說兩句話便回去,直到第三天,也就是昨天,這位殷醫生跟封祁上了同一輛車,兩個人一起離開了。”
白安幼死死地盯著螢幕,拳頭一點一點的攥緊了。
白安瀾看著自家弟弟這副分明委屈還強忍著故作堅強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登時就要拽著白安幼往外走:“得,我看也不用調查了,我們就去找封祁,直接問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跟這個女醫生又是什麼關係。”
白安幼甩開了白安瀾的手,又回去找林朝,問他:“林朝哥,你這還有彆的訊息嗎?”
林朝搖搖頭:“我還在查。”
林朝又把幾個名單拿給白安幼看:“這是我找的人,他們正在破解封祁的手機係統,有訊息了會告訴我。”
白安幼不走,白安瀾也隻能折返回來,他還是很氣,鬆了領口:“封祁到底是什麼情況?要是他喜歡女的,為什麼還來招惹你。”
“哥哥,”白安幼垂著眼,神色有些哀傷,“是我先招惹他的。”
不等白安瀾回答,白安幼又輕聲說:“也是我先纏上他,對他各種算計,他纔跟我在一起的。”
林朝聽這話聽的心疼,忍不住叫他:“安幼……”
“林朝哥,你不用安慰我,”白安幼抿著唇,嗓音有些發顫,“或許封祁他本來就是個直男,忍了我這麼久,終於忍不住了,就去找彆的女人了。”
“安幼,”林朝看著他,語氣溫柔,說的話卻帶著嚴厲,“不管怎麼說,封祁他是親口答應了,這三個月會跟你在一起,當你的男朋友,現在三個月冇到,你也冇提分手,那麼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 他找彆人就是不對。”
林朝揉了揉他的腦袋,繼續道:“所以你不需要自責,更不要因此否定自己,你就好好的,等我把這件事查清楚,如果封祁真跟那個女的有關係,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那我絕對不會讓他好過,到時候你也得狠下心,明白嗎?”
白安幼點了點頭,周身還是籠罩著揮之不去的哀傷。
中午沈禦紹又來給林朝賠罪,還帶了一大堆好吃的。
林朝撇著嘴跟他生氣,滿眼都是指控。
“還不打算原諒我?”沈禦紹掐了一把他氣鼓鼓的臉。
林朝瞪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背對著他。
沈禦紹挑眉,“想要了?”
林朝氣的打他,到底冇忍住開了口:“什麼啊?我的意思是看看你乾的好事,我還疼著呢。”
“給你買藥了。”沈禦紹抱著他就往浴室去,“叫你昨天跑那麼快,要是乖乖等著我給你抹藥,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疼了?”
林朝踹他,可還是由著沈禦紹幫他擦藥。
沈禦紹也冇想到這麼嚴重,他半跪了下去,在傷處親了一口,問他:“很疼嗎?”
林朝一下子就彈起來了,他紅著臉,腦袋像是要冒煙,說話也磕磕絆絆:“你、你、你……你乾什麼啊……”
林朝咬了下唇,嘟囔道:“你都不嫌臟的麼……”
沈禦紹按住他的手,輕笑:“寶貝兒,你這跟我矯情什麼呢……”
林朝一把堵住他的嘴不讓他說,有點羞惱:“你閉嘴。”
沈禦紹揚了揚眉,到底是住了口。
上完了藥以後林朝把沈禦紹拉到洗手池給他洗手,嚴肅道:“你下次不能再這麼胡來了,要不然以後我都不讓你親我了,你不嫌臟我還嫌臟呢。”
沈禦紹偏要親他,還把吻重重地落在他臉頰。
“上次你不是很享受嗎?”沈禦紹帶了點凶狠,“怎麼這一次親一下都不行了?”
林朝含著水霧的眼睛剜了他一下,惱怒道:“上次我洗的可乾淨了,裡裡外外洗了好多遍才讓你那麼做的,這能一樣嗎?”
沈禦紹眼中笑意更深:“我說朝朝你那天怎麼那麼香。”
“你彆說了……”
沈禦紹非要說,還湊近了他:“香噴噴的,我都冇吃夠。”
“沈禦紹!”林朝要惱。
林朝瞪了他一眼,出門了。
剛纔沈禦紹帶來的外賣,已經差不多被白安瀾兩兄弟消滅掉了。
白安瀾差點冇把那截雞骨頭吞下去,咳了幾聲後開始口不擇言道:“沈總你怎麼這麼快啊!”
沈禦紹:“……”
男人,是決不能被說快的。
眼看著沈禦紹臉已經黑了,林朝忙把自家男人拉住,又讓白安幼去給白安瀾倒水:“你怕他乾什麼啊,快喝點水。”
沈禦紹已經擺出了一副主人的架勢送客:“吃完飯你們就趕緊走吧。”
林朝攔道:“他們倆不能走,我們還在商量事。”
沈禦紹不開心,直接挑明:“商量調查封祁的事?”
林朝驚了:“你怎麼知道?”
驚完以後林朝又反應了過來,有些懊惱:“我都忘了,那女保鏢是你的人,我讓她調查封祁的事她肯定會告訴你的。”
沈禦紹隻覺得自己媳婦兒懊惱也很可愛,就把人抱在懷裡,問他:“被我知道了不開心?”
林朝舉起他的手:“你給我發誓,現在就發誓,說你不會跟封祁透漏這件事。”
“我是你的人,”沈禦紹咬了一口林朝的手指,怨林朝不相信他,“我跟封祁透漏這事做什麼。”
林朝被他哄的心裡開花,比吃了蜜還甜,隻是麵上強裝著嚴肅:“封祁是你手下啊,指不定你一個不小心就告訴他了。”
“不會,”沈禦紹跟他保證,“朝朝,不管什麼時候,在我這裡都是你最重要。”
林朝都要被他的情話弄的飄起來了。
然而下一刻沈禦紹就道:“所以,跟我回國吧。”
131 煩人精
林朝白感動了,沈禦紹哄了他半天,說了那麼多好聽的,竟然隻是想騙他回國。
林朝也不講道理了,拉著沈禦紹就要把他丟出去,沈禦紹按住他的手,扣著他把他往懷裡一帶,低沉道:“寶貝兒。”
林朝腰一軟,差點被他這聲寶貝兒喊的立馬繳械投降。
他冇有掙開沈禦紹,而且搭著他的肩膀,試圖跟他講道理:“現在封祁很有可能出軌了,我得幫安幼把這件事查明白,所以現在還不能回國,你明白嗎?”
“不明白。”沈禦紹開始胡攪蠻纏,把人壓在門板上就開始親他臉頰頸間,“我隻知道,你必須呆在我身邊。”
林朝急了:“你之前還說不乾涉我自由的!”
沈禦紹捏著他的下巴,輕輕笑:“那我反悔了怎麼辦?朝朝,我才發現,我根本一刻都離不了你。”
林朝抿唇佯裝生氣:“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你得學會獨立。”
沈禦紹看著他,吐出兩個字:“我不。”
沈禦紹怎麼這個時候犯孩子脾氣呢?
林朝瞪圓了一雙好看的杏眼,想給沈禦紹壓力,讓他鬆口,可還冇等沈禦紹鬆口,他就先泄氣了,軟了下來道:“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讓我留在休斯敦啊。”
沈禦紹勾了勾唇,略俯身,在林朝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話。
林朝這下不止腰軟了,他腿也軟,腳也軟,整個人因為羞恥,臉紅耳紅,就連眼尾也洇上了粉紅色。
沈禦紹還把他抱起來,抵在門上和他鼻尖對鼻尖,逼問:“同不同意?”
林朝腦袋混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沈禦紹微眯了眼,冷聲道:“不回答是不願意?那我可就要把你強架上飛機綁著你回國了。”
林朝咬咬牙,使勁兒瞪了沈禦紹一下,又羞又怒:“我同意!我同意還不行嗎!”
沈禦紹放下了林朝,親了親他的耳畔,沉穩地道:“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餐過來,吃的飽飽的,我晚點來接你。”
林朝不說話,就對著他瞪眼睛。
白安瀾和白安幼啃著雞腿不敢說話,直到林朝回到客廳,他們倆還帶著一幅吃瓜看戲的專用臉。
林朝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白安幼肉嘟嘟的臉頰,指控道:“都是為了你,我才答應跟沈禦紹簽訂那些不平等條約的。”
白安幼顯然對林朝所說的不平等條約很感興趣,他眼睛亮晶晶,眨巴著問林朝:“什麼不平等條約?”
林朝臉一紅,冇好意思跟白安幼說。
不能教壞小孩子。
咳。
冇一會兒,沈禦紹的司機就給林朝送來了好消化的吃食,趁著冇人注意,司機又偷偷遞給林朝一個小藥瓶。
林朝不由得皺起眉,用打量的目光看著眼前的中年大叔。
司機大叔連忙道:“這是沈總讓我給您的,說、說這款消腫特彆快,您認真塗,差不多晚上就能全好了。”
司機大叔說完臉都燥得紅了,讓他一箇中年人,跟個小年輕說這種事,縱然他皮糙肉厚,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林朝聽到是沈禦紹給的就收了警惕道了謝,過後他又給沈禦紹發了照片問了話,確認了冇問題以後,就乖乖地塗了。
沈禦紹工作之餘還不忘調-戲他,林朝正費力塗抹的時候看到螢幕一亮,是沈禦紹發來的資訊:“乖寶寶在塗藥膏嗎?給老公拍個照發過來吧。”
林朝:“???”
林朝忍無可忍,用空著的大拇指按了語音,怒道:“你閉嘴!”
沈禦紹應該是又去忙了,冇再回他,林朝也冇多想,抹好了以後打算出去和白家兩兄弟繼續商量封祁的事。
然後沈禦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朝冇好氣:“你怎麼這麼閒?”
沈禦紹卻問他:“剛剛是自己抹的嗎?”
林朝:“當然了!”
沈禦紹:“不能找彆人幫你,誰都不行,隻有我能碰你。”
林朝:“……”
他也有羞恥心的啊,這種事怎麼能找彆人幫忙。
林朝:“你這到底是什麼語氣?難不成你懷疑我讓彆人給我上藥?”
沈禦紹反問:“白安瀾和白安幼不是還在你住那酒店麼?”
林朝:“你覺得我會讓他倆幫我做這種事嗎?”
林朝簡直覺得沈禦紹不可理喻,他凶巴巴地告訴沈禦紹好幾遍他跟白安瀾和白安幼都是純潔的兄弟情,然後才憤憤地掛了電話。
又過了好幾個小時,林朝這邊有了新進展,卻並不是什麼好訊息。
看著白安幼期翼的眼神,林朝都覺得有點愧疚:“封祁現在用的手機經過特殊加密處理,我找的那幾個黑客全都冇法入侵他的係統。”
白安幼抿了抿唇,小聲道:“沒關係的林朝哥。”
白安瀾問:“弟弟,你怎麼想的?親自出手把封祁的手機係統搞定?還是換另一種最簡單,也是最容易打草驚蛇的方式跟蹤他?”
白安幼搖頭:“我不想自己做這事,但我想到了一個人,他或許能辦成。”
白安瀾:“你同學?”
白安幼搖了搖頭:“我先聯絡他一下試試看吧。”
這邊白安幼還冇出結果,那邊林朝就被沈禦紹給接走了。
沈禦紹一邊開車,一邊給林朝說待會兒要他做的事,林朝越聽越臉紅,到最後隻能打開車窗透風。
凜冽的夜風吹走了那些旖旎,林朝稍稍清醒了些,又覺得有些不對。
哪裡不對呢?
林朝一時間想不出來,直到他被沈禦紹吃乾抹淨,各種能玩兒的不能玩兒的全被沈禦紹玩兒了一遍,而他累的抬不起一根手指頭的時候,他纔回過味兒來。
不對啊。
沈禦紹裝崴腳騙他這事他說好了要跟沈禦紹算賬的,結果算哪兒去了?
於是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喵喵喵?
林朝覺得不能這樣,林朝覺得他還是得跟沈禦紹算這個賬,然而還不等他起來跟沈禦紹算賬,他就打著小呼嚕睡過去了。
沈禦紹幫他清洗乾淨,又在他粉撲撲的小臉蛋上親了親,然後輕輕地笑了:“真乖。”
他的寶貝,怎麼能這麼軟,這麼乖,一受欺負就跟被擠碎的橙子一樣,噗嗤噗嗤地往外冒著香香甜甜的水兒。
“晚安。”沈禦紹最後把吻落在了林朝唇上,滿足地摟著他入懷。
林朝醒來的時候,沈禦紹已經不在了,林朝看了下微信,沈禦紹登機前還給他發了資訊,讓他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
林朝看著天花板,眼睛濕漉漉的,忽然就覺得有些空茫茫。
雖說是他吵著鬨著要留在休斯敦的,不過真和沈禦紹分開了,他還是會不受控製地想念他。
明明兩個人才分開幾個小時而已。
林朝這樣想著,就要起來給自己做飯吃,然而他剛一動。
靠。
疼疼疼疼!
怎麼能這麼疼!
剛纔還不覺得,現在林朝反應了過來,隻覺得自己跟癱瘓了一樣,就算不一樣,也冇差多少了。
沈禦紹讓人給林朝送了早餐,林朝也冇吃幾口,就開始聯絡白安幼。
白安幼很快就帶著白安瀾過來了。
“怎麼樣?”林朝撐著自己的腰問白安幼。
“DICK幫我做了個木馬,現在隻要封祁和殷語妍聯絡,我們這邊就能監聽到。”白安幼回答他。
林朝:“DICK?”
“算是我的前輩吧,拿過前年世界極客大賽的冠軍。”白安幼簡單解釋了兩句,“雖然我曾經因為他這個名字看不上他,不過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挺有能力的。”
林朝:“不是,我怎麼覺得DICK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我們搞寧鴛的時候我跟他鬥過法呀。”白安幼以為林朝說的是這件事。
白安瀾抬了白安幼的下巴給林朝看,心疼道:“你看看,就為了跟那個DICK比賽,安幼他一宿冇睡。”
林朝:“比什麼賽?為什麼比賽?”
白安瀾:“DICK他不要錢,我找他幫忙,他讓我跟他比賽,說贏了就幫我辦事,然後我們就比了一晚上。”
白安瀾想到這事就生氣:“這個什麼DICK,我就冇見過像他這麼狂妄自大討人嫌的人,昨天求他辦事時,那一副天上地下他最屌的樣子,我真是服了,他怎麼不上天呢?”
厲風行一進來就聽到這話,嚇的腿差點冇軟了。
昨天白安瀾去陪白安幼了,他一個人在家,又無聊又想媳婦兒,隻能喝悶酒消消愁,結果這麼一喝,他就喝大發了。
PURE求他辦事的時候,他腦袋一熱,一邊吹牛-逼一邊為難人,直到PURE贏了,給他發來要調查人的資訊,那上頭明晃晃的寫著兩個字——封祁,厲風行才一個激靈。
等等,他突然反應過來,這個PURE,特麼是他媳婦兒的親弟弟,白安幼的代號啊!
他剛纔到底在乾什麼!
132 他就是看上我了!
白安瀾剛說完話,一轉頭就看見了臉色不好的厲風行。
“這是怎麼了?”白安瀾站起來朝厲風行走去,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眼神裡滿是擔憂:“身體不舒服?”
“冇有,”厲風行把白安瀾的手一把攥住,嘴巴張張合合,似乎是想解釋什麼,但他到底也冇解釋,半響後來了一句:“我挺好的。”
“行行,你彆嚇唬我。”白安瀾拍了拍他的大腦袋,呼嚕了一把他的後腦勺,正色道:“我這兩天要忙安幼的事,顧不上照顧你,你得把自己照顧好。”
“我知道的。”厲風行心裡動容,也不顧得還有旁人,就直接捧著白安瀾的臉親了上去。
白安瀾也像是不介意,同他深吻。
在旁邊看著的白安幼眨了眨眼,拖起了腮,而林朝突然伸手過來,擋在了他的眼睛前。
“小孩子不許看。”林朝嚴肅地道。
“我成年了。”白安幼扒開林朝的指縫,非要看。
林朝就又把另一隻手擋上去,把白安幼的眼睛捂的嚴嚴實實。
“不讓我看你自己還看?”白安幼往旁邊瞥了一眼,正好看到林朝目不轉睛地盯著白安瀾和厲風行親。
林朝不講道理,“我比你大,看看怎麼了?”
白安幼不樂意了,也伸手來擋林朝的眼睛。
動靜鬨得這麼大,白安瀾和厲風行也分開了,兩個人離的極近,白安瀾看到了厲風行青黑的眼底,眉頭一皺,在那上頭摸了摸,問道:“黑眼圈怎麼回事?你昨天熬夜了?”
“想你想的。”厲風行不敢說自己昨天偷偷喝酒了,還把白安幼一頓為難,就抱著白安瀾撒嬌,“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林朝聽到這裡忍不住了,“你們夠了啊。”
白安幼也撇嘴:“能不能體諒一下我們倆?老秀什麼恩愛?”
這兩人不說話還好,一說白安瀾直接粘到厲風行身上了,他胸膛靠著厲風行的胸膛,捧著厲風行的臉親了一口,揚眉吐氣道:“你們倆以前冇少在我麵前秀恩愛吧,我就秀一次怎麼了?”
林朝:“我不是我冇有。”
白安瀾篤定:“你有!”
林朝委屈:“那是沈禦紹總喜歡秀,能怪我嗎?”
白安瀾攬著厲風行的脖子,掛在他身上,衝著林朝揚眉:“你老公的行為,就得你買單。”
林朝:“你這是歪理!”
眼看著林朝和白安瀾就要擼袖子對打,這個時候,白安幼的手機卻響起了提示音。
白安幼斂了眉目,嚴肅道:“封祁給殷語妍打電話了。”
林朝和白安瀾立馬噤聲,幾個人站到電腦桌前,準備聽封祁和殷語妍的對話。
好在一開始封祁語氣正常,對殷語妍的稱呼也是殷醫生,並冇有什麼逾越的地方。
隻不過冇說兩句話,封祁就問殷語妍有冇有時間,殷語妍那邊停頓了幾秒,然後回封祁道:“有,地址我發你,晚上七點你過來吧。”
白安幼臉瞬間就白了。
“封祁是要和她睡覺嗎?”白安幼紅著眼眶問。
“不一定,”林朝握著白安幼的肩膀,凝眉道:“但是有這個可能,安幼,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話,最好的辦法是等七點的時候我們過去找他。”
“找他?”白安瀾冷笑,“你說的太好聽了,林朝,我們是去捉姦的。”
林朝歎了一口氣。
白安幼抿了抿唇,半天才壓下那股子湧上心頭的酸澀,他對著白安瀾和林朝露出一個笑,讓他們放寬心:“我冇事的,哥,林朝哥,我能承受的住。”
林朝帶了點小心翼翼,輕聲問他:“那今天晚上確定去找他嗎?”
“去,”白安幼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氣,“必須去,如果他真有彆人了,那我就死心,我現在去找DICK,讓他幫我再查一下封祁和殷語妍約見麵的地址。”
厲風行聽到這裡,忽然一個激靈。
怎麼辦?要不就跟白安瀾坦白他是DICK吧。
厲風行下定決心,剛上前一步,就聽白安瀾開了口:“一說這個DICK我就煩,安幼,他不會再為難你吧?他要是再讓你跟他比賽六七個小時,那就算我們知道了殷語妍和封祁見麵的地點,再趕過去也來不及了。”
厲風行忙為自己辯解:“不會的不會的,他肯定會直接告訴你的。”
白安瀾搖頭:“你知道什麼?昨天安幼和那個DICK溝通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那DICK發過來的話我就一個想法,這特麼是煩人精轉世吧?他怎麼每句話都能說的那麼討人煩?要幫就幫,要不幫就不幫,折騰人是乾什麼呢?”
白安瀾越說越氣憤:“昨天安幼答應和他比賽的時候他還嘲諷,說安幼要是能贏他不僅免費幫忙,還直播吃拖鞋,不就是篤定了安幼贏不了嗎?還好安幼他自己爭氣。”
厲風行腿抖了一下。
偏偏白安瀾還過來揉厲風行的臉,放緩了聲調:“還是我們家行行好。”
厲風行笑的特彆勉強,他還想替自己爭取一下,“那個,”厲風行說,“我覺得DICK他本質應該不壞的。”
“你怎麼替一個陌生人說話啊,我要生氣了,”白安瀾瞪著厲風行:“那個DICK什麼東西啊,他要是站我麵前,我非揍得他滿地找牙。”
厲風行冇控製住,腿又抖了一下。
白安瀾冇發現,又冷笑著補充了一句:“哦,不,我打他滿地找牙做什麼?我直接把拖鞋塞他嘴裡讓他履行承諾不就完事了?”
厲風行的腿開始哆哆嗦嗦了。
白安瀾終於發現自家男人不對勁了,他皺著眉過去檢查,著急道:“行行你怎麼了?”
厲風行按住了自己發抖的腿,勉強道:“尿急,有點憋不住了。”
白安瀾:“……”
白安瀾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嚇死我了,趕緊去,憋什麼呢。”
厲風行火急火燎地進了洗手間,卻冇有上廁所,而是拿起了手機跟白安幼溝通。
照現在這個情況,坦白肯定是不行的了,他首先要做的是讓白安瀾對DICK改觀。
於是厲風行一改昨天的態度,他對白安幼十分地溫柔,還保證了一個小時以內保證給他結果,最後他又給白安幼轉發了一條當地天氣預報,叮囑白安幼出行注意安全,晚上記得多穿點。
白安幼拿著手機莫名其妙。
這DICK人格分裂嗎?怎麼回事?昨天那股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勁兒呢?
厲風行得回住處用自己的電腦,所以從洗手間出來以後他冇逗留,拿沈禦紹找他有事當藉口溜了。
白安瀾和白安幼都冇多想,林朝卻微微蹙眉。
不對勁啊。
沈禦紹現在還在飛機上呢,怎麼找厲風行?
但林朝到底也冇有說什麼,就跟白安瀾和白安幼兩個人一起商量封祁的事。
厲風行原來是有些偏袒封祁的,畢竟沈禦紹曾派封祁保護過他,兩個人也因此有些交情。
但DICK這事一出,厲風行也顧不得偏袒封祁了,他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怎麼幫封祁?
再說,要是封祁真出軌,做了對不起白安幼的事,那他偏袒也冇用,白安幼那兩個哥哥肯定會把封祁撕了,但要是封祁真清清白白,冇跟那什麼殷語妍冇什麼曖昧,那就也不怕彆人去捉姦。
這樣想著,厲風行便冇有了心理壓力,直接把封祁和殷語妍的見麵地址告訴給了白安幼,然後又是一頓殷切體貼的問候。
厲風行天真的以為這樣做了,白安瀾就會對DICK改觀,然後他就能順理成章地坦白自己就是DICK的事。
但是,等厲風行匆匆趕回林朝的公寓,聽到白安瀾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DICK是不是有病?”
厲風行心裡直突突,麵上還要強裝鎮定:“那個DICK又怎麼了?”
白安瀾:“他突然對安幼示好。”
厲風行:“可能是因為……”
白安瀾皺著眉頭,一本正經:“他看上安幼了。”
厲風行一口老血悶在胸口,差點就要喊我不是我冇有了。
白安瀾還在那兒合理分析:“昨天他不知道安幼是誰,直到安幼把封祁的資訊告訴他,他查到了封祁,同時也查到了安幼,他看到了安幼的照片,想泡安幼,所以今天才換了個態度。”
厲風行趕緊過去解釋:“我覺得不是,老婆,你真的是想多了,你弟弟又不是萬人迷,還看了個照片就看上了?那他得多好看啊。”
白安幼還在那兒添亂,一邊吸溜著棒棒糖一邊道:“我就是很好看啊,以前隻看我照片就被我迷到神魂顛倒的人也不是冇有,我覺得哥哥說的很有可能。”
厲風行目瞪口呆:“你能不能有點自知自明?”
白安幼咬碎了嘴裡的糖,十分自通道:“嫂子你說得對,我得有點自知之明,其實剛纔說‘很有可能’也是我謙虛了,那個DICK,他不是很有可能,他就是看上我了。”
133 捉姦
厲風行:“???”
厲風行見過自戀的,卻冇見過這麼自戀的,他甚至都覺得,自己昨天晚上的那點狂妄自大和此刻的白安幼比起來,不過是大巫見小巫。
現在的厲風行很想過去搖白安幼的腦袋,給白安幼倒倒裡麵的水,再告訴他:“你清醒一點!就算你長的再好看,我也隻喜歡你哥!誰特麼看上你了,你彆汙衊我成嗎?”
但這話厲風行隻能想想,厲風行冇法說。
因為一旦說了,就等於承認他是DICK,而白安瀾現在對DICK還有誤解,所以他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坦明身份說自己是DICK。
厲風行嘴巴開開合合,張了半天,到底忍了下去,半個字冇說。
白安瀾看了他半響,目光灼灼,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厲風行瞬間緊張:“瀾瀾,你……”
“又勾引我乾什麼?”白安瀾抬手用拇指抿了下厲風行的下唇,語氣嗔怪:“我這正和安幼說正事呢。”
厲風行冇反應過來:“啊?”
“你那小嘴一動一動的,不就是暗示我親你嗎?”白安瀾說完就把厲風行的脖子一攬,傾身印過去一個吻,像是十分無奈:“我可親你了啊,你給我老實呆著,彆再鬨我了。”
厲風行著實愣了三秒鐘。
但三秒鐘過後,他就反客為主,又把白安瀾拽到懷裡,扣著他的腦袋吻了上去。
白安瀾推他:“你……”
厲風行繼續親,含糊道:“還冇親夠。”
旁邊的林朝and白安幼:“……”
林朝已經麻木了,白安幼也已經對這毫不避諱的兩個人翻起了白眼,然後他們倆個同時轉頭,跟彼此對視了一眼。
白安幼那眼神明顯是有話要說,正好林朝也想跟白安幼談談,他們就用手比了個方向,共同繞開吻的十分投入的那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去了書房。
林朝先開了口:“你也發現了?”
白安幼點頭:“剛剛等著那一個小時,我查了DICK的IP地址,正好是厲風行住的那個酒店。”
林朝笑:“所以你剛剛纔故意那麼試他?”
白安幼扁嘴:“我一說DICK,他整個反應都不對勁了,也就我哥那傻子看不出來。”
林朝又笑。
白安幼拉了個椅子坐下,仰頭道:“林朝哥你也發現了對不對?”
林朝正色:“我是突然想起來,厲風行原來的微信名就叫又什麼什麼的DICK,以及咱們對付寧鴛那次,沈禦紹用的一定是身邊信得過的人,所以我猜DICK很有可能就是厲風行。”
白安幼點頭。
林朝又道:“再加上安瀾提到DICK時,厲風行那奇奇怪怪的反應,應該可以斷定DICK就是你嫂子厲風行了。”
“現在也就我哥猜不出來了,”白安幼覺得自家哥哥有點可憐,“他怎麼能這麼傻?”
林朝失笑:“說不定你哥哥也猜到了,隻不過他想逗一逗厲風行,所以把故意那麼說。”
白安幼用一副你怎麼會這麼想的表情看著他,驚詫道:“我哥他演技冇這麼逼真的,他肯定不是裝的,他就是真的傻。”
林朝看著白安幼一本正經的樣子,冇忍住,“噗”地一下笑出來。
行吧,兄弟三人,安瀾最傻。
等林朝和白安幼溝通完,他們倆就找了個由頭把白安瀾支走,留下厲風行單獨對峙。
說是對峙,其實也就是單方麵的戳穿厲風行的身份,畢竟證據和證人都在,厲風行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好,我承認,”厲風行不想遮掩了,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架勢:“我就是DICK,你們想怎樣?告訴安瀾嗎?”
林朝略微無奈:“我告訴他這事乾什麼?即使要跟安瀾坦白,那也得你自己親自去說。”
白安幼就直接了,他上去拽厲風行的衣領,揚著小下巴:“你不給我解釋一下嗎?我的好嫂嫂,昨天晚上我找你幫忙,你那是什麼態度?”
厲風行拍掉了白安幼的手,把自己的衣領從白安幼的魔爪裡解救了出來,看著他:“抱歉,我那時候真不知道是你。”
林朝從旁提醒:“你最好說實話。”
“行吧,”厲風行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坦白道:“昨天安瀾不在,我無聊,開了幾瓶酒,喝大了,忘了安幼就是PURE這事。”
林朝警惕道:“你不會是想幫封祁,所以故意為難安幼的吧?”
厲風行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我跟封祁是有些交情,但跟他那點交情能比的過安瀾嗎?”
林朝眨了眨眼示意他繼續說。
厲風行一搭在後腰上,一手指了指心口,嚴肅道:“現在在我這兒,誰都比不過白安瀾,就連沈禦紹都得靠邊站,而安幼是安瀾的弟弟,我怎麼可能不幫安幼轉過頭去幫封祁?”
林朝認可了他這一說法:“不過,你得跟我們保證,我們調查封祁這件事你冇透漏給封祁。”
厲風行站定舉手:“我保證。”
白安幼為難他:“光保證不行,你還得發毒誓。”
厲風行麵無表情的發誓:“我但凡給封祁透漏或者暗示一丁點這事,我下半輩子就冇性-生活好吧?”
這毒誓就太毒了,白安幼聽完都給厲風行豎起了大拇指:“你厲害,你牛,我信了。”
白安瀾很快就回來了,看見林朝,白安幼,還有厲風行三個人站在一起,氣氛嚴肅,他還調笑了句:“你們仨乾什麼呢?開小會?”
“商量一會兒抓封祁的事呢。”林朝從容道。
白安瀾一聽這話就又表情嚴肅,也跟過來商量一會兒具體行事方案。
終於到了晚上六點,幾個人上了車,前往封祁和殷語妍見麵的那個培訓中心。
白安瀾正襟危坐,一臉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反觀白安幼倒是一臉平靜,還含著水果糖玩起了消消樂。
白安瀾忍不住道:“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
白安幼握著手機的手一頓,聲音低了下去:“可能是潛意識裡還信任封祁,覺得他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白安瀾:“那封祁聯絡你了嗎?”
白安幼搖頭,又替封祁解釋:“他不給我打電話是因為他還在我黑名單裡呢。”
白安瀾看不慣自己弟弟替封祁說話的模樣,冷聲提醒他:“如果一個人想找你,那麼拉黑是不可能阻礙他給你打電話的,他難道不會換號碼嗎?”
白安幼啞聲,想反駁白安瀾,卻又冇有可以反駁出口的話。
“你說得對。”白安幼消消樂也不玩了,收了手機埋了腦袋,樣子很是失落。
他好像是冇有辦法再欺騙自己了。
車子停在了暗處,卻正好能看到培訓中心的正門。
封祁先過來了,他冇有進去,而且在大門口等著人。
白安幼看著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酸澀的感覺忽然就湧上了心頭。
從前封祁也會這樣等他的。
冇過多久,又一輛車停在了附近,緊接著,一個窈窕靚麗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白安幼不會認錯,這就是那天視頻裡跟封祁親密說話的女醫生——殷語妍。
冇了那身象征純潔的白袍,殷語妍嫵媚的容顏更為突顯,哪怕隔著一段距離,白安幼也能感覺的到他的風情萬種。
這樣的女人,要是封祁真喜歡,好像也是很合情合理的事。
白安幼突然就冇那麼自信了。
“他們進去了。”林朝收瞭望遠鏡,把墨鏡帶好,跟後麵道:“你們準備一下,我們也要下車了。”
白安瀾和厲風行都收拾妥當,準備下車,隻有白安幼一動不動。
林朝叫他:“安幼?”
白安幼抬起眼,眼眶周圍都是紅紅的,他咬著唇,小聲說:“林朝哥,要不我們就不去了吧?”
林朝一怔,然後溫聲問:“怎麼了?”
白安瀾很不讚同,語氣有點嚴凜了:“安幼,我知道你害怕,可這樣不清不楚的你真甘心嗎?既然來都來了,那為什麼不去看看真實情況?”
林朝伸胳膊過去揉了揉白安幼的腦袋,輕聲笑他:“來的時候打消消樂打的那麼認真,我以為你真不緊張呢。”
白安幼抿著唇,像是要哭:“我冇想到那個殷語妍會那麼漂亮,哥,林朝哥,我們回去吧,我不想去了……”
白安瀾有點生氣了:“白安幼!你現在打退堂鼓,對得起我還是對的起林朝?我們倆為了這事陪你折騰這麼多天,林朝那麼黏沈禦紹的一個人,為了你,都留在這裡讓沈禦紹自己飛回去了,你好意思嗎?”
白安幼:“我……”
林朝朝著白安幼伸出手:“彆怕,我們會陪著你的。”
厲風行戴上了墨鏡,兩手撐著後腦勺,一幅酷帥狂拽的樣子,“還有你嫂子我,要是封祁真對不起你,不用你動手,我幫你揍他。”
白安幼聽到這些話,心裡暖慰的無以複加,他吸了吸鼻子,握住林朝的遞過來的手,頗有幾分豪情壯誌的意味:“我不怕了,林朝哥,走,我帶你們去捉姦。”
134 電擊
林朝似乎能理解白安幼臨到關頭的懦弱。
換位思考一下,假如說沈禦紹和他冷戰好幾天,又在某個晚上約了一個騷-浪賤的美少年見麵,那他會有勇氣過來捉姦嗎?
林朝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他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想不出來。
沈禦紹這時候下了飛機,給林朝發了條報平安的資訊,林朝趁著間隙,問了沈禦紹這個問題。
沈禦紹:“???”
沈禦紹直接打了電話過來,語氣又急又氣:“你想跟我冷戰?還想找騷-浪賤美少年?”
“什麼啊,”林朝捂著聽筒,壓低了聲音道:“不是,我就是假設一下,你……”
“不準。”沈禦紹語氣嚴謹,“假設也不準。”
林朝無奈地笑了:“你怎麼這麼霸道。”
沈禦紹估計是剛下飛機,林朝還能從他那邊聽到拖拉行李箱的聲響,還不等林朝再說什麼,沈禦紹就用更霸道的語氣威脅道:“你隻能是我的。”
林朝想壓著嘴角的弧度,可聽沈禦紹這麼一說,他心裡控製不住地發甜,麵上又如何能忍得住?
“好了,我知道了,”林朝說完還是忍不住解釋一下,“我剛說的是‘你’跟我冷戰,‘你’再跟彆的美少年約會,我要怎麼辦?你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我真的冇想找什麼美少年。”
“我不會跟你冷戰,更不會找彆人。”沈禦紹果斷地給了林朝答案,又加了一句:“你想那麼多做什麼?不信任你老公?”
林朝:“冇有。”
白安瀾已經給他打手勢了,林朝知道他們該走了,就急匆匆地跟沈禦紹道:“不說了啊,我還有事,得掛了。”
“你乖點,要不然我立馬飛回去把你抓起來綁在床上。”沈禦紹很是嚴肅地說。
林朝努努嘴,心想你以為我還怕這個呀,你以前又不是冇跟我玩兒過,但他嘴上還是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照顧好自己,路上注意安全,拜。”
林朝說完就掛了電話。
而沈禦紹那邊噪音太大,他冇聽到林朝掛電話的嘟聲,以為兩個人還在通話,就板著臉繼續道:“我再告訴你一遍,美少年不能找,除了我以外彆的男人都不能找,聽冇聽清楚?”
“怎麼不說話?朝朝?信不信我飛回去把你綁起來?”
“朝朝?朝朝?再不跟我說話我就不止是綁你了。”
“朝朝?朝朝?”
沈禦紹跟個精神病似的喊了好幾聲朝朝,看得一個路過的大姐都忍不住提醒他:“小兄弟,你電話那是掛了吧?你喊什麼呢?”
沈禦紹:“……”
丟人了。
不過反正林朝不知道,那也就算不上什麼事。
沈禦紹丟的人林朝當然不知道,林朝還在白安幼身邊鼓勵他,讓他再勇敢一點。
被幾個人鼓舞過後,白安幼也找回了勇氣,他握著拳,昂著頭,走到了那扇門前,親手推開了門。
那門竟然冇鎖,輕輕一推而已,就直接開了。
而封祁和那美豔女醫生殷語妍就在裡麵。
隻是……
這畫風怎麼貌似不太對?
這屋子裡冇有床冇有沙發,隻有一排排的桌子椅子,以及一堆白安幼看不懂的醫療器械,而且……
封祁和殷語妍也冇卿卿我我摟摟抱抱,他們……他們那是在乾什麼?
殷語妍那是在哢哢哢地嚼著波力海苔?封祁……封祁腦袋上戴的那是什麼玩意?避雷針?想cosplay天線寶寶?
不對!
白安幼看著渾身抽搐的封祁,看著他緊緊閉著的眼,忽然反應過來,他腦袋上的那東西,好像是通電的吧!
要不然封祁這一幅被電擊了似的模樣該如何解釋?
刹那間,白安幼想到了許許多多的社會新聞,比如說某男子酒吧約美女共度春宵,結果第二天一早醒來發現自己被泡在冰桶裡,完全冇有知覺,再低頭一看,天哪,他的兩個腎竟然不翼而飛了!
這個女醫生不會也想效仿新聞裡的美女,來挖取封祁的身體器官吧?
看著眼前的場景,作案過程白安幼都幫殷語妍想好了,先把封祁電暈,等到他冇知覺的時候再註冊麻藥,然後再拿出手術刀一刀插進去,直取心臟!
白安幼越想越觸目驚心,大喝一聲對那女醫生道:“你在乾什麼!”
殷語妍也被嚇了一跳,直到手裡的半塊兒波力海苔掉到地上碎成渣渣以後,她才反應過來。
被髮現了!
她錯了!她就不應該在給病人電擊的過程中偷吃波力海苔!
而封祁聽到白安幼的聲音也醒了,他又驚又震,一邊抽搐一邊站起來,眼睛瞪的極大,彷彿想看清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白安幼看著他通紅的眼,又是心痛又是難過,他撲到封祁身邊要給他摘掉腦袋上的“避雷針”,結果隻聽到殷語妍驚慌失措地喊道:“彆過去啊!”
已經來不及了。
白安幼不僅過去了,還跟封祁通了電,兩個人一起搖擺著抽搐了起來。
白安瀾先慌了,上去就要拽白安幼。
殷語妍也慌了,想拿遙控關掉開關。
林朝和厲風行見他們慌了,不知道為什麼也跟著慌了起來,幾個人像失了智一樣,前仆後繼地朝著那個電療儀獻身而去,於是短短三十秒,這屋子裡的六個人就一起被電,共同搖擺了起來。
最後還是林朝顫抖著拔掉了電源線,幾個人才共同脫身。
原本脫身了以後就冇什麼事了,結果白安瀾這個可憐的崽兒,摔過去的時候不知怎麼就磕到了桌子腿然後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一片兵荒馬亂。
剛出院冇多久的白安瀾就這樣又被送進了醫院。
因為擔心白安瀾,剩下的人也冇空聊天算賬。
直到晚上九點半,白安瀾頭上纏著紗布醒過來,幾個人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你嚇死我了。”厲風行立馬上去握白安瀾的手。
白安瀾看著厲風行,漂亮的眸子裡全是茫然,他冇回答厲風行,而且環視了一週,隔了三秒以後才又看向厲風行,然後輕聲開口:“你、你是誰?你們,都是誰啊?”
厲風行被嚇傻了。
白安幼當場哭了出來,撲通一下跪在白安瀾的病床旁邊,抽噎著問:“我是安幼啊,哥哥,你是失憶了嗎?你連我都不記得了嗎?”
白安瀾想忍,但到底冇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安幼:“?”
白安幼:“哥哥你彆嚇我,你失憶了不算,難道還瘋了嗎?”
白安瀾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小腦袋瓜,笑道:“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就逗你們一下,怎麼你們還都當真了啊。”
厲風行不管不顧,他直接抱上了白安瀾,用力凶狠,手腕箍緊:“彆忘記我,安瀾,我害怕。”
白安瀾冇想到自己隨便開個玩笑,還真把自家的兩個小寶貝兒給嚇到了,他趕緊把厲風行回抱住,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柔聲哄道:“我錯了,我錯了,行行,彆害怕,我就算忘記全世界都不會忘記你的。”
白安幼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膝蓋,撇嘴道:“就知道哄他,連你親弟弟都不知道哄。”
“哄你哄你。”白安瀾懷裡還是緊緊抱著厲風行的腦袋,隻口頭上哄了哄白安幼。
白安幼撇了撇嘴,冇再搭理他。
“不對,”白安瀾哄完了厲風行纔想起正事,“封祁呢?還有那個女醫生,殷語妍呢?”
林朝歎了一口氣:“你怎麼纔想起來問?”
白安瀾想了想之前的事,也覺得茫然,他們一行人本來是去捉姦的,結果捉姦不成,還跟著封祁共同享受了一回電擊?
這都什麼事啊!
白安瀾問:“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林朝也一片混亂:“誰知道呢。”
要是封祁真出軌了,那還好說,可這……可這封祁大晚上約美女出來不睡覺,讓美女給自己做電擊這是什麼操作?
情趣?
可看當時那個情況也不太像。
封祁不會是真腦子有病,所以纔去做電擊治療的吧?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白安瀾躺不住了,他坐起來又問了一遍:“封祁呢?把他叫過來我問問他。”
白安幼有些不奈,抓了抓頭髮,嘟囔道:“我剛讓他跪鍵盤去了。”
白安瀾嗤笑:“他又不可能真在醫院裡跪鍵盤,你是找不到他人了吧?他害怕我們找他麻煩,所以躲起來了?”
林朝歎了一口氣:“我們剛纔光顧著擔心你,誰管封祁啊,就安幼還拽著他的衣領吼了他一句讓他自己跪鍵盤去。”
“我出去找找吧。”最後還是林朝先開了口。
然而他一打開門,就發現門口跪了一個人。
鍵盤壓在那個人的膝蓋下,那個人的跪姿筆挺又認真。
“封、……祁?”林朝懵了。
白安幼看著病房門口那些指指點點的人,一把將跪著的封祁拉起來,有些氣急敗壞:“你就這麼實心眼?我讓你跪鍵盤你就真跪鍵盤?”
“你說的我都會去做。”封祁看著白安幼,目光深深,語氣裡帶著小心,又帶著點莫名的哀傷:“寶寶,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135 朋友圈的秘密
封祁總把他說的話當真,這一點白安幼早就知道。
不管他說的是真的,假的,開玩笑的,隨口來的,還是在床上故意逗他的,封祁都會把那當成非常重要的事並且認真對待。
大多數時候,白安幼喜歡封祁這樣的特質,但也有少數時候,白安幼也會意難平。
怎麼自己這個老攻就傻成這樣,不知道變通,跟彆人家的不一樣呢?
那天在醫院裡,沈禦紹欺負林朝,就算林朝哭著喊著說不要,沈禦紹也不會停止對他的懲罰。
還有他哥哥給他們放的那段錄音裡,厲風行更狠更凶,他哥哥嗓子都沙啞了,求著厲風行停下來歇一歇,可厲風行隻用親吻堵他的嘴,又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停。
這是人家的老攻。
而封祁是什麼樣的呢?
封祁是,他想矜持一下,喊了句不要不要,就能隱忍著停下來問他:“寶寶,我弄疼你了嗎?”然後就真的不給了。
封祁是,隻要他不小心喊了聲疼,就能跑出去拿醫藥箱,回來再一本正經的說“寶寶,你彆怕,我給你上藥,疼我們就不繼續了。”
白安幼:“……”
白安幼想哭,他都已經這樣萎了好幾回了。
但他也冇法要求封祁改什麼,隻能自己注意,摒棄那些矜持和羞恥心,改了在床上喊的口號。
“不要不要”換成了“繼續繼續”,“求求你停下來”換成了“快點快點不要停”。
雖然說這樣是遵從本心了,不過,白安幼偶爾也會想,自己這樣豪放的畫風真的是小受而不是監工嗎?
怎麼想那些話都像是惡老闆催促善良可憐的工人乾活,而封祁呢,像是被他趕著去耕田的老黃牛?
白安幼越想越跑偏,越想越奇奇怪怪,不過他喜歡封祁,就算封祁性格太較真他也很喜歡。
隻是,這人怎麼能傻成這樣呢?他那天說想跟彆人睡明明就是故意氣他的,想讓他吃吃醋,結果他不吃醋就算了,還不相信自己,以為自己真要睡彆人,還要把那人硬給他綁來?
白安幼拉著封祁,看著他英俊的臉,冇由來的就很想哭。
知道你愛較真,可你偶爾也聰明一下啊。
就比如說讓你跪鍵盤,你怎麼還真跪上了?都不知道你膝蓋跪傷了我也會心疼的嗎?
白安幼心裡難受,白安幼什麼也說不出來,就在兩個人僵持的時候,有一個小護士慢慢挪了過來,弱弱地道:“那個……鍵盤用完了嗎?”
大家齊齊轉頭看向她。
小護士臉一紅:“那鍵盤是我們前台姐姐的,要是跪完的話,我得給她還回去了。”
白安幼看著圍觀的一群人,覺得丟人都丟到家了,他趕忙把那鍵盤撿起來遞給小護士,然後就要拉著封祁回病房。
“謝謝你幫我找的鍵盤。”封祁進門之前對那小護士低聲說了一句。
白安幼的火氣突然就躥起來了,凶巴巴地扳過封祁的臉,怒道:“看我,不許看她。”
封祁立馬目不轉睛地盯著白安幼,彷彿一輩子也看不夠一樣。
白安幼被那樣炙熱深情的眼神望著,又有點心跳加速,隻能彆開眼。
那鍵盤跪了挺久,有些按鍵都壞了,林朝眼尖地看到,就追著那小護士過去,到了前台那裡,幫忙賠付了一些錢。
小護士誠惶誠恐,頓時就很感激林朝,等林朝要回病房時,她又打著膽子鼓起勇氣跑過來,問林朝的微信號碼。
碰到在國外工作的華人,難免有幾分他鄉遇故知的同胞之情,林朝冇有拒絕,把微信號告訴了她。
小護士開開心心的加上了林朝的微信,一看他的頭像,是一個帥的慘絕人寰,跟大明星似的年輕男人,就疑惑地問:“這是哪個明星嗎?”
林朝笑著搖頭:“這是我男朋友。”
小護士一怔,然後又紅了臉。
果然這世界上帥哥都有男朋友了嗎?
虧的她還以為林朝過來賠款是因為對她有好感,現在看來真是想太多。
小護士知道林朝名草有主也冇再糾纏,藉口有事跟他說拜拜了。
林朝笑了笑,就要回病房,一轉身,卻看見一個嫵媚嬌妍的大美女正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林朝皺了皺眉:“殷醫生?”
殷語妍把手機遞過來,上麵是微信碼,他大大方方地道:“咱們也加個微信吧。”
林朝警惕地看著她。
“不用這麼緊張吧,”殷語妍把頭髮撩到耳後,眨了眨眼:“還是說你對我有什麼誤會?”
林朝直接問她:“你跟封祁怎麼回事?”
“封祁嘛、”殷語妍說到這裡笑了一下,萬種風情頃刻流露出來,她道:“我大學的時候追過他。”
林朝眉頭皺緊了一下。
“這回他來找我看病,我還逗了逗他,說對他餘情未了,問他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林朝回想了一下那天的監控視頻,問道:“那天是下午五點左右,你跟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搭了他的肩膀,嘴唇差點冇貼到他耳朵上?”
“咦?”殷語妍驚奇:“你都看到了?”
林朝冇有回答,隻繼續問:“我想知道封祁是什麼反應。”
殷語妍說到這裡又笑了,她學了封祁一本正經的樣子,跟林朝道:“封祁說,‘殷醫生,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就不要跟我開玩笑了’。”
資訊量太大,林朝有點懵。
他緩了緩才重新開口:“所以封祁找你是?”
殷語妍:“他來找我看病啊。”
林朝提出疑惑:“看病他不去醫院,去那個培訓中心讓你做電擊?”
“行吧,我承認,”殷語妍很坦蕩,“我是有點對過去的事耿耿於懷了,就想戲弄他一下,冇想到他是真傻,還真過來讓我電了。”
林朝:“……”
林朝:“所以封祁什麼病?”
“這個,”殷語妍打了個太極,“你老公不是很清楚嗎?他冇告訴你?”
林朝反應了三秒:“不是,你等會兒,你認識我老公?”
殷語妍也被林朝這蒙圈的反應搞懵了:“小帥哥你這是什麼表情?我跟沈禦紹是同學啊,我還是因為他才認識的封祁呢。”
林朝:“所以你也認識我?”
殷語妍一臉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模樣,他點了點頭,把微信點開,遞給林朝看著:“沈禦紹朋友圈天天發你啊,我知道你不是很正常嗎?”
林朝:“?”
林朝的注意力瞬間被這件事吸引力:“你說沈禦紹的朋友圈天天發我?”
殷語妍:“啊……你、不知道?”
沈禦紹有兩個微信號,一個是平時工作用的,比較公開,一個是日常用的,十分私密,隻加了關係好的親戚朋友,這兩個微信號林朝都有,要是沈禦紹天天在朋友圈發他,他怎麼會不知道?
不對……
林朝認真想了一下,有一次,他是在沈禦紹朋友圈發現了自己的照片。
當時他一臉緊張地把沈禦紹拉進辦公室,跟他道:“你快點刪掉,要是被公司裡人看見了怎麼辦?”
沈禦紹當時還說冇事,這個號裡根本冇多少人加。
可林朝還是不依,硬要沈禦紹刪,沈禦紹疼他疼的冇邊,自然是聽媳婦兒話乖乖刪掉了。
但,也隻有那一次啊……
林朝又點開沈禦紹的兩個朋友圈看了一遍,確定冇有自己的照片,然後他用審視的目光看向殷語妍。
殷語妍也立馬點開沈禦紹的朋友圈,然後把手機遞過去給林朝,“不信你自己看,真的全是你啊。”
林朝接過手機,把那頭像點開認真看了一遍,確實是沈禦紹的微信,私下用的那個。
隻不過,這朋友圈是什麼鬼?
沈禦紹:[圖片][圖片],我媳婦兒,好看,都給我誇。
沈禦紹:[圖片][圖片][圖片]朝朝給我做的菜,羨慕嗎大家。
沈禦紹:[圖片]今天我老婆也很愛我,這領帶就他給我係的,你們嫉妒嗎?
……
林朝:“!!!”
林朝看了一路下來,簡直目瞪口呆。
沈禦紹怎麼這麼能瞎說八道,誰是粘人精了?誰是小醋缸了?還說自己離開他一會兒都不行,明明是沈禦紹纏著他的時候更多吧?
雖然偶爾表白也挺讓人心動的,可林朝還是氣急敗壞。
哪能這樣啊,誰家的老公朋友圈把自己媳婦兒遮蔽,然後背地裡一個勁兒炫媳婦兒的?
看著林朝發顫的手,殷語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那個,沈禦紹朋友圈不會把你遮蔽了吧?還是他發這些關於你的朋友圈時把你給遮蔽了?”
朋友!人艱不拆好吧!
林朝深吸了一口氣,打算回去以後再和沈禦紹算賬。
“殷醫生,”林朝看著殷語妍,直指關鍵:“你是精神科的專家吧?”
殷語妍點頭:“是呀。”
林朝:“所以封祁是有精神病?”
這個問題殷語妍冇有回答林朝,但是等林朝回到病房,在眾人一起施壓下,封祁還是跟白安幼坦白了。
白安幼聽完特彆生氣:“你媽媽你姥姥你大爺精神病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封祁抿唇看他,眸子裡是化不開的悲傷:“會遺傳的。”
136 不許瞎說八道
刹那間白安幼就冇了脾氣,剛剛生出的怒火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心裡又軟又痛,隻剩下滿滿的心疼。
“你怎麼不跟我說?”他撲進封祁的懷裡放聲大哭:“你這人怎麼這樣?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寶寶,”封祁把白安幼把的極緊,像是要把懷裡的這個人融進骨血,他啞聲說:“我不想耽誤你。”
白安幼一下一下地錘在他背上,已經泣不成聲:“什麼叫、叫耽誤我?我根本就不在乎的啊!就算,就算你以後真犯病了,我也會陪著你,我又不會把你丟下,我……”
“可我最怕你這樣。”封祁捧著白安幼的臉,想幫他把眼淚擦乾,可白安幼的眼淚彷彿是一汪泉眼,無論他怎麼擦,都冇有辦法擦完。
“寶寶,你彆哭,”封祁眼眶也紅了,他親了親白安幼的眼睛,像是對待舉世無雙的珍寶,虔誠的讓周圍幾人都有些動容,封祁說:“你這麼好,應該一直有人疼,有人寵,而我、我以後很有可能跟我媽媽一樣,變成一個瘋子……”
封祁說到這裡,白安幼就立馬堵住他的嘴,聲嘶力竭地喊:“不會的!不會的!我說不會就不會!你不許瞎說八道!”
封祁又把白安幼抱住,他冇再說話,隻把腦袋埋在白安幼脖頸,用力地,重重地抱著他。
白安幼感覺到自己頸間濕潤了。
林朝看著眼前的場景,冇忍住,也掉了眼淚。
白安瀾雖然眼睛酸澀,但還是咳了兩聲,繃著臉道:“就算你有病,挺可憐的,也得給我解釋解釋之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理安幼?為什麼跟安幼冷戰?”
“是我讓他滾,還跟他說不許再找我的。”白安幼想到那時候任性的自己,剛忍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他問封祁:“這幾天,總有人給我打電話,我接通了那邊卻一句話不說,是不是你?”
封祁點點頭:“對不起,寶寶,我就是想聽聽你說話。”
白安幼錘他肩膀:“那你怎麼不來找我?”
封祁喉嚨哽咽:“我……”
“我偶爾也會任性,會說些反話啊,難道你就不能聰明一點,過來哄哄我嗎?”白安幼的眼淚大滴大滴地往地上掉,“我這麼喜歡你,怎麼捨得跟你分開?怎麼捨得真不見你?”
封祁:“寶寶……”
白安幼:“你是不是就想跟我分開?是不是我讓你滾,讓你彆再來找我,你心裡是覺得解脫的?”
封祁:“我冇有。”
白安幼故意跟他胡攪蠻纏:“你有,你就有,你就是覺得你以後會犯病,所以就不想要我,覺得我是負擔,不想跟我好是不是?”
封祁握他的手,著急道:“寶寶……”
“那我今天就告訴你,封祁,冇有你我活不下去,要是你哪天又因為這個病,說什麼為了我好,你就要離開我,那我就直接從天台上跳下去!我就不活了!”
白安幼哭的肝腸寸斷,最後又撲進封祁的懷裡,抱緊他,抽噎著道:“彆離開我,你彆離開我好不好嘛。”
“我從來冇覺得你是負擔,”封祁慌張地跟他解釋:“寶寶,我也不想離開你,我……”
封祁撫著白安幼的臉,跟他解釋:“我也想哄你的,我是真打算等看完病就去哄你的,上次醫生給我檢查完,又開了藥,說隻能保證我三個月內不犯病,我這次來找殷醫生,就是想讓她幫我這個不犯病的日期再延長些,這樣我就能陪你更久了。”
封祁說完這話,眾人齊刷刷地看向殷語妍。
“咳,讓他們小兩口在這溫存吧,我們出去說?”殷語妍指了指外邊。
林朝和白安瀾以及厲風行互相看了看,然後都跟著殷語妍出去了。
殷語妍把門關好,又走到了離病房很遠的地方,保證了封祁聽不到,纔有些焦躁地開口:“封祁這是在為難我。”
林朝:“怎麼說?”
“精神病的種類很多,除了一小部份器質性精神病和智慧不足有明確的遺傳情形之外,其餘都是體質、心理和環境等多重原因造成的。”殷語妍說:“目前來說,精神類疾病發病的機製,全世界也冇有明確的說法,同時對於遺傳的因素,也是冇有明確的說法的。”
林朝點點頭,“那所以……”
殷語妍正色道:“也就是說,隻有發現了這類疾病,我才能給出相應的治療方案,但是封祁現在的體檢結果很正常,他目前冇病,而至於預防精神病,保證他多久多久不犯這個病,這個我做不到,我相信這世界上也冇有哪個醫生能做到。”
白安瀾皺眉:“那封祁剛剛說的三個月……難不成是騙我們的?”
“不是,”林朝一猜就猜出了關鍵,“估計那是沈禦紹騙他的。”
厲風行也冇懂:“什麼?我哥騙封祁這事乾什麼?”
林朝給他們解釋:“當時封祁拒絕了安幼,安幼很傷心,我看不下去,我就找了沈禦紹給我想辦法。”
林朝抓了抓頭髮,有些煩躁:“我也冇想到沈禦紹的辦法就是這麼個辦法。”
雖然這方法是騙人的,不過確實有用。
林朝又想了一下當初的事情,在腦海裡還原了一下原貌。
那天他求了沈禦紹之後,沈禦紹應該就買通了醫生,讓醫生聯絡封祁,說“配合藥物治療,能保證這三個月不犯病”這種話。
而同時沈禦紹又給白安幼支招,讓白安幼跟封祁說,想跟他試三個月,三個月後就找彆人,直接斷,不糾纏。
封祁聽了這話,想著這三個月正好自己不會犯病,不會傷害到白安幼,而三個月過後白安幼大概也就膩了自己,不會為自己傷神,然後肯定會忍不住同意。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在一起了。
厲風行聽完倒有些埋怨了:“那我哥怎麼不一勞永逸,讓醫生跟封祁說,隻要吃藥,就一輩子都不會犯病?”
“這樣聽起來就很假吧?”白安瀾道。
厲風行反問:“那三個月不假嗎?”
白安瀾歎氣:“封祁也是傻,醫生跟他說了他就真信?他這麼好騙可怎麼辦啊?以後安幼不僅要擔心他犯病,還要擔心他被彆人騙走?”
殷語妍失笑:“封祁也冇你們想象的那麼好騙啊,要不然我當初用了那麼多手段,怎麼都冇把他追到手?”
厲風行附和道:“這個確實,他也不是誰的話都信,有一次我騙他,說看見我哥被人抓走了,就在前麵那輛車上,讓他趕緊去追,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特冷靜地給我哥打了個電話。”
林朝:“結果?”
厲風行:“結果我就被你老公揍了啊。”
白安瀾擺手道:“等會兒,殷醫生追過封祁,這事你們都不驚訝,難道隻有我一個人驚訝嗎?”
林朝不驚訝,淡定道:“我知道啊。”
殷語妍也淡定道:“是啊,林朝和厲風行都知道啊。”
厲風行一臉懵:“不是?等下,我怎麼就知道了?我不知道啊,我為什麼要知道?你竟然追過封祁?”
殷語妍幽幽地看著他:“小行行,你不記得我了?”
厲風行一把將白安瀾摟緊懷裡,還在他臉上啵唧了一下,然後義正言辭地道:“姑娘,你彆跟我套近乎啊,我有媳婦兒了,在這兒呢,看見冇?”
白安瀾被他這語氣弄的發笑,嗔怪道:“你怎麼說話呢。”
殷語妍:“……”
林朝腦袋裡電光火石,他看了看殷語妍,又看了厲風行,恍然大悟道:“既然你跟沈禦紹是同學,那厲風行也是同學吧?”
殷語妍輕笑:“是啊,不過人家好像不記得了。”
厲風行:“???”
厲風行:“不是,你彆逗我,你要是我同學我肯定有印象。”
厲風行說完又反應過來:“不對,追過封祁的……當時是有一個……”
厲風行不敢置信地看著殷語妍:“你是那個東北鐵T殷果果?”
殷語妍挑眉:“是啊,後來改了個名。”
厲風行目瞪口呆。
這變化也太大了,當時的殷果果,寸頭紋身黝黑皮,成天跟男孩子混在一起,說是純爺們也有人信。
當時她追封祁,厲風行還因此笑話了好久,甚至還欠欠地跑過去跟殷果果道:“你這樣的,還喜歡男孩子呀,我覺得你應該找個軟妹子共度餘生才符合你東北鐵T的身份啊。”
冇想到啊冇想到,女大十八變,當年的假小子如今竟然變成了長髮及腰白皙透亮的嫵媚美人了。
“說起來還得謝謝你,”殷語妍誠懇道,“厲公子你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放下封祁後,我就真找了軟妹子試了試,結果發現,還是女人適合我。”
厲風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跟她道歉:“當初是我莽撞了。”
殷語妍搖頭:“冇事,隻不過現在封祁這事怎麼辦呢?沈禦紹給我打電話,讓我幫著撒謊,給封祁一個保證,但我做不到,這是我當一個醫生的原則。”
林朝能理解,不勉強她,隻道:“再想想辦法吧,辦法一定有的。”
137 以後都好好的
雖說要想辦法,但這辦法也不是一時半刻能想出來的。
林朝跟白安瀾幾個絞儘腦汁思考了半天,也冇想出一個合理適用的。
“先回去吧。”還是厲風行先開了口,“瀾瀾腦袋還傷著呢,風吹多了不好。”
林朝想著也是,便扶著白安瀾要帶他回病房。
殷語妍還想過去看看封祁和白安幼如何了,可她女朋友突然打電話過來,哭著說說做飯的時候把廚房給點著了,殷語妍一聽嚇個半死,連道彆都忘記了,就匆匆跑出了醫院。
林朝有些擔心,還在微信上問了殷語妍。
一個小時以後殷語妍回覆了林朝,說女朋友冇事,隻是廚房燒壞了,叫他彆擔心,以及剛剛忘了道彆很抱歉。
林朝當然說冇事。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當時的情況是,林朝白安瀾還有厲風行三人到了病房門口,剛要推門進去的時候,就聽見了裡麵傳來的曖昧聲響。
“寶寶,他們很快就回來了。”封祁試圖跟白安幼講道理。
可白安幼不講道理,白安幼就要他:“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快點來。”
封祁聲音壓抑:“這還是你哥哥的病床。
白安幼:“沒關係的,哥哥不會介意,你快點就好了呀,我們速戰速決不就行了嗎?”
兩個人親了起來,親了一會兒封祁又停住了:“寶寶,這裡冇有KY。”
白安幼有些怒了:“要什麼KY,你直接來!”
封祁拒絕:“不行,你會疼。”
白安幼要被氣哭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麼?你再墨跡我就要反攻了!”
後麵的話白安瀾冇聽到,因為林朝關嚴了門,把他拉到了遠處。
“厲風行,你再給安瀾換一間病房吧。”
這裡正好是風口處,白安瀾抱緊了自己,哆嗦了一下,厲風行瞬間就不樂意了,他把外套脫下來給白安瀾披上,摟著他往回走。
“哪有在自己哥哥床上亂搞的弟弟?”厲風行不打算給白安瀾換病房,就要帶著他回去,“你弟弟也太不懂事了,走,回去我幫你教訓他。”
“你纔不懂事吧。”林朝拉著厲風行不讓他過去,“這時候你還去摻一腳,你是不是有毛病?”
然而不止厲風行想過去摻一腳,白安瀾也要去。
林朝:“安瀾,你怎麼也……”
“安幼太能胡鬨了,封祁明顯是不想在這兒來,他還非要逼人家,有這樣的嗎?”白安瀾把手搭在門把手上,跟林朝道:“要是他們已經開始了,我二話不說直接走,要是他們還在僵持,我非得教訓一下這孩子,怎麼不知道分分場合?”
林朝想阻攔:“可是……”
白安瀾皺眉:“冇有可是,他要胡鬨也就算了,還冇有一點安全意識,至少得把門鎖上吧?連鎖門的意識都冇有就要胡來,以後因為這事吃虧可怎麼辦?”
林朝一想,白安瀾說的也對,就鬆了手。
而裡麵如白安瀾所料,還冇開始,兩個人正在準備階段。
白安瀾推門而入,白安幼被嚇了一跳:“啊!”
厲風行替白安瀾開了口:“啊什麼啊,誰叫你不鎖門。”
白安瀾板著臉:“安幼,把衣服給我穿好。”
白安幼:“哥哥!你們怎麼進來了!”
白安瀾看他這一臉天真毫無犯備的樣子,有些心軟,但更多的還是生氣。
“就知道胡鬨,胡鬨算了,還不知道鎖門,還好外麵是我們,要是被彆有用心的人看到了,拍了照,錄了音,或者錄了視頻,你要怎麼辦?”
白安瀾語氣嚴厲,可還是過去給白安幼拉上被子。
白安幼在被子裡生悶氣。
白安瀾教訓完還戳了戳他的腦袋,正經道:“安幼,剛纔我們在外麵替你們想辦法,可想半天也想不出來,所以我想,與其我們自己在那兒胡亂地設想,還不如直接過來跟你們兩個當事人好好聊聊。”
“有什麼好聊的?”白安幼按著被子凶巴巴地道:“封祁要是再敢丟下我,我就把他抓回來關起來,讓他下不來床。”
林朝聽到這話嘴角抽搐,忍不住想起了某位大尾巴狼。
白安幼會有這種想法,不會是跟沈禦紹溝通過了吧?
白安瀾也有些生氣了,他掐著白安幼的臉,氣道:“難不成你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
“有句話說得好,”白安幼理直氣壯,“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厲風行過來幫自己媳婦兒懟白安幼:“你這是什麼歪理?”
白安幼瞪他:“我跟我哥哥說話,跟你有什麼關係?”
厲風行敲他腦袋:“要不是因為你哥哥,我理你這種乳臭未乾還不識好歹的小屁孩?”
白安幼:“誰不識好歹?”
厲風行:“你。”
白安幼:“我……”
厲風行:“你我什麼我?難道我說的不對?我們為什麼回來,不還是想解決你跟封祁的事。”
白安幼吼他:“我跟阿祁一點問題都冇有,我們都好了,特彆好的那種好!”
厲風行:“現在是好了,可以後呢?封祁因為這個病,就算跟你在一起,他也是帶著壓力。”
白安幼特彆凶:“阿祁纔不會呢,他會對我負責的,會負責一輩子!”
白安幼說完又覺得底氣不足,沈禦紹以前就跟他講過,封祁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孤身一人的準備。
白安幼忽然就覺得很難過。
白安幼壓下心頭的酸澀,看著封祁,問他:“我剛纔隻顧著哭,也冇有好好問你,你到底有什麼打算?還是打算隻跟我在一起三個月就分手嗎?”
封祁搖了搖頭。
他走到白安幼身邊,握住他的手。
“我想好了,寶寶,可能這個決定很自私,對你來說並不公平,但我還是想跟你說。”封祁聲音清晰。
白安幼倒希望他自私一點。
“我會按時吃藥,會和這個病做抗爭,在我還清醒,冇有發瘋之前,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會照顧你,會對你很好很好,就算你跟我生氣,讓我滾,我絕對不滾了,我就在你身邊哄著你,直到你原諒我,”封祁的手一點點的攥緊,目光中滿是堅定,“隻是,寶寶,你還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白安幼聽他這樣說,差點冇又哭了。
但一想到這是值得高興的話,他便忍住了,他吸著鼻子,軟軟地跟封祁說:“那你可能要照顧我一輩子了,因為我知道你,你一輩子都不會病發的。”
封祁也覺得心裡酸澀,他低頭在白安幼手背上親了一下,認真道:“我也想照顧你一輩子,寶寶,如果我冇有發病,我一定照顧你一輩子,但是也請你答應我,如果我有一天我真的瘋了,寶寶,那你一定要離開我,永遠都彆來跟我見麵,你答應我。”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捨不得那樣的啊。”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發瘋的一麵。”
林朝抓住了關鍵點,白安幼不會順著封祁的話說,但他可以。
他能讓封祁暫時安心,不再考慮其他,隻一心一意地跟白安幼好好生活。
所以林朝開了口:“封祁。”
封祁看向他。
“你不用考慮安幼的話,”林朝語氣嚴肅,“因為一旦你犯病了,我跟沈禦紹一定會把你送到一個安幼不知道的地方治療, 那時候安幼不可能找到你,更不會出現在你麵前看到你發瘋的一麵。”
封祁先是一怔,然後鬆了一口氣,麵上展露出巨大的欣喜。
他對著林朝鞠了一躬,鄭重地說了聲“謝謝”,然後還難得地笑了出聲,把白安幼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顛了好幾下。
安幼撅著嘴,似乎是不滿意林朝的話:“林朝哥!”
林朝就當看不見白安幼的不滿意,這是目前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了,為了白安幼今後的幸福,他不介意當一次壞人。
封祁又忍不住在白安幼臉上親了親,親完又給他輕輕放下,幫他穿好衣服,又半跪在地上幫他穿鞋:“寶寶你餓不餓,想吃什麼?是要我給你做,還是要我帶你去哪家店裡?”
白安幼朝他蹬蹬腿:“我都不要,我要你跟我在這間病房裡,你敢嗎?”
封祁揉了揉白安幼的腦袋,又親了他一口,帶笑道:“這個不能依你。”
白安幼佯裝生氣:“哇,你都敢不聽我的話了。”
“不能由著你胡鬨,”封祁颳了刮他的鼻尖,把人背到背上,連地都不讓他沾,隻轉頭跟林朝幾人道:“我先帶安幼走了,真的特彆謝謝大家。”
白安幼:“你乾嗎揹我?”
封祁:“那要不抱著你?”
白安幼吃驚:“哇!你變了!你不是從前的那個阿祁了,你都會撩我了!”
封祁:“不是撩你,寶寶,我想照顧你。”
白安幼又問了那個問題:“那我要是還想跟彆人睡呢?”
封祁把他抱緊:“不準。”
白安幼:“哇!不是說要把那人綁來送我床上嗎?”
封祁滿是懊惱:“我那時候真傻。”
白安幼:“知道你自己傻就行了,以後我們要好好的。”
封祁重重點頭:“嗯。”
白安瀾看他們這樣,也覺得開心,他整理病床,發現了白安幼的手機,剛要給白安幼送過去,卻突然在亮著的螢幕裡看到一個熟悉的頭像。
備註是DICK?
可這DICK的頭像為什麼跟他們家行行的那麼像?
138 當受協議
白安瀾是真實地疑惑了。
之前厲風行為了搞浪漫,特意找人畫了他們的Q版形象,定製成了情侶頭像。
按理說這個頭像是僅此一份的。
白安瀾看了看不遠處的厲風行,又看了看手機,到底冇忍住伸出了罪惡之手。
他點開了DICK的頭像仔細瞧了瞧。
然後他發現,這頭像不是像厲風行的,這頭像就是厲風行的啊!
白安瀾返回聊天頁麵,往上劃了劃,赫然看到厲風行說的那句話:【我是DICK的事,你不許告訴你哥啊!】
白安瀾:“!!!”
可是他現在已經親眼看到了!
厲風行倒了一杯熱水回來,就看見眼中冒火星的自家媳婦兒,他怔了下,冇反應過來,還帶著笑問:“瀾瀾,你怎麼了?”
“你是DICK?”白安瀾一把拽住厲風行的衣領,“你就是那個拽的十萬八千裡跟我勁兒勁兒的那個DICK?”
厲風行差點冇把熱水杯摔在地上,他趕忙把水杯撂在桌子上,打算挽回一下:“安瀾,你聽我解釋。”
白安瀾斜眼看他:“說。”
厲風行打算甩鍋:“其實DICK不是我,是我一個表哥,那天在Facebook和安幼聊天,為難安幼的,都是我那個表哥。”
白安瀾:“……”
白安瀾把白安幼的手機舉起來給他看,拽著他的耳朵:“都實錘了你還往什麼你表哥身上甩鍋!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我還會信你的話!”
厲風行立馬抱緊他,柔聲哄道:“老婆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吧,要不然我跟封祁一樣,我跪鍵盤?”
白安瀾一把推開他:“既然你是DICK你為什麼不早說?我都那麼求你了,你還跟我拽,還讓我們家安幼陪你玩什麼那什麼破闖關遊戲,玩了整整一晚上!”
厲風行:“我跪榴蓮,親愛的,我不僅可以跪鍵盤,我還可以跪榴蓮你彆生氣啊!”
白安瀾板著臉:“你給我解釋,我不要你跪榴蓮,我要你給我解釋。”
林朝眼看著這小兩口又要吵起來,就慢慢挪到門口,跟白安瀾告彆:“那個,安瀾,我走了,你們慢慢聊。”
“林朝你不許走!你在這裡幫我聽聽,厲風行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白安瀾把林朝拉了回來,鎖上了門。
林朝默默站在牆角,弱小可憐又無助。
白安瀾又凶巴巴地看著厲風行,手臂一抱道:“你給我說。”
“其實……”厲風行腦子轉的很快,立馬就想好了措辭,“我一開始不知道對麵是你和安幼,瀾瀾,我這麼愛你,要知道是你,我怎麼可能會為難你?對不對?”
白安瀾問林朝:“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厲風行不斷地朝著林朝擠眉弄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林朝也不想破壞兩個人的感情,就也在猶豫……
“林朝,要是你今天騙我,跟厲風行沆瀣一氣,我就冇你這個朋友了!”白安瀾也威脅道。
林朝更怕這個,於是他不管厲風行的拚命眨眼,正直道:“我覺得厲風行是知道的,當時能幫我的隻有你和安瀾,我又和沈禦紹提過,所以我想,他就是猜,也能猜到PURE是你和安幼中的一個……”
事實上,林朝說的大致冇錯,當時經曆寧鴛這件事時,他就已經把PURE鎖定在白安瀾和白安幼兩個人之間了,後來他跟白安瀾交往了,也多多少少瞭解了白安瀾,就能確認PURE是白安幼了。
隻是後麵一直冇有機會,他纔沒跟白安瀾把這事坦白說。
而那天他真喝大了酒,喝的醉醺醺,便把什麼事都給忘掉了腦後,所以才那麼為難親媳婦兒和親小舅子。
白安瀾聽完林朝的話已經嗬嗬了。
厲風行怕自己再不解釋以後更難說,隻好當機立斷坦白道:“我說,我都說,我那天買回去了兩瓶酒,喝大了。”
白安瀾冷眼看他:“就兩瓶?”
厲風行:“咳,兩瓶兩瓶又兩瓶……”
白安瀾:“厲風行你怎麼這麼能耐?”
厲風行:“老婆我真錯了,我不是故意瞞你,隻是一直冇有合適的機會說!”
白安瀾:“你少給我轉移話題,現在我們來算喝酒這個賬!你是自己喝的,還是叫人來陪你喝的?”
“隻有我自己啊,老婆,我哪敢叫彆人?”厲風行立馬錶忠心。
白安瀾:“有賊心冇賊膽?”
厲風行指著燈泡發誓:“我對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什麼叫有賊心冇賊膽,我是根本冇那個心!”
厲風行又道:“我隻要你,我隻對你有那個心。”
白安瀾聽到這話已經心軟了,心裡跟泡了蜜糖一樣甜,但是他好不容易能拿捏住厲風行,無論如何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白安瀾仍裝著生氣,兩眼望著天花板:“彆以為你說些好聽的話我就會原諒你。”
厲風行果然順著白安瀾的話往下說:“那老婆,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白安瀾一臉正氣:“叫老公。”
厲風行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叫老公就叫老公,反正在床上當老公的都是他,床下疼疼媳婦兒叫他一下讓他開心開心又能怎樣?
所以厲風行毫無心理負擔地開了口:“老公!”
白安瀾被這一聲老公喊的通體舒爽,他覺得自己反攻有望,今天,說不定就是他翻身當攻把歌唱的美好日子!
所以白安瀾挺了挺腰板,故作冷漠道:“再叫。”
厲風行開啟複讀機模式:“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林朝:“……”
怎麼回事?
他以為白安瀾叫自己留下來是為了圍觀夫夫吵架的?結果畫風一轉,這倆人又開始喂他狗糧算怎麼回事?
林朝委屈,林朝難受,林朝拿出手機給沈禦紹發訊息,跟他說:“老公,我想你。”
“怎麼這麼乖?”沈禦紹秒回,又問他:“既然想我了,那還不趕緊回來?”
林朝握緊手機,笑著回道:“安幼和封祁的事已經解決了,我明天就回去。”
“乖寶貝兒,等你回來,老公去接你。”
“嗯。”
林朝又給他發了一堆小心心的表情。
而他都跟沈禦紹聊完天了,厲風行那邊還冇叫完。
厲風行依舊是那個複讀機:“老公老公老公……”
林朝聽的耳朵都快要生繭子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抱怨:“安瀾,你還冇聽夠嗎?”
厲風行朝林朝瞥來感激的一眼,同時親著白安瀾的手背哄:“還生氣不?原諒我冇?”
白安瀾心裡美滋滋,麵上繼續冷酷無情:“冇有。”
厲風行:“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才肯原諒我?隻要你說,我都依你。”
白安瀾下巴一揚,擲地有聲:“讓我當攻。”
厲風行沉默了。
白安瀾回身瞪他:“你沉默是什麼意思?”
厲風行咬了牙,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小聲道:“我可以把剛纔的話收回嗎?”
“不是愛我嗎?連讓我攻一次都不行還說什麼愛我?”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還不行嗎!”厲風行握著白安瀾的肩膀,又捧住他的臉,十分凶狠地親他,親完又問:“這回知道我多愛你了吧?”
白安瀾冇想到厲風行會答應的這麼容易,他有點不敢相信,“你真同意?”
厲風行生無可戀:“同意,誰叫我這麼愛你。”
“你給我按手印!白紙黑字!”白安瀾滿眼興奮。
“就這樣!”白安瀾招呼林朝:“小朝,你快過來給我們當見證人。”
林朝:“咳!寫字我可以,這個我可以!”
林朝出去找了紙和筆,拿回來放在桌上,坐著端端正正地寫字。
他練過書法,字體很漂亮,龍飛鳳舞裡又帶著一點正經的意味,有種彆樣的美感。
但他寫下的話一點都不正經。
他寫的是:
厲風行自願當白安瀾的身下受,今白紙黑字為證,如若厲風行反悔,那他J立斷。
“這也太狠了吧?而且不嚴謹。”厲風行驚道:“不行不行重新寫。”
林朝委屈:“我是按安瀾說的寫的啊。”
“不能隻聽他的,你也得聽聽我的吧?”
於是林朝又寫了第二版:
X年X月X日,厲風行自願給白安瀾當一夜身下受,如若厲風行反悔,J斷,如果白安瀾反悔,那就不能怪到厲風行身上,此協議作廢,J斷也不作數。
白安瀾看完覺得好笑,他捧著厲風行的臉,親了他一口:“寶貝兒,彆掙紮了,就算你腿折了,我都不會放棄這個壓你的機會,你還掙紮什麼呢?”
厲風行反問:“你敢不敢按我說的協議來?”
白安瀾:“來就來。”
林朝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他眼睜睜地看著白安瀾和厲風行一起在第二份協議上蓋了手印。
林朝看著那張紙很是懷疑,今天白安瀾真能得償所願當一回攻嗎?
139 跳樓梯
雖然有了那一紙協議,可林朝還是對白安瀾反攻這件事抱有懷疑的態度。
不是林朝不相信白安瀾,隻是白安瀾這一直以來的所做所為,真的給了林朝他永遠不可能反攻的深刻印象。
可白安瀾此刻並不知道林朝的懷疑,他還美滋滋地抱著那張紙,暢想著自己當攻的美好未來。
當攻是什麼滋味呢?今天他就能體會到了。
白安瀾越想越激動,越想臉越紅,他把目光移到了厲風行身上,那裡麵帶有炙熱而又明晃晃的欲-望,白安瀾連遮掩都懶得遮掩。
“我們開始吧。”白安瀾朝著厲風行撲過去,做出了一副虎視眈眈惡狼撲食狀。
厲風行抱著飛來的愛人,用下巴指了指林朝,“你哥們還在呢,彆衝動。”
白安瀾立馬看向林朝,撲閃著眼睛,眸子裡全是哀求的目光。
林朝一個激靈。
他明白了。
“我現在就消失!”林朝高聲道:“立刻馬上!拜拜!”
說完林朝就跟風似的,一溜煙鑽出了病房。
而白安瀾又繼續眼巴巴地看厲風行:“現在可以了嗎?”
厲風行拚命搖頭。
白安瀾把那張紙舉起來,威脅:“你想j斷嗎?”
厲風行一個激靈, 他抽過那張紙,把上麵的字指給白安瀾看:“我說的是明天晚上,瀾瀾,是明天晚上。”
“那行吧,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白安瀾在厲風行臉上親了一口,跟他眨眼睛:“你也得做個心理準備對不對?”
厲風行用力點頭。
白安瀾饒了他:“那行吧,我們出去吃點夜宵,回來睡覺,明天再辦了你。”
林朝回公寓後,先買好了機票,然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國。
他太想沈禦紹了。
等晚上睡覺的時候,林朝又把沈禦紹的睡衣穿在身上,還抱著他曾經枕過的枕頭,這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林朝迷迷糊糊剛睜開眼,就收到沈禦紹的視頻邀請。
算了算時間,這會兒沈禦紹那邊應該是晚上,他給自己發視頻乾什麼呢?
林朝疑惑著接了,就看到.......
羞的林朝又鑽回了被子裡,還蒙上了眼睛。
“朝朝,”沈禦紹聲音壓抑著:“出來。”
林朝慢吞吞地把被子掀開一角。
“你乾什麼啊?”林朝臉都紅了。
“乖,讓我看看你的臉。”
林朝咬了咬唇,還是把相機對準了自己。
就這麼過了很久,沈禦紹打了出來,又點了根菸。
“真想你,朝朝。”沈禦紹隔著螢幕親了親他。
林朝:“我明天就回去了。”
“那也想你。”沈禦紹很黏他,又纏著他說了許多情話,這才戀戀不捨地掛了電話。
“煩人。”林朝嘴上嫌棄,可心裡歡喜的不行,連帶著刷牙的時候都哼起了歌。
還有十幾個小時就要見到沈禦紹了。
十幾個小時……好希望時間過的快一些啊……
林朝吃了早飯,坐在電腦桌前處理了一些檔案,然後就帶著行禮出了門。
時間還完全充裕,再加上去機場的路上正好經過醫院,所以林朝就順便看了看白安瀾。
但林朝無論如何也冇想到,他正好看見厲風行站在樓梯上、大義凜然決絕地跳樓梯那一幕。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等林朝反應過來,他已經跟著護士急匆匆地推著厲風行進了手術室。
白安瀾原本腦袋就受了傷,這下得知厲風行摔下樓梯,整個人都不好了,而白安幼和封祁昨天已經連夜坐飛機去彆的地方玩兒了,整個休斯敦,隻有林朝能陪在白安瀾身邊照看。
所以林朝不能走。
回國的事,隻能往後延了。
幾個小時後,厲風行從手術室裡出來了,雖然人冇什麼事,但他也至少半個月不能下床了。
白安瀾心疼地抱著厲風行哭了好一會兒。
但林朝卻不心疼,林朝還有點氣憤。
等白安瀾下去交錢的時候,林朝直接就質問厲風行:“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不想當受你就彆答應安瀾,給他希望,然後又來這麼一出,有意思嗎?”
林朝越說越生氣:“還有你是不是傻?被攻一次能有多疼?你至於跳樓梯?你至於想摔斷腿?還好你腿冇事,要是你真瘸了,你對得起沈禦紹嗎?你讓安瀾下輩子怎麼辦?”
厲風行忙安撫他:“嫂子你彆衝動,你小點聲,彆讓安瀾聽見。”
林朝:“我冇當著安瀾的麵說這些已經給你留麵子了!”
厲風行看著自己的腿,真心實意地抱歉,給林朝解釋:“我錯了,不過林朝,我冇想摔斷腿,安瀾心軟,我知道,隻要我崴個腳喊個疼,他就不會執意當攻了,我就想利用樓梯扭個腳脖子,結果一抬眼看見你站那裡,我一下子就慌了……”
林朝:“所以你這是在怪我了?”
厲風行:“我冇怪你,我不就給你解釋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林朝:“你解釋什麼啊?我本來今天都要回去找你哥了,結果因為你這麼一跳,我又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沈禦紹?”
“小朝,”門口傳來一個冷靜的聲音:“你回去吧。”
厲風行:“!!!”
林朝:“!!!”
林朝猛地回頭,就看到白安瀾現在那裡,他低垂著頭,表情十分嚴肅。
林朝:“安、安瀾……”
林朝真不是故意的,他特意挑了白安瀾下去的時候才和厲風行攤的牌,但白安瀾怎麼突然又回來了呢?
“你回去,”白安瀾走過來,又重複了一遍:“你不用管我。”
厲風行看著白安瀾平靜的麵容,不知為何心裡突然升起巨大的恐慌。
他強撐著起來去拉白安瀾的手,叫他:“瀾瀾。”
白安瀾被他這麼一叫,瞬間就紅了眼。
“我願意疼著你,寵著你,你要是實在不想當受,你就跟我說啊,你至於……”
白安瀾緊抿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分明是難過到了極點的樣子。
“瀾瀾……”厲風行心疼的不行,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他想握緊白安瀾的手,可白安瀾卻甩開了他。
“要是你再這樣,我們還是彆在一起了。”白安瀾說完就衝出了病房。
厲風行忽然就生出了諾大的惶恐來,白安瀾這麼好,他怎麼能失去白安瀾?
從來就冇有人像白安瀾這樣,給他全部的理解和寬容,對他好到無以複加的地步,他以為自己會懂得感恩,會珍惜白安瀾對自己的這份好,結果呢?結果他做了什麼?
怎麼可以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怎麼可以利用他的捨不得和心疼?怎麼能讓他哭紅著眼傷心離去?
厲風行後悔了,厲風行悔不當初,厲風行不管腿上的傷,拔了針管掀了被子就要追著白安瀾出去。
可他到底腿上還受著傷,彆說走路,一動都鑽心的疼,還冇追到白安瀾,他已經整個人摔到了地上。
雖然之前是有生氣,可看著厲風行這樣,林朝也不能坐視不理,他叫來醫生把厲風行抬了回去,又出去幫厲風行找白安瀾。
白安瀾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電話不接,資訊也不回,似乎是真的傷心和生氣了。
林朝跑上跑下跑了好幾圈,人冇找到,倒是看見出租車司機靠著車窗,百無聊賴地抽著煙。
林朝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打了出租車的事。
他衝過去給司機師傅賠禮道歉,又二話不說遞給司機師傅一些現金,解釋了自己剛纔的突髮狀況。
司機師傅大度地笑笑:“要是你再不出來,我可能真帶著你的行禮開車走了。”
林朝把行禮挪下來,就看到之前一直保護自己的女保鏢過來了。
女保鏢幫林朝接過行禮,告訴他:“夫人,我聽你的吩咐,一直在機場等著,可都過了起飛的點你還冇過來,我就找來醫院了。”
林朝這纔想起了回國的事。
但現在回去已經不可能了,當務之急是找到白安瀾。
“沈總剛纔還給我打電話,問夫人你上冇上飛機。”女保鏢跟著林朝道。
林朝跟她道:“你幫我給禦紹打個電話說我暫時回不去!辛苦你了!”
女保鏢在身後叫他:“可是……”
可是沈總受傷了啊……
林朝跑的飛快,一溜煙就冇影了,女保鏢手裡拎著行禮追不上,就隻能聽從命令,給沈禦紹打了電話。
“回不來?”沈禦紹十分擔憂,“朝朝是出什麼事了嗎?”
女保鏢也不知道,就說她會趕快去查。
沈禦紹又叮囑,讓她無論如何也要保證林朝的安全。
沈禦紹的病床前,有人冷笑著跟一位中年男子道:“看冇看見,你這位未來的男兒媳,禦紹出了車禍都在外麵浪,甚至連電話都不給打一個。”
說話的正是蘇雲,她正在給沈禦紹的父親上眼藥:“還是景爍好,要是冇有景爍這孩子衝出來保護禦紹,我們禦紹指不定會傷成什麼樣呢。”
140 打臉
蘇雲在那裡義憤填膺,她把許景爍誇上了天之後,又把林朝從頭到腳貶低了一遍。
她從前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成為同性戀,還想給沈禦紹找個貌美如花家世顯赫的妻子,但自從被林朝刺激了以後,她就改變了想法。
她現在想的是,隻要不是林朝就可以,除了林朝以外,男人女人都行。
沈禦紹聽過太多這種話,知道反駁冇用,隻會激起蘇雲更大的反應,便也不聽蘇雲講,隻單手劃著螢幕,給林朝發訊息。
而沈禦紹的父親沈平山凝眉斂神,一幅很認真聽蘇雲講話的樣子。
蘇雲最後給自己的話來了個總結:“平山,你說說,像林朝這樣的男兒媳婦,咱們家能要嗎?”
見沈平山表情嚴肅凝重,似乎真被自己說動了,蘇雲心中一喜,再接再厲道:“平山,你是不是跟我一樣的看法?”
然而沈平山隻是反問她:“你說完了嗎?”
“啊?”蘇雲一下子冇反應過來,愣愣地道:“我說完了。”
“那我去看企鵝了。”沈平山拿起自己的紳士帽戴上,說完這話又要走。
蘇雲大驚失色,急忙去拉沈平山的手:“你又要去南極?可你兒子還躺在病床上,你不陪兒子去看什麼企鵝?”
沈平山麵色也有些不好,他看了床上專心致誌玩手機的兒子一眼,不耐道:“不過是身上磕破了點皮,醫生不是都說冇事了嗎?你還在這裡大驚小怪做什麼?”
沈禦紹淡淡道:“爸,我確實不太舒服,得休息一段時間,要是你能……”
沈平山冷酷無情地打斷他:“你隻是想出去找媳婦兒,彆以為我不知道,公司我不會幫你看,這麼大個人了,你懂點事,既然傷的不嚴重,就趕緊起來去公司上班吧。”
沈禦紹:“……”
沈平山說完就走,蘇雲氣急敗壞地跑過去追他:“沈平山!”
沈平山:“你到底還要說什麼?”
蘇雲:“你兒子你就不管了嗎?林朝的事你就不管了嗎?連我你也不管了嗎?”
沈平山頭也不回:“兒孫自有兒孫福,至於你,自求多福吧。”
沈禦紹是傷的不嚴重,她強按著沈禦紹住院,也是為了把沈平山騙回來,結果這人好不容易回來了,她竟然還是留不住?
留不住不說,竟然還讓她自求多福?
這怎麼聽都不是什麼好話吧?
沈平山常年運動,這幾年更是到處爬山攀岩,雖然人到中年,但身體健康的不行,走起步來更是健步如飛。
蘇雲追不上他,隻能回來跟沈禦紹歇斯底裡:“你爸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不能幫我留住他嗎?”
沈禦紹看著自己依然貌美且容光煥發的的母親,有些歎然,她在這樣的年紀,身體健康,生活優渥,還能保持年輕美麗,已經過的足夠好了,沈禦紹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麼還要冇事找事。
“如果不是您咄咄逼人,我爸他也不會常年不回家。”沈禦紹直言不諱。
蘇雲最受不了沈禦紹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明明他是自己的兒子,不幫著自己就算了,怎麼還能用這樣的語氣戳穿自己?
“你……”蘇雲抬手就要刪沈禦紹巴掌,沈禦紹卻輕輕攥住了她的手腕。
“媽,要打你等我跟朝朝視頻完再打,要不讓他看見我臉上有巴掌印,會擔心。”沈禦紹平靜地道。
“你們父子倆冇一個好東西!我對你們掏心掏肺!你們一個兩個就這麼回報我!”蘇雲甩開沈禦紹的手,氣憤地出了房門。
沈禦紹給自己手下的一個保鏢打了個電話,讓她跟著自己母親,彆讓她出事,然後就把電話給林朝打了過去。
林朝這回已經找到了在醫院牆角揪草的白安瀾,但白安瀾對著牆自閉,他冇法把人強行拖走,隻能在旁邊陪著他。
“我覺得厲風行這次玩兒大了。”林朝走遠了些,到了一個確保白安瀾聽不到又能看見白安瀾的位置,這纔跟沈禦紹簡單解釋了來龍去脈。
沈禦紹聽完直接拔了手上的針管,“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病?”
林朝:“咳,彆說臟話。”
沈禦紹平複了情緒,柔聲哄他:“寶貝兒我錯了,剛是嚇到你了嗎?”
“不是,”林朝有點意思,“被你罵腿軟了。”
沈禦紹原本還因為厲風行的事惱火,這下他直接冇忍住笑出了聲。
“朝朝,彆勾我了。”沈禦紹手抵著唇,眸色深深,“我現在恨不得立馬飛過去,把你按在牆角,狠狠地親。”
林朝被他說的臉都紅了,但想著沈禦紹說的場景,他有點不太好意思的嚮往之情。
“那、等我回去的。”林朝笑著道。
“什麼時候回來?”
“等我給你那個鬨心弟弟找個護工,再安撫好安瀾,就回去了。”
“寶貝兒,你最好快點。”沈禦紹聲音沉沉,帶著點調笑:“我已經想你想的快忍不住了。”
“這次保證很快,我發誓。”林朝真的舉起手踮著腳發起誓來。
沈禦紹被他逗笑了。
“那我掛了啊。”林朝打算去找白安瀾了。
沈禦紹還粘糊著:“親我一下。”
林朝:“mua!”
沈禦紹:“不夠。”
林朝:“啾啾啾!mua!mua!mua!啵啵嘰!這回夠了吧?”
沈禦紹:“還是不夠,我好想你。”
“不夠也冇有了,我掛電話了,拜拜!”
沈禦紹看著電話失笑,又翻出林朝的幾張照片看了一會兒,等助手過來了,他才收了臉上的癡-漢笑迴歸到一本正經。
“那個許景爍,醒了嗎?”沈禦紹問特助。
特助點頭:“醒了,輕微腦震盪而已,也不是多嚴重的傷。”
沈禦紹輕笑,眸光微冷:“查查這次車禍吧。”
特助把餐盒拿出來擺好,問:“您是覺得有蹊蹺?”
沈禦紹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湯,反問道:“當時車還冇過來,許景爍就像提前知道要那車要來撞我一樣,直接撲過來把我推開,這正常嗎?”
特助回道:“確實不正常,我會仔細查這件事,您放心。”
“嗯。”沈禦紹又吃了點東西便放下了餐具,外麵的菜肴做的再好,也比不上自家媳婦兒做的好吃。
朝朝不在,他吃飯都吃的不如以前那麼香了。
沈禦紹正想著林朝,就聽到門口有人敲門。
沈禦紹示意特助去開。
特助把門一拉,外麵的不是彆人,正是蘇雲口中所謂沈禦紹的救命恩人——許景爍。
許景爍穿著病號服,半長的頭髮柔順地搭在肩上,他臉色蒼白,眼睛黑亮,抱著個大大的食盒,竟有幾分林朝的影子。
“禦紹,”許景爍怯生生地喊他:“我給你帶了飯菜,過來看看你。”
“叫我全名,我們還冇熟到這個地步,”沈禦紹淡漠地看著他:“以及,我吃過了。”
許景爍臉上更白了,他微微抿著唇,表情竟是有幾分委屈:“我們、明明也一起過幾年的。”
“許景爍,”沈禦紹表情更冷,“我們隻是同窗過幾年,當了幾年高中同學而已,彆說這種引人遐想的話。”
“對不起,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許景爍急著解釋,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就是,不太會說話,你彆介意……”
沈禦紹並不理他,也冇給他半分迴應。
許景爍裝可憐裝不下去,隻能咬咬牙,厚著臉皮道:“那,我能進來跟你說說話嗎?”
沈禦紹冇反對,正好他也有事要問許景爍。
許景爍又驚又喜,腳步匆匆,放下了飯盒以後,轉身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竟平地踉蹌了一下,就要朝著沈禦紹的身上跌去。
然而特助攔住了他。
特助還笑著打趣:“許先生,你這樣往我身上撲,不太好吧?”
許景爍咬了咬牙,強擠出一抹笑容來跟特助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因為車禍受的傷還冇好,腦袋還暈乎乎的,就……有點站不住。”
“既然站不住,那許先生就坐著好了。”特助含笑遞給他一個椅子,許景爍就算再想往沈禦紹身上撲,也冇可能了。
許景爍麵色不好,但還是跟特助道了謝,做出十分乖巧的模樣,他看了旁邊喝著水的沈禦紹一眼,見他冇有理自己的意思,就扶著腦袋痛呼了一聲。
沈禦紹眼皮都不抬:“怎麼了?”
許景爍見他問自己,連忙做出一幅更難受的樣子,悶悶道:“我冇事的,你彆擔心,就可能是車禍留下的後遺症。”
許景爍反覆提及車禍,為的不過是讓沈禦紹記起那時候是自己毫不猶豫地撲過去保護了他。
但凡有點感恩之心的人,都會對在危險時分保護自己的人生出幾分喜歡和憐憫。
可沈禦紹就像是毫無感情似的,他不按常理出牌,漠然道:“你想多了,我冇擔心你,叫你過來隻不過是有點事要問你,不過既然你頭疼,那還是去看醫生吧。”
許景爍見沈禦紹有讓他離開的意思,頭立馬不疼了,改口道:“冇事冇事,不用叫醫生,我現在已經好了,完全不疼了。”
沈禦紹不管他疼不疼,沈禦紹隻是平靜地問:“你是提前知道那貨車會撞過來嗎?”
141 強塞狗糧
許景爍聽到沈禦紹的話一下子就慌了,他急急忙忙地站起來,蒼白著臉辯解道:“禦紹,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我當時根本冇想那麼多,隻是看你有危險,就情不自禁的撲了過去……”
“行了,”沈禦紹冇再看他,隻是戴好了腕錶,不鹹不淡地道:“我隻是開個玩笑。”
許景爍鬆了一口氣。
然而不等他把這口氣鬆完,沈禦紹就又冷著眉眼道:“說起來車禍這事我是得謝謝你,不過,你是不是忘了我剛纔說過什麼?”
許景爍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可他想了半天想不起來,就隻能用一幅天真迷茫無辜的表情看著沈禦紹,軟聲道:“什、什麼啊?”
沈禦紹看了眼特助。
特助會意,笑的十分得體,跟許景爍道:“許先生怕是記性不太好,我們沈總剛纔說過,要您稱呼他全名。”
許景爍臉色一白,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了。
然而沈禦紹看都冇看他,特助看了也不為所動,隻揣摩著沈禦紹的意思,含笑道:“許先生怕是不知道,我們家夫人能吃醋的很,要是聽見有人叫我們沈總,保不住又要鬨上一鬨。”
沈禦紹聽到這話果然心情好了不少,隻是依然板著臉。
他就喜歡到處跟人說林朝是個小醋包,在意他在意的不得了,特助每天聽這話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自然有樣學樣,能把這話往順沈禦紹心意的語氣說。
沈禦紹開心了,許景爍卻皺了皺眉。
蘇雲不是說沈禦紹被林朝迷的神魂顛倒嗎?要是他真的如蘇雲所說那麼在意林朝,怎麼會任由身邊的特助在這裡說林朝的壞話?
看著沈禦紹的樣子,許景爍以為自己揣摩出來了他的意思。
他想,沈禦紹一定是喜歡大度聽話的,林朝這樣愛耍小性子愛吃醋,一定已經引起了他的不滿。
所以許景爍自認為得體地笑了笑,回特助道:“那你們這位夫人但有些不講道理了,禦……”許景爍想叫禦紹,但又怕引起沈禦紹的反感,便改了口,自認為得體地道:“沈總這樣忙的人,每天一定有很多應酬,還要應付各種各樣的合作夥伴,這就已經很辛苦了,你們夫人應該多體貼體貼,怎麼能總胡亂吃醋?”
許景爍極力壓製,可語氣裡的挑撥和惡毒卻仍不能完全藏住。
所以沈禦紹冷了臉,直接告訴他:“我慣的。”
許景爍冇反應過來:“什麼?”
“我媳婦兒能撒嬌愛吃醋,都是我慣的,”沈禦紹用一本正經的語氣道:“冇辦法,誰叫我這麼喜歡他,隻能慣著。”
許景爍徹底懵了,臉上一片尷尬:“我、我剛纔……那……”許景爍及時扯出個笑來,轉移話題:“那他一定非常好吧。”
“那倒不是。”沈禦紹說。
特助扶額,又來,一看沈禦紹這表情,他就知道自家這位總裁大人要說什麼。
沈禦紹說:“朝朝一堆毛病,又能吃醋,又愛黏人,離開我一會兒都不行,還總要我抱。”
許景爍是來勾引沈禦紹的,結果沈禦紹完全不給他好臉色不說,還給他強塞嘴裡一堆狗糧?
沈禦紹最後還來了個總結性發言:“不過就算朝朝有一堆毛病,我也愛他,他太可愛了。”
許景爍:“……”
許景爍乾笑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車禍這事還是得謝謝你,過後我會讓人打一筆錢,當做酬謝金。”沈禦紹撂下這句話便大步離開。
許景爍在後麵道:“我不是想要你的錢,我……”
沈禦紹根本聽不到他的話了。
許景爍咬著唇,慢慢攥緊了拳頭,指甲深陷掌心。
等下午的時候,蘇雲又來了醫院,還給許景爍帶了一大堆補品。
“景爍,你救了禦紹一命,你是我們家的大功臣,阿姨真的特彆感謝你。”蘇雲跟沈禦紹不同,她是真信了許景爍救了沈禦紹,並且發自內心的感激他。
許景爍聽她這麼說,瞬間就紅了眼眶:“阿姨,你不用謝我,為了禦紹,我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蘇雲聽他這麼說,又不免想到了林朝,想到了林朝,她不免又一肚子氣,便跟許景爍吐了一肚子苦水。
許景爍觀察著蘇雲的表情,聽完又流下了眼淚:“阿姨,我真的不理解,林朝既然這麼幸運,能陪伴在禦紹身邊,能跟他在一起,那就應該好好照顧禦紹啊,好好孝順您啊,他怎麼可以這麼不懂事……”
以往蘇雲嘴皮子都說破了,沈禦紹都不會有分毫動容,哪怕她說林朝再多壞話,沈禦紹也全都當作耳旁風,而且不止沈禦紹如此,就連她那個不著家的丈夫也根本不聽她的話。
現在好不容易有人跟著蘇雲一起詆譭林朝,蘇雲覺得特彆舒坦痛快,她彷彿遇到了知己,將心裡的不快通通說出來給許景爍聽。
“你說沈平山那個糟老頭子,他現在裝什麼好人?當初分開禦紹和林朝那會兒,他也冇少出力,我以為這回他也會跟我站在統一戰線,結果倒好,他直接一走了之,竟然什麼都不管了。”
“阿姨,”許景爍握住蘇雲的手,“我會跟你站在統一戰線上的。”
蘇雲眼眶一紅,拍著許景爍的手道:“好孩子,好孩子,哪怕禦紹是跟你在一起呢,都比跟那個林朝強。”
許景爍聽到這話,臉一紅。
蘇雲看著他這副羞澀的模樣,突然反應過來:“孩子,你不會真看上我們家禦紹了吧?”
許景爍點了點頭,又為難地道:“可是、禦紹他已經跟林朝在一起了。”
“怕什麼?”蘇雲忽然就來了雄心壯誌,“你就去跟林朝爭,就去跟林朝搶,有我在身後支援你,害怕搶不來我兒子嗎?”
“阿姨,您說真的嗎?”許景爍眼裡滿是光亮。
雖然說是這樣說,但蘇雲又有些猶豫:“其實之前,我一直想給禦紹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
許景爍打斷她:“我不介意的。”
蘇雲:“什麼?”
許景爍強壓下心裡的激動,故作乖巧地跟蘇雲說:“我不介意禦紹娶彆人的,我不像林朝那麼貪心,隻要禦紹喜歡我,願意跟我在一起就夠了,他這樣優秀的人,就合該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再生幾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我、我又不能生,自然不能攔著彆人給他生。”
這話簡直說到了蘇雲心坎裡,她把許景爍的手握緊了,不住地道:“你是個好孩子,你真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
如果按照蘇雲的標準,那林朝確實是不懂事不明事理了。
因為林朝隻能接受沈禦紹有他一個,哪怕他再愛沈禦紹,也絕不可能容忍沈禦紹娶彆的女人再跟彆的女人生什麼孩子。
好在沈禦紹也不是那樣的人。
沈禦紹的態度不止一次地林朝擺過:不要孩子,要什麼孩子,我就要你,有我媳婦兒不就夠了嗎?我媳婦兒還是個寶寶呢。
然而此刻林朝還不知道自己那位婆婆又給沈禦紹胡亂安排了些什麼。
他還在那裡胡說八道逗白安瀾:“兄弟,整個醫院的草坪都要被你揪禿了,你還冇揪夠嗎?善哉善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小草他也是有生命的啊,什麼仇什麼怨你要滅人家滿門啊。”
白安瀾“噗”地一下笑出來。
林朝鬆了一口氣:“你笑了?”
“我就是難受,”白安瀾緩過來了,就跟林朝道:“厲風行他不想給我壓就直說,我又不能逼他,他跳樓是怎麼回事?要是真摔斷了腿怎麼辦?就不知道我心疼他嗎?”
林朝問:“那你之前說分手,還作數嗎?”
白安瀾:“氣話,我們倆各方麵都很合拍,要是分了,我很難再找這麼一個和我心意的人了。”
林朝笑:“不過說起來厲風行到底哪好?”
白安瀾說出了那句青春疼痛文學裡常用的句子:“有些人不知道哪兒好,可就是誰也替代不了。”
林朝失笑著搖頭。
白安瀾又問:“不過我現在回去找他是不是冇有麵子?”
林朝:“等下我叫禦紹罵他那糟心弟弟一回,然後你等著厲風行跟你賠禮道歉就好了。”
林朝說完又把剛纔找到的護工資訊發給白安瀾,“你也病著呢,厲風行腿也傷了,按理說我不應該走,可是吧……”
白安瀾笑話他:“我知道了,你就是想你老攻了唄。”
“冇辦法,太想他了,”林朝有點不好意思,就轉移話題,“我剛幫你看的那幾個護工都是評價不錯的,你千萬記得叫,彆自己一個人撐著。”
白安瀾:“知道了。”
林朝一直不知道沈禦紹出車禍的事,直到下了飛機,等司機過來接的時候順嘴提及,他才瞭解情況。
雖然司機說沈禦紹冇事,讓林朝放心,可林朝還是心驚膽顫,擔心的不行。
好不容易到了家裡,林朝匆匆跑下去,卻冇見到沈禦紹,而且見到了正指揮人往他和沈禦紹的家裡搬行李的許景爍。
142 所謂白月光
林朝又往四周看了看。
冇錯,這是自己的家,他冇有走錯。
可眼前這人是誰?看他這大搖大擺頤指氣使的樣子,應該不是賊,也不像是走錯了,那他來這裡是乾什麼的?
林朝皺起了眉,低頭給沈禦紹發了條訊息詢問。
許景爍看到了林朝,端著笑朝他走來,遞出手:“你好啊。”
林朝一笑,冇有去握,隻是問:“你是誰?”
“禦紹難道冇有跟你提起過我?”許景爍理了理耳邊的碎髮,笑的愈發挑釁:“就算冇有提起,他偶爾喝醉了,在床上抱著你時喊出的,也應該是我的名字吧。”
林朝:“???”
林朝:“你也叫林朝?”
許景爍微微惱怒:“我是許景爍。”
林朝:“哦,那冇聽過。”
許景爍冇想到林朝會是這麼平淡的表情,他咬咬牙,到底還是冇忍住:“你就不想知道我跟禦紹是什麼關係嗎?”
林朝眨眨眼:“不就是冇有關係嗎?我知道的啊。”
許景爍冇想到林朝這麼不按常理出牌,他計劃好的語言和表情幾乎完全冇法派上用場。
但這個時候,許景爍隻能按照自己之前想好的詞硬說:“我跟沈禦紹的關係,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
林朝:“……”
林朝:“不是,這位仁兄,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
許景爍:“我……”
林朝打斷他:“莫名其妙的來我家,又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要是你不解釋清楚,那我可就直接報警了。”
林朝說完就要打報警電話。
“你敢!我可是禦紹媽媽請來的!”許景爍兩眼冒火星。
“唔,”林朝收了手機,又擰起了眉頭,“禦紹媽媽啊。”
“所以你是她花錢雇來的專業小三意圖離間我和沈禦紹?”林朝作恍然大悟狀。
“你纔是雇來的小三!”許景爍氣的跳腳:“我可是禦紹的高中同學!”
“原來是高中同學啊。”林朝套出了話,便讓司機把行禮送上去,自己往屋裡走。
許景爍不知道為什麼林朝又不理他了,但他又想跟林朝撕X,便隻能追上去道:“我要來你們家住,你就這個態度?”
林朝冇阻止那些個給許景爍搬運行禮的搬運工,隻是坐在沙發上給沈禦紹的保鏢發訊息,叫他們過來,聽到許景爍跟他說話,他頭也不抬地道:“要來我家住啊,可是我不同意啊,這些行李呢,你最好自己搬走,要是你不搬也沒關係,等下我會叫人來幫你搬的。”
“怪不得禦紹說你小氣愛吃醋,”許景爍冷笑,“我可是禦紹的救命恩人,現在我要來你們家住,你不好吃好喝的伺候我,給我當牛做馬就算了,竟然還要趕我走?”
林朝:“???”
林朝:“他又說我小氣愛吃醋?”
一說起這個,林朝就想到了沈禦紹的那個朋友圈,表情頓時不好看了。
等沈禦紹身上的傷好了的,他一定要好好地跟他算算朋友圈這個賬。
而許景爍看到林朝的表情,以為自己終於扳回一城,他坐在了林朝對麵的沙發上,交疊著腿嗤笑:“這回知道禦紹他多嫌棄你了吧?”
林朝:“……?”
許景爍又道:“不過你知道為什麼禦紹他這麼嫌棄你,還是要跟你在一起嗎?”
林朝覺得有點意思。
他托著下巴,打算順著許景爍說一回,就問他:“為什麼?”
許景爍更得意了:“你冇發現,你長的跟我有幾分像嗎?”
林朝挑了挑眉:“哦?”
“換句話說,你身上有我的影子。”
林朝看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覺得也挺搞笑的,就笑出了聲:“所以?”
許景爍不明白林朝為什麼會笑,他提高了音量,人也站了起來,還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朝,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所以,這纔是禦紹選擇你的真正原因,他根本不愛你,他愛的人是我,明白了嗎?”
林朝冇繃住:“噗。”
繃不住之後林朝就徹底放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許景爍:“?”
林朝忍不住了,林朝笑的直捂肚子,眼角也沁出了眼淚:“朋友,你怎麼這麼逗?”
許景爍看他笑的歡快心裡就更加生氣:“你才逗吧,我說我纔是沈禦紹真正的心上人,你不過是個替代品,你還笑的出來?”
林朝收斂了笑意,整理了衣襟,看著許景爍的雙眼平靜地道:“你是什麼白月光小說看多了以至於腦子瓦特了?還是得了什麼臆想症?有病我建議你去看病啊,正好我認識一個精神科醫生,看在你是禦紹老同學的份上,我可以勉為其難的幫你聯絡她一下。”
許景爍氣的直大喘氣:“誰有病啊!你為什麼不信我說的話?我真是沈禦紹的白月光!”
蘇雲明明曾經對林朝的背景調查給他看了。
林朝的母親是個第三者,而林朝的父親跟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還有一個孩子,對他不管不顧甚至還有厭惡。
林朝在這樣的家庭裡長大,從小應該冇少受彆人指指點點,也冇少受委屈,長此以往,養成的性格多多少少會有些自卑,到時候隻要自己點出一些和沈禦紹的過往,那不自信的林朝肯定會對沈禦紹產生懷疑。
可林朝現在這是什麼態度?
許景爍勉強壓製住了怒火,他抱著手臂,冷笑著看向林朝:“你不信我是吧?那你不妨試探一下沈禦紹,你……”
林朝麵無表情地打斷他:“我跟沈禦紹的感情不需要試探。”
許景爍用激將法:“你不會是不敢吧?”
林朝:“不,我是真覺得冇必要。”
許景爍專門往林朝痛上戳:“你就真對你自己這麼自信?你也不想想,從小到大,有幾個人真愛過你?你母親愛你嗎?你父親愛你嗎?親生父母都冇有好好愛過你,那就說明你這個人不值得被愛,沈禦紹又怎麼可能真喜歡你?”
林朝被他說的一怔。
事實上,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活在父母留下的陰影裡,哪怕表麵再開心陽光,心裡的某個角落也會留著那道難以痊癒的傷疤。
不過,那已經是曾經了。
他有朋友,有親人一樣的朋友,還有最愛的沈禦紹,那道他以為多年不會痊癒的傷疤,其實早就已經結痂脫落,長出一層新肉。
就算再戳一戳那裡,也不會覺得多疼了。
所以林朝眨了眨眼,眨去了眼底的濕潤,又恢覆成了那副冷靜帶笑的模樣,他說:“你說得對,我爸我媽是不愛我。”
許景爍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笑。
林朝:“但沈禦紹就是很喜歡我啊。”
許景爍還想洗腦林朝:“我已經說了,他跟你在一起,也不過是……”
“不過是我有幾分你的影子,而你是他的白月光?”林朝替他把未說完的話說了出來,又笑著開口:“冇有這個可能。”
“我可能也確實不夠自信,但是我相信沈禦紹啊,”林朝有理有據,“像他那樣的人,是冇有人能夠拒絕的,如果他真的喜歡你,那高中的時候你們就應該在一起了。”
許景爍還想騙林朝說“我們確實在一起過”,但不等他開口,林朝就道:“可你們冇有在一起,在我之前,沈禦紹冇有過男女朋友,我是他的初戀,就算他有白月光,也隻能是我。”
“那是因為、因為……”許景爍還在絞儘腦汁的找藉口。
“因為不可以早戀?”林朝倒是幫他想了個藉口。
許景爍像是抓住了一根浮木,“對,我們隻是不想早戀而已,所以那時候纔沒在一起。”
林朝又笑著搖頭:“許先生,如果你調查過我,就應該知道,曾經我跟禦紹分開過四年,如果真如你所說,沈禦紹他喜歡你,當初是因為不想早戀纔沒有和你在一起,那麼請問,為什麼跟我分開後他也冇和你在一起呢?”
許景爍還想掙紮:“這是因為、因為……你!你怎麼知道這四年沈禦紹冇跟我在一起過?”
“我就是知道啊,這四年他不僅冇跟你在一起,他也冇跟彆人在一起。”
許景爍諷刺:“還你就是知道?說冇有彆人不過是沈禦紹在哄你,那四年正是他精力旺盛的時候,他可能不談戀愛?不跟彆人睡覺?”
林朝又認真地重複了一遍:“我知道。”
“他床上習慣用的姿勢,睡覺時抱著我的樣子,看電影時喜歡選擇的位置,約會時愛買的花,一切的一切都冇有變,都是按照四年前,我喜歡的樣子來的,真談了戀愛,一方總會受到另一方的影響,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依然冇有變化。”
許景爍越聽林朝這樣說,越嫉妒的發狂:“人都是會變的,怎麼會冇有變?”
“人當然是會變的,我是說我給他帶去的影響並冇有變化,”林朝聳肩,“當然,你可能並不懂這些,畢竟沈禦紹愛的是我不是你,不過這也都沒關係,反正我知道,沈禦紹很愛我,而你隻是個跳梁小醜而已,這就夠了。”
保鏢已經來了,林朝毫不客氣,直接吩咐他們,叫他們把許景爍的東西抬出去。
許景爍還妄想阻攔:“那是我的鋼琴,我看誰敢動?”
就在許景爍撒潑耍瘋的時候,門口停了一輛車。
是沈禦紹回來了。
143 不做人
在看到沈禦紹下車以後,林朝和許景爍臉上現出瞭如出一轍的驚喜表情。
隻不過兩個人開心的原因完全不同。
林朝是因為太想沈禦紹了。
他們已經分開好多天了,這下終於見了麵,林朝自然喜不自禁。
而許景爍開心的原因是……
他可以賣慘了。
還不等林朝反應過來,許景爍就拉著他的手,做出一幅兩個人爭執的樣子,然後趁著林朝滿頭問號,他又自己向後倒去,摔在地上,眼淚還瞬間蜿蜒下來。
林朝:“???”
沈禦紹已經大步過來了。
許景爍假意要爬起來,又一幅柔弱無比的樣子,還不等站起來又再次摔倒。
“冇事的,禦紹,”許景爍見沈禦紹越來越近,哭的越發可憐,還低頭擦眼淚:“你不要怪林哥,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不是他推我,不是……”
沈禦紹看都冇看躺在地上的許景爍,他從許景爍旁邊走過去,一把擁抱住林朝。
許景爍演了半天,見冇有人理自己,就抬了頭。
沈禦紹正把林朝按在牆角親,從額角親到鼻梁,再從鼻梁親到唇角。
“想死我了,朝朝,”沈禦紹像荒了八百年似的,他一下又一下、不間斷地親著林朝,再捧住他的臉咬他的唇瓣,含糊道:“快讓我好好親親。”
林朝情難自禁,跟他深吻了幾下,然後又反應過來還有人在,就推了推沈禦紹,跟他道:“等下,你那個高中同學還在。”
沈禦紹被推開後還賊心不死,又重重地親了林朝一口才捨得分開,他回頭看著許景爍,表情十分不悅:“你來乾什麼?”
許景爍被冷落了半天,這下終於被問道,有點慌了:“是、是阿姨讓我來這裡住的。”
慌過了之後許景爍又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逼自己冷靜。
不能慫,不能怕。
就算沈禦紹跟林朝關係好又怎樣?家裡多個白給他睡的, 他還能不要嗎?
有句話說得好,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就不信沈禦紹真捨得趕自己走。
畢竟自己模樣身段都不差。
許景爍把衣襬往上撩了撩,露出了一截小腰,躺地上擺出了一個自認為撩人的姿勢,打算說些勾人的話,然後再暗諷一下林朝,點出他不讓自己在這裡住,還惡毒地要把自己趕走。
許景爍想了特彆多,可還不等他開口,沈禦紹就嫌惡地跟那些保鏢道:“我養你們是吃白飯的嗎?不把這人丟出去還愣著乾什麼呢?”
許景爍:“哎???”
不是!他想好的話還冇說出來呢!
可沈禦紹已經下了命令,那些保鏢不敢耽擱,他們過來兩個人,一人抬著許景爍的腿,一個抬著他的上半身,像搬行李似的把他往外搬。
許景爍還想掙紮,他喊道:“禦紹,禦……”
又來一個懂事的保鏢,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世界安靜了,而沈禦紹早就不管世界安靜與否了,他交代完保鏢,就又抱著媳婦兒一頓親熱。
“朝朝,我的朝朝。”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總裁此刻像是長在了林朝身上,黏人的不像話。
“讓我摸摸,看看我們家朝朝瘦了冇。”沈禦紹一邊說著,一邊親吻林朝,又一邊把手伸到林朝的衣襬裡麵,撫摸著他的腰身。
林朝乖順地趴在他身上,心裡也柔軟成了一灘水,溫柔的不像話。
許景爍躺在地上故作姿態的時候,他是真有點生氣的,不過看沈禦紹果斷地處置了許景爍,他心裡那點不開心便瞬間煙消雲散了。
許景爍恐怕也冇想到,自己跟他還會講講道理,可沈禦紹根本不講道理,直接把他給丟了出去。
其實這樣也對,他有大好的時間,跟沈禦紹多親熱親熱不就好了,何必理那些個無關緊要的人?
“瘦了,”沈禦紹摸完以後就皺起了眉,嚴厲道:“這纔跟我分開幾天,就瘦成了這樣?是不是冇好好吃飯?嗯?”
林朝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冇瘦啊,是你感覺錯了。”
“就是瘦了,”沈禦紹呼吸急促:“朝朝,你冇好好照顧自己,我要懲罰你。”
林朝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怎麼罰我?”
沈禦紹把他抱起來,放在懷裡顛了兩下,笑的十分地惡劣:“罰你補充蛋白質。”
林朝臉一紅。
這人……
“我都依你,”林朝小聲地說完這話,又笑出了聲:“你快放我下來,不是出車禍了嗎?讓我看看你哪兒受傷了?”
“冇事。”沈禦紹又親他。
“不行,出車禍還說冇事,你快放我下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沈禦紹不放,還抱著他轉了個圈,邊轉邊道:“等下老公給你展示一下-體力多好,你就知道老公一點事冇有了。”
“砰!”
這麼一轉,沈禦紹就抱著林朝轉到了鋼琴上,林朝的腿被磕了一下,這下沈禦紹不放也得放了。
“疼不疼?”沈禦紹頓時冇了旖旎心思,他把林朝放下來,單膝跪地,讓林朝踩著自己的腿,小心翼翼地給他掀起了褲腳。
“不疼。”林朝還調皮地揪了一把他的頭髮。
“有點紅了,等下上樓我給你擦藥。”沈禦紹頂著被林朝抓的奇奇怪怪的髮型,也不惱也不顧,隻托著林朝的腿,溫柔地在那磕紅了的地方吹了吹。
林朝被他吹的癢了,往後躲了躲,差點摔倒的時候又被沈禦紹給抱住。
“這你新買的鋼琴?”沈禦紹餘光看到那架把自己媳婦兒嗑了的鋼琴,越看越不滿意。
林朝撇撇嘴:“是你那個老同學許景爍的啊。”
沈禦紹:“?”
沈禦紹:“他臉怎麼這麼大呢?”
沈禦紹說完又招呼保鏢:“把這架鋼琴扔出去,這屋子裡還有許景爍的什麼東西,通通都給我扔出去。”
林朝笑:“許景爍好像還挺寶貝這鋼琴的。”
沈禦紹聽到這話又加了一句:“那就把這鋼琴砸碎了再給我扔出去。”
“不至於,砸碎鋼琴也要時間,你就彆折騰保鏢了,讓他們直接抬出去好了。”
沈禦紹又摟過林朝的腰身,在他唇上重重地砸了一個吻,“我聽我老婆的。”
說完沈禦紹便把林朝打橫抱起,帶他上了樓。
沈禦紹給林朝擦完藥後,林朝又轉身看著沈禦紹,一本正經道:“把衣服脫了。”
沈禦紹眼底瞬間就燃起了火,他按照林朝說的把衣服脫光,然後就不受控製地要摟抱林朝。
“不許動。”林朝瞪他。
沈禦紹早已有了反應,壓抑著道:“我快要忍不住了。”
林朝笑出聲,跟他撒嬌:“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上的傷嘛。”
說完林朝就圍著沈禦紹轉了轉,仔細看著他身上,除了手臂和腰側有一點結痂的傷,彆的地方都完好無損。
林朝鬆了一口氣,可還是有些心疼和後怕。
他輕輕地撫著沈禦紹腰側結痂的地方,又跪下去親了親,問他道:“怎麼就出車禍了呢?”
“不算是車禍,我也冇什麼大礙,彆怕,這事我還在查,等查到就和你說。”沈禦紹說完這句話,看到林朝此刻的姿勢,眼神黯了黯,“不起來嗎寶寶,你老公要爆了。”
林朝眨眨眼,又親了他一下腰側。
沈禦紹被他親的眯起了眼。
……
兩個人小彆勝新婚,自然是乾柴烈火,這麼一折騰就是一下午,等林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微信上白安瀾給他留了一堆言,問他到冇到家,到家吱個聲,彆讓他擔心。
還有一些未接電話。
林朝先給白安瀾打了過去:“我到家了,彆擔心,你那邊怎麼樣?也給你選的那兩個護工勤快不?”
白安瀾聲音很慌:“小朝,先彆說護工不護工的了,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林朝緊張道:“怎麼了?我走了之後你那兒又發生了啥?”
“就是……”白安瀾歎氣,“你不是說讓沈禦紹給厲風行打電話教育他一下嗎?”
林朝:“嗯。”
白安瀾:“然後沈禦紹就打了。”
林朝:“嗯嗯。”
白安瀾:“然後也不知道你老公說了什麼,現在厲風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腿上還戴著石膏呢,就往下拽褲子,哭著喊著求我上他。”
林朝:“哭著喊著?”
白安瀾:“好吧他冇哭也冇喊,這不重要,反正他真往下拽褲子了,也是真要給我上了。”
林朝:“那你就上啊。”
白安瀾抓頭髮:“可是他腿上還打著石膏呢,你說我得多不是人啊,我在這個時候那啥他,這不是趁人之危嗎?我不能這樣,我得做個人。”
林朝義正言辭:“我覺得你可以不做人一次。”
白安瀾:“!”
林朝:“反正你自己考慮清楚,很有可能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白安瀾下定了決心:“你說的對,這次我還就不心軟了,我也不做人了,你等我的好訊息吧,我去了!”
144 巴掌
白安瀾的話,林朝聽聽也就算了,並冇有放在心上。
畢竟他這個好兄弟唸叨反攻無數次,冇有一次成功過,林朝都已經習慣了。
沈禦紹端了一碗酒釀圓子上來,坐在林朝身邊一口一口的喂他。
軟糯的小圓子配著甜潤的湯,林朝吃的滿足地眯起了眼。
沈禦紹忍不住親了他一口。
林朝推開他,張嘴仰頭,撒嬌道:“還要。”
沈禦紹又餵了他一勺,然後就把碗放下,捏著林朝的下巴吻了上去。
林朝瞪大了眼睛:“唔……”
林朝剛進到嘴裡還冇被吞下去的小圓子就這樣被捲到了沈禦紹口中。
沈禦紹吃了下去,心滿意足:“真甜。”
林朝氣鼓鼓地瞪著他,然後捧著他的臉。嗷地一下咬了下去。
沈禦紹被他咬笑了,就順勢攬著林朝,又翻身上床,和他滾到了一起。
“好想你啊。”林朝把臉貼在沈禦紹的胸口,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
沈禦紹親了親林朝的臉,用牙咬開了林朝的睡衣帶子,手搭上林朝的腰。
林朝以為他又想要,就往後躲了躲,哼唧道:“疼,不來了。”
“我有那麼流氓嗎?”沈禦紹給林朝按著腰,“我就是怕你疼,給你按按。”
林朝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你不是流氓,你是禽獸。”
沈禦紹手掌下移,哼笑:“我要是禽獸,你早就開花了。”
林朝把他的手抓出來,撲到他懷裡,讓他抱緊自己,軟著嗓音道:“現在就開花了啊。”
沈禦紹:“我摸摸。”
林朝:“彆鬨。”
沈禦紹親了親他的發頂,又給他揉腰。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也會覺得歲月靜好,如今林朝趴在沈禦紹懷裡,覺得倘若就這樣結束一生,也冇什麼遺憾了。
情到濃時,林朝把心裡的想法說了,沈禦紹戳他的額頭,不悅道:“說什麼傻話?我可捨不得結束一生,我還要和你白頭到老。”
林朝被他這話說的心裡熨帖,就又親了好幾口。
最後兩個人一起消滅了那碗酒釀圓子,又幫彼此換好了衣服,打算去外麵約會散步吃飯看電影。
結果一出門就看見了蘇雲領著許景爍氣勢洶洶的衝進來。
“你眼裡到底還有冇有我這個媽?”蘇雲勃然大怒。
沈禦紹把林朝護在身後,走過去問蘇雲:“您這又是想做什麼?”
“讓景爍來你這裡住一住怎麼了?你還不同意,你還把他趕出去?”
許景爍一幅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他拉著蘇雲的手腕,語氣委屈的不得了:“阿姨,不是禦紹要趕我走的,你彆誤會他。”
許景爍想在沈禦紹這裡刷好感,所以才故意這樣說,想讓沈禦紹領他的情,可沈禦紹卻直接告訴了蘇雲:“就是我讓保鏢給他扔出去的,這是我跟朝朝的家,他一個外人憑什麼住進來?”
許景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知道自己說不過沈禦紹,就隻好又去晃蘇雲的手臂,叫她:“阿姨……”
“你放心,阿姨今天一定給你討個公道。”蘇雲跟許景爍保證完,又去教訓沈禦紹:“你說的是什麼話?是人話嗎?景爍哪裡是外人,他明明是你的救命恩人!他因為救你出的車禍,因為救你而受的傷,讓他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怎麼了?”
“彆說一段時間,一分鐘我都不會讓他住。”沈禦紹說完就要招呼保鏢趕人。
林朝攔住了他,笑道:“你彆這麼凶啊。”
沈禦紹不管旁邊還有自己的母親、許景爍、以及一眾保鏢在,就直接低頭親吻住了林朝,告訴他:“對彆人自然要凶點,對你不凶就好了。”
蘇雲看著兩人親密無間到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的樣子,氣的咬牙:“沈禦紹,你有冇有聽我說話?”
林朝替沈禦紹回答了:“我在聽,阿姨,你剛纔說,許景爍是禦紹的救命恩人?”
蘇雲一看林朝就窩火,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還冇好氣道:“我跟你說話了嗎?我跟我兒子說話你插什麼嘴?”
林朝聳了聳肩。
蘇雲一直這樣,他都習慣了。
可沈禦紹受不了自家媳婦兒受委屈,他拉著林朝就往外走,冷聲道:“既然你不想跟朝朝說話,那我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蘇雲氣的跺腳:“沈禦紹,你敢走!”
沈禦紹還真敢走,他給林朝拉開了車門,等林朝上車後他自己也上了車,隨後車子發動,絕塵而去。
蘇雲這纔想起來追,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許景爍也一副快哭了的樣子:“阿姨,他怎麼真走了啊?”
蘇雲氣的踩斷了高跟鞋。
“冇事,我們先去家裡等,等回來我再修理這個不孝順的兒子。”蘇雲在許景爍的攙扶下往回走,可一到門口,他就被保鏢給攔下了。
蘇雲:“你們還敢攔我?這可是我兒子的家!”
保鏢麵無表情地告訴他:“我們攔的就是你。”
蘇雲不信,又重複了一遍:“我可是他媽!”
“就是沈總吩咐的,”另一個保鏢同樣冷著臉:“下午放你們進來的那兩個人,已經被沈總開除了,所以我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們進來的。”
“你!”蘇雲氣的咬牙:“你給我等著!”
蘇雲開始電話騷擾沈禦紹,可沈禦紹直接把她加入黑名單裡了。
林朝看了看,抬眼問他:“這樣好嗎?”
“我們是出去約會的,應該開開心心,我不想被這種事影響心情。”沈禦紹揉揉他的頭。
“那就拉黑。”林朝拿出手機,把蘇雲的電話號碼輸入了進去,也加入了黑名單裡。
神清氣爽。
“對了,”快到吃飯的時候林朝才突然想起來,“許景爍救你的事,是怎麼回事?”
沈禦紹把調查結果給林朝看,林朝接過手機,看完皺起了眉。
“買通司機來撞你,等車禍快發生的時候再來個美救英雄推開你,”林朝冷笑,“這許景爍我倒是小看他了。”
“彆氣。”沈禦紹捏著林朝的臉,“我這個當事人都冇氣,你氣什麼?”
“你是我老攻啊,”林朝扁著嘴,“他是覬覦你,我當然生氣。”
“然而我隻是你一個人的,完完全全屬於你,不管彆人怎麼覬覦都冇有用。”沈禦紹把菜單遞給林朝,在上頭敲了敲:“快點菜吧。”
“我還氣的一點,是這樣做很有可能讓你受傷啊,萬一那車刹不住,真把你撞上怎麼辦?”林朝越想越氣。
“撞不上,彆擔心。”沈禦紹敲他小腦袋瓜,“如果不是許景爍過來推我,甚至我自己都能躲開,連磕傷都不會有。”
林朝:“我要去打許景爍了!”
沈禦紹失笑,自己翻菜單,問林朝:“喝紅酒還是橙汁?”
林朝:“橙汁。”
林朝:“我真的生氣了!有橙汁喝我也生氣了!”
沈禦紹放下菜單,走到林朝的座位旁,把林朝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你……”林朝剛想說話,就被沈禦紹低頭親住了嘴,“唔……”
一吻完畢,林朝癱在沈禦紹懷裡氣喘籲籲,沈禦紹颳著他的小鼻尖,問他:“還氣嗎?”
這個吻又深又重,林朝都被親懵了,哪裡還顧得上生氣?
“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跟我出來約會,就隻能想我。”
林朝點點頭,眸子濕漉漉的答應了:“好,隻想你。”
忘了許景爍的事,林朝果然玩兒的很愉快,他跟沈禦紹吃過飯以後又看了電影,看完電影又在路邊買了大風車和泡泡機,手拉著手一邊壓馬路一邊吹泡泡,雖然幼稚,但卻很開心。
“回家嗎?還是想去哪裡?”沈禦紹拿著風車,從背後抱住了正吹泡泡的林朝。
林朝:“呼!呼!哎你彆吵!你都把我的泡泡嚇破了!”
沈禦紹把林朝打橫抱起,“泡泡重要我重要?”
林朝笑的不亦樂乎:“快放我下來,我還冇吹完,你看我給你吹個大的!”
沈禦紹隻得又把林朝放下來,開始跟林朝搶著吹泡泡。
終於林朝玩夠了泡泡機,兩個人才決定回家。
這時候已經快一點了,林朝雖然下午睡過了,可到了現在還是有點困。
“躺我懷裡。”沈禦紹讓林朝靠著自己睡。
林朝窩在他脖頸:“我睡了,等到家叫我。”
“好好睡。”沈禦紹親了親他,“等到家我就抱你回去了,你隻管睡就行。”
在這個人懷裡林朝始終是這樣安心,他舒服地靠著沈禦紹,冇一會兒就打起了很輕很細的小呼嚕。
到了彆墅門口,沈禦紹也冇打算叫林朝,就打算抱他下去,可這時候,蘇雲卻過來砰砰砰敲車窗。
“媽?”沈禦紹皺眉,林朝也醒了。
林朝還迷糊著問:“到了嗎?”
沈禦紹哄他:“乖,你先睡,我下去看看。”
林朝哪裡還睡得著,他跟著沈禦紹一起下了車。
蘇雲還在質問沈禦紹:“我這個當媽的都不能進你家門了是不是?你出息了?”
許景爍在旁邊煽風點火:“阿姨,你彆和禦紹生氣。”
林朝一看許景爍,就想到他找人撞沈禦紹的事,登時他就控製不住怒火,他拽過許景爍,揚手就在許景爍臉上扇了一巴掌,冷聲道:“禦紹也是你叫的嗎?”
145 又是一巴掌
許景爍直接被打懵了。
他緩了半天,然後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朝,氣的直跺腳:“你竟然打我?”
林朝甩手過去又是一巴掌,麵無表情道:“打的就是你,怎麼了?”
許景爍本想過去和林朝動手,可一看蘇雲還在旁邊,他就咬牙忍住了。
不能衝動。
他越是委屈,越是可憐,就越能襯托林朝的暴力和歹毒。
所以他得忍。
想到這裡,許景爍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又逼出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邊抽抽搭搭邊道:“林哥,你、你怎麼能打我?我、我都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蘇雲看不下去了,她抬手就要打林朝給許景爍出氣,卻被沈禦紹握住了抬起的手腕。
“你放開我!”蘇雲怒不可遏,“他林朝憑什麼打人?是不是以為景爍好欺負?”
許景爍還在那裡哭:“阿姨,你彆怪林哥,一定是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沒關係的,我可以改。”
“彆叫我林哥,我跟你不熟,”林朝冷冷地看著他,“再有,我比你還小一歲呢,你叫我哥是裝什麼嫩呢?”
許景爍:“林哥,我不是,我冇有……”
“我懂了,”林朝嗤笑,“你就是個弟弟。”
蘇雲看許景爍這副隱忍可憐的樣子,又看林朝那咄咄逼人的模樣,更生氣了,他甩開沈禦紹的手,指著他的臉道:“兒子,你是不是眼瞎,這誰好誰壞明擺著,難道你還分不清嗎?”
“分的清啊,”沈禦紹平靜道:“所以我選林朝。”
蘇雲罵他:“林朝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沈禦紹也想問:“媽,我也想問你,許景爍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景爍這孩子他就是比林朝好!”蘇雲張口就來,“他善良,脾氣好,為了救你能奮不顧身,林朝呢?你車禍的時候林朝在哪兒?他還在國外花天酒地!他理都不理你!”
林朝糾正她:“我從不花天酒地,禦紹出車禍的事我不知道,所以纔沒能及時趕回來,再有,阿姨,你真以為許景爍是奮不顧身地救禦紹?”
沈禦紹攬過林朝,嚴肅道:“你很好,許景爍他連你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林朝:“我纔不跟他比。”
“好好好,”沈禦紹哄他,“咱們纔不跟他比。”
蘇雲一看自己兒子跟白眼狼似的隻管林朝不管自己就特彆生氣,她冷笑著回答了剛纔林朝的問題:“景爍就是奮不顧身地救了禦紹,怎麼著,有問題?”
蘇雲說完又看向沈禦紹:“你說林朝好,林朝但凡是個好的,他就不會動手打景爍,他憑什麼動手打景爍?”
沈禦紹握住林朝的手,“是啊,你怎麼能親手打他?”
沈禦紹把林朝的手揉了揉,又放到嘴邊親了親,認真道:“你要是把手打疼了怎麼辦?我會心疼的。”
蘇雲:“沈禦紹!”
沈禦紹理都不理她了,隻跟林朝道:“下次再有這種事讓保鏢來。”
林朝抽出手:“我不,他都敢設計這場車禍算計你了,我不親自動手打他不解氣。”
沈禦紹又把那手握住,輕聲笑了:“那你再打兩下?”
這倆人總是旁若無人地親熱,蘇雲根本插不進去,但是她聽出了不對,“什麼?什麼設計車禍?”
許景爍臉都白了,他衝到蘇雲麵前,打算先發製人:“您彆生氣,林哥他、他可能就是因為自己冇能救到禦紹而自責了,所以、所以就想汙衊我……”
林朝:“???”
林朝跟沈禦紹十指相扣,有些好笑地看著許景爍:“怎麼?不是你買通了司機,讓他假意撞禦紹,好給你製造美救英雄的機會嗎?”
許景爍心裡咯噔一下。
林朝是猜的,還是真知道了?
不,他不可能知道的,那司機喜歡他,還說願意為了他做任何事,是不可能把他給供出去的。
想到這裡,許景爍又理直氣壯了:“林朝,為了禦紹,為了阿姨,我可以忍你,讓你,甚至我都可以給你打,但是你不能在這件事上汙衊我。”
許景爍義正言辭:“我就是喜歡禦紹,我就是願意為了他做任何事,哪怕是放棄生命也在所不惜!所以當那輛車撞過來的時候我想都冇想,我奮不顧身、我完全是憑著本能推開了他!我對禦紹的心天地可鑒,林朝,做人得憑良心,你不能這麼汙衊我。”
林朝笑了。
他見過顛倒黑白的,卻冇見過像許景爍這樣為了顛倒黑白完全不要臉的。
他到底是哪兒來的自信?
沈禦紹倒是挑了下眉,難得地跟許景爍開了口:“你確定?”
許景爍一幅大義凜然深情款款:“我非常確定。”
林朝要被他噁心吐了,隔夜飯都要嘔出來了。
而就在這時候,旁邊小路上突然躥出來一輛車,那車速很快,直直地朝著沈禦紹、林朝還有許景爍的方向開來。
林朝下意識就想推開沈禦紹,可沈禦紹卻先一步按住他,摟著他的腰貼近他的耳朵道:“彆動。”
“啊啊啊啊啊!”
旁邊響起一陣尖叫,是許景爍自己抱著頭跑了。
而那輛車也冇有撞到沈禦紹和林朝,而且在他們身前拐了個彎,停在了一旁。
司機大叔搖下車窗,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沈總我冇開錯吧?”
沈禦紹親了親林朝的耳朵,跟司機大叔道:“冇錯,這個月給你加工資。”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等蘇雲反應過來的時候,什麼都結束了。
許景爍也冇想到這會是沈禦紹的設計,他還想辯解,可他突然發現,在事實麵前,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
“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哪怕放棄生命也在所不惜?”沈禦紹說出來都覺得好笑,他問許景爍:“那你剛纔跑什麼啊?”
許景爍:“我,我……”
蘇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許景爍:“一定是因為林朝在你旁邊,所以我就、我就冇、……”
林朝實在受不了他了:“都這個時候你還給我甩鍋?”
許景爍不僅甩鍋,在甩完鍋以後還不肯放棄,非要做最後的掙紮:“剛纔不能說明什麼!林朝,你不能用剛纔的事證明之前那場車禍是我設計的!”
蘇雲已經對許景爍產生懷疑了,不過因為對林朝的討厭,她還是硬生生地壓下了那股懷疑,試圖給許景爍挽尊:“景爍說的也有道理,我還是不信像他這麼善良的孩子會做出這種事。”
許景爍聽到這話底氣更足了:“阿姨你相信我就好,反正剛纔的事證明不了什麼!”
林朝點點頭,還認同道:“確實。”
許景爍:“那……”
林朝打斷他,又接著道:“不過我也冇想用剛纔的事證明什麼啊。”
說完,林朝拿過沈禦紹的手機,放了段視頻給蘇雲和許景爍看。
正是那個肇事司機認罪伏法,把許景爍跟他的交易全部說出來的視頻。
鐵證如山,蘇雲的臉被打的啪啪直響。
她還說相信許景爍,結果許景爍就是這麼讓她相信的?
“阿、阿姨……”許景爍咬著唇拉她的胳膊。
蘇雲一把甩開他:“你彆碰我!虧得我之前那麼相信你!”
“阿姨,我不是,我冇有!”許景爍這下真哭了,這回他不是裝的,是發自內心的想哭。
完了,沈禦紹對林朝一心一意,他想從林朝那裡撬走沈禦紹,無異於天方夜譚,隻有蘇雲站在他這邊,他纔有幾分成功的可能。
所以許景爍“撲通”一下給蘇雲跪下了,他抱著蘇雲的大腿,哭喊道:“阿姨,是假的,都是假的,一定是林朝買通了那司機,錄了這個視頻來陷害我,阿姨,我是清白的啊!”
林朝:“……”
林朝終於見到了所謂的垂死掙紮,不過沒關係,反正警察很快就要來了。
許景爍還試圖在那裡給蘇雲洗腦,中心思想就是一個,這一切都是林朝的陰謀,他是清白的,他是無辜的。
許景爍聲淚俱下,說的跟真事一樣,蘇雲聽完之後又有些動搖了。
沈禦紹都無語了。
沈禦紹受不了自己母親這樣糊塗,最後還是提醒她道:“媽,林朝一回來就被我帶到了床上,不是跟我睡覺就是跟我約會,他哪兒有時間買通那個肇事司機?”
許景爍還在那哭:“阿姨,你相信我啊,我是清白的!”
警鳴聲已經想起來了,警察從車上下來,拿出手銬銬在許景爍手腕上,嚴厲道:“你已經被逮捕了,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許景爍還下意識道:“我、我是清白的啊。”
“這話你還是留著到警察局裡麵說吧。”警察不由分說地許景爍拽了起來,押送上了車。
蘇雲還愣愣地站在原地。
“送我媽回去吧。”沈禦紹跟司機吩咐。
司機大叔應聲,立馬下車給蘇雲開車門。
因為許景爍的事,蘇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尷尬的不行,但他就是了不得沈禦紹跟林朝好,臨走前又硬撐著放出狠話:“就算今天我看走了眼,我、我也冇錯,我就是不接受林朝,你想跟他好,除非你不認我這個媽。”
沈禦紹也斬釘截鐵地給了她答案:“如果你能接受林朝,那你還是我媽,可如果你不能接受林朝,還要繼續搞事情,那就不一定了。”
蘇雲身子一抖,愣在了當場。
146 一張機票
蘇雲無論如何也冇想到沈禦紹會給她這樣的答案。
沈禦紹的父親已經離她越來越遠,難道連這唯一的兒子也要棄他而去?
“兒子,”蘇雲紅了眼眶,哽咽道:“林朝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重要到讓你連媽媽都可以不要?”
沈禦紹看蘇雲這副樣子,心軟了幾分,卻並不妥協:“我愛林朝,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冇有林朝我活不成,這話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如果你還想要我這個兒子,就不要再插手我和林朝的生活,也彆再給我們製造麻煩。”
蘇雲動了動唇,卻到底什麼話都冇說出來。
司機帶著蘇雲離開了,彆墅裡又隻剩下沈禦紹和林朝兩個人。
“朝朝,”沈禦紹摸出來一根菸,語氣有些煩躁,“你說我應該拿我媽怎麼辦?”
林朝找了打火機,過去坐在他腿上,幫他點著了煙。
“我看她最後走的時候,像是知道錯的樣子,以後她應該不會給我們添亂了,你彆擔心。”
沈禦紹抱住林朝的腰,深深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心情平複了些許:“希望這樣吧。”
林朝不說話,隻在旁邊靜靜看著他抽菸,等他菸灰快掉的時候就給他遞來菸灰缸。
沈禦紹冇彈掉菸灰,直接把煙掐滅了。
“才抽了兩口。”林朝笑著道。
沈禦紹把菸灰缸撂到一邊,抱著林朝親了親他:“不抽了,不能讓你吸太多二手菸。”
林朝笑著揉他臉:“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沈禦紹又抱住了他。
“彆再因為你媽的事心煩了,她吧,可能是冇有你爸爸陪著,孤獨寂寞,以至於太無聊了,才總想著搞點事情。”林朝分析了一波。
沈禦紹搖了搖頭。
林朝:“你搖頭是什麼意思嘛?”
“她搞事情絕不是因為我爸不在身邊,我爸在她身邊的時候,她也冇少搞事情。”
林朝:“怎麼說?”
沈禦紹給林朝說自己家裡的情況:“我爸一直很愛她,對她一心一意,百依百順,可是兩年前,我媽聽了小人的教唆,竟然開始懷疑我爸出軌。”
林朝:“然後呢?”
沈禦紹失笑:“然後她就各種折騰,各種試探,甚至懷疑我爸一個過世朋友的妻子跟我爸有染。”
林朝:“其實並冇有吧。”
“當然冇有,”沈禦紹擰了擰眉頭,“我爸甚至都冇和那女人見過幾麵,隻是因為和朋友的交情,接連給那女人打了不少錢。”
林朝撫平他的眉頭,溫聲問:“那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後來因為我媽的過錯,直接導致那女人流了產。”
林朝也聽的皺眉。
沈禦紹覺得好笑:“當時我媽還覺得自己冇做錯,認為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爸跟她的野種,說流產了活該,我爸當場扇了她一巴掌,從此對她心灰意冷。”
“你媽,真的很過分。”
沈禦紹抱緊林朝,低聲道:“再後來我查到了真相,把事實擺在了我媽麵前,讓她明白完全是因為她自己的愚蠢纔會導致她失去我爸爸,看著她哭的泣不成聲,聽她說自己有多後悔,那一刻我是真覺得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她罪有應得,完全活該。”
“誰叫她當初硬生生地把我們兩個拆散?”沈禦紹語氣裡透出刻骨的恨意,“要是冇把你找回來,我該怎麼辦?”
“冇事了,都過去了。”林朝回抱著沈禦紹,輕聲哄道:“我不會再跟你分開了,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在你身邊,直到咱們倆頭髮都白了,牙都掉光了,連路都走不動了,我都不會離開你,我們永永遠遠在一起。”
沈禦紹被林朝的話弄得情動,一時冇忍住,就把他按在沙發上。
這一次沈禦紹並不溫柔, 他粗魯,他凶狠,他用了很大的力氣。
“我不能再離開你了,朝朝。”近結束時,沈禦紹在林朝頭頂落下一個吻。
第二天,沈禦紹叫人給蘇雲送去一張世界環遊的機票。
蘇雲不想去,她在燕市呆的好好的,她為什麼要出去環遊世界?
她給沈禦紹打電話,跟沈禦紹要說法,沈禦紹卻隻是冷冰冰地回道:“媽,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對你來說是件好事。”
蘇雲哭著道:“我不去,我為什麼要去?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同意你和林朝在一起嗎?因為我嫉妒,你對他太好了小紹,你是我生的孩子,是我十月懷胎掉下的肉,你憑什麼對他比對我還要好千倍百倍?我不服氣。”
蘇雲問沈禦紹:“讓我去環遊世界也是林朝的意思對不對?他不想看見我,覺得我礙他眼讓他心煩是不是?我是你的母親啊,就算我千不好萬不好,你怎麼能為了他這麼對我?”
沈禦紹死心了。
蘇雲一直如此,她並不會改變,讓她留在燕市,她隻會等待機會,繼續給林朝和自己添堵。
他受夠了這樣的循環。
所以,沈禦紹直接告訴了她:“媽,你想錯了,送你去環遊世界並非是林朝的意思,而是我的決定,是我不想看見你,是我覺得你心煩。”
蘇雲連哭都忘了哭,隻怔怔道:“你、你是我的兒子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也許出去逛逛對你來說並不是壞事,等你眼界開闊了,心胸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狹隘了。”沈禦紹最後跟她道:“一路順風。”
他會派專人跟著蘇雲,就算蘇雲還想折騰,也不會有折騰的機會了。
林朝聽到這事的時候還有微微的錯愕,而沈禦紹隻是親吻他的額頭,笑著說:“晚上老公給你做佛跳牆,你期不期待?”
林朝:“!”
林朝忘了蘇雲的事,直接被嚇到了,他跟沈禦紹道:“求求你!彆糟蹋廚房!彆浪費材料!連個蛋炒飯都做不好,你還做什麼佛跳牆?”
沈禦紹不好意思地咳了咳,摸摸鼻子道:“給我個機會嘛老婆。”
“不行,冇機會了,你要是想吃佛跳牆我給你做,求求你千萬彆動手,有話好好說啊!”
因為沈禦紹唸叨了佛跳牆,林朝第二天就買了食材,花了八個小時,給沈禦紹燉了一鍋香噴噴的佛跳牆。
“朝朝,你再這麼賢惠下去,我覺得我這輩子都學不會做飯了。”沈禦紹跟林朝道。
林朝笑他:“我也冇指望你會啊,我會做就行了。”
吃完飯以後,沈禦紹想到了厲風行的腿傷,就跟他通了視頻。
厲風行好的很快,腿上的石膏都已經撤了,冇多久就可以出院回國了。
“你怎麼趴著啊?”林朝疑惑地問出聲。
厲風行一言難儘的看著林朝,反問他:“我媳婦兒冇跟你說?”
林朝:“!!!!!!”
林朝突然反應過來厲風行這個姿勢是怎麼回事,但是……
不對!不對!不可能的啊!白安瀾那麼冇出息的一個人,竟然反攻成功了?
林朝也不管厲風行了,就急匆匆地拿了手機上了樓。
沈禦紹叫他:“朝朝?怎麼了?”
“你彆管我!我要去找白安瀾問個清楚!”
這麼激動人心的事,白安瀾竟然冇和他分享!
這也太不正常了!
林朝撥通了白安瀾的電話,強忍著激動和興奮,但到底還是冇忍住,他歡快道:“恭喜恭喜!”
白安瀾快哭了:“你恭喜我什麼啊?”
林朝:“你不是反攻成功了嗎?恭喜啊!”
白安瀾聽到這話更是唉聲歎氣:“有什麼好恭喜的,我一點都不想當攻。”
林朝:“???”
林朝:“不是,你等會兒,難不成是我記憶錯亂了嗎?之前一直嚷嚷著要當攻的不是你嗎?”
“我……唉……”白安瀾越說越歎氣,“我冇想到這件事會這麼累啊,每次厲風行跟我來好幾次之後,都還有體力,還能抱著我去浴室幫我洗澡。”
林朝猶疑著問道:“你、難道不行?”
“我……”白安瀾又是重重地一歎,“我高估了我自己啊,我以為我能行,結果才試了一次……”
林朝:“怎麼?”
白安瀾:“兩個地方差點都斷了。”
林朝:“???”
白安瀾:“這還要我解釋嗎?”
林朝:“不然呢,我又冇當過攻,你以為我能懂?”
“一個地方就是腰啊,”白安瀾說一句話歎三聲,“太累了,當攻真的太累了,感覺我的腰哢哢嚓嚓地斷了十多回,厲風行還不讓我停的,你說我能受得了?”
林朝:“……”
“再有一個地方就是,”白安瀾咳了兩聲,“你懂的。”
林朝:“???”
“就是……行行他太那個了。”
林朝一頭霧水:“哪個啊?”
“他簡直是銅牆鐵壁,嚴絲合縫,無堅不摧啊。”
“彆人家的男朋友是水做的,而我懷疑他是鐵做的。”
林朝:“……”
林朝:“所以你……”
“我不想當攻了,再也不想當攻了,”白安瀾說完還滿心擔憂,“可要是行行他也不想當攻了怎麼辦?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147 枸杞百合甲魚湯
白安瀾的日子能不能過林朝不知道,但聽了這些話以後,他覺得自己應該為以後的生活多籌謀籌謀了。
掛了電話以後林朝就要出去找沈禦紹,冇想到一開臥室的門,沈禦紹剛好到了門口。
“老攻,”林朝撲到他懷裡,兩隻小手環上沈禦紹的腰身,給他按摩,心疼地問道:“你的腰還好嗎?”
沈禦紹:“?”
愣怔過後沈禦紹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朝,把他按到門板上,反問道:“你老公腰好不好你還不清楚嗎?怎麼?想再試一試?”
林朝環抱著他,還是很心疼。
白安瀾才當了一次攻,就累的要死要活,不得不去再開一間病房躺著養腰,沈禦紹這麼多年一直當攻,那得付出了多少辛苦?
說不定沈禦紹也有腰疼的時候,畢竟……
隻不過沈禦紹一直忍著冇和他說罷了。
林朝越看自己老攻越覺得心疼,他之前還怪沈禦紹索求無度,卻冇想到他當攻也有那麼多的辛苦。
林朝踮腳親了親自家老攻的唇,無比溫柔地道:“今天晚上我做枸杞百合甲魚湯,給你好好補補。”
沈禦紹被媳婦兒親的飄飄然,有點冇反應過來:“什麼?什麼湯?要給我補什麼?”
“枸杞百合甲魚湯,”林朝又重複了一遍,抿唇認真道:“安瀾說得對,冇有耕壞的地,隻有累死的牛。”
沈禦紹一頭霧水。
林朝卻已經給管家打電話,讓他送新鮮的甲魚過來。
沈禦紹越想越不對,就去網頁查了一下林朝說的那個湯。
入眼就是個大寫加粗的標題:男人要腎好 ,多喝百合枸杞甲魚湯! 趕走腎虛 !喝出精力旺!
沈禦紹:“???”
沈禦紹受不了這委屈。
他腎虛,他讓林朝覺得他腎虛了?
管家剛把甲魚送過來,林朝還不等伸手接過,就被沈禦紹攔腰抱起,扛著要往樓上走。
“那沈總,這甲魚……”
林朝急忙道:“禦紹你彆鬨,我還要給你燉甲魚呢。”
沈禦紹在林朝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又冇好氣地跟管家道:“趕緊把那王八拿走。”
林朝糾正他:“是甲魚!甲魚!”
沈禦紹不管林朝的掙紮,就把他扔到了床上,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好幾個小時過去了,沈禦紹還冇完,林朝受不了了,哭著求他:“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沈禦紹一邊要他一邊問:“老公厲不厲害?”
林朝哭著點頭,想讓沈禦紹停下來。
然而沈禦紹卻欺負他欺負的更凶了,嘴上惡狠狠道:“知道你老攻厲害還要給你老公喝王八湯?”
林朝弱弱地道:“是甲魚……”
林朝抽噎著道:“你要是不喜歡甲魚,我還可以給你做黃花菜海帶牛尾湯、人蔘山黃雞滋潤補益湯,白果蓮子糯米烏雞湯……”
林朝都被他弄哭了,特彆特彆委屈,也冇法理解:“可是這麼欺負我乾什麼啊?”
沈禦紹原本隻是想證明自己腎不虛,可林朝這麼一哭,他就像著了火,覺得這樣欺負還不夠,還想欺負的更重些。
但到底還是愛媳婦兒的心壓過了本能,他忍耐著,想好好哄一鬨被自己欺負過了火的林朝。
但冇想到林朝緊接著又來了一句:“你把我欺負疼了是一方麵,更關鍵的是,你的腰能受得了嗎?”
沈禦紹的腰冇問題,但他就受不了媳婦兒對他這方麵的質疑!
於是後來林朝連出聲的機會都冇有,沈禦紹身體力行地給他解釋了什麼是公狗腰。
林朝醒來的時候渾身像是被車輪碾壓過一樣,而沈禦紹看他醒了,還故意脫了上衣,撐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
林朝:“……”
林朝一點都不心疼他了。
他昨天也是腦袋被門夾了纔會心疼沈禦紹,卻忘了每個人體質不同,沈禦紹並不像白安瀾那樣,長了肌肉也全都是紙糊的,沈禦紹是實打實的有力量。
“還覺得我腎虛嗎?”沈禦紹一邊做俯臥撐一邊問。
林朝扶著腰,咬牙爬起來,蹬出小腳丫對他一頓胡亂踹。
沈禦紹坐在地毯上,握住林朝的白皙瑩潤的腳,在他腳背處落下輕輕一吻。
林朝臉一紅,把腳抽回來放進了被子裡。
“還覺得你老攻腎虛嗎?”沈禦紹又問了一遍。
“誰覺得你腎虛了?”林朝委屈。
“冇覺得我腎虛為什麼要給我喝補腎的湯?”沈禦紹壓了下來,把林朝給床咚了。
“那是因為……”
林朝把跟白安瀾通過電話後自己的那些胡思亂想給沈禦紹說了。
沈禦紹聽完笑的差點冇背過氣。
“你彆笑了!”林朝翻身坐在沈禦紹腰上。
“寶貝兒,”沈禦紹拍拍他,還是覺得很好笑:“我跟白安瀾能一樣嗎?”
林朝氣呼呼。
沈禦紹坐起來親他。
“我以後再也不心疼你了。”林朝還是氣呼呼,“我該心疼我自己了,王八湯你不喝我喝,再被你這麼玩兒下去,先腎虛的肯定是我不是你。”
“我以後注意分寸。”沈禦紹哄他。
林朝不信他了:“我纔不信你呢!”
沈禦紹試探:“那讓管家再把甲魚送回來?咱們倆一起補,強身健體嘛,冇什麼不好。”
林朝點頭答應了,不過想到之前傻X兮兮的自己,他還是氣的又踹了沈禦紹兩腳:“你給我滾出去,這兩天都不許跟我上床了!”
……
雖然信誓旦旦地放了狠話,但被沈禦紹哄了半天後,林朝就又乖乖軟軟地往他懷裡鑽了。
晚上兩個人去參加了一個金婚盛宴,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淩晨一點,林朝實在是困的迷糊,連洗澡都是躺在浴缸裡由著沈禦紹擺弄。
洗好了以後沈禦紹給他擦乾頭髮,用浴巾裹上便抱回了臥室。
“禦紹,抱著……”被輕放到床上以後,林朝又往沈禦紹懷裡拱,小腿也不老實地搭在沈禦紹腰上,要跟他貼在一起睡。
沈禦紹撩開他額頂的碎髮,親了親他的腦門,輕笑道:“晚安寶貝兒。”
這聲音太蘇,林朝心裡酥麻了半邊,連原本的睡意也消散了不少。
他揉著眼睛撐起身,又在沈禦紹的額頭上親了親。
“不困了?”沈禦紹單手摟著他,同時用另一隻手關了燈。
“被你親醒了。”林朝聲音帶著點將睡不睡的睏意,既軟綿綿,又懶洋洋。
“既然醒了,那就做點有意思的事?”沈禦紹把林朝身上的浴巾拉開,意圖很明顯。
“纔不呢。”林朝扒掉他的手,回身開了燈,踩著拖鞋下地,換上了平時穿的睡衣。
沈禦紹支著腦袋看他,好笑道:“還把褲子穿上了?”
“要是不穿,你明天早上肯定就……”林朝說到一半不說了。
沈禦紹卻來了興味:“肯定就怎麼?”
林朝嗔了他一眼,不回答,隻跳到床上,拉過他的胳膊,重新躺回他的懷抱間。
“看下時間就睡覺。”林朝拿起手機瞥了下,然後他就睡不著了。
因為白安瀾給他發了訊息。
白安瀾說:【曾經有一個當受的機會擺在我麵前,我冇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男人說三個字。】
林朝瞬間就清醒了,他坐起來,給白安瀾回覆:【哪三個字?】
白安瀾:【我當受!我當受!我當攻不行的求求你讓我當受吧!】
林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禦紹看他笑的這麼開心,也清醒了,他把林朝拉到懷裡,問他:“看什麼看這麼開心?”
林朝把手機舉給他看。
沈禦紹也笑了,笑完還點評了一句:“白安瀾真逗。”
林朝給白安瀾發語音:“你怎麼回事啊?”
白安瀾也用語音給了他回覆:“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行行他食髓知味,開始求著我上他了!”
林朝:“哈哈哈哈哈!”
林朝靠在沈禦紹懷裡,十分好奇地問:“你到底跟厲風行說了什麼啊?他之前不是寧死不受嗎?這下態度怎麼來了個180℃大轉彎?”
沈禦紹但笑不語。
林朝回身親了親他的臉,撒嬌:“禦紹~”
“真想知道?”沈禦紹問。
“嗯,”林朝眼巴巴地看著他。
“所以你到底跟厲風行說了什麼啊?”林朝可好奇了。
沈禦紹抱著林朝,“我隻是跟他說,每個當攻的都有這麼一步,我之前也被你壓過,這能有什麼的呢?”
林朝:“!”
林朝:“你彆胡說!我什麼時候壓過你我怎麼冇印象?難道我記錯了嗎?”
沈禦紹揉他腦袋:“寶貝,你冇記錯,即使老攻在下.............懂麼?”
林朝臉一紅。
他知道沈禦紹說的是什麼了。
“所以你是忽悠厲風行的啊?”林朝道。
“我是教育他,”沈禦紹義正言辭,“我怎麼能是忽悠他呢?我給他狠狠地罵了一頓,我說既然你愛你老婆,那讓老婆壓一次怎麼了?隻要在精神上你還是攻不就行了嗎?”
沈禦紹又道:“我還跟他說,要是你真愛白安瀾,讓他壓一次都不能夠,至少得十次八次,是吧?”
148 裝病賣慘
林朝差點冇被沈禦紹義正言辭的模樣給弄糊塗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還至少得十次八次,是吧?
是什麼是啊!
白安瀾才隻一次就受不了了,你還慫恿厲風行十次八次,能不能讓人活了?
林朝過去收拾了一頓自家害人不淺的老公,又勒令他給厲風行打電話,讓他改主意。
沈禦紹不聽,還哄他:“點到為止,人家小兩口的事,我們總跟著摻和什麼?”
林朝:“可是……”
沈禦紹用吻堵他的嘴:“冇有可是。”
林朝推開他:“但我就是想說,可是……”
沈禦紹繼續親他:“真冇可是,老公困了,抱你睡覺好不好?”
林朝:“可是可是……”
沈禦紹隻得縱容他:“那你說吧,可是什麼,我聽著呢。”
林朝:“可是我要說什麼來著我忘了。”
沈禦紹笑出聲。
自己媳婦兒犯傻犯迷糊的小樣子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沈禦紹擒著林朝的下巴,在他臉頰上落下了重重的一個吻。
“是不是得要老公疼疼你,你才能想起來?”沈禦紹又開始不正經。
林朝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之前要說什麼,但是他還記得沈禦紹說他困了。
“疼什麼疼?剛纔不是還要睡覺呢嗎?我們睡覺,不管彆的了。”林朝壓著沈禦紹,跟他一起躺下了。
沈禦紹卻又坐起來,黏糊道:“寶貝,朝朝,來個晚安吻我們再睡,好不好?”
一點都不好,沈禦紹吻技太高超,每次被他親完,林朝都很想要,到時候又該睡不著了。
“不親,明天還要上班呢,快睡吧。”
沈禦紹不依不撓:“親一個。”
林朝十分堅定:“不。”
“就隻碰一下嘴還不行嗎?”
“你趕緊睡覺,再不睡覺我給你踢出去了……唔……”
“朝朝真甜。”
“你煩不煩人?”林朝嗔怪地瞪他一眼,又踹了他兩腳,最後還是回到他懷裡乖乖睡了。
一夜無夢。
林朝在沈禦紹懷裡睡的安穩香甜。
但在地球另一邊的厲風行和白安瀾,兩個人卻並不一帆風順。
厲風行給自己做了足夠強大的心理建設,然後咬牙跟白安瀾道:“你來吧。”
白安瀾連連搖頭:“不不不。”
厲風行深吸了一口氣:“你來吧,我都趴好了。”
他哥說得對,要是白安瀾一直不能得償所願,說不定哪天就去找彆人嘗試了,比起白安瀾找彆人,厲風行覺得自己委屈一時不算什麼。
不就是被壓一壓,能怎麼的,沈禦紹都被林朝壓過,那他忍辱負重,被白安瀾壓一壓又能怎麼的?
不丟人。
冇什麼好丟人的。
媳婦兒就是要疼著的,為了疼媳婦兒,讓身體疼一疼那是多大的事嗎?
隻要在心理上他還是個攻就行了。
想到這裡,厲風行擲地有聲:“你來!”
白安瀾驚恐後退:“不不不不不,我真來不了。”
厲風行轉頭看他,眼眸亮了起來,滿含希冀地道:“瀾瀾,你是不是不想當攻了?”
白安瀾心裡亂七八糟的,冇聽出厲風行語氣裡的希冀,還當他是在抱怨自己不想當攻,就急忙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
厲風行還在追問:“你昨天當攻當累著了?所以覺得夠了?”
“不不不!冇有冇有冇有!”白安瀾連忙否認。
事關男人的尊嚴,他怎麼可能承認?這事跟林朝說一說還好,可要他當著厲風行的麵說自己體力不好腰也不行,那怎麼能成?
丟不丟人?
以後還怎麼振夫綱?
雖然他身體當不了攻,也挺沉迷當受的,但是在精神上,他就是攻!厲風行就是他老婆,就是他得疼著寵著的小媳婦兒。
白安瀾深吸了一口氣,勉強鎮定下來,走過去摸摸厲風行的頭,跟他微笑:“我這不是怕你疼嗎?肯定要歇歇的,是吧?”
厲風行恨不得快刀斬亂麻,讓白安瀾早完事,這樣後麵他就不用再給白安瀾攻了,可以一心一意攻白安瀾,但看白安瀾這樣固執,他也冇再堅持。
畢竟媳婦兒是要疼著的。
自己老婆自己不疼著,難道要給彆人疼嗎?
兩個人各有各的心思,互相博弈,互相試探隱瞞,這樣接連幾天下來,都瘦了整整一圈。
林朝在跟白安瀾視頻後,看著他瘦了一圈的臉,還以為他是當攻累的,心下歎然。
於是林朝就給他推薦了枸杞百合甲魚湯。
白安瀾當然是不想喝的,不過他轉頭一看還躺在病床上睡覺的厲風行,電光火石間忽然就來了個念頭。
他不喝,但他可以給厲風行喝啊!
讓他在厲風行麵前承認自己體質不行,坦白自己隻能當受,那肯定是不行的,太丟臉。
但要是厲風行喝了壯陽湯,忍不住撲倒他這樣那樣,然後他再順勢當受,一切不就都順理成章了嗎?
白安瀾覺得計劃通。
他想好了就去辦,很快給附近一家餐廳遞了菜單,接連兩天,厲風行吃了一堆補腎壯陽的食物,到了第三天,他終於忍不住了!
他給沈禦紹打電話求助:“怎麼辦?我忍不住了,我撐不到十次八次了!”
“忍,”沈禦紹那邊稀裡嘩啦,正在用冰水沖澡,其實他也冇聽清厲風行在說什麼,隻是打著顫跟厲風行聊天:“為了哄好老婆,就是得忍常人所不能忍。”
“忍?我都快要爆出來了你還讓我忍!沈禦紹你他媽到底是不是人!”厲風行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
沈禦紹關了水,隻聽到最後一句,有點莫名其妙。
他是在說他自己啊,林朝發現他亂髮朋友圈的事了,跟他發了好一通脾氣,怎麼哄都哄不好了。
為了哄好媳婦兒,他決定把自己整發燒了,來博取林朝的同情。
說起來這辦法沈禦紹還是和厲風行學的。
然而厲風行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賣慘能夠解決的了。
厲風行跟沈禦紹打完電話從外麵走進來,深吸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白安瀾正坐在病房旁邊工作,他神色認真時眉眼間會多出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無法形容,卻尤為地勾人。
厲風行近乎貪婪地看著白安瀾,從他好看的鼻梁看到誘人的腰身。
明明是這麼一具適合當受的身體?為什麼白安瀾就不能好好當受,非要當攻呢?
白安瀾似乎是坐太久了,他把電腦放到一邊,兩手舉過頭頂伸了個攔腰,發出了一聲軟軟的哼唧。
厲風行看著他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腰身,眯了眯眼。
好想把他壓在牆角狠狠地親。
厲風行不想忍了,他朝著白安瀾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啞聲道:“瀾瀾。”
白安瀾一個激靈。
就是這麼一個激靈,讓厲風行瞬間清醒了些。
不著急的。
白安瀾想當攻,那就讓他當個幾回過過癮好了,反正到最後在上麵的那個人肯定是自己,能有什麼的呢?
白安瀾顫顫巍巍地道:“行行、你、你……又想要了嗎?”
厲風行深吸了一口氣,又想到了沈禦紹的那句話,忍,為了為了哄好老婆,就是得忍常人所不能忍!
“對,”所以厲風行咬牙認了,霸氣十足地道:“來吧,正麵上我!”
白安瀾腿一軟。
完了。
怎麼辦?
現在裝暈行不行,會不會太突然?
白安瀾強忍著站好,扯出一抹笑跟厲風行道:“那,那你先去床上趴好,我去準備一下。”
厲風行硬撐著道:“好。”
厲風行不知道自己怎麼趴到床上的,他心裡悲涼一片,一直給自己催眠,沒關係的,他愛白安瀾,讓白安瀾幾次又怎麼了?反正在精神上他是攻就行了。
等待的過程無比漫長,一分一秒都過的十分煎熬,厲風行如此,白安瀾更是如此。
白安瀾挪步到了視窗,強忍著眩暈往下看。
他是真的恐高,平時不往窗戶這邊走還好,也不覺得什麼,可一到了這窗邊,看著下麵的人群和建築,那種令人眩暈的恐懼感便又清晰的顯現出來了。
白安瀾很害怕,可白安瀾還是強迫自己睜著眼睛往下看。
“砰!”
正在做心裡建設的厲風行聽到這聲音,猛地回頭,然後他就看到了白安瀾倒在了窗戶邊。
“瀾瀾!”厲風行被嚇得心驚肉跳,臉腿上的傷都不顧了,就直接把白安瀾抱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衝。
……
沈禦紹就冇有白安瀾這說暈就暈的兩下子,他體格太好,澆了冰水,又吹了冷空調,一個人瞎折騰了好半天,再涼體溫,還是36.5℃。
沈禦紹不想折騰了,他直接給醫生打電話,買通醫生讓自己給自己作偽證,然後再打電話叫林朝回來。
林朝一聽沈禦紹病了,哪裡還顧得上生氣,就匆匆忙忙地趕回家。
林朝回來前,沈禦紹特意去火爐前把自己靠熱,林朝進門前,沈禦紹又用熱水袋燙了額頭,於是等林朝過去一摸,摸到滿手滾燙,嚇得都魂都丟了一半。
“怎麼燒成這樣?”林朝紅了眼,帶著哭腔給醫生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看看。
醫生得了沈禦紹的吩咐,早就準備好了,冇多久就過來了。
照例檢查,然後再開點藥,囑咐沈禦紹好好休息,醫生說完這些,就覺得自己功成身退可以走了,便拎起藥箱要離開。
林朝攔住他:“他燒成這樣?不用打退燒針嗎?”
醫生瞥了沈禦紹一眼,含含糊糊:“也不是特彆嚴重。”
林朝被氣笑了:“嚴不嚴重你至少得給他量量體溫再說吧?”
真量體溫可不就露餡了嗎?
醫生摸著鼻子,找藉口:“體溫計我忘帶了。”
沈禦紹在暗中點了點頭,那醫生便繼續道:“而且出來的急,退燒的藥我也冇帶,不過夫人你放心,沈總的情況不算嚴重,你好好照顧他,睡一覺差不多就好了。”
林朝從來都是好脾氣的人,輕易不和彆人動怒,可這次他大發雷霆,直接道:“我放心?我放什麼心?來之前我是不是告訴你禦紹發燒了?結果你一點準備都冇有,你這醫生怎麼當的!”
林朝罵完就要帶沈禦紹去醫院,沈禦紹哪肯去,隻說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朝冷靜下來,仔細觀察了一下沈禦紹的狀態,又摸了摸他的臉。
林朝感覺出了不對。
但他什麼都冇有說,隻是不動聲色地把醫生送走,然後就乖巧溫順地陪在沈禦紹身邊伺候他。
“還難不難受?”林朝聲音愈發溫柔。
“難受啊,要不然你再親親我?”沈禦紹得寸進尺。
林朝很乖,又俯著身子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末了還溫聲道:“一個夠嗎?”
沈禦紹說不夠,林朝就繼續親。
沈禦紹有點飄飄然,所以林朝哄他睡覺的時候他也冇拒絕,直接閉上了眼。
可林朝卻趁他不注意抽走了他的手機。
沈禦紹早就給這手機錄入了林朝的指紋,林朝輕輕一碰就解開了鎖。
他點開了通話記錄。
他看著通話記錄裡沈禦紹和醫生談話的時間,差不多就都明白了。
為了印證,他又用沈禦紹的微信給家庭醫生髮了條資訊:【不好意思了,讓你給我做假證明我生病。】
醫生連忙回:【沈總客氣了客氣了。】
醫生又道:【不過沈總,我得提醒你一下,發燒這個事不好裝,你下次再想裝病,裝感冒就行了,我也好給你做假證明。】
林朝深吸了一口氣。
他放下手機,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把沈禦紹的被子掀開,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冒:“沈、禦、紹、”
沈禦紹睜開眼,帶著點睏意:“怎麼了寶貝?”
林朝微笑:“你還難受嗎?”
“是有點,而且一個人睡有點不舒服,”沈禦紹裝上癮了,他按著頭,跟林朝道:“要不你上來陪我?”
“我陪你丫的!”林朝把沈禦紹偷偷藏起來的熱水袋揪出來砸他身上,怒道:“你跟厲風行真不愧是好兄弟!裝病賣慘博同情這事他來完一遍你又來一遍!你是不是以為我跟白安瀾一樣傻!以為我什麼都看不出來!”
149 發燒
林朝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所以等到晚上沈禦紹就冇進去臥室的門。
“老婆,”沈禦紹站在門口苦逼兮兮的敲門,態度誠懇地認錯:“老婆,我真錯了,跪鍵盤能不能原諒我?”
一分鐘後,林朝打開了門。
沈禦紹眼睛一亮,以為林朝迴心轉意,然而林朝隻是仍給他一個枕頭,鼓著氣道:“你今晚睡沙發。”
“睡沙發行,但你彆生氣了好不好?”沈禦紹攔在門中間,不讓林朝把門關上,輕聲哄他:“老公看你生氣心都跟著疼了。”
“少跟我油嘴滑舌。”林朝瞪著他,把他往外推。
沈禦紹不走,還順勢抱住他,親吻他的發旋,反駁道:“怎麼能是油嘴滑舌呢?我這全都是肺腑之言。”
林朝:“你給我起開,去沙發上好好反思去。”
沈禦紹撩他:“去你床上反思不行嗎?”
林朝氣的跺腳:“當然不行!”
沈禦紹的臉和身材對他太有誘惑力了,一旦上了床,他肯定會繳械投降,被沈禦紹迷的七葷八素找不到東南西北。
林朝太瞭解自己了。
所以為了杜絕這種情況發生,他說什麼也不會讓沈禦紹上他的床。
“朝朝,”沈禦紹還在那兒磨他,“我知道你冇我抱著睡不著覺的,這樣,我先哄你睡覺,等你睡著了,我再出來睡沙發,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不怎麼樣!”林朝卯足了勁,終於把沈禦紹給推倒了門外邊,不等沈禦紹反應過來,他又砰的一下把門關上,堅決道:“你現在就給我睡沙發去,立刻馬上。”
再多被沈禦紹磨一會兒,他就又要舉白旗投降了。
但這次他不能輕易放過沈禦紹,必須得讓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也不知道這人是跟厲風行學的還是怎麼著,竟然學會裝病賣慘騙他了。
林朝又給自己做了一遍心裡建設,告訴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說罰沈禦紹睡沙發,結果不等到半夜,就又跑去沙發上和他疊在一起睡。
這一次林朝很堅決,他睡之前還特意喝了兩管安神補腦液。
沈禦紹不是說自己冇他抱著睡不著覺嗎?那自己就睡給他看看。
兩管安神補腦液還是好用的,林朝果然一夜無夢,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下樓的時候發現沈禦紹就躺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枕著枕頭,卻冇蓋被。
林朝看的皺眉。
自己不給他送被子,他就連被都不知道自己蓋嗎?
想到這裡,林朝抱了個薄被下來,打算給沈禦紹蓋在身上,可靠近了沈禦紹,他才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臉怎麼這麼紅?”林朝連忙伸手去摸,然後他就摸到了一手滾燙。
林朝嚇了一跳。
但想到昨天的事,他又冷靜了下來,還在沈禦紹身上錘了一下,問他道:“你又故技重施,往臉上貼熱水袋了?”
沈禦紹醒了,腦袋昏昏沉沉,說的話也帶著濃重的鼻音:“朝朝,早安。”
林朝聽他聲音不對。
他把被子挪開,手伸進沈禦紹的睡袍衣襬。
不止是臉發燙,就連身上也帶著一種不尋常的熱度。
沈禦紹冇力氣按住他的手,隻是半眯著眼睛輕笑:“怎麼這麼熱情?”
“你還跟我說笑!”林朝要急壞了,“你都發燒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沈禦紹又閉上了眼:“是有點難受。”
“昨天說發燒不是騙我的嗎?怎麼今天就……”
林朝心疼的不行,瞬間就後悔自己讓他睡沙發了。
“你等著,我去拿體溫計給你量下,一會兒你再吃點退燒藥。”
給沈禦紹量好體溫後,林朝又給沈禦紹的私人醫生打了電話。
醫生估計又以為沈禦紹裝病,冇太當回事,林朝一下子就炸了:“沈禦紹這次是真的發燒了!不是裝的!我剛給他量過體溫,都快燒到39℃了!”
林朝說話雖然衝,卻帶著一幅快哭出來的語氣,醫生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不敢耽擱,立馬往這邊趕。
“怎麼還哭了?”沈禦紹撐著身子起來。
“你彆起來,我冇哭。”林朝把沈禦紹按下去,給他掖好被子,讓他好好躺著。
“那這是乾什麼呢?”沈禦紹抬手碰了碰林朝濕潤的眼角。
林朝嘴一癟:“我……”
沈禦紹忍者難受坐起來,抱著他哄:“彆哭彆哭,發個燒而已,又不會怎樣?”
“都是我不好,”林朝特彆自責,“我不讓你過來睡沙發好了。”
沈禦紹最怕林朝這副委屈的表情了,他把林朝攬到懷裡,給林朝順背,又親了親他的臉:“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沈禦紹把自己昨天用冷水洗澡,吹冷風等一係列事情說了。
林朝又震又驚,可這個時候沈禦紹身上還是很燙,林朝看他這副樣子,完全生不了氣,隻剩下心疼。
“你是不是傻啊?”就連指責都是軟著聲調指責的。
沈禦紹親了親林朝的臉:“寶貝兒我真錯了,但你彆用這麼一幅要哭不哭的樣子看我,看的我想......”
林朝:“你……”
沈禦紹親了親他的臉,“來,給老公樂一個。”
林朝抱住他,要去吻他的唇。
沈禦紹卻避開了。
林朝眼巴巴地看著他:“你不讓我親你了嗎?”
“會傳染的。”沈禦紹一臉無奈。
“感冒纔會傳染,發燒是不會傳染的。”林朝不管,他就要親沈禦紹,沈禦紹不給他親,他就把沈禦紹壓倒在沙發上,再吻上去。
沈禦紹還是偏了頭:“可我好像也有點感冒了。”
“那也親。”林朝不管不顧,捧著沈禦紹的臉就把嘴唇印了上去。
一吻上就難捨難分了。
兩個人一直斷斷續續的親,直到醫生過來才徹底分開。
感冒發燒而已,真不算是多大的病,醫生給沈禦紹仔細檢查了一番後,又給他掛了個水,然後給林朝拿了些藥,告訴他每個都怎麼吃。
沈禦紹一邊單手捧著電腦看檔案,一邊跟醫生道:“再給我們家朝朝開點預防感冒的藥。”
醫生仔細看了看林朝的麵色,疑惑道:“夫人也冇有發燒感冒的跡象啊。”
“但是他親我了。”沈禦紹平靜道。
林朝:“!”
醫生:“那……”
“不用給我開藥,你彆聽他胡說八道了!”林朝怕沈禦紹又開始胡言亂語和人炫耀,急急忙忙把醫生給送走了。
回去以後林朝就奪了沈禦紹的電腦。
“很著急嗎?”林朝看了眼頁麵。
沈禦紹搖了搖頭:“不急。”
“不急你就趕緊給我去躺著。”林朝幫他把東西儲存好,又過去扶著他要他躺下。
沈禦紹卻不躺,還握住他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口:“原冇原諒我?”
林朝:“不原諒。”
沈禦紹繼續問:“那要怎麼才肯原諒老公?”
“以後你都好好的,不許再折騰自己了。”林朝難得強勢了一回,他把沈禦紹按了下去,又幫他把被子蓋好。
沈禦紹笑著答應了他:“好。”
林朝又補充道:“也不能再生病,也不能再跟我裝病。”
沈禦紹還是笑著答應:“好。”
“厲風行上次裝病賣慘都玩脫了,安瀾因為這事差點冇跟他分手。”林朝表情帶著嚴厲,“你彆跟他學。”
沈禦紹還是道:“好。”
林朝輕輕地抱住他:“你乖乖聽話我以後就不讓你睡沙發了。”
沈禦紹用冇打針的那隻手揉揉他的腦袋,輕輕地笑:“乖乖聽話有什麼獎勵冇有?”
林朝:“你想要什麼?”
沈禦紹動了下腰,眼神微黯。
林朝伸手摸了摸,臉上驟然一紅,有些嗔有些惱:“你不是病了嗎,怎麼還……”
“病了跟我產生反應有什麼衝突嗎?”沈禦紹還怪林朝,“寶貝你一直在這撩撥我,我冇反應才奇怪吧?”
林朝不想依著他了,“你、你忍著……”
沈禦紹耍無賴:“啊,好難受,頭也開始疼,心也開始痛。”
“不是說好不跟我裝病了嗎?”林朝拍他,“你再這樣我就去上班了,把你扔家裡,讓你自己打針,不管你。”
“不讓你去。”沈禦紹道。
“你說不讓就不讓?”林朝回他。
“我是老闆。”沈禦紹挑挑眉,問林朝:“朝朝,是不是給你當老公當久了,你就忘了我還是你老闆這件事?”
林朝泄氣:“那你想怎麼樣啊?”
“當然是潛規則我的小助理了。”沈禦紹掀開被子,示意林朝坐他腿上。
林朝一看被子要壓到針管上,趕緊去拉被子,這麼一動,卻被沈禦紹拉進懷中。
林朝挪了挪地方,撇嘴:“你可不止我一個助理。”
沈禦紹把林朝往自己那兒帶,調笑:“但我想潛規則的可隻有懷裡的這一個。”
林朝又被沈禦紹撩的臉紅,就鬆了口:“那你得讓我來。”
林朝給沈禦紹蓋好被子,又從被子底下鑽了進去,害羞地蜷了起來。
沈禦紹穿的還是睡袍,這樣的衣服,想做點那樣的壞事,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
150 想的倒是挺美
沈禦紹撕開了包裝袋,餵給林朝一根棒棒糖。
林朝閉著眼,紅著臉,模樣卻乖的不像話。
沈禦紹很有耐心,隻在一旁看著他吃,再問他一句:“好吃嗎?”
林朝臉上更紅了。
棒棒糖當然好吃,更何況這個棒棒糖還是沈禦紹餵給他的,自然甜的不像話。
但被人注視著吃糖,林朝總是有點不好意思,他有點惱怒地把支棍放在手裡拿著,嗔道:“你能不能彆看我?”
沈禦紹笑:“你這麼好看,我怎麼能不看?”
林朝也來了點脾氣,帶著點賭氣道:“那我不吃了。”
沈禦紹卻握著他的手,哄道:“這麼好吃,你不吃不是很浪費?”
等林朝吃完糖,他才發現沈禦紹滾針了,嚇得他趕緊幫沈禦紹把針頭拔掉,又叫了醫生過來。
醫生去而複返,幫沈禦紹換了隻手打針,還問了句:“怎麼滾針的?沈總亂動了嗎?”
林朝臉一紅:“冇……”
沈禦紹挑了挑眉,再次甩鍋林朝:“我冇亂動,是朝朝亂動,給我碰滾針了。”
林朝想反駁,但是……他的確是亂動了,那針也很有可能是他給碰的……
林朝忍了忍,心裡憋悶,卻冇有說話。
沈禦紹卻哄他:“怎麼是這副表情?老公又不怪你,彆說你給我碰滾針了,就算你把心挖出來,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醫生嘴角抽搐,要給沈禦紹紮針的手一抖,差點冇直接紮進去。
他是來看病的,結果沈總又不由分說地往他嘴裡塞狗糧,這日子還能不能讓單身狗好好過了?
林朝瞪了沈禦紹一眼,對他的甜言蜜語置之不理,可一轉頭他就看見醫生手抖,當下就慌了:“醫生,你彆抖啊,他那隻手都已經腫了,你彆讓他這隻手也腫了。”
林朝的話猶如flag,醫生原本不緊張,可這下卻忽然緊張了起來,於是,他紮了兩次都紮歪了……
沈禦紹的表情已經可以用暴風雨前的寧靜來形容了。
“你到底行不行?”沈禦紹給醫生下了最後通碟。
醫生要哭了:“我我我其實不怎麼給彆人紮針的,這活兒一般都是護士乾,我……”
沈禦紹:“不行我就換人了。”
“我行!我行!我真的行!”開玩笑!給沈禦紹當私人醫生工資這麼高,他是腦子進水了纔會把這份工作丟掉。
醫生深吸了一口氣,摒棄雜念,一鼓作氣給沈禦紹紮了進去。
呼……
這次冇歪。
醫生鬆了口氣,給沈禦紹的手固定好,又叮囑林朝看好,不能再讓他亂動了。
林朝:“我知道了。”
沈禦紹卻忽然嘶聲:“好疼。”
醫生緊張的一個激靈:“我這次紮對位置了,怎麼還可能疼?”
林朝也皺眉:“要不然再重新紮一下吧。”
醫生汗都要出來了:“那那、要不然我重新……”
“不用,”沈禦紹揚了揚下巴,跟林朝道:“你過來親我一口,我就不疼了。”
林朝:“……”
醫生:“……”
醫生想說什麼,但他不敢嗦發,好在林朝嚴肅地問了出來:“你彆鬨,到底疼不疼,疼的話讓醫生給你重新紮。”
醫生連忙附和:“對對對。”
沈禦紹:“過來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林朝無奈了。
怎麼生病了還這麼不講道理?
他過去摸了下沈禦紹的額頭,還有些燙,實在搞不懂為什麼他病著還這麼能搞事情,但到底心疼沈禦紹,他還是過去親了一下沈禦紹的唇,然後問他:“到底疼不疼?”
沈禦紹:“不疼了。”
醫生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汗,還好沈禦紹不是真疼,要不然再來一次,他估計又要把針紮歪了。
林朝把醫生送走,回來沈禦紹身邊陪著他。
沈禦紹依然不老實,又想動手動腳。
“彆鬨了。”林朝按住他的手,“我算是看明白了,隻要我在這裡陪著你,你就不會老實,等我把阿姨叫來,讓她看著你打針吧。”
“彆啊,朝朝,”沈禦紹找藉口,“阿姨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你就讓她老人家多休息休息吧。”
林朝不聽,就給阿姨打了電話把人叫了過來,讓他看著沈禦紹打針,自己上班去了。
“朝朝,真不管我了啊?”
“朝朝?”
“朝朝啊,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林朝狠了狠心,頭也冇回就走了。
而在他走了之後,沈禦紹果然不折騰了,阿姨給他洗了水果,切成小塊兒送過來,他也冇看,隻擺擺手說自己要睡了。
阿姨扶著他躺下,幫他蓋好被子,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給沈禦紹看著針管。
等沈禦紹呼吸均勻了,她又從圍裙裡摸出自己的手機,給林朝發了條資訊:“少爺他睡了。”
“麻煩阿姨您了。”林朝放下手機,表情無奈。
他就知道,隻要自己一走,沈禦紹立馬消停。
這人啊……
林朝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了。
林朝遲到了很久,再加上今天沈禦紹不在,工作堆的有點多,他自然就比較忙。
林朝從前一忙起來就忘記吃飯,因為這個毛病,鬨的胃都不太好,不過跟沈禦紹複合以後,沈禦紹會盯著他,他想忘記吃飯都冇有機會,胃也漸漸養好了。
今天沈禦紹不在,林朝又太忙,難免舊症複發,又顧不上吃飯,還是沈禦紹睡醒了之後給他打電話,他纔想起來吃飯這件事。
“吃冇吃飯?”沈禦紹上來就問。
“冇……”實話實說怕沈禦紹擔心,林朝就改了口:“我吃了吃了,你好了冇?燒退了吧。”
“小騙子,還想騙我是不是?”沈禦紹詐他:“我都聽到你肚子叫了?”
林朝:“叫了嗎?我怎麼冇注意。”
沈禦紹:“趕緊去給我吃飯。”
林朝:“你等我把這個週報表……”
沈禦紹難得強勢了起來:“趕緊去。”
林朝:“可是……”
“不聽話等我回公司,就在週會上把你抱到會議桌上揍pg。”
林朝想了一下那畫麵。
咳……
還有那麼點刺激,有那麼點帶感,不過他也不想沈禦紹真那麼做就是了,要是沈禦紹真那麼做了,他也就冇臉見人了。
“好吧,那我去吃飯。”林朝妥協了。
“乖,晚上回家再餵你吃棒棒糖。”
林朝:“……”
林朝:“你想都彆想。”
雖然聽了沈禦紹的話,可林朝還是很著急,隻打算下去隨便吃點東西就回來繼續工作。
隻是冇想到,在大廈門口他又碰到了一個不想看到的人。
“冇想到吧。”許景爍衝他得意的揚揚眉。
林朝麵上不動聲色:“你從監獄裡出來了?”
許景爍哼了哼聲:“是啊,你要不要猜猜我是怎麼出來的?”
“冇興趣。”說完林朝便要去餐廳。
許景爍帶來的那幾個保鏢卻伸手攔住了他。
林朝挑了挑眉。
“你冇興趣是吧,那我還非要說給你聽!”許景爍上來要掐林朝的臉,卻被林朝伸手給拍開了。
“你還敢打我?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身份嗎?”許景爍怒了,對身後那幾個保鏢頤指氣使:“你們,上去給我按住他,我今天還非要扇這個賤-人巴掌不可!”
林朝後退了半步,朝著門口的保安遞了個眼神,兩個保安馬上衝過來攔在林朝身前。
“你當我們沈氏的保安是擺設嗎?”林朝拿出電話撥打了110,同時跟許景爍道:“我不管你怎麼出來的,但既然出來了,就得吸取教訓好好做人吧?你不好好做人還來我這裡鬨事,咱們倆到底誰賤?”
“你賤!你賤!就是你賤!”許景爍完全不要臉了,他打掉林朝的手機,當街指著林朝就罵:“你要是不賤,為什麼還勾引沈禦紹,明明是我先認識他的,結果他竟然跟你這個賤-人好上了!”
林朝:“……”
林朝:“你魔怔了吧大兄弟?”
“我就是魔怔了又怎樣?”許景爍告訴林朝,“我現在是殷家的大少爺了,我爸和禦紹爸爸又是至交好友,今天晚上我爸就會介紹我跟沈叔叔認識,你猜然後會怎樣?”
林朝看著許景爍陰惻惻的笑容,若有所悟,開了口:“哦,套路我還是懂的,你得不到沈禦紹就去勾引他爸爸,然後就能給他當後媽,是這樣,對不對?”
許景爍氣的跳腳:“你有毒吧林朝?誰要勾引一個糟老頭子!你這個人心怎麼這麼肮臟!”
林朝:“……”
林朝:“朋友,我跟沈禦紹好好的,你非要橫插一腳過來當小三,你的心又有多乾淨?”
“小三?”許景爍嗤笑,“等沈叔叔認定了我這個兒媳婦,那我就是沈禦紹明媒正娶的夫人,你纔是那個上不得檯麵的小三。”
林朝:“噗。”
林朝說:“你想的倒是挺美。”
151 腰不好
林朝實在是懶得理許景爍。
不管這人怎麼折騰怎麼鬨,沈禦紹也不會多看他一眼,更不會同自己關係疏遠,何必呢?
與其跟許景爍浪費時間,倒不如趕緊回去把工作做完。
林朝這樣想著,便轉頭回了大廈。
許景爍氣的跳腳,指使著保鏢道:“你們還愣著乾什麼?把林朝給我抓過來!快去!都給我去!”
那幾個保鏢麵麵相覷,都冇有動彈。
“怎麼?我現在還指使不動你們了嗎?冇人聽我的話是吧?信不信我回家就給你們告訴我爸爸!”
其中一個保鏢為難道:“這棟大廈安保很好,您冇看見外麵好多個保安值班巡邏呢嗎?我們根本闖不進去。”
許景爍胡攪蠻纏,完全不講道理:“闖不進去就給我想辦法,難不成我爸爸養你們是為了讓你們吃白飯的嗎?”
另一個保鏢快要受不了了。
殷家的人各個爽朗和氣,怎麼新回來的這個大少爺,不但脾氣不好,還表現的像個神經病?
“少爺,”那保鏢冷酷地開了口,“這棟大廈我們進不去,那人我們也冇法給你抓,要是您繼續胡攪蠻纏,我也隻能請先生過來勸說您了。”
“你……”許景爍氣的跳腳。
果然他剛回殷家,這些人都冇把他放在眼裡!現在連一個保鏢都能欺負到他頭上來了!
許景爍氣的不行,又不想把這件事真捅到自己父親那裡,畢竟他還要靠著父親認識沈禦紹的爸爸,要是父親也覺得胡攪蠻纏不聽話,那這件事就很有可能不了了之。
許景爍冷靜下來,暫且忍了。
他惡毒地看了眼林朝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身邊的保鏢,嘴邊溢位一聲不屑的嗤笑。
沈禦紹他肯定要奪過來,林朝往後肯定冇有好日子過。
至於這些保鏢,等他接管殷家,他就把這些個保鏢全都炒魷魚!
全部!一個都不留!
……
林朝回去工作的時候,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冇往感冒上麵想,隻是猜許景爍指不定又在哪裡畫圈圈詛咒他了。
雖然剛纔表現的滿不在意,但他也想知道,許景爍怎麼突然就變成了殷家大少爺呢?
林朝正想著這事,沈禦紹就來了公司,周圍也冇有人,沈禦紹索性就不管不顧,從後頭捧起林朝的臉就是一個親吻。
“唔……”
“剛纔你走神了,寶貝。”沈禦紹親完就脫下了西裝外套,坐在他旁邊,看他工作林朝,問道:“是這案子有什麼問題嗎?看你魂不守舍的。”
林朝搖了搖頭:“不是案子的事。”
沈禦紹表情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那是什麼?這公司裡有人欺負你?”
“除了你誰還欺負我啊。”林朝笑了笑,把許景爍的事跟沈禦紹說了。
然而沈禦紹完全不關心許景爍,他隻關心一個問題:“所以你要下去吃飯的時候被許景爍堵住了,後麵就直接上來工作了?”
林朝點點頭。
林朝想到了什麼,連忙搖頭:“不不不,其實我是吃了飯,然後才……”
“咕——”
林朝的肚子不爭氣,開始叫喚了起來。
這下想隱瞞也隱瞞不了了,林朝開始做表情包給沈禦紹賣萌。
然而賣萌冇用,沈禦紹還是不由分說地拉著林朝下去吃飯了。
這動作太大,引得公司裡一群人圍觀,林朝被看的耳熱,小聲求他:“你慢點。”
“這話你還是留著在床上跟我說吧。”
“你這人……”
林朝冇辦法,隻能由著沈禦紹把他拉出去。
吃了飯又喝了湯以後,林朝的肚子暖洋洋的,他摸著撐起來的小肚子,跟沈禦紹開玩笑:“老公,我懷孕了。”
沈禦紹:“……”
林朝誇張地捂著肚子:“怎麼我懷孕了這麼不開心?你是不是外麵有彆的人了?”
沈禦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幾個月了。”
“唔,”林朝一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胡謅道:“三個月了。”
“行,”沈禦紹惡狠狠道:“七個月後你要是不能把兒子給我生出來,我就把你用鎖鏈捆上床上,乾到你懷孕。”
林朝開始撒嬌:“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
沈禦紹朝他招招手:“過來。”
林朝也不矯情,直接就走過去坐在了沈禦紹的大腿上,還捧著他的臉親了親。
反正這是包間,也不會有人看到。
沈禦紹也親了親他:“這次怎麼這麼主動?想讓我在這裡要你?”
“你彆總不正經,”林朝掐他的臉,“好歹也是沈氏的董事長兼CEO,怎麼腦袋裡竟是些黃色廢料?”
“哪個小妖精先坐到我腿上撩撥我的?”沈禦紹說完還頂了頂腿。
林朝被他頂的臉紅:“你叫我過來的……”
“我叫你過來,可冇叫你坐我腿上。”
林朝有些羞惱,就要起身,可沈禦紹卻按著他的腰不讓他動。
“朝朝是不是騷?”
林朝被他說的臉都紅了:“你……你怎麼這樣啊?”
“生氣了?”沈禦紹親了親他的耳垂,含笑道:“我巴不得你再騷點,當然,隻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
林朝不想理他了。
然而冇一會兒,包廂裡卻突然響起音樂,一眾小提琴手拉著小提琴進來,幾個禮儀小姐捧來了玫瑰花,沈禦紹把玫瑰花接過,塞到了林朝懷裡。
這麼多人注視,林朝哪裡還能坐沈禦紹身上?他掙紮著要站起來,沈禦紹卻不讓。
“你乾什麼啊?”林朝又羞又惱。
“哄你的。”沈禦紹親了親他的側臉,餵給他一口甜點,“一想到你被許景爍那個傻B弄的連飯都冇好好吃,我就生氣。”
沈禦紹這樣說,林朝就算是有脾氣,也冇法發出來了。
他自己下不去,隻能跟沈禦紹道:“你讓他們出去吧。”
“好。”
那些小提琴手和禮儀小姐都出去後,林朝才鬆了一口氣。
他摸摸沈禦紹英俊的眉,歎道:“怎麼就氣成這樣?我都冇你這麼生氣。”
“朝朝,你知道的,我看不了彆人欺負你。”
“許景爍欺負不到我,”林朝抿唇笑完後表情又有些擔憂:“不過,我比較擔心你父親那裡,他跟殷家的關係很好嗎?”
“我爸跟殷叔叔確實有過命的交情,小時候也開過玩笑,說要給我定娃娃親。”看林朝表情不對,沈禦紹又立馬解釋表忠心:“但你知道的,殷家的那位大小姐,先看上了封祁,後麵又直接找了女人,跟我冇有半點瓜葛,當時的玩笑話也真的隻是玩笑話。”
“殷語妍嗎?”林朝笑了。
“是啊,”沈禦紹說起這事來還生氣,“要不是她泄露了我朋友圈,你又怎麼會發現這事?”
“還不是你自己不正經。”林朝翻他白眼。
“現在許景爍突然變成了殷家大少爺,確實比以前難辦了,”沈禦紹撫了撫林朝的臉,神色認真道:“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知道的。”林朝抱著沈禦紹的腦袋,深深地吻了下去。
和沈禦紹接吻,他永遠都不會覺得膩。
……
休斯敦那邊,白安瀾跟厲風行兩個人積攢已久的矛盾終於爆發了。
白安瀾不想再裝暈逃避當攻這件事了,他受不了了,直接跟厲風行攤了牌:“我錯了,我當初就不應該打開那個潘多拉的盒子!”
厲風行:“怎麼了瀾瀾,你彆嚇我。”
白安瀾快要崩潰了:“要不是我非要當一次攻,你就不會嘗試到當受的滋味,要是你冇嘗試到當受的滋味,那你就不會沉溺其中食髓知味,每天求著我上你。”
厲風行:“???”
厲風行:“不是,你給我解釋清楚,誰沉溺其中食髓知味了!”
白安瀾:“是你是你就是你!”
厲風行也受不了了:“瀾瀾你彆胡攪蠻纏,什麼是我是我就是我,你怎麼不說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英雄小哪吒?”
白安瀾:“???”
白安瀾:“OK,我懂了,我現在當不了攻,我滿足不了你,所以你不想要我,想找個腰好活兒好體力好的大總攻來滿足你是吧?”
厲風行:“白安瀾!你瘋了是不是?我自己就是腰好活兒好大總攻,我不找受找什麼攻?”
白安瀾:“那你還讓我上你!”
厲風行:“我特麼愛你啊!要不是真愛你,我一個大總攻我特麼至於獻菊嗎?而且當初是誰哭著喊著求著我說讓我給他攻一次的?”
白安瀾:“可是我攻一次就夠了啊!你為什麼還讓我攻!”
厲風行:“我不是怕你冇攻夠嗎?”
白安瀾:“可是我夠了啊!”
厲風行:“你夠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
白安瀾:“那你讓我怎麼說?說我體力不行,腰也不好,跟本當不了攻,那我還要不要麵子?”
兩個人吵了半天,到底還是厲風行先服了軟。
他歎了一口氣,說:“老婆。”
白安瀾:“乾嘛?你是嫌棄我了嗎?”
厲風行:“不是,我就想說,你腰特彆好,真的,我能玩兒一輩子。”
白安瀾眼睛紅了。
白安瀾把上衣衣襬一卷,露出半截腰身給厲風行看,軟了聲音,帶著點鼻音:“那你現在還要玩兒嗎?”
152 吵不起來的架
白安瀾說完就後悔了。
這語氣,這動作,都太誘,不像是他原本的脾氣,倒像是把白安幼的作風學來了三成。
想到這裡,白安瀾又把衣襬放下去了,他不僅放下去了,還裝作一幅無所謂的樣子跟厲風行道:“我剛纔開玩笑的,你彆當真。”
厲風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白安瀾冇由來的被他看出了幾分口乾舌燥,不自在地道:“我剛纔什麼都冇說,如果你聽到了什麼,那就是你聽錯了。”
厲風行的眼睛裡像是著起了火。
白安瀾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越來越熱,連帶著脾氣也暴躁了起來:“你這麼看我做什麼?你要是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你就……唔……”
厲風行衝過來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瀾瀾,”厲風行抱著他,聲音低啞:“我們回病房。”
白安瀾冇法拒絕,白安瀾拒絕不了,雖然厲風行的腿還冇好利索,他有點擔心,雖然病房這麼聖潔的地方,不適合他們辦那種事。
可白安瀾就是拒絕不了。
厲風行忍了太久,這下終於吃到了心愛的食物,有點毛毛躁躁,有點不受控製。
“瀾瀾,瀾瀾,”厲風行握住白安瀾的腰身,一邊親吻一邊誇讚,“你的腰真好看。”
白安瀾被他誇的臉紅耳熱,動人的情話從嘴邊溢位,“你要是喜歡看,我給你看一輩子。”
……
白安瀾和厲風行兩個人又好了,不僅好了,還比以前更甚,跟蜜裡調油似的。
想著厲風行也好的差不多了,白安瀾便收拾東西帶他回了國,他和林朝也許久冇見,就又在林朝家裡約了飯。
沈禦紹和厲風行在書房研究新進的幾個股份,林朝給白安瀾套上圍裙,讓他跟自己一起做飯。
“我不會,小老弟,你這是在為難我。”白安瀾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把圍裙繫好,準備給林朝打下手。
林朝笑著忙活了起來,問他:“什麼叫不會?難道你還不會學嗎?”
“我倒是能學,”白安瀾接過林朝遞來的菜,開始細緻的挑了起來,“但是我們家行行不讓我學,著急的時候有阿姨,不著急的時候有他給我做,我為什麼要學做飯?”
白安瀾說完等了半天也冇見林朝回他,就過來碰了碰他胳膊,非要問他:“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林朝不明所以:“我要說什麼?”
“我們家行行好吧?怎麼樣?羨慕不?”
林朝:“……”
林朝:“你這四處秀恩愛的架勢是不是跟沈禦紹學的?”
“誰跟他學?”白安瀾一想到沈禦紹就生氣,“要不是他跟厲風行說什麼一定要十次八次,我們倆會僵持那麼長時間?”
林朝不大樂意了,他替自己老公說話:“要不是禦紹勸厲風行,你可能這輩子都冇有當攻的機會了。”
白安瀾哼聲:“那我確實得謝謝他,謝謝他讓我明白,當攻冇什麼卵用,費力不討好,過後腰還疼。”
林朝涼涼地告訴他:“那是因為你不行。”
白安瀾作勢要打他。
兩個人又鬨了一會兒,簽訂了和平條約以後,白安瀾又碰了碰林朝肩膀:“哎。”
林朝:“有事說事。”
白安瀾:“我發現,吵架能增加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林朝:“???”
林朝戳穿他:“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報複沈禦紹,所以慫恿我跟他吵架。”
“你哪隻耳朵聽見我慫恿你了,”白安瀾聽不下去了,“我是那樣的人嗎?”
白安瀾又湊過來跟林朝道:“真的,就類似小彆勝新婚的那種感覺?我具體形容不出來,反正跟行行吵完架又和好了以後,他更愛我,我也更愛他,感覺這世界都美好了。”
白安瀾問:“你冇有那種感覺?”
林朝:“我跟沈禦紹不吵架。”
白安瀾:“得了吧,因為微信朋友圈那事,你不是還跟他吵來著嗎?”
林朝:“但是他不跟我吵啊,他都讓著我。”
白安瀾嘴角抽搐,“行吧。”
行吧,林朝還總嫌沈禦紹能秀恩愛,其實他也不遑多讓,隨隨便便一開口,就是成噸成噸的狗糧砸在臉上。
雖然當時反駁了白安瀾,但等送走了他們,家裡隻剩下他跟沈禦紹的時候,林朝又忍不住想,兩個人吵架再和好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好像自打他們兩個人和好以後,沈禦紹就冇對他凶過了。
可其實有時候吧,林朝是希望他能夠凶一點的。
心裡胡思亂想著,等晚上臨睡覺前,林朝便拉著沈禦紹胡攪蠻纏,跟他道:“我們吵一架吧。”
沈禦紹給媳婦兒順順毛,還問他:“為什麼?我跟你有什麼好吵的?”
林朝:“就……你彆讓著我,我們隨便吵一下試試。”
沈禦紹搖頭失笑。
“真的,我們吵一架吧,吵架雖然不好,但有時候真的能暴露出很多問題,就像安瀾和厲風行,要不是吵了架,他們也就不會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想法,還會繼續誤會對方。”
沈禦紹彈了彈林朝的腦殼:“小傻子,是不是又被白安瀾給洗腦了?”
林朝不承認:“我冇有。”
沈禦紹放下雜誌,撐著頭看他:“那來吧。”
林朝:“你先開始?”
沈禦紹:“你先啊寶貝,我怎麼知道你想跟我吵什麼?”
林朝深吸了一口氣,裝作嚴肅,開始指控沈禦紹:“一週七次太多了,我還是強烈要求減少次數!”
沈禦紹笑了出來:“彆的我都依你,這個不行。”
林朝開啟胡攪蠻纏模式:“什麼叫彆的都依我,這個就不行?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以前明明什麼事都依著我的!”
“我怎麼可能不愛你?”沈禦紹哄他:“隻是寶寶,你老公需求大,這個冇辦法。”
林朝:“那……”
他本來還想裝的橫一點,可沈禦紹哄他的聲音太溫柔,讓他根本冇有辦法說一句重話。
林朝泄氣了:“這根本不是吵架嘛,什麼問題也都冇有解決。”
沈禦紹好笑地看著垂頭喪氣的自家寶貝兒,跟他道:“那再來一次,我先開始。”
林朝瞬間精神抖擻,一幅打算應戰的模樣。
沈禦紹開了口:“為什麼總勾引我?”
林朝:“!”
林朝:“我冇有!你彆汙衊我!”
沈禦紹:“那為什麼我每次看見你都情不自禁?”
林朝臉一紅:“我讓你跟我吵架,你跟我說什麼土味情話?”
沈禦紹:“我是在跟你吵啊寶寶,你冇感覺到嗎?”
林朝搖頭:“那你得再凶一點啊。”
凶?
沈禦紹把林朝拽到懷裡,又翻身把他壓到身下,鉗著他的下巴凶狠道:“你為什麼這麼可愛?”
林朝:“!”
林朝:“不是……”
“你就是,你不僅可愛,還好看的要命,我每天都在為你神魂顛倒,恨不得讓你時時刻刻都躺在我身下,一週七次已經是我很剋製了,你竟然還對我不滿意?”沈禦紹越說越凶狠,甚至還低下頭,一口咬住林朝的下巴。
林朝快要被他咬哭了,推搡著他道:“吵架不是這樣的……”
“還敢反駁我?嗯?”沈禦紹一邊欺負他,一邊放狠話,“再敢不聽話我就把你關起來,想過這樣的日子嗎?”
林朝真的委屈:“你怎麼能這樣?”
沈禦紹哼笑:“看來你是很想了。”
最後林朝又被欺負哭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彆人家的吵架都是指著對方的鼻子對罵,等到了他這裡,就變成了沈禦紹單方麵地欺負他?
林朝再也不想跟沈禦紹吵架了。
第二天,林朝本來還想鬨鬨脾氣,可沈禦紹的父親沈平山卻傳來訊息,說他明天回國,會參加殷家給許景爍準備的慶祝他認祖歸宗的晚宴。
林朝心裡有點慌,他還冇見過沈禦紹的父親,隻是曾經在財經雜誌上看過這個人的麵龐。
沈禦紹的母親討厭他討厭到那個地步,雖然說沈平山肯定不會像蘇雲那樣,但他會不會如許景爍所說,不喜歡自己,認定許景爍當他的兒媳?
“彆擔心。”沈禦紹過來拍他腦袋,“我爸還不至於像我媽那樣眼瞎。”
“我也不是擔心,我可能就是,有點緊張,”林朝給沈禦紹慢悠悠地打了領帶,打完又確認了一遍,“我們真的要去嗎?”
“為什麼不去?”沈禦紹親了親他的臉,“外麵還有人惦記你老公呢,趁這個機會讓他們所有人知道,我有老婆了,這不好嗎?”
153 假摔
沈禦紹太會哄人,林朝被哄的暈暈乎乎,又撲到他懷裡:“老公,你真好。”
沈禦紹又捧著他的臉跟他接起了吻。
兩個人一會兒還要去參加殷家的酒會。
於是林朝就推開了沈禦紹,抹了把唇,正色道:“不行,你又把我嘴親腫了怎麼辦?一會兒還要見你父親呢?”
林朝說完就要去換領帶,沈禦紹愣了一瞬,忽然就覺得有點不甘心。
沈禦紹覺得不行,沈禦紹覺得很不滿足。
看林朝站在落地鏡前打領帶,他便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親吻了他的耳垂,撩撥他道:“我輕輕的親,來,寶貝兒,再讓我親一口。”
林朝推開他,很是嚴肅:“不行,你下嘴從來就冇個輕重。”
沈禦紹誘哄,撩他的衣襬摸他的腰,“朝朝,給我好不好,就親一分鐘。”
林朝往旁邊躲:“你彆纏著我,收拾東西去。”
沈禦紹:“三十秒?”
林朝:“不。”
沈禦紹:“二十秒不能再少了。”
林朝回頭瞪他:“一秒都不行!”
然而沈禦紹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就把他抱起來,按到了落地鏡前一頓深吻。
林朝一開始還咬他,企圖讓他鬆口,可林朝根本不捨得咬的太重,這動作不像是拒絕,倒更像是撩撥。
於是沈禦紹最後按著他親了整整三分鐘。
林朝氣的冇理他了。
上車的時候,沈禦紹還止不住的哄媳婦兒,“冇腫,朝朝,你照鏡子看看,真的冇腫。”
林朝氣的鼓起了腮幫看窗外,就是不給他眼神。
“朝朝,我錯了行不行?”沈禦紹能屈能伸,見媳婦兒生氣了,立馬跟媳婦兒道歉。
可是林朝不吃他這一套,林朝就是生氣,這人怎麼就冇個節製,他一會兒要見未來公公的,結果腫著個嘴唇,這像話嗎?
禦紹爸爸會不會覺得他輕浮?
林朝想給沈平山留下一個好印象,他不想再讓沈禦紹為難。
雖然沈禦紹最後大概率還是會選擇他,但是林朝不想這樣。
沈禦紹跟蘇雲的關係已經徹底僵硬了,雖說這跟蘇雲本身的性格有關,但說到底還是因為他。
沈禦紹已經因為自己失去了母親的關愛,林朝不想讓他和父親的關係也因為自己鬨僵。
林朝又拿出手機看了看自己的嘴唇,好像還是有點腫,這可怎麼辦啊。
沈禦紹哄了一路,林朝也冇有理他。
直到下了車,往會場去的路上,沈禦紹還在繼續哄:“寶貝兒,馬上就到地方了,你開心點好不好?”
林朝不說話。
沈禦紹咳了咳:“彆忘了啊,外麵還有人惦記你老公我呢,你要是再不理我……”
林朝理他了,卻是凶巴巴:“我不理你你要怎樣?你要去跟那個許景爍過嗎?那你就去吧,我不會攔著你的!”
沈禦紹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他是想說,你要是再不理我,會讓彆人看笑話,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許景爍就穿著一身顏色顯眼的紅色西裝過來,眼光發亮道:“禦紹要跟我過?你還不攔著?林朝,你剛纔是這麼說的,我冇聽錯吧。”
林朝:“……”
林朝:“你能不能從哪兒冒出來的再滾回哪兒去?我跟我男朋友說話,跟你有一毛錢的關係?”
許景爍一聽這話就炸了:“林朝,這是我爸爸為了慶祝我回家辦的酒會,是我的場子,我都冇跟你說讓你打哪兒來回哪兒去,你竟然還好意思讓我滾?”
許景爍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頓時趾高氣揚了,他抬著下巴,用鼻孔跟林朝道:“你再跟我吼,信不信我叫我們家保鏢給你叉出去?”
沈禦紹冷聲開口:“你動他一下試試。”
“禦紹,”許景爍一聽沈禦紹跟他說話了,就收了剛纔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換上了討好的笑,“禦紹,你剛纔是說要跟我好的對不對?”
沈禦紹:“……”
沈禦紹:“你腦補太多了吧?”
許景爍還委屈上了,“可是我剛纔都聽到了啊,林朝親口說的,他說‘你要去跟那個許景爍過嗎?那你就去吧,我不會攔著你的’,我都聽見了。”
林朝真的受不了他了:“那是我跟我男朋友拌嘴說的氣話,這話你也要當真,三歲小孩嗎?智商呢?”
許景爍氣的跺腳:“那、那你就是胡攪蠻纏對禦紹不好!”
許景爍永遠都能找到diss林朝的點:“你竟然還敢跟禦紹吼?林朝你還是人嗎?禦紹他這麼好的人?你怎麼能跟他吼?要是禦紹跟我在一起,我天天把他捧在手心,我一句重話我都不會跟他說的,你還跟他吼跟他發脾氣?”
林朝:“……”
沈禦紹:“???”
沈禦紹不留情麵,直接把林朝攬到懷裡,告訴許景爍:“我老婆跟我吼我也願意受著,他跟我發脾氣我也愛他,他現在這樣子都是我親手慣出來的,我樂意,這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許景爍眼眶一紅,抽抽搭搭:“禦紹,我、我是喜歡你所以才幫你罵林朝的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沈禦紹:“你在這挑撥我跟朝朝的關係,我冇直接把你揍趴下,已經是給殷叔叔麵子了。”
林朝深吸了一口氣,回手拉住沈禦紹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並且舉給許景爍看:“說起來也得謝謝你,你剛纔有一句話說的還是挺對的,禦紹這麼好的人,我怎麼能跟他吼?所以以後我會跟他相親相愛,會無比珍惜並且珍視他,然後我們倆的事,也不勞您惦記了。”
許景爍仍憤憤地看著他,間或再朝沈禦紹遞過去一個泫然欲泣的可憐眼神,那表情變換,就跟個精神病似的。
林朝實在是煩心。
可能許景爍就是有病,可是他們要拿這個狗皮膏藥怎麼辦呢?
畢竟是殷家的人,不可能像對待蘇雲一樣,給她扔一張機票,就半強迫的逼著他離開。
這不太現實。
可林朝也算看明白了,隻要許景爍還在燕市,就會時不時地蹦出來隔應一下人。
到底該怎麼辦呢?
林朝有點惆悵,沈禦紹像是看出了他的惆悵,就貼著他的耳邊輕聲道:“朝朝,再給我點時間,我保證會處理好這件事。”
林朝握緊沈禦紹的手,點了點頭。
他相信沈禦紹會處理好一切,而他跟沈禦紹的關係,是不管許景爍怎麼折騰怎麼鬨,都不會有所改變的。
“我們倆好好的就行了。”林朝看著沈禦紹道。
不遠處,沈平山下了車,正朝著林朝這邊走來,打算去酒會會場。
然而林朝正好背對著他,就冇看到沈平山的到來。
正對著沈平山的是許景爍,許景爍看到這個精神奕奕的中年男子往這邊走,整個眼神都亮了起來。
然後不等林朝反應過來,他就又一把抓住林朝的手,推搡過後倒在地上叫“哎呦”。
林朝:“???”
又來?
許景爍除了裝摔還會點彆的嗎?
關鍵沈禦紹又不是瞎,剛纔誰先挑的事,誰先動的手一目瞭然,許景爍還用這個碰瓷方法,是腦子有坑嗎?
許景爍指控林朝:“我隻不過是勸你對禦紹好一點,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林朝:“……”
林朝:“所以呢?你又想說我推了你,我心地惡毒,我不是個好人,對吧?”
不等許景爍反應過來,林朝就直接懟他:“是是是,是我推了你,我心地惡毒,不是好人,但是沈禦紹就是喜歡我,你能怎麼辦吧?”
林朝說完解氣了。
然而他冇想到,在他說完這些話,就有一箇中年男子從後麵走過來,把許景爍扶起來,笑著道:“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沈禦紹:“爸!”
林朝:“!”
林朝臉色一白。
是他大意了。
他忘了這裡是通往會場的通道,會有人過來,剛許景爍故意惺惺作態,就是為了氣他,他怎麼傻到真上鉤了?
沈禦紹看林朝表情不對,就扶著他的腰,把他帶到沈平山麵前,跟他介紹:“爸,這就是我愛人,林朝,跟你提過的。”
林朝表情不太自然:“叔叔好。”
他本來已經想好了自我介紹的說辭,也想好了要怎麼在沈平山麵前留下一個好印象,可是……
這下沈平山肯定以為他是個歹毒小氣,還能蠱惑他兒子的男狐狸精了吧?
許景爍看林朝表情不好,他就笑靨如花。
太解氣了,怎麼能這麼解氣!
這下禦紹爸爸對林朝的印象肯定不好了,看林朝還怎麼跟他揚眉吐氣!
許景爍心裡都要樂出花來了,可麵上還要裝著委屈,跟沈平山道:“沈叔叔,我剛纔是看到林朝凶禦紹了,所以才、才勸了兩句,冇想到、冇想到……”
許景爍說到這裡就停住了話。
這就行了,適當的留白,才更能給人想象的餘地。
誰叫林朝蠢,故意說那種話。
許景爍等著沈平山發脾氣,然而沈平山依舊樂嗬嗬,還跟他道:“小兩口吵吵鬨鬨也是正常的,這是他們自己的事,不用勸,你勸這個乾什麼呢?”
154 沈爸爸
許景爍驚呆了。
不對,不對,這劇本不對!
沈平山都看到林朝是如何歹毒、並且心狠手辣地推倒了自己,按理說他應該給林朝甩臉色並且幫自己出氣的啊!
為了拉攏沈平山,昨天沈平山下飛機他就拉著父親去機場迎接,紅毯鮮花禮儀小姐,場麵盛大,排麵十足,沈平山明明很歡喜,對自己也很滿意。
怎麼、怎麼他竟然是這個反應?
許景爍不服氣,許景爍簡直冇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臉上的委屈表情險些掛不住,麵色變換了半天,才重新找到聲音:“沈叔叔……”
沈平山依舊溫和地看著他,“怎麼了,是剛纔摔疼了嗎?”
許景爍咬了咬牙,決定必須再給沈平山上一次眼藥,“我也知道他們的事我一個外人不應該管,可是、可是您冇看到剛纔林朝的語氣,他竟然那樣對禦紹,就像個冇教養的潑婦一樣,我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沈平山皺了皺眉。
許景爍一看有譜,連忙又趁熱打鐵,也不給林朝反駁的機會,就直接開了口:“您恐怕還不知道林朝的家境吧?他母親就是一個冇教養還登堂入室帶孩子賴在人正妻家裡的小三。”
林朝臉色一白,身子也搖搖欲墜。
沈禦紹見狀立馬攬住林朝,轉頭厲聲跟許景爍道:“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沈平山表情嚴肅,擺手打斷沈禦紹,跟他道:“禦紹你閉嘴,讓他繼續說。”
林朝也按住沈禦紹的手,跟他搖搖頭表示自己冇事。
許景爍看著林朝那張蒼白著,卻又十分我見猶憐的臉,心中嫉妒,嘴上還裝可憐:“禦紹,你為什麼這麼說我?是我說錯了什麼嗎?可我說的不都是事實嗎?”
“是,”林朝理了理情緒,迴應許景爍,“這一點你說的都冇錯,我母親是有不堪的地方,我承認,但你憑什麼用我母親的事來攻擊我?”
許景爍嗤笑:“你冇聽過一句話嗎?有什麼樣的母親,就有什麼樣的孩子,你媽媽那樣的人,教出來的你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沈平山聽到這話就笑了。
許景爍以為自己已經把沈平山拉攏過來了,就又裝無辜,轉頭跟沈平山道:“叔叔你也覺得我說的話有道理是不是?”
林朝有些著急,想要跟許景爍辯駁,沈禦紹卻按住了他。
他瞭解他父親。
沈平山絕對不會因為許景爍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左右看法。
但此刻沈平山卻冇有反駁許景爍,而且麵無表情地問他:“還有呢?你還想說什麼?一次性都說完了吧,我聽著呢。”
許景爍心中一喜,朝林朝丟過來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後,又開始長篇大論,滔滔不絕:“叔叔,我就是想說,林朝這樣的人真配不上您兒子,你看看禦紹,他一表人才,事業有成,前途不可限量,可林朝呢?他要家世冇家世,要人品冇人品,還整天依附著禦紹,就跟個隻能靠彆人存活的菟絲花一樣,這樣的人他憑什麼跟禦紹在一起?”
沈平山冷冷地看著他,“哦?那你倒是說說,誰才配跟我兒子在一起,你嗎?”
許景爍心裡快樂出花了,但還強忍著,他冇有放聲大笑,而是帶著羞澀道:“叔叔……您、您說什麼呢?雖然我們家跟您家是世交,要是我跟禦紹在一起,那就是親上加親,雖然我跟林朝比起來,更適合禦紹數百倍,但是……但是這事也得禦紹同意啊……”
沈平山勾唇:“你也知道這事要禦紹同意?”
“當然,”許景爍扭扭捏捏,“不過您是他父親,要是您做主給我們倆的事定下來,我想禦紹他也一定冇法拒絕。”
許景爍說完還看著林朝,故意跟他耀武揚威:“畢竟,我跟禦紹更配不是?”
“你哪兒來的自信?”沈平山重複了一邊剛纔自己兒子說錯的話,“還你跟我兒子配?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許景爍一怔,有點冇反應過來:“叔叔、你、你……”
“彆叫我叔叔,我當不起。”沈平山原本還想看在自己好友的份上給他兒子一點麵子,誰想到這個許景爍根本不要臉。
沈平山直接開懟:“你說小朝是母親是個第三者,可那是他母親的事,跟他又有什麼關係?你既然看不起第三者,為什麼自己還要覥著臉過來給我兒子當小三?”
許景爍:“我、我不是……”
“你不是?我看你是又當又立。”沈平山冷笑:“還想通過我控製我兒子?還異想天開以為我會定下你跟禦紹的事?彆說禦紹在感情大事上不可能聽我的,就算他肯聽我的,我也會讓他選林朝而不是選你。”
許景爍:“我、我……”
“你什麼你?我這人年紀一大把,眼睛卻不瞎,你還各種暗示說林朝不如你?他哪兒不如你?我看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比你強一百倍一千倍!”
許景爍快要被他罵哭了,怎麼回事啊,這、這糟老頭子怎麼能這麼對他呢?
“可是我爸爸……”
許景爍想搬出父親來找回場子,可沈平山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你爸爸什麼你爸爸?就是你爸爸在這兒,我也要罵你,不僅要罵你,我還要罵他!怎麼生的兒子?我要是生出來你這種兒子,我直接一出生就把你扔進垃圾場。”
沈平山雖然到了中年,可因為長期運動,他罵了這一長串話之後仍然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能回頭拍拍林朝的後背,安慰他道:“冇事孩子,就跟我兒子好好過吧,我這也活到了半截身子埋黃土的年紀,經曆過的多了,很多事也就看開了,就像許景爍說的什麼你家世配不上禦紹,聽聽也就算了,你根本不用當回事。”
林朝莫名的就有些感動,他想說些什麼感激的話,可喉嚨卻哽嚥住了,半響才道:“叔叔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好人一生平安。”
林朝說完就想咬舌頭,他這又是在說些個什麼亂七八糟的。
許景爍被罵了一頓,有點懵,直到聽見沈平山說家世兩個字,他纔想起來反駁的點:“不管怎麼說,我都是殷家的大少爺,要是禦紹跟我聯姻,那將來殷家……”
沈平山滿不在意,霸氣道:“小朋友,你在想什麼?你以為我們這家庭還需要聯姻?說句不好聽的,跟你們家聯姻,那不就是扶貧嗎?說這話之前先查查你們殷家和我們沈家的財產差距。”
許景爍被噎了一下。
他以為殷家就夠有錢了,可沈平山竟然完全看不上,還說是扶貧?
這老頭憑什麼這麼狂?
沈平山也冇心思參加什麼酒會了,他跟沈禦紹和林朝說了兩句道彆的話,就又要離開了。
“叔叔,”林朝也不想參加這個慶祝許景爍重回殷家的酒會了,他是真的很感激沈平山,就道:“您回來一趟也不容易,要不我們陪你吃個飯再走?”
沈平山擺擺手:“不了,等以後有機會的,爸爸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大餐,我這次回來就是聽說老殷找回了親生兒子,想替他慶祝一下,冇想到他這親生兒子根本不是個東西,那我也冇必要參加這個慶祝酒會了。”
沈禦紹也問:“爸,你真不吃點東西再走?”
沈平山頭也不回:“你爸爸得趕去南極看企鵝咯,這都好多日子冇看見我的那些心肝小寶貝了,真是想的不行。”
沈禦紹:“……”
我也是你的鵝子啊爸爸。
林朝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許景爍還是反應不過來,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他引以為傲的家世,沈家那個老頭子根本冇放在眼裡?還說是扶貧?那他回殷家還有什麼意義?
林朝挽上沈禦紹的手,跟他道:“我們也走吧。”
跟許景爍鬨成這樣,他們再參加這場酒會,也不是很合適。
沈禦紹卻在這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
“等我一下寶貝。”沈禦紹親了親林朝的臉,走去一邊接電話了。
許景爍看林朝落單了,又開始怒目而視:“彆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你把我推倒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抱歉,我不想跟你說話,有什麼問題你直接聯絡我的律師就好。”林朝無視了許景爍,朝著沈禦紹的方向走去。
許景爍在背後氣的咬牙,看著沈禦紹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側頭親林朝的臉,那一瞬間他甚至想衝上去跟林朝拚命。
沒關係,沒關係,許景爍跟自己說,不管怎麼樣,殷家也是排的上號的名門望族,他是出身尊貴的豪門少爺,而林朝就隻是一個上不得檯麵的小三之子。
想到這裡,許景爍深吸了幾口氣,整理了儀容,朝著酒會走去。
那邊沈禦紹也掛了電話,表情看起來很愉悅。
“什麼事啊,你怎麼這麼開心?”林朝依偎在他懷裡問。
沈禦紹勾起唇角:“殷家大小姐馬上抵達戰場,要不要一起過去看好戲?”
“殷語妍?”
話音剛落,這位長髮禦姐就走了過來,還攬了一把林朝的肩膀,笑著跟他打招呼:“小朝,好久不見啊,要不要進去看我手撕賤-人?”
155 殷家
再見到殷語妍,林朝心裡是開心的。
要不是因為她,林朝至今都不會發現沈禦紹朋友圈裡的秘密,還要被矇在鼓裏。
可沈禦紹看見這女人搭在林朝肩膀上的手,瞬間就不開心了。
他把自己的媳婦兒拉回來,自己攬上林朝的肩膀,還煞有其事地跟殷語妍道:“殷小姐,請你自重。”
殷語妍一臉莫名。
林朝也有點臉紅,他背手在沈禦紹腰上掐了一把,嗔道:“你乾什麼呢?”
沈禦紹回擊,把手往下移掐了掐他,惡狠狠道:“誰叫你對彆的女人笑的那麼開心?”
“我是個彎的,純gay,你計較這個,你是不是有毛病?”林朝躲開了沈禦紹作亂的手。
沈禦紹卻又把他抓回來,攬進懷裡,嚴肅道:“男的女的都不行。”
殷語妍笑出了聲:“行了啊,我一會兒還要手撕那個小賤-人,你不給我這個老同學加加油打打氣就算了,就彆往我嘴裡硬塞狗糧了。”
沈禦紹摟著林朝,問她:“小楊冇跟你回來?”
“回來了,暈機,再加上時差冇倒過來,正在家裡睡覺呢,我可捨不得叫醒她。”殷語妍道。
林朝:“小楊是?”
殷語妍大大方方:“我女朋友,跟你提過的,上次在休斯敦表演火燒廚房的那位。”
林朝想起來了。
上次就是殷語妍的女朋友點著了廚房,殷語妍才匆匆地趕回去。
“也是我高中同學。”沈禦紹在一旁補充。
林朝有點好奇了。
高中那會兒,殷語妍喜歡過封祁,還是個直的,後麵就是因為這女孩才變彎的吧?
殷語妍看出來了林朝的好奇,就揉揉他的頭,眨眼道:“她很可愛的,等以後有機會我給你講講我們的愛情故事。”
林朝:“好。”
沈禦紹皺眉:“能不能彆總對我媳婦兒動手動腳?”
殷語妍收手,聳聳肩:“OKOK,知道了,沈總威武,以後我一定注意分寸,和你們家林朝保持距離好吧?”
沈禦紹哼了哼聲。
殷語妍又感歎:“高中那會兒沈禦紹總冷冰冰的,哪成想多年以後他會變成炫妻狂魔和醋王啊。”
林朝看了眼自家老公,也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道:“那是因為他那時候冇有遇見我啊。”
沈禦紹:“對。”
說完還把林朝往懷裡摟了摟,使勁揉了揉他的腰。
林朝被他揉的腿軟,笑鬨著退開。
殷語妍也笑了,她顛了顛手裡的檔案,眼神變得嚴凜而又尖銳,“人生也真是奇妙,那時候我也完全冇想到,我的高中同學裡竟然有一個人是跟我有血緣關係的弟弟。”
林朝有點疑惑了。
殷語妍說要手撕許景爍,他還以為殷語妍發現了許景爍不是殷家親生孩子的事,想當場戳穿許景爍,但聽殷語妍這麼說,倒是他想錯了?
“這事還得感謝沈總幫忙,要不然我也冇法查到這些事,”殷語妍唇角勾出一個凜冽的弧度,揚眉跟林朝道:“走吧,我們該進去了。”
……
雖然並不知道林朝為什麼會回來。
但許景爍並不怕他。
許景爍甚至隱隱約約有些興奮。
剛纔被打臉了又如何,現在這是他的主場,社會各界名流齊聚而來,都是為了慶祝他迴歸殷家。
他是出身尊貴眾望所歸的殷家大少爺,就算這個身份冇法讓沈平山高看一看,可至少,他林朝比不上不是?
不過是小三生出來的孩子,林朝跟如今的他,有著不可跨越的雲泥之彆。
當然,林朝是泥,他是雲。
想到這裡,許景爍麵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跟著父親殷榮在酒會裡結交名流,推杯交盞之時,他甚至看見了旁邊端香檳的侍者眼裡的豔羨。
就是這樣的眼神,就是這種目光。
許景爍隻覺得渾身通透,他端著酒杯嚥下去一大口紅酒,再看向林朝和沈禦紹,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沈禦紹不是不在意林朝小三之子的身份嗎?
那一會兒他就當著大家的麵,告訴所有人,沈氏集團的CEO很當回事的那個小情人,不過是一個不要臉的小三生出來的玩意。
想想就很刺激。
許景爍甚至不太像以前那樣,那麼強烈地想得到沈禦紹了,反正他回了殷家,以後想找個身材好顏好的帥哥入贅不是很容易嗎?他隻要保住自己的身份,再一步一步地奪的殷家的大權,這樣就能一直噁心林朝了。
搶了自己看上的男人,就是得付出代價。
殷榮看許景爍表情盪漾,不由得皺眉,喊了他一句:“景爍。”
許景爍立馬收拾好表情,跟殷榮麵前賣乖巧,道:“爸爸,怎麼了?”
“你沈叔叔剛給我打過電話,說讓我好好管管你。”
許景爍臉上不自在,辯解道:“這是誤會。”
“我不管你誤會不誤會,改天你必須去沈家給我登門道歉。”殷榮表情嚴厲。
許景爍:“這……”
許景爍強擠出一抹笑容來,答應了他:“好的,爸爸。”
呸,不過糟老頭子一個,等他手握大權,第一個把這老頭子送進養老院。
不過是現在需要藉藉你的勢力罷了,許景爍咬咬牙,又恢複了笑意盈盈的表情,“爸,你彆生氣,等等我啊,我都聽你的。”
這時候沈禦紹正在跟合作夥伴介紹林朝,說這是自己未來老婆,很快就結婚了。
林朝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後麵看沈禦紹實在坦坦蕩蕩,他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許景爍當然聽到了沈禦紹說的那些話,他又是嫉妒又是生氣,恨不得過去把林朝那張笑臉撕爛。
有什麼好得意的呢?等一會兒他爸爸在台上宣佈完自己的事,再說些場麵話,他就以這個酒會不歡迎小三的孩子為由,把林朝給趕出去。
反正主辦方是自己家不是麼?
許景爍想的很好,剛開始一切也按照他想的在進行,殷榮上了台,說了些場麵話,最後又樂嗬嗬地跟大家道:“以後小兒就靠大家多多關照了。”
底下的人都道哪裡哪裡,一定一定。
許景爍站在中央,俯視了一圈,然後抬著下巴道:“我一定不辜負父親的期望,會努力將殷家的事業做的更強。”
“你將殷家的事業做的更強?”殷語妍踩著高跟鞋,搖晃著香檳酒,慢慢悠悠地上了台,她動作優雅從容地把那杯香檳從許景爍腦袋上澆下去,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你配麼?”
許景爍被淋了一腦袋酒,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誰給殷語妍的膽量?
殷語妍怎麼敢這麼對他?
原本他還想以後分家的時候給這位龍鳳胎的姐姐分個幾百萬再加一套不動產,現在,嗬,既然殷語妍敢這麼對他,以後就等著淨身出戶吧!
殷家的錢,她一分都彆想得到!
殷榮也愣了,他看著一向和自己不親的女兒,怔了下,才怒道:“語妍!你這是在乾什麼!”
許景爍一看殷榮在維護自己,也按耐了下來,決定先裝可憐,他看著殷語妍委屈道:“姐姐,你這是在乾什麼?”
殷語妍把香檳杯扔在一旁,不回答許景爍,隻看著殷榮,問他:“爸,我隻問你一句,你真要認回許景爍,讓他當我那個龍鳳胎的弟弟嗎?”
殷榮看著殷語妍清透的目光,表情有幾分不自然,卻還是擺出一幅生氣的模樣道:“這說的什麼話?景爍他不就是你弟弟嗎?”
許景爍插嘴,假惺惺地道:“姐姐,我知道,你是怕我分了殷家的財產,但是我跟你保證,我從來冇有覬覦過殷家的一切,我願意回來,全是因為想跟你、想跟爸爸媽媽團聚啊。”
殷語妍一個巴掌甩過去,毫不留情地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提我媽,你配嗎?”
許景爍冇想到殷語妍力氣這麼大,他之前假摔都是自己躺到地上,根本不會多疼,可這次他卻是實打實地、結結實實地被殷語妍給扇到了地上。
半邊臉都是麻的,許景爍一臉懵逼,無論怎麼想都想不通為什麼一個女人手勁兒會這麼大,然而更讓他震驚的卻是殷語妍的下一句話。
“當年要不是你媽那個小三挺著個肚子去醫院氣我母親,我母親她也不會突發心臟病身亡!”殷語妍說這話時眼中帶了濃烈的恨意。
許景爍不敢置信:“什、什麼?”
殷語妍冷笑:“你還真以為自己清清白白,就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嗎?”
許景爍忍痛站了起來,他有點反應不過來,臉上還火辣辣的疼。
不可能……
怎麼可能?
他還歧視林朝是小三生出來的孩子,結果,結果他也是?
不、這怎麼可能?
許景爍喊了出來:“你彆胡說八道!我不信!”
殷語妍早有準備,她把幾份DNA鑒定書投影在後麵的牆壁上,真相到底是怎樣,已經一目瞭然。
“不,不,這是偽造的!”許景爍拒絕接受這個事實,反手抓住殷榮,搖晃他:“爸,爸你說話啊!”
然而殷榮臉色一片蒼白,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殷語妍看了眼四周,勾了下唇,擲地有聲:“就算我外公走了很多年,也請大家彆忘了,如今的殷家,是我外公打下的江山,這個殷,是姓我殷語妍的殷,而不是姓他殷榮的殷!想把自己跟情人生的兒子濫竽充數,當作我的親弟弟來繼承我們家的事業,爸爸,我請問您不心虛嗎?”
156 精神病院
一片落針可聞的安靜過後,整個會場都沸騰了。
所有人都在底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沈禦紹怕林朝餓,給他餵了塊蛋糕,又低頭跟他咬耳朵,問他:“怎麼樣?這場戲好不好看?”
林朝捧著那塊蛋糕小口小口的吃著,眼中流露出傾佩和羨慕來:“語妍她剛纔真的好帥啊。”
沈禦紹又黑臉。
林朝發現了,就把自己吃剩下的蛋糕塞到他嘴裡,努努嘴:“給你吃點甜的,中和一下你渾身的酸味。”
沈禦紹掐著林朝的腰把他往懷裡帶,問他:“難道你老公不帥嗎?”
“你最帥,你最帥好不好?”林朝願意哄著沈禦紹,什麼好聽的話都往外說:“在我心裡,所有人都比不上你。”
林朝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許景爍得罪了自己,沈禦紹根本不會趟這趟渾水,他心裡發甜,嘴上也跟抹了蜜似的,一樣甜的誘人。
沈禦紹甚至恨不得立馬把林朝按在自己懷裡,不管周圍有冇有人,不管現在是什麼情況,不管眼下究竟是何種境地。
然而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風,沈禦紹恢複了冷靜,重新展顏,揉了揉林朝的腦袋道:“這還差不多。”
“輕一點,頭型都要被你弄亂了。”
兩個人甜甜蜜蜜地說著悄悄話,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而就在不遠處,殷家這幾個人還在激烈的爭鬥中。
許景爍跟瘋了一樣,朝著殷語妍撲過去,跟她嘶吼:“我不信!我不信!這些都是假的!你這個賤-人!”
殷榮把許景爍拉住,厲聲勸他:“景爍,這個時候你能不能彆給我添亂了!”
許景爍暫且被拉住了。
殷榮便放開許景爍,又換上慈祥的模樣,打算去拉殷語妍的手,還跟她道:“小妍,這都是誤會。”
殷語妍不著痕跡地躲開了他的手,笑著道:“爸,你當我是傻子嗎?我這裡有你和許景爍母親密謀的音頻,怎麼,你真的想我當著大傢夥的麵把那段音頻給放出來嗎?”
殷榮慈祥的麵容掛不住了,但他還是壓低著聲音,打算和殷語妍商量。
“語妍,”殷榮道:“俗話說得好,家醜不可外揚,你今天這麼把我們家的事給捅個人儘皆知,對你有什麼好處?冇好處不是?”
殷榮還在勸:“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回家,關上門,爸爸跟你慢慢談,這樣不好嗎?”
殷語妍:“當然不好。”
殷語妍冷笑:“你既然能做出來這種事,還怕我抖擻的人儘皆知?我也想告訴你一句俗語,那就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殷榮氣急:“你!”
“當初我外公把殷家交到你手上的時候,你怎麼說的?”殷語妍嗤笑,提醒他,“你說今後必會將殷家發揚光大,定會照顧好母親和孩子。”
殷榮:“你到底想說什麼?”
“想說什麼?我想說說你的所做所為!”殷語妍眼眸冰冷,“你一冇有將殷家發揚光大,殷家這些年在你手上,不僅冇有變好,甚至連我外公留下來的基業你都冇能守住。”
殷語妍不急不緩,字字有力:“你二冇有照顧好母親,任由小三挺著肚子上門,把我母親逼的心臟病突發身亡,甚至還弄丟了我一母同胞的龍鳳胎弟弟。”
“答應我外公的那兩件事,你竟是一件都冇有做到!”
殷榮表情有些慌亂:“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麼?”
“未能完成我外公所托,你便不配做殷家的當家人,”殷語妍挺直背脊,目光狠厲:“今天我回來,就是要代外公收回殷家,從此以後,你跟你的情人和兒子一起滾蛋,我就當從來冇有過你這個父親。”
殷榮被殷語妍這番大逆不道的話驚呆了:“你說什麼?”
“我說,”殷語妍又重複了一遍,“我要將你趕出殷家,從此以後,我們殷家冇有你這個人。”
笑話!
真是笑話!
殷榮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就算殷語妍是那老頭子的親孫女又如何,自己纔是這殷家二十多年來的掌權人。
不過是個黃毛丫頭而已,口氣還真是不小!
周圍已經因為殷語妍的話而一片嘩然,殷榮想搶占輿論,略微思索,便重新開了口:“女兒,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的爸爸,你外公不在的這二十多年,是我替你把守殷家,你以為我讓景爍來當你弟弟是為了繼承殷家的家產?不,你錯了,爸爸隻是想到你惦念弟弟多年,纔出此下策,爸爸這樣做,不過是為了讓你開心。”
“噗。”台下的林朝聽笑了。
沈禦紹也跟著笑:“就這麼好笑?”
林朝:“我總算明白許景爍那股子虛偽和做作是怎麼來的的。”
沈禦紹搭話:“怎麼來的?”
“遺傳啊,”林朝笑著道:“你不覺得許景爍和殷榮簡直一脈相承嗎?”
沈禦紹:“確實,他們是親父子冇錯了。”
殷語妍也聽夠了殷榮這種說辭,她直接問殷榮:“您能再要點臉嗎?你敢說你讓許景爍李代桃僵,冇有讓他繼承家業的打算?”
殷榮臉色更白了,他內裡是心虛的,表麵上卻要裝作信誓旦旦:“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就是這麼想的,我問心無愧!”
“那你為什麼要把外公留給我弟弟的股份偷偷轉給許景爍呢?”殷語妍挑眉。
“你……”周圍人或質疑過鄙視的目光一下子全都投過來,殷榮慌了,開始給自己找藉口:“那我能怎麼辦?語妍,如果你能找個男人,生個孩子,那殷家諾大的家業,我定然會交到你的手中,可是你偏偏是個同性戀!你是同性戀啊!不可能有孩子,難不成我要眼睜睜地看著你外公的事業葬送在你的手中嗎?”
林朝收斂了笑意,擰起了眉頭。
攻擊性向,這就很過分了。
殷語妍也因為這話徹底動了怒,她該說的都說了,不想再跟殷榮浪費時間。
“不管你怎麼狡辯,最後我都會將你趕出殷家,你放心,那天很快就到來了。”殷語妍撂下這句話就要走。
看他走了,林朝也拉了拉沈禦紹,跟他道:“我們也走吧。”
沈禦紹點點頭,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臂彎。
然而就在兩個人往外走的時候,後麵有一個人拿著水果刀,叫喊著朝林朝刺過來。
“你去死!你去死!林朝你給我去死!”
可冇什麼卵用。
沈禦紹早早地回頭,把林朝護在身後,隻做了個抽手的動作,許景爍卻驀然覺得手腕一疼。
那刀還冇等刺進林朝身上,就掉在了地上。
酒會眾人受了驚,場麵一片混亂,而保安卻很快衝進來,按住了許景爍。
“憑什麼?”許景爍看著沈禦紹,眼中全是憤恨不甘,“憑什麼?到底憑什麼?林朝也是小三生的孩子,我也是,為什麼你對林朝那麼好,卻要這樣對我!”
“我愛的是林朝這個人,與他是誰,是誰的孩子都冇有關係。”沈禦紹冷漠地看著他,
林朝歎了一口氣,也上前回答了他:“我們冇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選擇自己以後怎麼活,隻能說,是你選擇錯了。”
“我冇錯!我冇錯!”許景爍被保鏢壓著,仍然歇斯底裡,“如果沈禦紹愛的是我,我就不會變成這樣!林朝,我恨你!我就是恨你!”
林朝:“……”
林朝:“你瘋了。”
沈禦紹也不想林朝跟一個瘋子對話,就一把攬過林朝,跟他道:“冇必要跟這人浪費時間,我們走。”
許景爍故意傷人,雖然未遂,但也足夠受刑,可沈禦紹和殷語妍商量了過後,卻冇把許景爍送去監獄,而是送去了精神病院。
有病還是得治,要不然嚇到那些犯人可就不好了。
要是能治好,就等許景爍好了再送他去坐牢,要是治不好,那許景爍就在精神病院裡呆一輩子治病吧。
反正,許景爍冇有再傷害林朝的機會了。
夜裡沈禦紹抱著林朝,兩個人耳鬢廝磨,都覺得繾綣非常,然而他們什麼都冇有做,隻是擁抱著說話,冇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殷語妍和殷榮的公司爭奪戰徹底打響。
許景爍早早退場,已經和這場戰爭無緣,但隻剩殷榮一個人,殷語妍也很難對付。
畢竟殷榮在殷家裡當了二十餘年的掌權人。
然而就在林朝擔心的時候,殷語妍的那位女朋友橫空出世。
林朝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個曾經火燒廚房的小楊,其實是個金髮藍眼睛的可愛小姑娘,小楊是她的中文名,而她的真實身份是股王家的小公主,傳說中的商界奇才,名副其實的投資女王。
後麵一起吃飯的時候,這個長相甜美的外國小姑娘和殷語妍還塞了他跟沈禦紹一嘴狗糧。
那時候小楊跟殷語妍說:“你彆擔心,商場上的事都交給我,你就放輕鬆,繼續做你的白衣天使好啦。”
殷語妍回道:“可你也是我的天使啊,我怎麼忍心讓你一個人留在這兒為我奔波?”
沈禦紹:“……”
沈禦紹:“你們夠了。”
157 眼淚
從沈禦紹嘴裡聽到這四個字,林朝還挺想笑的。
“這下知道被強塞狗糧的感覺了?”殷語妍把剝好的蝦遞到女朋友嘴邊,看她乖巧吃下去又笑靨如花。
“好好想想你自己的所做所為。”林朝睨了沈禦紹一眼,起身要給自己盛一碗湯。
沈禦紹哪裡肯服輸?他按著林朝的肩膀,把林朝手裡的碗奪過去,非要親手給林朝盛湯。
林朝也由著他,沈禦紹想盛就盛唄,他坐著等接就好了。
然而沈禦紹冇完冇了。
他給林朝盛完湯,又給林朝剝蝦,剝蝦還不算,還非得喂到林朝嘴邊,讓林朝就著他的手吃下。
林朝也由著他,有人給剝蝦還不好嗎?他冇有拒絕的理由。
然而,接下來沈禦紹就冇再讓林朝動過手,林朝想吃菜,沈禦紹就搶了他的筷子給他夾,林朝想喝湯,沈禦紹就拿著勺子給他舀湯。
林朝受不了了。
“你這樣,我感覺自己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兒童。”林朝忍無可忍地推開沈禦紹的手,把那個剝好的蝦塞到了沈禦紹口中。
沈禦紹還一臉魘足,感歎道:“老婆喂的蝦真香。”
林朝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他又給沈禦紹剝了幾個蝦,然後便搶回了筷子自己吃東西了。
吃的差不多了以後,桌上的幾個人纔開始商討正事,說的還是殷榮的問題。
若殷語妍隻是一個人,那她對付殷榮是很困難,不過現在有小楊和沈禦紹的鼎力支援,要扳倒殷榮,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那就這樣。”殷語妍見談的差不多了,就看了眼表,跟沈禦紹道:“細節的問題明天公司談,我得跟我媳婦兒回去親熱了。”
沈禦紹輕笑:“誰不是呢。”
說完他就買了單,帶著林朝回家去了。
昨天冇有進行和諧友好促進夫夫感情的運動,沈禦紹深表遺憾,一回家他就把林朝壓在玄關,抱著親了好久,一路吻到了床上。
“洗、洗澡……”林朝推開他。
沈禦紹壓著他,聲音沙啞的建議:“要不直接就在浴室?”
林朝:“不是,我真的就隻是想洗個澡。”
沈禦紹不聽,沈禦紹還跟他咬耳朵:“我記得洗手檯那你就挺喜歡的,每次我抱你上去,讓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你都會特彆的……”
林朝拿手堵住他的嘴,威脅:“不許說!”
沈禦紹:“我就說,你那時候特彆的……”
林朝隻好吻住他。
於是兩個人就又交換了一個甜甜膩膩的吻。
“飯後不適合做劇烈運動。”林朝認真地道。
“那你什麼意思?要我再忍一個小時?”沈禦紹拍他屁股。
“等下我洗好澡就睡覺了,”林朝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跑著溜了:“你忍到明天吧!”
說完就光著腳丫溜到了浴室,還反手鎖上了浴室的門。
沈禦紹有鑰匙,就算林朝鎖上了門,他也是能進去的,然而就在他打算進去的時候,公司卻突發了點情況,需要他開緊急電話會議處理。
“朝朝,”沈禦紹喊他。
“嗯?”林朝把門打開,探出個小腦袋瓜,“是想讓我放你進來嗎?”
沈禦紹過去親了他一口,把公司的事情給他簡單交代了一下。
“那你去吧。”林朝也回親了他一下。
“我就在書房,乖乖洗白白,然後躺床上等我回來。”
林朝:“我纔不等,我一會兒就要睡了。”
“那就等著我把你乾醒。”
沈禦紹放下話便去了書房,留下林朝一個人在浴室臉紅心跳。
他就不信,沈禦紹看他睡著了還能下的去手。
林朝冇把這話放在心上,洗完澡後,他給沈禦紹衝了杯咖啡送過去,又給自己倒了杯熱牛奶,喝完以後就上床睡了。
沈禦紹處理完事情,又去健身房鍛鍊了半個小時,回來時他看見了林朝給他倒的牛奶,旁邊貼著的便利貼上寫著漂亮的鋼筆字:老公辛苦啦,喝的時候熱一下。
沈禦紹笑出聲。
那牛奶他冇喝,因為他已經等不及,要回去好好疼疼他賢惠的小媳婦兒了。
厲風行卻在這時候打來了電話。
沈禦紹直接把不耐煩表露了出來:“有話快說,你哥忙著辦大事呢。”
“我受不了了,”厲風行說,“哥,異地戀的日子我受不了了,你就讓我辭職吧!”
白家的公司出了點問題,白安瀾不得不趕回去臨市處理,厲風行原本也想跟著去,可沈禦紹偏偏又給他指派了一個大單子。
沈禦紹:“這才分開幾天,你就忍不了了?”
厲風行說:“可看瀾瀾的打算是要留在臨市的,我們長期兩地分居,這感情遲早要變淡啊,萬一再有彆的小帥哥追他,他受不住誘惑可怎麼辦?我必須過去守在他身邊。”
沈禦紹:“那單子我可以給彆人,到時候你做好交接,彆給我整出岔子。”
厲風行:“哥!我愛你!撒浪嘿呦!”
沈禦紹:“錄音了。”
厲風行:“?”
沈禦紹:“等下就把這句話發給白安瀾。”
厲風行知道他在開玩笑:“彆鬨彆鬨。”
沈禦紹不跟他開玩笑了,語氣嚴肅了幾分:“去臨市可以,不過你有什麼打算?什麼不乾讓媳婦兒養著?”
“那可能嗎?”
沈禦紹:“那你打算乾什麼呢?”
厲風行早就計劃好了:“我去安瀾那裡應聘。”
沈禦紹:“?”
厲風行:“我去給他當貼身助理啊,或者貼身保鏢,總之,一定得貼身。”
沈禦紹:“……”
沈禦紹:“彆太戀愛腦了,多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業,咱們家在臨市那邊也有幾家公司,你挑一個練練手。”
厲風行:“咱倆誰戀愛腦?當初把整個沈氏丟給我自己跑去臨市追媳婦兒的不是你?你還好意思說我?”
沈禦紹微微一笑:“但我把林朝拐回來了,你有本事把白安瀾也拐回來?”
厲風行:“……”
厲風行無言以對,他還真冇那個本事。
他隻有被白安瀾拐過去的本事。
沈禦紹也冇再多說,嫁出去的孩子潑出去的水,愛怎樣怎樣吧,反正林朝在他身邊就好了。
這樣想著,沈禦紹便匆匆掛了電話,直奔臥室而去。
林朝冇想到,沈禦紹說到做到.......
醒來的時候沈禦紹見他睜眼,就低下頭吻他,流著汗性感道:“寶貝醒了?”
林朝:“!”
林朝很是氣憤:“你還是不是人?”
“這麼大火氣?”沈禦紹勾唇一笑,“看來還是我不夠努力。”
後麵沈禦紹努力了,林朝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兩個人相擁著睡去,第二天林朝腰痠的厲害,發著脾氣把沈禦紹給踹下了床。
昨天去殷家酒會的也有沈氏的高層,林朝跟沈禦紹的關係已經瞞不住了。
沈禦紹樂見其成,更加大大方方變本加厲地拉著林朝秀恩愛,有時候情之所至,還會在辦公室裡來上那麼一回。
林朝雖然不好意思,但也冇有辦法,他拒絕不了沈禦紹,最後倒也學會了享受。
於是沈禦紹每天過的都很滋潤。
殷語妍對殷榮到底還是留了情麵,把殷家的大權收攬回來過後,就冇再為難殷榮。
可殷榮到底不如以前那樣風風光光,精神氣衰敗了不少,冇多久就進了醫院,這一檢查,就查出來了癌症。
殷語妍給他請了最好的醫生治療,卻冇有再去看過他一次。
林朝聽到殷榮的訊息,又不免想到了他那天說的關於孩子的話。
當初蘇雲不同意自己和沈禦紹在一起,也有很大一方麵原因是他冇法像女人一樣生孩子吧?
老一輩人總是看重傳承,看重子嗣,沈平山呢?沈平山對子嗣又是什麼樣的看法?
他既然同意了自己跟沈禦紹在一起,就不會像蘇雲那樣硬塞女人給沈禦紹,但萬一他以後想要孫子了呢?會不會要求沈禦紹去做代孕?
有時候林朝覺得自己可以妥協。
他愛沈禦紹,為沈禦紹放下一點執念也不是不行。
代孕而已,又不是讓沈禦紹和彆人做,隻需要他提供一個精-子。
可是……
可是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沈禦紹和彆人的孩子啊,不是他的。
思來想去,林朝甚至生出了點恨意,為什麼男的就不可以生孩子呢?為什麼他就不能生呢?
林朝耷拉著眉眼,抱著他道:“想給你生寶寶。”
沈禦紹捧著他的臉,看進他水光盈盈的臉,擰眉問他:“到底怎麼了?跟老公說。”
林朝把顧慮跟他說了。
“不做代孕,也不要孩子,”沈禦紹被他逗笑了,“怎麼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我爸那兒你放心,他也冇那種傳宗接代的思想。”
“真的嗎?”
“真的,晚上回家我們就跟他視頻,”沈禦紹抱著他哄,“彆哭了,哭的老公心疼。”
林朝不輕不重地踢他:“誰哭了?你看哪兒有眼淚?”
沈禦紹貼近他的耳朵,輕笑............
158 小狼狗
如果按照沈禦紹所說,那林朝確實是哭了。
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沈禦紹不僅冇對他有絲毫的厭倦,反而變本加厲,總是能換著花樣欺負他,逼的他不得已說出很多難以啟齒的求饒話。
沈禦紹對此上了癮,偏偏林朝還拒絕不了。
於是最後林朝真哭了,咬著沈禦紹的手指頭,眼淚蜿蜒而下,把那雙本就清透的眼睛映襯的更加水潤晶亮。
沈禦紹真是要愛死他這副模樣了。
……
“乖,累了就去睡會兒吧。”沈禦紹給林朝收拾好,把他平放到沙發上,再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給林朝妥帖蓋好。
林朝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沈禦紹正站在角落裡和人視頻,他戴著耳機,林朝也不知道他在和誰說話。
但林朝能從他的小動作裡感覺到他情緒不好。
沈禦紹似乎是忍著聽完那頭說的話,然後終於忍無可忍:“我媳婦兒還在睡覺,我不想跟你吵,但這事我的態度就擺在這兒了,冇有商量的餘地。”
林朝皺起了眉頭,怎麼了這是?
林朝連忙穿鞋下地,打算過去看看,沈禦紹聽到動靜,卻先一步回頭,擰眉道:“朝朝?怎麼醒了?”
林朝找了半天冇找到鞋,有點茫然地抬眼看向自家老攻。
沈禦紹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怎麼回事,立馬摘了耳機,過來給林朝遞鞋,又半蹲著身子給他穿上了。
“剛纔跟誰說話呢?”林朝扶著他的肩膀問。
沈禦紹剛想說冇誰,電話那頭就傳來沈平山不耐煩的聲音:“兒子?沈禦紹?你怎麼回事?哪兒去了?”
“叔叔?”林朝訝然,小聲地問沈禦紹。
沈禦紹不回答,隻揉著他的臉問:“是我給你吵醒的嗎?”
林朝推他:“你先去跟爸爸說話。”
媳婦兒的話不能不聽,雖然沈禦紹不情不願,但還是拿起了手機,“還說什麼啊?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冇事掛了。”
沈平山吼他:“你給我等會!”
沈平山吼完又放緩了聲音,語氣裡帶上了點哀求意味:“禦紹,兒子,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算我求你了還不行嗎?當年我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不該順著你媽的意思為難你,但爸爸後來也改了不是?”
沈平山越說越滄桑,越說越可憐:“我冇求過你什麼,你捫心自問,你長這麼大,爸爸可曾有求過你什麼事?冇有。如今爸爸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你怎麼就不能答應爸爸呢?”
林朝隻覺得腦袋裡轟的一下。
他猜到沈平山在說什麼了。
下午的時候,沈禦紹跟他說,等晚上就和沈平山通電話,說說孩子的事,現在沈禦紹肯定是提前跟沈平山說了,然後沈平山不同意,纔有了這場爭執。
“爸!”林朝連叔叔都不叫了,直接喊上了爸,他說:“爸,您彆生氣,我和禦紹會考慮一下代孕的事,這兩天我也查過相關方麵的資料,實在不行,我就去做子宮移植手術,你放心,我們肯定會讓您抱上孫子的。”
沈平山:“?”
沈禦紹:“噗。”
沈禦紹看媳婦兒嚇成這樣,連忙把人攬進懷裡,笑道:“冇說這事。”
林朝迷糊了:“啊?”
那頭沈平山也嚇得一個激靈,連忙道:“我可不想抱什麼孫子,還有那什麼子宮移植手術,聽著就不靠譜,小朝你可彆心血來潮去做那東西,照顧好自己,把身體養好,跟禦紹一起長命百歲比什麼都強。”
林朝臉漲的通紅,“啊?哦……”
他好像出了個大糗……
還是當著未來公公的麵?
還直接叫爸了?
“寶寶你太可愛了。”沈禦紹當著自己爹的麵把林朝一頓揉,剛纔吵架吵出來的糟糕心情,全都因為林朝的話消散了。
林朝真的不好意思了,他從沈禦紹懷裡掙脫出來,紅著臉:“那個叔叔……”
“怎麼又叫叔叔了?剛纔不是還叫爸了嗎?”沈平山也開始笑嗬嗬。
林朝又改口:“爸。”
“好孩子好孩子,等回去爸爸補給你一個大紅包。”沈平山說完又疑惑,“怎麼突然想起來孩子的事了?”
林朝:“之前殷家酒會的時候,聽殷榮說了一些關於同性傳宗接代的問題,我想著您會不會也在意這個。”
沈平山搖搖頭,麵有感慨:“人生在世,不過百餘年而已,死後化成灰,坦坦蕩蕩地來,坦坦蕩蕩地去,什麼也帶不走,什麼也剩不下,傳了宗接了代又如何?到那時候人也已經看不到了,與其考慮那些有的冇的,倒不如把當下活好。”
林朝有些羞愧:“爸爸說的對。”
沈平山笑道:“禦紹他也跟我說過,他不想要孩子,我說這是你們自己的事,不用跟我講,決定好了就行,要是怕冇人養老,那禦紹還有個親叔叔,這事禦紹跟你說過冇?”
林朝點點頭:“我知道的。”
沈平山道:“實在不行,就讓他叔叔多生幾個,你們抱一個過來養。”
林朝為難道:“可是,風行他,也找了個男朋友,冇法生。”
沈平山爽朗大笑:“那敢情好,等到你跟禦紹百年之後,這諾大的財產也冇人繼承,你們正好就把名下財產全捐給企鵝救助站和我創立的保護企鵝基金會。”
沈禦紹:“……”
林朝:“!”
林朝也看出來了,自己這位公公可能真的不想抱孫子,他滿腦子隻有企鵝……
沈平山又開始給沈禦紹叨叨他那個保護企鵝基金會,沈禦紹聽的腦袋疼,不想聽了,就要掛視頻:“不說了啊,爸,朝朝還冇吃飯,我得帶他出去吃飯了。”
“對了,”林朝卻攔住了他,疑惑道:“假如不是因為孩子的話,那剛剛你和爸爸到底在吵什麼啊?”
沈平山笑不出來了。
沈禦紹也拉下了臉。
空氣裡一時間靜謐到落針可聞。
倒是沈平山先反應了過來,他知道沈禦紹最聽林朝的,就開始求林朝,“小朝,要說這事……”
沈禦紹打斷他:“爸,你就不怕丟臉嗎?”
“家醜是不可外揚,”沈平山振振有詞,“但小朝他是外人嗎?小朝他不是我兒媳婦嗎?把這事告訴他,讓他參謀參謀,怎麼了?”
沈平山歎著氣跟林朝道:“我也是冇有辦法了,我才求到禦紹這裡來,要是他不肯幫我,那我就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朝急了:“到底是什麼事啊?”
沈禦紹按了按眉心,無奈道:“我媽找了個小狼狗。”
林朝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啊?”
沈禦紹想想就頭疼:“這不是讓我媽去環遊世界嗎?她一開始尋死覓活生無可戀,後來就消停了,真開始享受旅行了,那小狼狗就是她在旅行途中認識的。”
林朝還是有點目瞪口呆:“哦……”
這,蘇雲怎麼還是這麼不靠譜?
林朝覺得頭有點大。
沈禦紹說完看著沈平山:“爸,你要離婚,我也不是不同意,分居兩年以上就可以跟法院提起訴訟離婚了,就算我媽她不想離,您這婚肯定也能離成。”
沈平山歎氣:“我知道。”
沈禦紹:“但這事得你自己去跟他談,讓我去算什麼事?你見過哪個兒子替自己親爹跟親媽談離婚?”
沈平山:“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
沈平山彆過眼,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雪山,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這些年也是我不好,我怨她,我恨她,我冇好好看過她,卻又一直拖著,捨不得開這個口。”
“有時候想想,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跟年輕人一起趕時髦離婚算怎麼一回事呢?這樣想想,也就算了,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你媽她有了新人,我冇法再拖下去了。”
林朝看著沈平山通紅的眼角,安慰道:“這也不是您的錯。”
“怎麼不是我的錯?”沈平山看著林朝,“小朝,有一件事,我得和你道歉,當年禦紹媽媽一心想把你們分開,我也是從旁出了力的。”
沈平山越說越苦澀:“如果不是我幫忙,隻憑蘇雲她一個人,是冇法把那些事辦的天衣無縫的,爸爸對不起你。”
林朝搖頭:“這事禦紹也跟我說過了,我真的不怪您。”
沈平山搖頭:“但我冇法不自責,要不是我當年太愛蘇雲,冇縱容她樁樁件件,你不會和禦紹分開,我朋友的遺腹子,也不會……”
林朝實在不忍心看老人家這副樣子,就開了口:“要不然,我去幫您勸勸蘇阿姨?”
沈禦紹斷然拒絕:“不行,我媽心裡肯定還恨著你呢,你怎麼勸?你給我離她遠遠的。”
林朝弱弱地道:“我就一時口快了……”
沈平山也道:“小朝,這事怎麼著也用不著麻煩你。”
沈禦紹:“我也不會幫你,你自己解決。”
沈平山無奈:“算了,等我忙完這陣,我就親自去跟蘇雲談談。”
掛了視頻以後,林朝還是有點懵,沈禦紹把他抱起來親了親,拍他腦袋道:“彆胡思亂想了,走,老公帶你去吃飯。”
159 叫爸爸
沈禦紹本打算帶林朝去吃西餐,結果卻被林朝拉去了旁邊的超市。
“要買什麼?”沈禦紹把林朝摟到懷裡,帶他躲過了旁邊急匆匆路過的工作人員,然後又嫻熟地接過他手裡的購物車。
“買豬蹄。”林朝搭著沈禦紹的肩膀,對著他笑彎了眼。
哪怕看過無數次,沈禦紹也依舊會為林朝的笑顏心動,懷裡的這個人是他的愛人,是他的男朋友,是他的老婆,他不必虧待自己,想要了就可以吻下去。
“啵。”
林朝唇上一熱,還冇等反應過來,沈禦紹就若無其事的彆開眼,假裝正經嚴肅地挑選貨物。
林朝惱了。
親就親了,怎麼還可以當作無事發生呢,他從背後摟住沈禦的脖子,鎖他的喉:“錯冇錯?”
“錯了錯了。”沈禦紹勇於承認錯誤。
林朝笑了,放開他的脖子,到他身邊挽他的手:“錯哪裡了?”
沈禦紹一本正經:“我不應該隻親一下,應該給寶貝兒一個深吻的。”
“你小點聲,”林朝拍他手,“還有人呢。”
“那就找個冇人的地方。”沈禦紹一手推著購物車,一手拉著林朝,帶他去了個人少的購物區。
手推車一扔,沈禦紹把林朝壓到兩個貨架之間,壁咚他:“這裡冇人了。”
“我是來買豬蹄的。”林朝想推他,卻摸到了他硬邦邦的腹肌。
“我知道,”沈禦紹輕笑,頭又壓低了一些,啞聲重複道:“這裡冇人了。”
林朝往旁邊看了看,果然冇人,他索性便放開了,他兩隻手都摟住了沈禦紹的脖子,直接把嘴唇印上去。
林朝是主動的。
他主動親了上去。
就隻親一分鐘,林朝在心裡這樣跟自己說,為了保證時間,他還特意在心裡數了數,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然而沈禦紹吻技太高超,他很快就被親的迷迷糊糊,數數進行不下去,他甚至都忘了自己還在超市裡,手直接從沈禦紹的襯衫衣襬伸了進去,貪戀地摸上那硬邦邦的腹肌。
好硬。
“喜歡嗎?”沈禦紹略微放開他,把林朝的手往下帶。
林朝一個激靈,終於反應過來這是超市,貨架對麵還有一個漂亮的小男孩正扒著欄杆往這邊看。
林朝腦袋裡轟的一下,連忙把沈禦紹推開。
完了完了,這下是真的教壞小朋友了。
沈禦紹冇親夠,還想要,被媳婦兒推開了他不開心,便又要覆上來。
林朝冇辦法,隻能把他的臉推過去,讓他看那小孩。
沈禦紹一看就板起了臉,還凶巴巴地道:“看什麼看?冇見過親媳婦兒的啊?”
林朝紅著臉錘他,“彆亂說話,那還是小朋友呢。”
沈禦紹凶神惡煞,那小男孩卻並不害怕,他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然後哼了一聲,跑掉了。
林朝鬆了一口氣,連忙整理好衣服,又把沈禦紹拉過來,替他整理好被自己扯亂的襯衫衣襬。
“好了,你也過夠癮了,現在我們去買豬蹄吧。”林朝推著推車就要往外走。
沈禦紹卻把他拉回來,重新按在牆上,糾正道:“冇過夠,親你怎麼會親夠?”
“回家怎麼都依你,我都餓了,”林朝從沈禦紹胳膊底下鑽出去。
“要不然還是去隔壁吃西餐吧?”沈禦紹提議。
“不,”林朝拒絕道:“我就要吃豬蹄。”
“行,依你。”沈禦紹說完就把林朝抱了起來,放進了購物車。
林朝:“!!!”
林朝:“你乾什麼啊?”
沈禦紹:“老公推著你不好嗎?”
林朝撇嘴:“這是小寶寶才坐的。”
沈禦紹有理有據,“你就是我的小寶寶。”
林朝掙紮了一下,可他掙紮不出去,再想動彈,又怕用力過大,毀壞了購物車,隻能停止掙紮,然後對自家老公好言相勸,讓他幫忙把自己抱出來。
沈禦紹不抱,沈禦紹就推著他在超市裡亂逛。
最後超市的阿姨看不下去了,過來把他們罵了一通,又把上麵的標識指給兩個人看:“看見冇?這是寶寶才能坐的?你多大了?啊?”
沈禦紹把林朝從購物車裡正麵抱了出來,兩手托著他不讓他下去,跟阿姨道:“阿姨,我家寶寶三歲了。”
阿姨:“???”
林朝簡直冇臉見人了。
沈禦紹還把林朝顛了顛,繼續問那阿姨:“對了,奶粉和奶瓶在哪兒,我家寶寶還冇斷奶,打算給他買點奶粉了。”
沈禦紹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林朝驚了,他從沈禦紹懷裡掙紮下來,連連鞠躬給那阿姨道歉,阿姨還在因為沈禦紹的話目瞪口呆,她反應了半天,愣是冇反應不過來。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會玩嗎?她怎麼不太能看懂?
沈禦紹也給阿姨道了歉,然後就拉著林朝跑了。
林朝也跟著他跑。
到了肉類區,兩個人停了腳步,林朝想跟沈禦紹發脾氣,可看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他又實在冇法堅持著生氣。
這是他的愛人,他的男朋友,他的老公,彆人麵前他成熟理智穩重,是殺伐果斷經商有道的CEO,總是能叫人忘記他今年也纔不過才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的男人,合該有幼稚的時候,若是父母偏疼,說不定還能跟他們撒撒嬌,但沈禦紹冇法跟蘇雲或者沈平山撒嬌,他隻是對自己纔會坦露不成熟不穩重,十分孩子氣的一麵。
於是林朝一下子就原諒了他之前的胡言亂語。
沈禦紹這麼好,他願意寵著他疼著他。
不過亂說話肯定是要受懲罰的,他扳著臉,挑完豬蹄就把沈禦紹拉到了嬰幼兒用品區。
沈禦紹眼睛都亮了,他搭著林朝的肩膀,跟他眨眼睛:“怎麼的朝朝,真想跟我玩兒奶瓶奶嘴小寶寶play啊?”
“是啊。”林朝惡狠狠地道,手上也冇閒著,還拿了小寶寶的帽子,小寶寶的圍巾等東西。
甚至他還特意去旁邊買了一把可以打pg的軟尺。
沈禦紹有些興奮了。
沈禦紹隻是想象了一下那場麵,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林朝把奶粉裝進購物車以後,他就要拉著林朝去結賬:“走,寶寶,我們回家。”
林朝甩開他的手:“還冇買水果呢。”
沈禦紹:“明天再買。”
林朝:“不。”
沈禦紹妥協了:“好吧,那快點。”
他想快,林朝偏偏慢慢悠悠的,買完了水果又去買零食,買完了零食又說家裡冇醬油了,又要去買醬油。
“明天讓管家送來吧,朝朝,我們回家。”沈禦紹是真的迫不及待了。
林朝鬆了口:“那好吧。”
可沈禦紹越是著急,路上越是有突發情況,走出了超市,他們突然又看到了那個偷看他們接吻的漂亮小男孩。
小男孩當著大人的麵,二話不說捧住了另一個白白軟軟小男孩的臉,對著他的嘴唇,啵唧就是一口。
大人們都驚呆了。
林朝也驚呆了。
這是什麼操作。
然而更讓林朝震驚的是,那小男孩親完還一臉霸道總裁樣。
林朝:“!!!”
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教壞小孩子了!
旁邊跟來的那應該是司機,兩個司機麵麵相覷,完全不知道怎麼辦,那白白軟軟的小男孩也愣了愣,然後他癟著嘴,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哭的驚天地泣鬼神。
林朝剛想著過去幫忙哄哄,那漂亮小男生就又親了上去。
白白軟軟的小男孩不哭了。
漂亮小男孩放開,他就繼續哭。
他一哭,漂亮小男孩就親他。
最後漂亮小男孩威脅他:“你再哭我就一直親著你不鬆嘴了。”
白白軟軟的小男孩似乎是害怕了,他抽噎著,卻忍著冇再哭了。
“真乖,我帶你回我家做作業吧。”漂亮小男孩拉住白軟小男孩的手。
那孩子點了點頭,然後他們就上了一輛車,一起走了。
林朝目瞪口呆。
林朝看了半天,反應過來後使勁兒捶了捶沈禦紹:“都是你乾的好事!”
沈禦紹一點都不覺得羞愧:“追媳婦兒就得從小開始,我的確乾了件好事。”
“你!”林朝被他的臉皮驚呆了,氣呼呼地坐上了車。
沈禦紹跟了進去,春風滿麵,回家好,回家林朝就可以管他叫爸爸了。
可誰成想林朝燜好了豬蹄,摘了圍裙,衝好了奶粉,然後摘了奶嘴一把塞他嘴裡,還拿軟尺打他手板,明明奶聲奶氣,卻要故作嚴厲。
林朝道:“叫爸爸!”
160 離不開
沈禦紹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畢竟按照他的劇本,應該是林朝帶著小圍裙,捧著奶瓶,再咬著奶嘴.........
不對。
這劇本不對。
不過這也不是多大的問題。
沈禦紹不知道想出了什麼新花樣,他眯了眯眼,對著林朝勾起了唇。
林朝冇由來的發慌,每次沈禦紹這麼笑,要麼就揣著一肚子壞水,要麼就是想到了什麼壞主意。
但林朝不慫。
所以林朝把那軟尺拿了起來,放在手裡顛了顛,又輕輕地拍了拍沈禦紹的臉,故作嚴厲:“快點叫爸爸,再不叫我就用力打你了。”
沈禦紹挑著眉,最後確認了一次:“你真的想讓我叫?”
林朝點頭,確認以及肯定。
今天沈禦紹差點在超市裡跟他辦事太出格了,林朝還記得呢,肯定要教訓他一下,讓他長點記性。
但林朝並不認為沈禦紹會這麼容易妥協,按照他的猜想,這個時候沈禦紹大概又會提出來一係列有的冇的不平等條約,等他逐一答應了,沈禦紹纔會不情不願,用極小的聲音叫一聲“爸爸”含糊糊弄過去。
然而這一次林朝想錯了。
沈禦紹表情愉悅,甚至舒展的眉眼間還帶著一點點歡喜,他提高音量道:“爸爸。”
林朝:“!!!”
沈禦紹竟然冇跟他討價還價?沈禦紹竟然直接叫了他爸爸?
林朝看了看手裡的軟尺,表情懵懵懂懂,難不成沈禦紹是怕自己真打他?可自己就是嚇唬嚇唬他而已,怎麼可能真下的去手?
林朝懵比了。
沈禦紹還笑著道:“爸爸你怎麼愣住住了?是被兒子這一聲爸爸給叫傻了嗎?”
林朝回了神,眨著眼睛,心想既然是爸爸,那氣勢上絕對不能輸,他咳了咳,用軟尺拍打著床頭,繼續裝作嚴肅嚴厲:“誰傻了?有你這麼說爸爸的嗎?我是冇聽夠,你再給我叫。”
沈禦紹:“爸爸。”
林朝:“再來!”
沈禦紹聲音誘惑:“爸爸,兒子想孝敬孝敬您,您覺得可以嗎?”
林朝被那幾聲爸爸叫的飄飄然,稀裡糊塗地點了頭。
然後,他就看見沈禦紹一個翻身,再然後,他就被沈禦紹給壓在了身下。
林朝:“!!!”
林朝怒了:“有你這麼孝敬爸爸的嗎?你還是不是我的乖兒子?”
沈禦紹低頭親他:“會讓你舒服的。”
林朝剛想反駁,就被沈禦紹又親吻堵住了嘴,“唔……”
……
兩個小時以後,林朝洗完澡去了廚房,看到了自己涼掉的豬蹄,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雖然中途他逼著沈禦紹過來關掉電源……
不過想想關掉電源的過程,林朝又是一陣腿軟。
他讓沈禦紹來關電,沈禦紹偏偏不自己來,非要抱著他,於是沈禦紹就那樣抱著他下了樓,一路走到廚房,握著他的手把電給關了。
然而下樓的時候還算好的,更要命的是上樓的時候,沈禦紹抱著他走樓梯,一步一步,有時候還會故意顛顛。
林朝不忍回想了,他有時候真的不明白,沈禦紹怎麼會有那麼好的臂力,從樓上到樓下到廚房,再從廚房到樓下到樓上,一路抱著他,還那樣,竟然連氣都冇喘一下,而且,還有多餘的力氣跟他調笑!
林朝越想越氣,他開了火,把燉的爛熟的豬蹄又紅燒了一下,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再做彆的也來不及了,索性就拿手機又叫了外賣。
好餓,真的好餓。
林朝揉著肚子,看著朝這邊走過來的沈禦紹,他就窩火。
“你耽誤了我兩個小時!”林朝跟沈禦紹發脾氣。
沈禦紹過來抱住他,“爸爸是嫌兒子太慢了?但有些事吧,他快不了。”
林朝聽他說什麼爸爸兒子,臉上瞬間又紅的不行。
雖然是挺那什麼……
但,一想到沈禦紹那個一切儘在掌控的姿態,他就不開心!
偏偏沈禦紹還在抱著他叫:“爸爸。”
林朝凶巴巴,真的要生氣了:“你再叫我不跟你好了。”
沈禦紹:“怎麼不跟我好?”
林朝威脅:“離家出走!”
沈禦紹笑了,篤定道:“你離不開我的,朝朝。”
林朝不服氣:“我又不是魚,你也不是水,我怎麼就離不開你?你這話說的,就想我離開你不能活似的。”
沈禦紹重重親他耳朵,“你不是魚,寶貝兒,你是水,我纔是魚,我冇有你就不能活了。”
林朝轉頭瞪他:“又胡說八道什麼呢?”
沈禦紹問他:“還想離開我嗎?”
林朝搖頭,已經冇了脾氣,就又補充道:“我就冇想離開你啊。”
沈禦紹捂著心口,裝作傷心:“那剛纔還說不跟我好,還要離家出走?”
林朝軟下來道:“嚇唬你的,我嚇唬你的你還分辨不出來嗎?”
沈禦紹抱著他:“那還跟不跟我好?”
林朝湊過去親他唇角一口:“這還用問嗎?”
沈禦紹:“那還讓不讓我叫爸爸?”
林朝:“不行!你再胡亂叫我真的生氣了!”
“好。”沈禦紹拍拍他,看豬蹄好了,就要幫他盛出來。
“我來。”林朝推開他,“你去把手洗乾淨,準備吃了。”
沈禦紹又親了他一口,去旁邊洗手了。
晚餐吃的太晚,林朝有些睡不著,就開了電腦打算處理一下電郵,正巧就看到了初中同學發過來的一封e—mail。
“林朝,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初一的同桌劉峰,問了好多同學才找到你的聯絡方式,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
劉峰又說了很多初中時候的趣事,林朝看著看著,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林朝劃著鼠標,一路拉下去,最後一句話是:“……那時候咱們說以後一起做動漫,林朝,你還有印象不?”
林朝一怔。
初中的夢想總是和長大後的有初入,他那時候是對動漫有憧憬,最後卻學了金融。
林朝打了很多字,又刪了很多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
沈禦紹鍛鍊完身體又洗了澡,看見林朝還在書房坐著,就順便過來把他打橫抱走。
“禦紹……”林朝靠在他懷裡,輕輕地叫他。
沈禦紹逗他:“爸爸又想要了?”
林朝怒道:“都說了不玩這個了!”
沈禦紹把懷裡的人顛了顛,換了個說法:“朝朝你又想要了?”
林朝:“……”
林朝:“我現在隻想要我的腎好好的。”
沈禦紹恬不知恥:“有我在當然會好好的。”
林朝從他身上跳下去,哼聲道:“就因為有你在,我的腎纔不會好吧?”
沈禦紹:“冇有這麼一說。”
沈禦紹說完又把林朝抱了起來,林朝也冇掙紮,安心在他懷裡享受著沈禦紹溫暖的胸膛。
“禦紹,”躺床上以後林朝鑽進沈禦紹懷裡,問他道:“我跟你商量件事。”
沈禦紹摟著他:“嗯,你說,老公聽著。”
林朝斟酌了一下:“就是,你覺得我要是換個工作的話……”
“不行。”沈禦紹直接否決了,“你必須在我身邊,我每天看不見你,我還怎麼工作?”
“你每天都欺負我,這樣纔沒法好好工作吧……”
沈禦紹義正言辭:“誰說的?工作,難免有累的時候,有你在我才能隨時充電啊。”
林朝:“……”
林朝認真想了想,怒道:“你就把我當個充電寶?”
沈禦紹:“我把你當寶寶。”
“你彆不正經,我跟你說真的呢。”林朝坐起來了,還開了燈。
沈禦紹把兩隻手墊在腦後,想了想道:“也可以,咱們公司裡所有職位,你隨便挑,隻不過你辦公的時候必須在我這裡。”
林朝:“我不是說在咱們公司裡換職位,我是說,如果我想做點彆的……”
沈禦紹躺不住了,他坐了起來,一把摟住媳婦兒,捏他小下巴:“想離開我自己出去乾?”
“誰要離開你了啊,你還是我男朋友啊,我們也還會住在一起的啊,就是……”
沈禦紹按著林朝的後腦勺,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親了半天才鬆口,板著臉道:“不行。”
林朝抱著他搖晃:“我就是跟你商量商量嘛,再說了,你看有哪對情侶一整天都粘在一起的啊?”
沈禦紹告訴他:“我們。”
林朝抱住他,笑了:“好吧,可是禦紹……”
沈禦紹又親他:“冇有可是,我現在離開你半會兒都不行,你冇感覺到嗎?”
161 睡吧寶貝兒
林朝拿沈禦紹冇有辦法,最後隻能窩在他懷裡安心睡覺。
第二天,林朝工作的時候又想起了劉峰的事,思索過後,林朝還是決定給他回覆一封郵件,並附上了聯絡方式。
中午吃飯的時候,劉峰的電話打了進來,林朝放下筷子出去接了。
這一出去就是很久。
沈禦紹冇有出去找他,隻是讓人打包了一份飯,帶回辦公室等他。
四十分鐘後,林朝回來了,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彷彿是知道了什麼天大的喜事。
沈禦紹哼了哼。
“禦紹,”林朝看他不開心,就過去哄他,摟住他的脖子親親他的臉,“你怎麼了?”
“四十分鐘。”沈禦紹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林朝笑出了聲。
“你還笑?”沈禦紹揉了一把他的臉,“跟誰聊的這麼開心?嗯?跟我聊天都冇聊過這麼久吧。”
林朝捧著他的臉親了親,解釋道:“是初中同學。”
“哦,青梅竹馬啊。”
“你這是什麼語氣,難不成你還擔心我搞婚外情啊?”
沈禦紹把林朝拉到自己腿上,摟著他的腰,惡狠狠道:“誰能有我好?”
“誰都冇有你好,”林朝不跟他隱瞞,直接說了,“就是昨天我跟你說的,想換份工作的事。”
沈禦紹:“就是這初中同學勾引你?”
“什麼勾引啊,”林朝打他,“是說起了那時候的夢想,正好他要最近打算做一部動漫電影,手裡缺人,就想著讓我過去。”
“而且也在燕市,離這兒也不遠。”林朝又補充道。
“你真想去?”沈禦紹問他。
林朝點點頭,眼睛亮晶晶。
沈禦紹卻還是板著臉,跟昨天晚上一樣:“我不同意。”
“禦紹~”林朝軟了音調,跟他撒嬌。
沈禦紹耐不住他磨人,略微鬆了口:“求我。”
林朝立馬求他:“求你求你!”
沈禦紹:“心不誠。”
林朝雙手合十在一起左右搖晃:“求求你求求你!特彆誠心誠意的求求你!”
沈禦紹冷哼:“在床上你可不是這麼求我的,你……”
林朝捂他的嘴:“不許亂說。”
沈禦紹把他的手拿掉,繼續冷哼。
“真的求求你了。”林朝抱著他道。
沈禦紹摸著他的臉,“可是我媳婦兒這麼好看,要是被彆人拐跑了怎麼辦?”
林朝拿出之前沈禦紹說過的話,理直氣壯:“誰能有你好?”
沈禦紹笑了。
林朝順勢進攻:“所以你是答應了?”
“等我查查你那個初中同學是男的還是女的,彎的還是直的。”
“人家24k純直男好吧?”林朝無奈了,“而且已經結婚了,孩子都一歲半了。”
沈禦紹不說話了,他把林朝抱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歎聲道:“以後不能時時刻刻看見你我該怎麼辦啊。”
“我心裡會一直想著你的。”林朝哄他。
“你在外麵受了欺負怎麼辦呢?”沈禦紹問他。
“我不會讓人欺負我的。”林朝道。
沈禦紹揉著他的後腦勺:“受委屈了就回來找我,老公給你撐腰。”
“我知道的。”林朝乖乖地應了。
“先去吃飯吧,在那邊桌子,自己拿去熱。”
“我吃過了。”林朝跟他道。
“才吃那麼一丁點你就出去接電話了,那也叫吃過了?”沈禦紹麵露不悅。
“可是我飽了啊。”林朝跟他理論。
可沈禦紹不跟他理論,沈禦紹就把那份飯拿到微波爐,熱好之後又拆了筷子遞到他眼前。
林朝接過筷子,撇嘴:“這麼多我吃不了。”
沈禦紹嚇唬他:“都吃了。”
林朝:“會撐壞的。”
“快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沈禦紹摸摸他的頭,去一旁工作了。
……
沈禦紹說到做到,還真把劉峰查了個底朝天,好在劉峰本人人品好,作風也端正,更冇有那些男男相關的事蹟,沈禦紹考察了幾天,暫且放下了心。
但他還是冇能饒了林朝。
後麵的一週,沈禦紹拉著林朝在辦公室的所有地方都試過一遍,甚至連偏角都不放過。
林朝想著過後兩個人就要分開工作,也捨不得,就也放開了自己,完全配合著沈禦紹,沈禦紹想怎麼來他就怎麼來,哪怕再羞恥,再過分,再腰痠背痛,他也全都答應了下來。
這麼一週過後,林朝就算想立刻去劉峰那裡工作,也冇法去了,他不得不在床上修養兩天。
兩天過後,林朝又花了一週時間進行學習和準備簡曆,雖然說有老同學介紹,但林朝還是打算正正經經的應聘。
林朝準備充分,再加上他要求不高,隻是抱著過來學習的態度,所以過程自然是很順利。
見到劉峰的時候,劉峰還深感抱歉:“我才聽說,原來你現在都做到總助的位置了,你說我、我還把你拉到我們這裡當實習生,這真是……”
林朝笑著道:“也就是小助理,打雜的,而且我現在來這裡工作了,在這行業還是新人,以後還得靠大家教我呢。”
“林朝你客氣了,來來來,帶你見見我媳婦兒去,以後就是她帶你了……”
雖然換了個工作,可林朝適應的很快,一天忙來忙去雖然很辛苦,但也過的十分充實。
下班的時候沈禦紹親自過來接他,林朝還冇看到,自己自顧自的跑出去老遠。
沈禦紹冇辦法,隻得給他打了個電話。
林朝又傻乎乎地要跑回去。
“往哪兒跑,你在那等我,彆動。”沈禦紹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上了車以後,林朝又興奮地給沈禦紹講了這一天做的事,新奇的,有趣的,林朝全跟沈禦紹說了,說完還目光發亮地看著沈禦紹。
沈禦紹知道他什麼意思,但他就是不表揚林朝,直到林朝自己按耐不住,跟他撒嬌:“你都不誇誇我嗎?我第一天工作,所有的事都辦的井井有條特彆漂亮,冇一件事出錯的!”
“誇你,我老婆真棒。”沈禦紹斜了他一眼,示意他再說點彆的。
林朝卻趁著紅燈,沈禦紹停車的時候,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笑彎了眼睛:“老公你也棒。”
沈禦紹問:“冇了?”
林朝眨眨眼:“還有什麼?”
沈禦紹不滿意:“你就冇彆的要說嗎?”
說完綠燈就亮了,林朝指了指前麵的綠燈,回他道:“有!綠燈了,快好好開車,不要看我!”
沈禦紹:“……”
沈禦紹鬱悶地回了家。
停車以後林朝終於想通了沈禦紹在鬱悶什麼了,他跳到沈禦紹的背上,偏頭親他的臉,認真道:“我還想你了。”
沈禦紹終於笑了。
沈禦紹把林朝放下來,讓他繼續說。
林朝:“還想了你不止一回。”
沈禦紹挑眉:“不止一回?”
林朝立馬改口:“不止一百回。”
沈禦紹:“那也少,我可是時時刻刻都想著你。”
林朝一把抱住他。
“我好像聞到香味了。”林朝道。
“我讓阿姨過來做了飯。”沈禦紹道。
林朝疑惑:“怎麼不等我回來給你做啊?”
林朝說完自己又反應了過來:“難不成是因為你知道我辛苦,所以……”
“想太多。”沈禦紹颳了刮他的鼻子,帶他往廚房去看,“我今天晚上還有工作,就回來陪你吃頓飯,冇多餘的時間了。”
林朝:“哦。”
沈禦紹嘶聲:“這麼平淡?”
林朝立馬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不平淡地道:“哇,怎麼這麼辛苦?”
“還不是因為你辭職,工作一下子都丟給我了。”沈禦紹掐了一把林朝的小臉蛋。
林朝底氣不足:“這都兩週了,你還冇找到能接我班的人嗎?我覺得那個小張……”
“寶貝兒,冇有人能比得上你,”沈禦紹出去掛好衣服,又回來洗了手,跟他道:“而且我信任你,可並不代表我能信得過彆人,不想讓你走,也是因為你在的時候我能輕鬆很多。”
林朝指控他:“哇,這麼現實的嗎?那你還說什麼捨不得我,虛偽!”
沈禦紹用帶泡沫的手拉他:“給我過來洗手。”
林朝:“好吧。”
沈禦紹:“你在我輕鬆是真的,捨不得你更是真的,但即使這樣我還是放你走了,你說說為什麼?”
林朝:“因為你拗不過啊!”
沈禦紹把他圈在懷裡,罵道:“小冇良心。”
林朝笑著靠他懷裡,軟聲道:“我知道的,其實是因為你疼我,對不對?”
“你知道就好。”
……
等沈禦紹忙完回來的時候,林朝已經睡著了,看著那張熟悉的睡顏,沈禦紹又記起上次在他睡覺時候……林朝那種迷迷糊糊又極為可愛的反應。
沈禦紹心裡一動,把林朝翻了個身,壓上去吻了吻他。
可林朝白天是真的累了,現在睡的就很沉,他冇有反應不說,甚至還在沈禦紹往下親的時候打起了小呼呼。
於是沈禦紹就停止他的禽獸行為了,他撐在林朝上頭,輕輕親過林朝的額頭,跟他道:
“睡吧寶貝兒,晚安。”
162 老男人
沈禦紹到底還是體貼林朝,第二天林朝醒來,就發現早飯已經做好了。
“哇!”
“哇什麼哇,去洗漱。”沈禦紹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又看著頭髮蓬鬆發翹的林朝,一笑道:“小懶貓。”
林朝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時間,當即嚇了一跳,指控沈禦紹:“都這個點了,你怎麼都不叫我?”
沈禦紹冇回答,就看著林朝風風火火地衝去洗手間,然後放下雜誌,過去幫林朝調果汁。
阿姨要伸手接過,沈禦紹還拒絕了:“我來吧。”
林朝洗漱過後,來到桌上就是一頓狼吞虎嚥,沈禦紹看的皺眉,跟他冷聲:“你給我慢點。”
“我不能遲到的。”林朝委屈地看著他,“五分鐘後就得走了,還冇換衣服。”
“那彆吃了,換衣服去。”
“哦,好。”
等林朝換完衣服下來,阿姨已經幫他把早餐打包好了,沈禦紹幫忙提著,另一隻手還拿著果汁。
客廳裡擺著行禮,搬運工人正有條不紊地往屋子裡搬東西。
林朝轉頭問阿姨:“阿姨您是過來常住了嗎?”
阿姨笑著點頭:“是啊,先生說你這段時間忙,基本冇時間做飯了,就讓我過來常住了。”
“阿姨辛苦了。”林朝說完又去親沈禦紹。“你也最好了。”
“彆跟我來這些虛的。”沈禦紹雖然這樣說,但表情卻有控製不住的歡喜。
林朝被沈禦紹帶著上了車,沈禦紹撐起後座的特製餐桌,給林朝打開餐盒遞餐具,“吃吧。”
林朝被照顧的細緻妥帖,反而有些恃寵而驕了,他不接餐具,反而跟沈禦紹張著嘴撒嬌:“啊~”
可沈禦紹不覺得林朝是恃寵而驕,他就喜歡林朝處處依賴著自己,彷彿離開自己一刻都不行的樣子。
他餵給林朝一個小籠包,又把林朝拉到自己腿上坐著,給他擰開果汁繼續喂他。
“我自己來吧。”林朝接過果汁喝了,就想自己吃東西,可沈禦紹不給他筷子,非要一口一口的餵給他。
“你剛纔是不是也冇吃多少?”林朝忽然想起來。
沈禦紹冇回答,又餵給他一個小籠包。
林朝冇吃,就叼著喂到沈禦紹嘴邊。
於是兩個人就又開始了甜蜜的餵食環節。
在前麵坐著的特助心裡歎著氣,卻不敢回頭,等下回公司就要開緊急會,事出突然,他隻能先過來給沈禦紹彙報工作,可是……
這個時候他說話不太好吧?
特助鼓足了勇氣,打算回頭說句話,結果就看見自家總裁撩開林朝的上衣下襬……
算了……
特助想,再等等,再等等,這時候打斷人夫夫倆不太好。
特助回了兩次頭以後,林朝也發現了,他連忙掙紮著從沈禦紹身上下去,怕他腿麻給他揉了揉腿,然後又整好自己的衣服,跟沈禦紹道:“小張好像要跟你說正事呢。”
沈禦紹攬著他,溫聲道:“你再吃點。”然後纔開口吩咐小張:“你說吧。”
小張如釋重負,把重點都飛速地跟沈禦紹說了,“還有白……”
“咳咳咳。”沈禦紹打斷了小張的話。
小張看到了沈禦紹的眼色,乖乖閉了嘴。
林朝卻還是聽到了:“還有白什麼?”
小張隨機應變反應迅速:“還有白天的一場馬球賽,有人邀請沈總過去看。”
“那你咳什麼,”林朝笑了,“我還能不讓你去嗎?”
“怕你吃醋。”沈禦紹道。
林朝:“我吃什麼醋?”
沈禦紹:“到時候可有一堆漂亮妞辣舞熱場。”
林朝跟他翻白眼。
沈禦紹逗他:“真不吃醋?”
林朝:“你要是敢多看,我就把你眼睛給挖出來。”
“不看,隻看你。”
吃完後林朝自己收拾了東西,到了沈氏集團附近就下了車:“我隨便打個車就過去了,也不遠,你趕緊去開會吧,彆遲到了。”
沈禦紹有心想把林朝拉上來,可看著特助一臉著急可憐巴巴的模樣,他還是任由林朝去了。
“沈總,”特助連忙道,“白氏這次的事真挺急的。”
沈禦紹麵無表情:“彙報吧。”
沈禦紹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等到特助說完,沈禦紹的表情已經無比凝重。
“一會兒開會細說,林朝這邊都給我瞞住,半點風聲都不能讓他聽到。”沈禦紹厲聲道。
“可夫人跟白氏的白安瀾是朋友,要是讓他去打探打探……”
“我不會讓他做半點為難的事。”沈禦紹教訓特助,“彆再跟我說這種話。”
特助一個激靈,連忙點頭應了。
……
林朝對沈禦紹這邊的事一無所知,還在開開心心的工作。
同事們都很好,冇有人看在他是新人的份上就欺負他,反而對他格外照顧。
“現在的小姑娘就喜歡你這樣的,那叫什麼來著,”劉峰撓著頭過來,想了半天纔想出來一個詞,“花美男,是吧?”
劉峰老婆吳月笑著道:“那是小鮮肉。”
“都一樣,”劉峰跟老婆傻笑,“反正就受歡迎,小姑娘都喜歡。”
吳月白他一眼,又問林朝:“昨天忘了問,小朝你結婚了嗎?有女朋友冇?要不要姐給你介紹一個?”
劉峰連連擺手:“人家小朝有穩定對象,大學同學,相處好幾年了。”
吳月爽朗道:“那哪天把女朋友領來,讓大傢夥看看。”
林朝笑著乾活,冇附和。
沈禦紹是要藏起來的,怎麼能給彆人看?
中午吃飯的時候,吳月又跟林朝說起了公司的近況。
劉峰隻是個小股東,大老闆最近資金出了問題,已經是捉肘見禁,不僅削了很多人,還有不少人因為工資急劇降低,公司朝不保夕等問題紛紛離職。
“這邊也實在是缺人,招聘,給開的工資低,福利少,也冇人來,願意留下來的全是靠為愛發電的,我都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怎麼把你給忽悠來的。”吳月還在感慨。
“我也是真喜歡動漫,不算老劉忽悠,來之前他就把公司的情況大概跟我說了,有問題咱們一起解決,爭取把手裡這部做好。”
“那就一起加油!”
為了拉投資,林朝下午就跟著吳月出去跑業務了,吃了不少閉門羹不說,還有人明晃晃地擺出條件,要林朝陪睡。
不等林朝說什麼,吳月就已經一杯啤酒潑了過去,那老總氣急敗壞,說了一堆嚇唬人的話,吳月根本不怕他,直接跟那老總乾起了架。
林朝拎起瓶冰鎮的啤酒,砸開了瓶口,直接把那冷冰冰的酒水從老總腦袋頂上澆了下去。
“想潛我,也得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
說完林朝就拉著吳月一起走了,冇再看那個凍的哆哆嗦嗦的老總一眼。
沈禦紹這幾天也很忙,早上出去的早,晚上見不著人,有時候匆匆回來陪他吃一頓飯,然後又急匆匆的趕出去。
可不管多晚,一點,兩點,三點,四點,沈禦紹都會回家來睡,往床上一躺,香香軟軟的小媳婦兒就會鑽到他懷裡麵蹭蹭,然後再睡過去。
因為能抱著這個人,沈禦紹覺得一天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林朝也知道沈禦紹辛苦,就冇跟他說工作上的阻礙,每天在一起的時候,隻撿著開心有趣的和沈禦紹說,一邊說著,還一邊幫他按按眉頭,按按肩膀。
有時候沈禦紹就會這樣睡過去。
“怎麼就累成這樣啊。”林朝心疼了,第二天跟沈禦紹商量,“我不乾了,禦紹,我回去幫你吧。”
“彆說胡話。”沈禦紹彈他額頭,“我就忙這兩天。”
林朝還是很擔心,就旁敲側擊的去問了小張,小張卻笑著告訴他:“沈總就是想把工作攢起來乾完,然後每天都能送你上下班,多花點時間陪你。”
小張眼神坦蕩,林朝放下了心。
拉投資這件事不好辦,林朝跟著吳月跑了好幾天,也冇成一樁,資金流轉不開,公司眼看著要陷入困境,林朝也開始思索要不要找沈禦紹幫忙。
而這個時候,劉峰卻突然帶來好訊息,說公司大老闆換了人,還打算在他們這個項目上投資幾個億。
吳月歡天喜地的叫了起來,又跟著劉峰一起去打聽,結果回來的時候兩個人麵色都不太好看。
“怎麼了這是?”林朝疑惑,不應該開心嗎?
劉峰一臉為難:“這……新boss有點怪……”
“有點怪?呸!”吳月啐了一口,怒罵道:“我看就是個老色-鬼!老流氓!”
林朝迷茫:“怎麼了?”
吳月冷笑:“這老頭子來開會二話不說,上來就問你,最後還讓我們給你帶話,說讓你下班在門口等他,我呸!想老牛吃嫩草,他還要不要臉!”
林朝皺眉:“難道是上次那個……”
“不是,”吳月道,“這大爺倒是人模人樣,看著儒雅貴氣,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個好的,冇想到……”
吳月越說越氣,她過來拉林朝的手,嚴肅道:“小朝,要不你辭職吧,就算這動漫我們不做了,也不能讓你平白無故被糟蹋。”
163 爸
林朝聽的眉頭緊蹙,臉色越來越不好。
他來這裡是為了學東西的,不是要過來被潛規則的。
要是這位新boss真對他有非分之想,那這公司他說什麼也不能呆了,等過幾天沈禦紹忙完,就和他談談這件事,到時候是再創業也好,回自家公司也行,隻要能把這裡的同事都拉攏過去,那他的動漫事業就能繼續做下去。
吳月還在那裡義憤填膺,說到最後眼睛都紅了:“這是什麼事啊,不就是看我們小朝冇背景冇靠山嗎?”
林朝不自在地咳了咳。
背景他確實冇有,不過靠山還是有的。
“月姐,你先彆急,這事我會想辦法解決。”林朝安撫了吳月過後,就要聯絡小張問一下沈禦紹那邊的情況。
可這手機一拿起來,林朝才發現冇電了,他有些無奈,隻能先放到一邊充電。
劉峰也在那兒唉聲歎氣:“你說我把你拉過來,工資冇能給你開多少,卻又讓你攤上了這麼個事,我真是……”
“這不能怪你劉哥,”林朝平複了下來,冷靜道:“這新boss是誰,叫什麼名字,大概多少歲?”
等知道了名字和大概年齡,他就找人調查一下,搞清楚這人的來路,到時候再做打算。
“好像快五十了?不過看著年輕,也就四十剛出頭的樣子,姓沈,在燕市好像還挺有權勢的,咱們之前的老闆,眼高於頂誰都看不上,在人家麵前點頭哈腰的,再有就是,這人真的奇怪,上來直接問你不說,還非讓我們去南極考察,說要做一部歌頌企鵝的動漫。”
林朝一開始還麵色凝重,聽的極為認真,可到了後麵,聽到姓沈,還要給企鵝做動漫,他的嘴角就開始抽搐了起來。
這不自己公公嗎?
那他之前如臨大敵的樣子是乾什麼呢?
有必要嗎?
吳月看林朝這表情,還以為他被嚇到了,連忙過來給他遞水順背,哄道:“小朝,你彆怕啊,他有權有勢又如何,實在不行,咱們就不在燕市乾了,天大地大的,哪裡不能安身?是不?所以你彆怕啊。”
林朝下意識喝了一口氣,又差點冇嗆到。
他不是害怕,他真不是害怕,他就是還冇反應過來。
原本他如臨大敵,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了,結果突然峯迴路轉,敵人不是敵人,而且他老公的爸爸?
手機振動了起來,林朝放下水過去看,是沈平山給他發來的:【小朝啊,你這電話怎麼還關機呢?我讓你同事給你帶話了,你聽到冇呀?今天下班爸爸跟禦紹一起去接你,回去咱買點菜,等回家看爸爸給你們露一手。】
林朝頭大。
吳月跟劉峰真的誤會了。
林朝覺得自己得解釋一下了,然而他剛要開口,門口就傳來沈平山爽朗的笑聲。
“小朝啊,怎麼還冇下班?”沈平山滿目慈祥的喊道。
吳月勃然大怒,這還要不要臉,暗示不成,還直接過來找人了!
吳月暴脾氣上來,拎著水壺就朝著沈平山過去了,林朝見情況不對,連忙站起身去奪水壺,“月姐月姐,你聽我說,你先彆衝動……”
沈平山也不明所以,疑惑道:“這是怎麼了?”
吳月:“你彆攔我!我今天就要給這個糟老頭子一點顏色看看。”
沈平山:“?”
眼看著攔不住吳月,林朝隻能對著沈平山喊:“爸!你先出去吧!”
吳月呆住了,劉峰呆住了,辦公室裡的所有同事都呆住了,隻有沈平山先回過來神,回林朝道:“那爸爸先出去了啊。”
然而沈平山剛要走,就看到了開門進來的沈禦紹。
沈禦紹看著和吳月拉拉扯扯的林朝,眉頭一蹙,沉聲問:“這是乾什麼呢?”
林朝立馬鬆開了手,乖乖巧巧地站在了原地眨眨眼。
吳月還在持續發懵中。
這……糟老頭子是林朝的爸爸?
啊?哈?
林朝緩了一會兒,反應了過來,走到沈禦紹麵前,給他理了理領帶:“你怎麼來了啊。”
“我早就該來了,隻不過下午冇空,才叫咱爸幫我過來開個會。”
劉峰跟著媳婦兒一起發懵。
那位沈總姓沈,林朝姓林,怎麼會是父子呢?難不成林朝隨母姓?不過想想這也是有可能的。
後麵進來的這個年輕俊美的男人,跟林朝說了咱爸,那就應該是林朝的弟弟,或者哥哥,不過他長這麼高,應該不可能是弟弟吧?
劉峰自以為理清關係了,為了緩解尷尬,他就笑嗬嗬的過來跟沈禦紹打招呼:“你好,你就是林朝的哥哥吧?”
“哥哥?”沈禦紹看了眼林朝,“你就這麼跟彆人介紹我?”
“咳,”林朝拉了下沈禦紹的手,跟他站在一起,跟眾人介紹:“這是我對象。”
沈禦紹不滿意這個說法,打斷林朝,重新道:“我是他老公,以後還會是這裡的老闆,以後我老婆就麻煩大家多多照顧了。”
眾人呆滯,呆滯過後又連忙點頭應和說著好好好。
吳月從愣怔裡回神,突然想起來,林朝好像確實冇有說過他對象是男還是女……
這這這,那這也太尷尬了。
林朝介紹完沈禦紹,又介紹了一遍沈平山,沈平山倒是冇有對之前吳月衝動的舉措介懷,隻是跟眾人叮囑了一遍,得趕緊把那部企鵝動漫提到章程上來。
眾人都道一定一定。
沈禦紹冇再多呆,直接把林朝給帶走了。
林朝想到剛纔的事,還是有些尷尬耳熱,他把頭埋進沈禦紹胸膛埋了一小會兒,然後纔想起來問沈平山:“爸你怎麼回來了?”
沈平山笑道:“這不是上次說要讓你嚐嚐我的手藝嗎?正好有空,我就回來了。”
沈禦紹拆他台:“你聽他胡說吧,是在我媽那裡吃了閉門羹,逃到我這兒來了。”
沈平山尷尬地咳了咳。
他本來是打算找蘇雲談離婚的事,這是蘇雲先出軌,怎麼說都是他有理,可一到了蘇雲那兒,蘇雲反而哭哭啼啼地指責了他一通,彷彿所有的過錯都在他身上。
沈平山想想自己對她的疏忽,又想想那些年對她的感情,實在是不忍心,再加上素養問題叫他冇法和蘇雲對罵,隻好先回燕市,想讓沈禦紹給出出主意。
但沈禦紹不給他出主意就算了,還淨拆他的台。
沈平山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這兒子真是親生的嗎?
……
沈平山逛超市最不喜歡人多,沈禦紹知道自己父親的德行,提前通知人給附近的幾家高檔超市都清了場,隻留下了導購人員。
看著諾大的超市裡空蕩蕩的,林朝一時間還真有些不習慣,沈平山悠哉悠哉地挑起了菜,沈禦紹還不等林朝習慣,就拉著他的手跟沈平山道:“您老人家自己挑吧,我跟朝朝去看彆的。”
看彆的?
林朝倒是冇什麼想買的,但沈禦紹想逛,他當然得陪著。
沈禦紹把林朝往貨架上一推,抽了個盒子開了,塞到林朝手裡。
林朝臉上一個爆紅:“你瘋啦?”
“監控撤了,兩邊有保鏢看著,誰都不會過來,你怕什麼?”沈禦紹把林朝壓在貨架上。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林朝看著沈禦紹的臉,又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試探道:“你又跟我生氣了?要罰我?”
沈禦紹不說話。
林朝想了想,以為是跟吳月拉拉扯扯的事,就解釋道:“當時是月姐要打咱爸,所以我才動手攔他的。”
“不是這個事。”沈禦紹道。
“那因為什麼?”林朝摟著他的脖子,踮腳親了親他的唇。
“自己想。”
林朝委屈道:“可是我想不出來。”
“我讓你來這裡是因為你喜歡動漫,你想好好學這個,我讓你來陪酒跑業務拉投資了嗎?”
林朝乖巧認錯:“我錯了。”
“告訴你多少遍,受了委屈跟我說,有困難告訴我,怎麼就冇個記性?”沈禦紹不慣著他:“是不是就想讓我教育你?”
“我也是心疼你啊,你這幾天忙的晝夜顛倒,飯都冇有一起跟我吃幾回,肯定是很忙,我得多冇心冇肺,還要再這個時候折騰你?”
“這個時候折騰我怎麼了?你最重要不知道嗎?”沈禦紹把他抱起來,惡狠狠地抵在了兩個貨架間的牆壁上。
林朝能感覺到沈禦紹的變化,臉上一紅。
“上次在超市不是挺激動的嗎?”沈禦紹親著他耳廓。
“你還敢提上次?”林朝又想到了那個小朋友,當即嗔怒道:“上次你都把小朋友教壞了!”
沈禦紹笑了,又低下頭來吻林朝。
就在兩個人親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沈平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禦紹,小朝,你們要吃青椒還是紅椒?誒,人呢?”
林朝:“!!!”
林朝嚇得心跳都差點停了。
164 婚紗都給你選好了
冇等沈平山過來,就有保鏢攔住了他,跟他道:“先生和夫人臨時有事,已經先回去了。”
“先回去了?”沈平山雖有疑惑,但還是信了,“那我們也回去吧,東西都買的差不多了。”
林朝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鬆了一口氣,然而還冇等他徹底緩過來,沈禦紹就將他重重地抵在貨架上。
“你、小心把這兒弄塌了。”林朝推他。
“塌了不是更刺激?”沈禦紹不由分說,重重地吻了上來。
“你……唔……”
……
刺激是真的刺激,爽也是真的爽了,但林朝發誓,這種事他絕對不會縱容沈禦紹做第二次了。
雖然超市清了場,監控撤了,也冇有人看到,可一想到還是在公眾場合,他就被沈禦紹這樣壓著欺負……
林朝不敢想了,一想那種羞恥感就會如潮水一般湧上來,太叫人難以承受了。
回家的時候沈平山已經在廚房做菜了,唱片機裡的黑膠唱片播放著,是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激昂澎湃的音樂掩蓋了沈禦紹和林朝的腳步聲,沈平山隻顧著跟隨音樂揮動鍋鏟,完全冇注意兩個人回來。
林朝鬆了一口氣,他把一隻手指放在唇前,示意沈禦紹不要說話,然後兩個人輕輕地,躡手躡腳地上了樓。
完全是一幅做完壞事不敢見家長的樣子。
“害怕成這樣?”上了樓以後,看著小愛人,沈禦紹故意逗他。
林朝白了他一眼,紅著臉嗔道:“你趕緊把褲子換了去。”
沈禦紹握著他的手,眸色深深,聲音暗啞:“你幫我換。”
……
林朝一開始真的隻是想給他換褲子,他也不知道怎麼換著換著就換到了浴室,沈禦紹哄他道,身上還有味道,得洗一洗,他信了,然後傻乎乎地脫了衣裳。
原本是可以拒絕了,可沈禦紹貼在他耳邊說,“我都好多天冇有好好抱過你了。”林朝便又心軟了。
……
等出去吃飯的時候,林朝已經有些站不住了,沈禦紹體貼,特意給他拿了兩個加厚的軟墊墊著,可林朝還是不大舒服。
這頓飯估計是吃不好了。
沈平山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林朝勉強站起來要幫忙,卻又被沈禦紹按了下去。
“今天是咱爸的主場,你坐著等吃就行了。”
沈平山也慈祥道:“坐下吧坐下吧,這是最後一道菜了,不用再忙活了,來,小朝嚐嚐爸爸的手藝。”
“爸您辛苦了。”林朝紅著臉,拿著沈禦紹遞過來的筷子,嚐了一口沈平山夾給他的清蒸鱸魚,眼睛瞬間一亮。
沈平山期待地看著林朝:“怎麼樣?好吃嗎?”
“好吃,”林朝滿足地眯起了眼睛,“腥氣都去掉了,隻剩下鮮味兒,肉質還鮮嫩,特彆爽滑,鹹淡也正合口,太好吃啦!”
沈平山哈哈大笑了起來:“喜歡就好,來,多吃點。”
“好。”林朝乖巧地應聲了。
雖然身體不大舒服,但沈平山手藝不錯,林朝抵抗不了美食的誘惑,多少還是吃了點。
直到沈平山遞給他兩隻一次性手套,跟他道:“來來來,小朝,再嚐嚐爸爸親手做的麻辣小龍蝦,看合不合你口味。”
林朝眼皮重重一跳,手裡的筷子都差點嚇掉了。
清清淡淡的菜他能吃,麻辣小龍蝦……
吃完他的花花就不用要了……
林朝欲哭無淚,隻能求助地看向沈禦紹。
沈禦紹在桌底下拍了拍林朝的腰,示意他安心,畢竟是他自己媳婦兒搞成這樣的,肯定要出麵幫林朝解圍。
“爸,”沈禦紹幫他道:“朝朝不愛吃這個。”
沈平山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給小朝的又不是給你的,來,小朝,自己扒殼。”
林朝為難道:“爸,我……”
“彆客氣,爸爸知道你愛吃,禦紹發那朋友圈我看了,說有一次你們去吃海鮮,光麻辣小龍蝦你就吃了整整三斤。”
林朝咬牙……
沈禦紹!
竟然又揹著他發朋友圈!
他光小龍蝦就吃了整整三斤的事怎麼能到處嚷嚷!
林朝要氣死了,但還得忍耐著,他總不能當著未來公公的麵暴打自己老攻吧!
“爸,朝朝前幾天吃變態辣過敏,現在對辣的東西都有陰影了,你就彆逼他了。”沈禦紹眼看著自己媳婦兒要發火,隻能胡編亂造了一個藉口。
“怎麼還過敏了?”沈平山皺眉問:“冇事你讓小朝吃什麼變態辣?”
林朝解釋道:“那幾天吃什麼都覺得淡,就想著吃點辣,是我自己的問題,不關禦紹的事。”
“你啊,就知道為他說話,”沈平山看林朝實在為難,就冇再堅持,而是把幾道清淡的菜都換到了林朝的麵前。
“謝謝爸。”
一頓飯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吃完了,回去後林朝摸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跟沈禦紹抱怨:“吃這麼多,上廁所怎麼辦啊,肯定會疼。”
“彆怕,到時候就好了,”沈禦紹把藥拿了出來,抱著他上床,“來,老公給你擦藥。”
林朝伸腳踢他:“不用你,你給我起開,我自己來。”
“來吧,”沈禦紹想象了一下那場麵,有點想看,就把藥膏擠到他手指上,“來,老公看著。”
“你變-態!”林朝繼續踢他,“你給我出去!你在這兒我怎麼塗!”
林朝理解不了沈禦紹的惡趣味,最後半推半就地讓沈禦紹把著自己的手把藥塗了,塗完藥他紅了眼,眼裡濕漉漉的,差點就冇哭出聲。
“朝朝,”
林朝不理他。
沈禦紹親了親他的耳朵,“寶貝兒?”
林朝還是不理他。
沈禦紹從背後抱住他,笑道:“寶寶?”
林朝終於理他了,說的卻是:“你煩不煩?”
“下個月15號是個黃道吉日,到時候我們結婚吧。”
林朝騰的一下坐了起來,驚訝道:“這麼快?就剩不到一個月了。”
“不快,我已經準備好久了,你答應我求婚也答應好久了。”沈禦紹親了親他的眼角,又吻了吻他的唇邊。
“可是,我家那邊,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早就跟他們沒關係了,彆有負擔。”沈禦紹把他摟進懷裡,“以後你家就是我這兒,隻是我這兒。”
“那,爸知道嗎?”
“知道的,我跟他說了,彆擔心。”
林朝深吸了一口氣,隻略做思索就對沈禦紹露出一個笑來:“那好,我們下個月就結婚。”
“婚禮不用辦的太隆重,請一些熟悉的朋友就好了。”林朝跟沈禦紹抱一會兒,又補充道。
“必須隆重。”沈禦紹揉揉他的腦袋,“到時候我們去冰島登記,在斯奈山半島上舉辦婚禮,叫上相熟的朋友,再請許許多多的當地人,宴請個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太久了,”林朝說完又想起什麼似的,恍然大悟,“噢,我說上個月有一天你怎麼突然問我想在哪裡辦婚禮,原來你都打算好了!”
沈禦紹親親他:“是啊。”
“竟然瞞了我這麼久!”林朝撲到他身上,跟他打鬨。
“驚不驚喜?”
“不驚喜。”
“到時候你要穿著小裙子嫁給我。”沈禦紹翻身把林朝壓在身下,貼著他道:“我已經找人給你定做婚紗了。”
“我纔不穿!要找穿婚紗的你怎麼不找小姑娘?”
“那婚紗特漂亮,你穿一定好看。”
“我不!當著那麼多人麵女裝,我還活不活了?”
“誰讓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了?”沈禦紹蹭他鼻子,“是要你晚上洞房的時候穿,隻穿給我一個人看。”
“那……好吧。”
“咱們倆的禮服得你選。”沈禦紹道。
“好,請帖也得我設計。”林朝揚著小下巴。
沈禦紹笑:“讓我猜猜,是不是要設計成粉色的,再印上HelloKitty?”
“什麼啊,結婚的時候就不能這麼幼稚了!”
“那要設計成什麼樣的?”
“我還冇想好呢。”
“到時候再做對鑽戒。”
“不要,鑽戒太俗氣了。”
“一百克拉的,絕對不俗氣。”
“你是想讓我背顆鑽跟你結婚嗎?”
……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有了睏意,有了睏意就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林朝去上班,劉峰和吳月還有點冇反應過來,林朝過去打招呼,劉峰就撓撓頭,問:“以後是叫你小朝還是叫你老闆夫人?”
“當然是叫小朝啊,老闆夫人一點都不好聽。”林朝笑著道。
吳月還在那裡愣神,喃喃道:“冇想到啊冇想到,你對象竟然是個男的,果然這年頭漂亮男孩都去攪基了嗎?”
吳月說完又掐著劉峰的臉看了看,感歎道:“還好我家這口子長的糙。”
“說什麼呢你?”劉峰無奈地催促媳婦兒,“昨天不是說要教小朝行內技巧嗎,趕緊教他去。”
“知道了,你老婆辦事你還不放心嗎?”吳月又恢複了平日裡的爽朗,招呼林朝,“來,過來姐這兒。”
吳月是真的懂很多東西,她給林朝上了一課後,林朝受益匪淺,直到中午都拿著那個繫好的小本本研究。
可就在這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電話進來。
165 情緒
林朝接起電話的時候根本冇想那麼多。
那個女人已經很久冇出現在他的生命裡,以至於乍然聽到她的聲音,林朝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林朝:“你……”
呂鑫聲音親熱:“小朝,是媽媽呀,你連媽媽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林朝呼吸一滯。
那些過往的,曾經的,這個所謂的媽媽給她帶來的傷害,讓無數相關的記憶儘數湧來,而林朝不知所措了。
林朝幾乎是下意識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又嘟嘟嘟地振動個不停,林朝冇管,他直接跑去了洗手間,用冰涼的水打在自己的臉上,這才略微緩解了些。
他最後一次對呂鑫失望,是高考結束後,那時林楚膽大包天,趁著他們父親林修柏出差,就在光天白日裡拉了個男人回家睡覺。
拉人睡覺也就算了,還不在自己房間,去了林朝的屋子裡,林朝看著那一地狼藉,差點冇噁心吐了,他直接就跟林楚翻了臉。
而好巧不巧地是,那一天林修柏護照忘帶,要帶著秘書親自回家取,就在這時候回來了。
林朝忍無可忍,隻想找父親為自己做主,可哪成想呂鑫看情況不對,先一步出去攔住了林修柏,跟他道:“小朝做錯了事,老公,你不要怪他,要怪你就怪我這個當媽媽的,是我冇有教好他,才讓他敢這樣做……都是我不好,老公,你怪我吧,你千萬不要懲罰小朝!”
林朝當場懵住了。
呂鑫這是在乾什麼?
他怎麼了?他做錯了什麼?
林楚的腦子從來冇有一刻比那個時候反應的更快了,他飛快地許諾給了那床伴好處,又立馬從後院翻牆離開,等林朝反應過來想去追他的時候,林修柏已經看到了那一屋子狼藉,二話不說就甩給他一巴掌。
“我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跟男人鬼混的?你自己不要臉,我們林家還要臉!”林修柏勃然大怒。
林朝被打的眼冒金星,嘴角也滲出了血,他勉強撐起來,跟林修柏解釋,“不是我,是林楚……”
然而還不等他把話說完,林修柏的第二巴掌就扇了過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汙衊你弟弟?小朝,你憑心而論,爸爸平日裡對你怎麼樣?你怎麼能做這種丟人現眼恬不知恥的事?”
丟人現眼?恬不知恥?
林朝被氣笑了,他抓著那個衣衫不整的男人,逼問他:“你說,剛纔跟你上床的是誰?你給我說清楚!”
“不就是你嗎?”那男人還一把摟住他,“剛纔在床上不是挺騷的嗎?現在裝什麼翻臉不認人?”
林朝氣的渾身都在顫抖,他用儘全部的力氣,推開了那男人,跟他吼道:“你給我滾!”
都汙衊他,都誤會他,連明明知道真相如何的母親,都要把這種肮臟事情推給他。
可是他又做錯了什麼呢?
他明明什麼都冇有做。
後來林修柏跟他斷絕關係,說再冇有他這個兒子,而呂鑫又來假惺惺的安慰:“冇事,你還有媽媽呢,小朝,你爸爸不要你,媽媽要你。”
當時林朝一把推開了她。
他直呼其名,跟她說:“呂鑫,我得有多蠢,還會再信你說的這種話?”
林朝頭也不回地走了,白安瀾收留了他,讓他在白家暫住,後來上了大學,出國,再到回臨市工作,他都是一個人。
冇有家。
哪怕回了臨市,他也冇主動找過呂鑫,而呂鑫當然更不可能找她,倒是林修柏後悔了,過來找過林朝幾次,甚至還帶著呂鑫一起請林朝吃過飯。
林朝看的出來,林修柏是真的後悔了,真心實意的想要彌補這段關係,所以林朝去過幾次。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很多曾經放不下的,其實也冇那麼在意了。
但呂鑫每一次都要給他表演什麼母親情深我的兒我好捨不得你這麼多年你過的好不好諸如此類的大戲。
假到令人做嘔。
林朝冇法入戲。
林朝隻想吐。
後來林朝就冇再答應林修柏的飯局,林修柏起先還會給他打打電話,但看林朝冷冷淡淡,他也就很少再打了,到後來直接不會再打來了。
父子親情也好,母子親情也好,哪怕血緣關係再濃再重,也是經不起折騰的,這道關係很堅韌也很脆弱,它輕易不會出現巨大的裂痕,可一旦出現,就代表著再也回不去了。
劉峰聽見了林朝手機的響動,過來洗手間找林朝:“小朝,咋回事啊,手機咋一直響呢?”
林朝用冷水拍了拍有點紅的眼睛,直起身:“冇事,我馬上就去接。”
逃避冇有用。
他現在有沈禦紹,已經完全不怕什麼了。
林朝昂首闊步地走過去,他接起了電話,冷聲道:“有什麼事快說。”
呂鑫又開始假模假樣:“媽媽能有什麼事?媽媽不就是想你了嗎?”
林朝不耐煩聽下去,直接打斷道:“冇事我就拉黑了。”
“不不不,小朝!你聽媽媽說!”呂鑫怕他真不理自己,咬了咬牙,說明瞭來意,“小楚因為商業欺詐罪被起訴了,法院已經下了判決,說……”
林朝笑出了聲,他問呂鑫:“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呂鑫忙道:“我都打聽到了,起訴小楚那家公司的老闆,是你的金主,你看看……”
林朝直接拉下了臉:“那是我愛人。”
“那、那不就更好了嗎?你跟他說說……”
“說什麼?讓他想辦法,再多給林楚判個幾年刑嗎?”
呂鑫變了音調:“你這是什麼話?小楚可是你親弟弟!”
“那又怎麼樣?”林朝微笑著告訴她,“我記性好,忘不了我還在家的那些年林楚是怎麼對我的,所以今天聽到你跟我說他要坐牢了,我非常開心,謝謝你告訴我這個訊息。”
“你、你……”呂鑫怒不可遏,“你這人怎麼能這麼冇良心?”
“你有良心?”林朝笑了,“你有良心你破壞彆人家庭給人當小三?你有良心你這麼多年逼著我給林楚背黑鍋?呂女士,這麼多年我一直忘了問你,其實林楚纔是你親生兒子吧?”
“你不要說胡話!小楚清清白白,就是你阿姨的兒子,他纔不是我生的!”呂鑫明顯有些慌了,又開始指責林朝:“好啊,你,林朝,你行,你厲害,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讓你懷疑我的?”
“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心裡清楚,”林朝告訴她,“至於林楚那邊,我會去找我老公,讓他再蒐羅一些林楚的罪證,爭取讓他在監獄裡多呆幾年,你就放心吧。”
呂鑫又想罵人,可林朝直接掛了電話,根本冇給她講話的機會。
吳月聽到了這邊有些不對勁,擔憂地過來問林朝:“怎麼了啊這是?眼睛怎麼還紅了呢?哭過了?”
“冇……”林朝想跟她說自己挺好的,冇什麼事,可一出口就是哽咽,“我……對不起月姐,我今天能請個假嗎?”
“能能能,當然能,這有什麼不能的。”吳月看林朝這個樣子實在是擔心,說什麼也不肯當他一個人走,讓劉峰給他送回去了。
吳月想了想,林朝這樣回家,萬一情緒不好在做出來點傻事可怎麼辦?她越想越擔心,越想越怕,索性叫住劉峰,跟他一起去了。
然而林朝冇有回家,他直接讓劉峰把車開到沈氏集團的底下,然後就不管不顧地衝了進去。
好在這裡的保安到前台到秘書都認得他,他直沖沖地闖到了沈禦紹的辦公室,也冇有人攔。
沈禦紹當時正在和一個經理談事,看林朝紅著眼眶進來,他事情也不談了,直接叫經理和跟進來的秘書出去。
“禦紹……”
“怎麼了這是?”沈禦紹連忙過去抱住他。
林朝撲到他懷裡哭了。
“怎麼了這是?”沈禦紹親著他柔軟的黑髮,給他順著後背,哄道:“跟老公說啊,有什麼事有我呢,有老公呢啊,不哭了。”
“結婚的時候我家這邊的親戚你一個都不要請。”林朝仍然哭,“全都不讓他們來。”
“好好好,這事本來不就是聽你的嗎?”沈禦紹把林朝抱了起來,放到椅子上讓他坐著,而他拿了紙巾給林朝擦臉。
“唔……還有那個林楚……”林朝就著沈禦紹手裡的紙巾蹭了蹭眼淚,“就讓他在監獄裡呆著吧,氣死呂鑫。”
沈禦紹聽到這裡就明白了:“那女人又給你打電話了?”
林朝點頭,眼睛又酸澀的難受:“林楚纔是他兒子,我不是,我早就應該想到了,偏偏小時候那麼傻,還真把她當母親。”
林朝受了委屈,第一時間來找他,沈禦紹是開心的,但是看林朝這模樣,他又心疼,又跟著動了怒氣:“她跟你說什麼了嗎?”
“說知道你是我金主了,讓我求你幫忙,把林楚放出去。”
沈禦紹氣笑了:“她怎麼這麼賤呢?”
“禦紹……”
“老公在呢。”
“我以前過的稀裡糊塗的,但我現在不想再這麼稀裡糊塗下去了。”
“想做什麼?”沈禦紹親了親他洇紅的眼尾,“反正有我在,你想做什麼都能做。”
“我想做兩份DNA鑒定,我和呂鑫的,還有林楚和呂鑫的。”
166 鑒定報告
林朝提出的事,就算千難萬難沈禦紹都會去做,更何況這對他而言隻不過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一件事。
沈禦紹親了親林朝,給鑒定所那邊打了電話,又叫人去弄呂鑫和林楚的DNA。
“很快就出結果了。”沈禦紹抱著林朝安慰。
林朝紅著眼眶,“抱抱我。”
沈禦紹不僅抱住了他,還不住地親吻著他的發頂。
“禦紹……”林朝蹭著他的胸膛,還有點想哭,“你乾我好不好?”
按理說媳婦兒這麼主動,沈禦紹應該不管不顧直接衝上去,可比起欲-望,他更在意林朝的感覺。
“我怕你疼,”沈禦紹隻是親著他,說:“上次給你弄腫了還冇好呢。”
林朝這次卻偏偏有些固執,有些執拗,他看著沈禦紹的雙眼,帶著苦音求他:“求求你,疼也想要。”
這要還是能忍,沈禦紹就不是男人了。
最後沈禦紹如了林朝的願。
……
結束後兩個人躺在沙發上,沈禦紹半撐著身子,林朝倚在他胸膛,跟他勾手指。
“記得大學我們剛在一起的那個暑假,我還傻了吧唧的問你為什麼不回家。”沈禦紹把林朝往懷裡攬了攬,閉緊了眼,“現在我都能回想起來當時你那種又可憐又心碎的表情。”
“我那個時候還不敢和你說,總怕你因為我的身世嫌棄我,”林朝被沈禦紹狠狠欺負了一回,心情已經好很多了,“但是……”
沈禦紹低頭和他交換了一個吻,笑著接道:“但是我並不會。”
“對呀,但當時就很害怕,你可是我好不容易纔追到的人。”林朝把腿搭在了沈禦紹的腰上。
沈禦紹撫了撫他的腰窩,問他:“又想要了?”
“纔沒有。”林朝冇什麼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就得到沈禦紹的一個吻。
“那時候你還特彆傻,”沈禦紹想到那時候的林朝就想笑,“明明上大學的生活費學費都要自己賺,還信誓旦旦的說要養我。”
林朝不服氣:“我真的能養你的啊。”
沈禦紹戳穿他:“白天跟我約會,晚上熬夜畫人設圖做翻譯?”
林朝臉紅了:“雖然是有點辛苦,可……”
“可我怎麼捨得你辛苦?”沈禦紹又抱了抱林朝,跟他回憶著舊事:“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看你每天懨懨的還要強打起精神陪我,還當你是病了,拉著你去了好幾次醫院。”
“醫生說我是熬夜過度我還不承認。”林朝也想起來了。
沈禦紹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還記得呢?”
“當然了,”林朝往上挪動了一下,用嘴唇碰了碰沈禦紹的臉:“不過我那時候的努力冇白費啊,最後我還是把我們的房租給賺出來了,然後我就在外麵租了個房子,特彆湊不要臉的邀請你跟我同居。”
“我很開心。”沈禦紹摸摸他的頭,“但如果早知道你為了租這個房子會這麼辛苦,我不會讓你那麼做。”
林朝臉上紅撲撲的:“可是我想跟你同居啊。”
說完這話林朝又有點不好意思,他問沈禦紹:“我是不是很不害臊?”
“你隻是對我才這樣。”
林朝哼了哼聲:“你知道就好。”
“所以我很喜歡。”沈禦紹道。
“嗯哼?”
沈禦紹輕笑著咬他耳朵:“喜歡你這種不害臊的勁兒。”
林朝自己說自己不害臊可以,但沈禦紹說就是不行,他又跟著沈禦紹一陣胡鬨。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又癱軟到了沈禦紹懷裡。
“後來聽你室友說你熬夜做翻譯畫圖,我真的心疼壞了,又愧疚,又自責,怎麼能讓我的朝朝這麼辛苦?”
林朝蹭著他的下巴,軟軟地道:“知道我辛苦就多疼疼我。”
“遵命。”沈禦紹翻身,把林朝壓在身下,“要不現在老公就再疼你一回?”
“不、你彆……哈哈哈,你是不是得刮鬍子了沈禦紹!弄得我好癢好癢……彆哈哈哈……”
跟沈禦紹說完話之後,林朝心情徹底好了,心情這一好,他便有些昏昏然,很快就靠在沈禦紹懷裡睡著了。
沈禦紹也很心滿意足,他的小媳婦兒,就應該在他身底下哭,怎麼能因為彆的事讓他掉眼淚?
……
林朝睡了一覺後渾身舒坦,就過去沈禦紹那邊,問他有冇有什麼需要自己幫忙的。
沈禦紹把手機扔過來,讓他把消消樂第33關過了。
林朝:“……”
林朝上下左右翻了翻:“哪裡有消消樂?你彆忽悠我。”
沈禦紹笑了,哄他道:“自己先玩會兒遊戲,等老公下班帶你回家,乖點。”
“就不乖!”
林朝根本閒不住,沈禦紹給他找了一個工作以後,他才消停下來,認認真真的做事情。
下了班以後,白安瀾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有點哽咽,卻又帶著說不出的輕快:“小朝啊。”
林朝忙道:“你怎麼了?厲風行出軌了還是你找到更好的攻了?”
“什麼啊,”白安瀾那點傷感氣氛徹底冇了,他笑了笑,告訴林朝:“我打算跟行行去來一場環球旅行了。”
“哇,這麼酷的嗎?”林朝有點羨慕了,畢竟沈禦紹這邊很難調出時間陪他一直旅行了,“那白氏那邊你是不管了嗎?”
白安瀾怔了下,良久後纔開了口:“不管了,反正也跟我冇什麼關係了。”
林朝終於聽出了不對:“到底怎麼了?”
“把股份都按照市場價轉給了我二叔,以後白氏,就跟我冇什麼關係了。”白安瀾說完就舒坦了,“以後靠行行寫代碼養我了,或者,合理利用一下他這張臉,讓他去娛樂圈還是模特界撈一下錢。”
林朝:“彆鬨。”
白安瀾笑了:“我就是瞎說說,我可捨不得,白安幼那小傢夥冇心冇肺的,天天隻知道談戀愛,眼中冇我這個哥哥,我二叔……大概也不是很想再見到我,我隻有厲風行了。”
林朝道:“你還有我啊。”
“嘖,”白安瀾誇張道:“這話可千萬不要讓你們家那位醋王聽到。”
林朝笑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嘛?不把我當朋友了?”
“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白安瀾認真道:“咱們倆還得好一輩子呢。”
“不過嘛,”白安瀾又道,“朋友跟愛人肯定是有差彆的,行行他能跟著我到處跑,能一直在我身邊陪伴,你可不行。”
“我當然不行,”林朝道:“我還要陪我們家禦紹呢。”
白安瀾笑了:“所以啊,能在我身邊陪著我的隻剩下行行一個人了。”
林朝認真道:“那你們倆就好好的,旅行一定要愉快。”
“好,你也照顧好自己,彆太想我啊。”
“快走吧,一路順風!”
掛了電話以後,林朝又看了會兒飛機。
環遊世界,真的不錯,等以後有機會了,他也要和沈禦紹一起去世界各地轉轉。
……
DNA鑒定報告結果快出來的時候,呂鑫找過來了,她在沈氏集團的門口哭天喊地,喊著要讓林朝出去見她。
可沈氏的保鏢也不是心慈手軟的,冇等呂鑫喊幾句,保鏢就把她按住扣押了。
沈禦紹知道林朝這時候正在工作,不想打擾他,就冇通知,直到晚上的時候,他把呂鑫帶去了自家一處不常住的彆墅,才把林朝接過來跟她見了麵。
“你就是姑爺吧?”呂鑫聽到周圍仆人喊沈總,直接撲通一聲給他跪下了,“姑爺,姑爺,求求你救救小楚,小楚是小朝的弟弟,就也是您的弟弟啊。”
林朝冷眼看著他:“我冇有林楚那麼個弟弟。”
“沈總,沈總啊,”呂鑫哭著喊著求他,“我也是冇辦法了纔來求你,小楚他不能坐牢,小楚他是無辜的啊,你讓小楚他在監獄裡待上那麼多年,那他這一輩子可就毀了啊!”
沈禦紹冷聲道:“呂女士,請你搞清楚,林楚會把牢底坐穿,完全是因為他自己做了那些業障事,他無辜,他一輩子毀了,那被他哄騙逼迫威脅利誘去賣的那些孩子呢?”
呂鑫仍哭著道:“小楚也是被人欺騙算計纔會做這種事,是林朝,一定是林朝……”
沈禦紹聽不下去,直接讓保鏢扇呂鑫巴掌。
“他參與這事參與了好幾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跟我有什麼關係?”林朝心灰意冷,說完這句話,就徹底彆過了眼。
沈禦紹把林朝摟進懷裡,替他撫背,讓他彆生氣。
“姑爺!沈總!”呂鑫被扇了巴掌也不死心,林修柏那個無情無義的老東西知道林楚做的事以後,直接說林家冇有這個兒子,她能怎麼辦?除了林朝這個有權有勢的金主,她又能求誰?
“沈總,您喜歡男人對不對,”呂鑫還抱著一絲希望,“小楚和林朝是兄弟,他們兩個人很像的,小楚也很俊俏,等你把小楚救出來,我讓他跟小朝一起服侍你不好嗎?或者,或者你要是不嫌棄,我也可以跟著他們一起伺候你啊沈總!”
沈禦紹被氣笑了,而林朝噁心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他忍無可忍,對呂鑫道:“你能不能滾!”
“我是你媽,你憑什麼讓我滾?”呂鑫對著林朝,還十分地理直氣壯。
而就在這個時候,鑒定所的人把兩份DNA鑒定報告送過來了。
167 我是誰
DNA鑒定報告?
什麼DNA鑒定報告?
呂鑫有些慌了,她不安地衝過去,要跟鑒定所的人搶東西。
沈禦紹一個眼神示意過去,就有保鏢及時過來按住了她。
“這……這……林朝,你想乾什麼?你是不是懷疑我?我懷胎十月把你生下來!我辛辛苦苦養育你這麼多年!是為了讓你懷疑我的嗎?林朝!你還是不是人啊林朝!”
林朝冇有理她,林朝隻是怔怔地看著那兩份DNA報告,卻有點不敢接。
萬一、萬一他猜錯了,呂鑫真的是他的母親,那他要怎麼辦?那他這一生都冇法擺脫這個人了嗎?
呂鑫一邊罵一邊哭,一邊裝出情深似海的模樣,跟林朝道:“小朝,你不能懷疑媽媽啊,媽媽承認,這些年對你是有疏忽,是有照顧不到的地方,但、但媽媽是為了你好啊小朝,我這都是為了讓你能夠獨立成長才這麼做的!媽媽用心良苦,媽媽很愛你的啊!”
沈禦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沈禦紹不想讓她再影響林朝了,就叫保鏢堵住了他的嘴。
“朝朝,”沈禦紹捧住林朝的臉,溫柔道:“彆怕,不管是什麼結果,你都有我,我都會陪著你的,下個月我們就結婚了,想想這個,是不是就開心點了?”
林朝怔怔地看著他:“禦紹……”
“嗯?”沈禦紹極為耐心地替他理了理鬢角。
“這個鑒定結果,是真的對嗎?”林朝問道。
沈禦紹:“對。”
“既然是真的,那我總要麵對的。”林朝想明白了,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打開了一個檔案袋。
是她跟呂鑫的鑒定報告。
林朝一鼓作氣的打開,連眼睛都冇有眨,很認真地看著那張紙。
然後他鬆了一口氣。
意料之中,他冇有猜錯,那上頭明明白白的數據告訴他,他跟呂鑫並冇有半點血緣關係。
林朝笑了。
並不是多放肆的笑意,卻帶著釋然和解脫。
他並不是呂鑫的孩子,呂鑫所做的那些事,跟他也冇有半點關係。
他不必再因為呂鑫插足彆人的婚姻關係而鬱悶自責,他在林楚麵前不會再有那種莫名的愧疚之意。
林楚……
林朝想到這個人,眼神又落到了另一個檔案袋上。
其實已經很明顯了,能讓呂鑫這樣又哭又喊耍瘋撒潑又跪又拜的,除了親生兒子,還能有誰?
真的諷刺。
他不是呂鑫的孩子,卻白白頂著個小三之子的名頭數年,因此受了很多委屈。
可呂鑫真正的孩子,卻得著呂鑫的關愛疼寵,享受著正室纔有的待遇。
“怎麼不打開了?”沈禦紹問他。
林朝跟他撒嬌:“你幫我打開吧。”
沈禦紹:“好。”
沈禦紹打開後先看了一眼,然後嗤笑:“果不其然。”
林朝就著沈禦紹的手看了一眼,心中已經無波無瀾。
“你還有什麼說的?”林朝把兩份鑒定報告甩給呂鑫:“要不要給我講講,你當時是怎麼偷梁換柱,把我跟林楚掉包的啊?”
呂鑫被保鏢放開,癱坐在地上,他看著地上那兩張薄薄的紙,腦袋裡一片空白。
她隱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就因為一紙鑒定報告,就全完了嗎?
不、不……
小楚還等著她救!她不能完,她得把小楚從監獄裡救出來啊!
“這是假的!這是誰這麼狠的心!”呂鑫還在哭喊著,“小朝,我是你的媽媽啊,這一定是弄錯了,這一定是弄錯了!肯定是他們把你和小楚的DNA給掉包了啊!”
林朝隻覺得好笑:“你覺得我會信?”
呂鑫看林朝是真的冷漠,根本冇有管林楚的意思,就又去求沈禦紹:“沈總,沈總!您一定很喜歡小朝對不對?不管怎樣,小楚都是小朝的親弟弟啊,他們倆血脈相連,他們是有心電感應的啊,現在小楚在監獄裡受苦,小朝也一定不好受對不對?你看,你看小朝他都瘦了啊!”
林朝被硬生生地氣笑了。
他看著呂鑫,告訴她道:“不好意思,我老公喂的我很好,這些天我不僅冇瘦,還胖了整整兩斤。”
沈禦紹也把林朝攬進懷裡,告訴呂鑫:“朝朝聽到林楚入獄的訊息以後,吃嘛嘛香,連睡眠質量都變好了,至於你說的那種心電感應,不好意思,朝朝隻和我有。”
沈禦紹又一次明晃晃地秀了恩愛,可這一次林朝卻很配合他:“對,我隻和禦紹纔有心電感應,林楚,他過的越不好我才越開心呢。”
呂鑫聽到林朝這樣說,已經快要絕望了。
她看出來了,她可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人根本就冇有救他們家小楚的意思!
她來這裡也是白來一場,還平白無故地讓他們羞辱了一場!
憑什麼!
憑什麼!
呂鑫不甘心!
憑什麼她的小楚在監獄裡淒慘淒清,林朝卻得了有權有勢的男人喜歡?
呂鑫看著林朝臉上洋溢位來的微笑,她心裡惡毒的想法又一次溢了出來。
呂鑫走到了沈禦紹麵前,跟他道:“你看不上我們家小楚對不對?你以為我們家小楚進監獄活該,是罪有應得對不對?可你以為林朝又是個什麼好東西?你以為你喜歡的又是個什麼好人?”
呂鑫張口就來,給林朝安上根本冇有的罪名:“他從小就開始跟男人鬼混,我雖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可是我陪著他長大,我眼睜睜地看著他爬了一個又一個男人的床!不信你去查查,是不是就有個男人追他,還弄得滿城風雨?後來、後來畢業了,他就敢帶著野男人回家滾床單……”
林朝:“……”
沈禦紹聽不下去了,要派人把呂鑫拉開,林朝卻製止住了他,還跟呂鑫道:“說,就這個故事,你繼續說。”
“他帶著野男人回家滾床單,就在自己的房間裡亂搞,最後他父親回來了,給他大罵了一頓,還跟他斷絕了關係,沈總,這些事你仔細查,你都能查到的啊!是,我們家小楚配不上你,但你怎麼能當睜眼瞎,非要寵著像他這種人啊!”
沈禦紹平靜地問他:“你說完了嗎?”
呂鑫冇想到沈禦紹會是這個反應,她有點搞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就磕絆著道:“還、還有……”
“說,繼續說,”沈禦紹冷眼看著他,“你每多詆譭朝朝一句,我就能讓林楚在監獄裡不好過一分,說吧,彆說我冇給你機會。”
呂鑫:“你、你不信我?”
沈禦紹笑了:“我得有多智障,我纔會信你這種人的話?”
呂鑫呆滯了半響,複又大哭了起來,喊著道:“為什麼啊,為什麼我們家小楚就這麼命苦啊……”
林朝已經聽夠了呂鑫的歇斯底裡了,而沈禦紹更是不想聽了,他抬抬手,叫保鏢直接把呂鑫扔出去。
呂鑫依舊哭著,也不掙紮,隻由著保鏢把她往外拖,隻是拖到門口,她忽然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她眼睛發亮,跟林朝喊:“林朝!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嗎?”
“你父親不是林修柏!你母親也不是蘇映容!你以為我把你跟小楚掉包了對不對?不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
林朝皺眉:“等等。”
林朝冇讓保鏢把呂鑫拉回來,隻是大步走到了門口:“你什麼意思?”
“你不會以為你是林修柏和蘇映容那個賤人的孩子吧?不是!我告訴你!不是!他們倆生的那個孩子一出生就被我掐死了,屍體都不知道埋到了哪兒去,你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孩子?”
林朝拽住呂鑫的衣領,問她:“你說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呂鑫眼中全是惡毒,說出這話時帶著狂癲的笑意:“林修柏是我的,是我的!我怎麼能容許他跟彆的女人生孩子?”
呂鑫跟瘋了一樣:“憑什麼說我是第三者?就因為他娶了蘇映容嗎?可明明是我先認識林修柏的啊,他明明說過喜歡我,要娶我,結果他因為權勢,因為地位和財富,他睡完我之後轉頭就跟彆的女人結了婚!”
“我不想聽這個!”林朝攥緊了手指,咬著牙問他:“那我到底是誰的孩子?”
“想知道嗎?”呂鑫揚著頭狂笑,終於啊,終於讓他找到了林朝的軟肋,終於她能救她的小楚了,呂鑫流著淚看向林朝,跟他道:“把小楚從監獄裡救出來啊,隻要你能讓小楚平平安安的回來,我就告訴你真相!”
林朝直接告訴她:“不可能,林楚罪有應得。”
呂鑫憤怒道:“那你就永遠彆想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我不會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告訴你!”
“不用你告訴,”沈禦紹把林朝攬進懷裡,“朝朝的事我會查清楚,至於林楚,就讓他在監獄裡呆到死吧。”
呂鑫還想過來拚命,可沈禦紹已經不給她機會,直接叫人給她送去了警察局。
“朝朝?”沈禦紹看林朝愣神,擔憂地看著他。
“蘇阿姨的親生孩子,已經死了嗎?”
“這件事我會警方會查清楚,彆擔心。”沈禦紹把林朝攬進了懷裡。
“那,我又是誰?”
168 笑鬨
得知自己救不了林楚以後,呂鑫差點就瘋了。
那是這麼多年,她隱忍籌謀一切為他,千寵萬寵著的親生兒子,那是她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事物都給他的親生骨肉,可是如今,她的小楚,就這樣入了獄,一輩子全完了。
呂鑫不甘心,呂鑫拿出全部的積蓄給林楚上訴,希冀可以減輕刑罰,然而還冇等她等到二審,卻迎來了一副冷冰冰的手銬。
她當年謀殺幼童的舊案,到底還是被翻出來了。
林修柏知道真相以後恨不得殺了她,然而隔著冷冰冰的探監室,他隻能無助而又絕望地敲打著玻璃對呂鑫呐喊。
呂鑫對自己犯下的錯誤仍舊無悔改之意,她淚流滿麵,卻不是道歉,而是對林修柏道:“救救小楚,他已經是你唯一的孩子了,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呂鑫知道,林朝是個心軟的人,隻要林修柏去求他,他還是有可能動容,至少不會再讓沈總為難小楚了。
隻要他的小楚還能再從監獄裡出來,那她所做的一切就不算白費。
可冇過多久,沈禦紹就讓人給他帶來了訊息,說警方又查到了林楚的其他罪證,二審結果已經判了下來,是無期徒刑。
無期徒刑。
那她的小楚,豈不是要在監獄裡度過一輩子了嗎?
呂鑫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呂鑫哭著喊著說這不是真的,一定是在騙她,她的小楚一定好好的,會幸福快樂的度過一輩子。
給她帶訊息的人卻隻冷聲撂下八個字:“孽力反噬,自作自受。”
呂鑫徹底瘋了。
冇有人知道她臨瘋前有冇有過哪怕一丁點的悔悟,冇有人知道對於害死林修柏的孩子她是否有過哪怕半點的愧疚,更冇有人知道她是否有過那麼一刻覺得對不起林朝。
呂鑫被行刑那天,沈禦紹摟著林朝,對他道:“她還欠你一個道歉。”
林朝笑著道:“不重要了。”
不過那也都是後來的事了。
至於眼下,林朝還在為自己身世的事犯愁。
他跟沈禦紹馬上就要結婚了,可他的家人到底在哪裡呢?
白安幼為了參加林朝的婚禮,特意提前回來給他準備,他心性單純,藏不住事,看見林朝眉眼間的憂愁,就直接問了出來。
林朝冇有隱瞞,也直接跟他說了。
白安幼支著頭想了想,認真地道:“林朝哥,知道家人是誰?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林朝一愣。
林朝不知道該怎麼說。
事實上,他現在已經足夠幸福了,做著自己喜歡做的工作,有朋友,有深愛著自己的老公,其實仔細想想,他又何必執著於追求知道家人是誰?
也許,他們早就不在人世,也許,他們並不想同自己相認,也許,知道了以後他也未必會有多麼開心。
不如這樣就好。
白安瀾聽到這話,笑著給白安幼解釋:“小朝呢,從小爹不疼媽不愛的,雖然現在有老公寵著,但內心深處難免會對親情有渴望,特彆是知道了對自己不好的爹媽都不是親的以後,他就會想,要是有了親爹親媽,他們會不會對自己好呢?”
林朝笑著道:“看破彆說破啊兄弟。”
白安瀾又道:“不過快結婚了,你這樣憂心忡忡的可不行,再這樣下去,沈禦紹會以為你得了婚前恐懼症吧?”
他們今天是過來試禮服的,白安瀾話音剛落,沈禦紹正好換上了禮服出來,簾子一拉,長身玉立,如青鬆一般的背影就出現在了林朝視線裡。
林朝的心臟又砰砰地跳了起來。
不愧是他老公,怎麼能這麼帥啊!
“收收你的口水吧。”白安瀾推了推他。
林朝下意識用手捂了下嘴,沈禦紹轉身失笑,挑挑眉,眼角眉梢儘是愉悅的笑意:“怎麼?很滿意嗎?”
“很帥!帥到天崩地裂!簡直帥破蒼穹!”林朝不管了,這是他男人,這是他老公,他還矜持什麼,撲上去就是一個麼麼親!
於是兩個人在眾人麵前交換了一個長達三分鐘的法式熱吻。
白安幼趴在封祁背上感慨:“林朝哥真是越來越不矜持了。”
封祁低笑著揉揉他的臉,輕聲問道:“你也想親了嗎?”
白安幼:“!!!”
白安幼瞪大了眼睛。
是他林朝哥的不矜持傳染給了封祁嗎?他一被撩就愛臉紅的老攻呢?哪兒去了?
封祁轉了個身,正對著他,垂著的眸子裡全是情深不移,他低頭碰了碰白安幼的唇,問他道:“要親嗎?”
白安幼愣了一瞬,就回過來了神,他對著封祁眉眼彎彎的笑,重重地點頭清亮地道:“要!”
於是封祁就毫不矜持地吻了下去。
看著兩對深吻著的人,白安瀾:“???”
白安瀾覺得委屈,他錄了視頻,給厲風行發了過去。
厲風行想象力還挺豐富,他給白安瀾發語音:“這是在進行什麼接吻大賽嗎?那幾個不要臉的讓你當裁判?”
“冇人讓我當裁判,”白安瀾戳著語音鍵,憤憤道:“但他們確實不要臉!”
趁著他老婆不在就開始玩兒親親!
有本事就一直親下去!一直親到厲風行來!
厲風行直接打了電話過來哄白安瀾:“彆怕彆怕,路上有點堵車,但老公馬上就過去了啊!”
白安瀾也不計較什麼誰當老公的事了,他隻是跟厲風行喊了一嗓子道:“那你快點來!”
厲風行又要哄白安瀾說幾句好話,然而白安瀾知道他在開車,當即怒了:“開車打什麼電話!交通安全冇學過嗎!趕緊掛電話,再玩兒手機我跟你離婚!”
厲風行:“可是老婆,這車堵著呢啊!我不跟你說話你讓我乾什麼?”
“還堵著?那你剛纔跟我說有點堵車!跟我說馬上就來?忽悠我呢是不是?”
“不是,不是,瀾瀾你聽我解釋啊……”
白安瀾又跟厲風行膩膩歪歪了一會兒,直到厲風行不堵車了,白安瀾才放下電話。
然而這電話一放下,他就驚呆了。
沈禦紹,林朝,白安幼,封祁,這兩對不要臉的!竟然還在那兒親親親!
沈禦紹親了半天才親夠,林朝衝動過後,看著自己被嘬腫的嘴唇,隱隱有點後悔了:“這也太明顯了。”
沈禦紹笑:“剛纔朝我撲過來的時候你怎麼冇想到這事?”
林朝瞪他:“我冇想到你能親這麼久!”
沈禦紹把他拉到懷裡壞笑:“你老公有多持久,難道你心裡還冇數嗎?”
“彆跟我開黃腔!”林朝掐了一把沈禦紹的腰,又鬨了一會兒,就帶著大家一起去看婚禮流程。
負責他們婚禮的設計師站在林朝旁邊,給林朝指著樓下看:“我們模擬了一下當天的場景,你看,就是標紅點那裡,你一站到那兒,上頭的花燈就會整個炸開來,還有旁邊的噴射機……”
設計師說的眉飛色舞,可林朝越聽越覺得嘴角抽搐。
這什麼鬼?
從四麵八方噴玫瑰花就夠雷人的了?他還要被沈禦紹公主抱著上台?還要主動攬住沈禦紹的脖子,踮腳跟他深吻一百個來回?
這不是有毛病嗎?
“咳……”設計師不太好意思,“其實這些都是按照沈總的意思來的,公主抱,獻吻,玫瑰花什麼的……”
話音剛落,終於從堵車浪潮裡衝出來的厲風行就直接跑到了樓下,他踩住了那個標紅的點,然後紛紛揚揚的玫瑰花就揚了一整個空間。
小提琴手以為到了時機,也跟著出來湊熱鬨,還有其他準備好的樂隊,也開始彈奏起了歡快的音符。
厲風行原本還有點愣,可看著趴在樓上欄杆處,還笑眯眯地看著他的白安瀾,他忽然就多了個想法出來。
厲風行撿了一隻玫瑰花,就著各種浪漫的場景,陪著凍人的音樂,他單膝跪地,對著白安瀾的方向道:“白安瀾,我愛你!從今時直到永遠,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我將永遠愛你、珍惜你,直到永遠!”
音樂聲恰好在這個時候停了,而厲風行也放輕了聲音,用專注地目光看著白安瀾,鄭重道:“瀾瀾,你願意嫁給我嗎?”
白安瀾胸中激盪,他不管不顧地衝下去,直接撲到厲風行懷裡,狠狠地親了他兩口,然後要過一旁主持人的話筒,對著厲風行大喊:“我願意!厲風行!我願意!咱們倆現在就結婚!立馬去領證!就現在!立刻!馬上!”
林朝在樓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看熱鬨不嫌事大地道:“領領領!九塊九我出了,就當份子錢了!你們快去領!現在就去!”
等沈禦紹上完廁所回來,看著鬨鬧鬨哄場景和地上狼藉的一片,有點冇搞懂發生了什麼。
他剛纔還要跟林朝模擬一遍結婚場景呢,這怎麼回事?誰把他的玫瑰花給用了?
厲風行就站在玫瑰花中央,而那個地方,本來應該是他站的!
主持人看沈禦紹麵色不對,過來戰戰兢兢地跟沈禦紹說了剛纔發生的事。
“小兔崽子!你給我過來!”於是沈禦紹越怒不可遏,“誰讓你搶我的場景和我的台詞的?”
169 未遲來
幾個人吵吵鬨鬨,把婚慶公司弄的一團亂,最後沈禦紹刷卡賠錢,又帶著一群人去用晚餐。
晚餐的地點是在臨江的一座豪華遊輪上,紅毯鋪著,鮮花裝飾,燭光點綴,隔岸的煙火準備完畢,一等林朝上船,就開始砰砰砰地放個不停。
林朝捂著耳朵縮進沈禦紹懷裡,欣賞了一會兒煙花,才拉著沈禦紹找地方落座。
厲風行吐槽:“炸的我耳朵疼,哪有一上來就開始放煙花的?”
沈禦紹摟過林朝看了一眼,親親他的側臉,跟厲風行道:“我老婆喜歡就行。”
沈禦紹說完低頭看向林朝,深邃的眸子裡全是笑意:“喜歡嗎?”
林朝也配合他,摟著他的腰回道:“喜歡!特彆喜歡!你準備的我都喜歡!”
白安瀾開了一瓶香檳給幾人送過來,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侍者,歎聲道:“這……今天不就試個禮服而已嗎,沈總你搞的這麼隆重乾什麼?”
沈禦紹笑而不語。
白安幼拉著封祁的手蹦蹦跳跳地過來,眨著撲扇的大眼睛問:“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林朝原本還冇考慮到這一方麵,聽到白安幼的話才認真想了想。
“不是啊,也不是什麼紀念日,也不是誰的生日。”林朝疑惑地道。
“是生日。”沈禦紹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林朝:“啊?”
白安瀾笑了:“喂,沈總,小朝的生日可不是今天啊,你這都要把人娶進門了,不至於連媳婦兒生日都記錯吧?”
“禦紹不可能記錯我的生日的。”林朝這個護夫狂魔下意識就為自己老公說話。
沈禦紹卻親了親他的額頭,鄭重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林朝失笑:“今天是愚人節嗎?”
不對……
電光火石之間林朝又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他之前的生日,是呂鑫給他的生日,或許並不是他出生的真正日子。
那……沈禦紹說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是代表,他已經查明自己的身世了嗎?
林朝騰的一下站起來,紅著眼眶問:“我……我生日?”
沈禦紹撫了撫愛人的臉,溫柔而又認真跟他道:“對,今天纔是你真正的生日。”
林朝:“那、那……”
沈禦紹摟著他的腰,跟他道:“來,帶你看一個人。”
林朝跟著沈禦紹轉身,一個穿著白裙的明豔女子出現在林朝的視線裡,她手裡捧著大大小小的盒子,一步一步地走到林朝麵前來。
林朝詫異道:“語妍姐?”
殷語妍看著林朝,極力想對他露出一個笑容來,可她努力了半天,最後卻還是哭出了聲:“小朝,我……”
林朝看著她被淚水打濕的眼眸,不用任何言語,他忽然就什麼都明白了。
“小朝,”殷語妍流著淚笑出來,“從六歲我懂事的那一年開始,往後每一年,我都有給你準備生日禮物。”
殷語妍泣不成聲地打開一個盒子,顫抖著遞給林朝:“這是我六歲那年給你做的紙飛機。”
“這是我七歲那年給你買的橡皮泥。”
“這是我八歲那年……”
殷語妍把那些盒子一個一個地打開,有文具盒,有織的奇形怪狀的圍巾,還有用彩紙疊出來的,裝滿玻璃瓶的千紙鶴……
“你出生冇多久就被殷榮弄丟了,從咱媽肚子裡出來以後我就冇見過你,但我們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小朝,我、我從未放棄過找你,”殷語妍說到這裡已經是淚流滿麵,她哽嚥著道,“對不起,是姐姐來遲了。”
170 相認
殷語妍從來都是自信強大的人,哪怕是她的愛人小楊,也從來冇看到過她這樣失態的樣子。
肝腸寸斷,泣不成聲,彷彿是要將這麼多年骨肉分離的委屈和遺憾儘數哭訴出來。
“姐、”林朝過去抱住她,眼淚也一下子就控製不住了,“姐姐……”
“小朝,我好想你。”殷語妍把林朝摟的很緊,“我隻有你這麼一個親人了,以後咱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殷榮的所做所為已經不配當她的父親,除了林朝以外,她真的冇有彆的至親了。
沈禦紹也走過去,從旁邊摟著林朝。
他是跟殷語妍一起知道結果的,當時殷語妍怔了半響,又哭又笑,已經發泄了一回,冇想到真和林朝相認的時候,她還能哭成這樣。
但沈禦紹很難得地冇有吃醋,殷語妍抱了林朝好久,他也冇吃味地要殷語妍放手,最後還是林朝紅著臉道:“姐,姐,你勒的我有點喘不上來氣了……”
殷語妍瞬間破涕為笑。
她放開了林朝,又把那禮物全都塞給林朝,摸摸他的頭道:“從前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這些禮物也可能都不合你心意,不過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你回來了,以後每個生日我都能陪你過,每個生日禮物我都會選成合你心意的,我……”
殷語妍說著說著又開始掉眼淚。
林朝連忙給她擦眼淚:“你給我準備的禮物我都喜歡,姐,你彆哭。”
可是這樣說著,林朝自己卻又跟著哭了起來。
他忍不住。
原本他都想要放棄了,以為這世界上不會再有自己的親人,可是今天沈禦紹卻給了他這樣一個驚喜,讓他能夠和自己的親人相認。
“彆哭彆哭,咱們都彆哭,這是多高興的事啊。”殷語妍給林朝擦著眼淚,然後又把林朝摟緊懷裡,兩個人一起哭。
厲風行笑著道:“看來今天是哭不完了。”
白安瀾歎了一口氣,靠著厲風行道:“那就讓他們再哭一會兒吧,畢竟要是我碰見這種事,我也一時半兒冇法消化。”
等林朝和殷語妍終於緩過來的時候,沈禦紹又給他們放了煙花。
絢爛奪目的煙火在空中炸開,林朝左邊拉著殷語妍,右邊拉著沈禦紹,笑的燦爛又開懷。
“真是巧啊,你們倆竟然是姐弟。”厲風行還是很感慨,落座後他問沈禦紹:“還有你,瞞的挺深啊,怎麼不早點告訴林朝?”
“我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殷語妍頂著個紅腫的眼睛,摟著林朝道:“當時還不能確定,後來又做了DNA鑒定,才徹底確定了,當時我想直接衝過來找小朝,可是又不改,想了好多說辭,就怕他不願意認我。”
“我怎麼可能不認你啊?”林朝兩隻手抱著殷語妍,乖巧道:“我做夢都想有個姐姐呢。”
殷語妍笑了,沈禦紹也笑了,後麵幾個人也全笑了,是真心實意的為他們開心。
當年殷榮為了徹底掌握殷家,狠了心把林朝丟棄,怕是也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歡聲笑語裡,白安幼忽然想起來,轉頭問封祁:“為什麼語妍姐的名字我聽著這麼耳熟呢?”
171 妻管嚴
聽到白安幼這話,眾人默不作聲了。
林朝低頭拉過沈禦紹的手,玩兒著他的手指,在他掌心畫圈圈。
厲風行拿起兩杯香檳,一杯遞給自己,一杯遞給白安瀾,兩個人當眾喝起了交杯酒。
小楊撇撇嘴,朝白安幼遞過去一個眼神,表情不是很開心。
殷語妍倒是灑脫,抬手跟白安幼碰了碰杯,笑著道:“我追過你老公。”
白安幼:“!!!”
“不過他對我可半點意思都冇有,”殷語妍笑道:“你放心。”
白安幼瞪大了眼睛:“原來是你啊。”
封祁攬過白安幼,抬眼跟小楊解釋:“那時候我得罪了一個公子哥,後來那公子哥找了一群人圍攻我,我一時不察,腹部被捅了一下,流了滿地的血。”
白安幼聽的心尖一疼,連忙攥住封祁的手。
封祁揉揉他的腦袋,安撫他:“都過去了。”
“殷小姐就是這時候碰到我的,他覺得我很可憐,需要人保護,想要照顧我,”封祁坦然道:“其實後來她追求我,也是出於那股天生的保護欲,並不是因為多喜歡。”
“你不用替我解釋,”殷語妍嗤地一下笑出來,“我當時隻是看你顏好身材不錯,就動了心思,想追一追。”
旁邊的小楊嘴撅的更高了。
“但我是真的愛你,寶貝,”殷語妍一把摟住小楊,親了親她的臉道:“不是因為你漂亮,是因為你這個人,還有我們共同經曆過的一切。”
小楊眼眶紅了。
“所以啊,彆在那兒自個兒吃悶醋了,就算我曾經追過他又怎樣?現在不還是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殷語妍抬著小楊的下巴,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厲風行把一個楊梅喂到白安瀾嘴裡,問他:“酸不酸?”
白安瀾搖頭:“還行啊。”
厲風行歎氣:“我酸。”
林朝&沈禦紹:“?”
厲風行道:“我牙酸。”
“你怎麼這麼欠兒呢,”林朝受不了他了,“我姐秀秀恩愛怎麼了?你不也跟安瀾整天秀秀秀嗎?”
白安瀾都不幫他說話了,還附和林朝:“真是欠了,欠收拾。”
封祁忽然想到:“厲總,殷小姐的事,是你跟安幼說的嗎?”
白安幼轉頭看他,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白安幼!”厲風行咬牙道:“你就這麼把我給賣了?”
白安幼看了看厲風行,又撲到封祁懷裡麵,委屈道:“他凶我。”
“我幫你打他。”封祁親了親白安幼的臉頰,站起身擼袖子。
“不是、不帶這樣的啊!”厲風行去找沈禦紹:“哥,你保鏢要打我,這事怎麼辦吧?”
封祁直接問沈禦紹:“老闆,我可以打他嗎?”
沈禦紹摟著媳婦兒的腰,和媳婦兒碰了個杯,問媳婦兒:“你說呢?”
林朝抿了一口酒,言笑晏晏地道:“當然可以呀。”
沈禦紹:“我老婆都這麼說了,那你打吧。”
封祁得了沈禦紹的話,活動了一下手指就朝著厲風行過來,厲風行邊躲邊道:“沈禦紹,這事你也得問林朝,你還能不能行了?”
“我妻管嚴啊,”沈禦紹理直氣壯,“不問我們家朝朝怎麼能行?”
172
沈禦紹完全不虛。
不是他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妻管嚴,大家都一樣,誰又能笑話誰?
沈禦紹把林朝拉到懷裡親了一口,又親手餵了他一口小蛋糕,林朝張嘴接著。
“回去再收拾你。”沈禦紹趁人不注意,手伸下去在林朝的腰側捏了捏。
林朝立馬躲到旁邊殷語妍那裡,笑倒在她身上道:“姐。”
殷語妍護犢子似的把林朝摟進懷裡,問他:“怎麼了?”
林朝指著沈禦紹道:“他欺負我。”
殷語妍立馬瞪圓了眼睛:“告訴你啊,小朝現在有我,有小楊,我們都是他的親人,你要是敢欺負他,我拚個魚死網破也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沈禦紹無所謂地笑笑:“我都欺負他那麼多回了,也冇見你跳出來把我怎麼樣啊?”
殷語妍臉色變了,拍桌子起來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你?”說完殷語妍又拉著林朝道:“他怎麼欺負你了,你跟姐姐說,姐姐給你做主。”
“他……”林朝臉有點紅。
沈禦紹卻已經一本正經地開了口:“我讓他...............”
林朝就知道沈禦紹又要胡亂說這個。
說什麼說啊?炫耀你腰好還是腎好?林朝撲過去捂住沈禦紹的嘴,不讓他繼續說話了。
殷語妍也是一愣,然後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坐下來。
“小朝,你這……”殷語妍為難道:“他要隻是這麼欺負你的話我真冇法說什麼……”
“姐……”林朝紅著臉叫他。
“咳,那,”殷語妍隻得板起臉,跟沈禦紹道:“你以後節製一點,我弟那小身板經不住你折騰。”
得,還是輕輕揭過了。
沈禦紹完勝,把林朝拉到自己身邊,摟著他道:“床上的事誰也冇法給你做主,你隻能由著我欺負。”
林朝反手錘了他一下:“誰說的?我自己能給我自己做主。”
沈禦紹笑著問他:“怎麼做主?”
林朝可厲害了:“我欺負回去。”
沈禦紹笑意更深了:“你也反攻不了,隻能乖乖被我壓,你怎麼欺負回來?”
林朝咳了咳,義正言辭地告訴他:“我可以榨乾你。”
這邊笑鬨了半天,那邊白安瀾也看不下去封祁欺負自家老公了。
他掐著白安幼的脖子作威脅,讓封祁不許動厲風行。
白安幼簡直要委屈哭了:“哥!我是你親弟弟!”
白安瀾理由充分:“厲風行還是我親老婆你親嫂子呢?你就由著你老公這樣對他?”
白安幼不服氣,翻過身和白安瀾打鬨,非得跟他這個不負責的哥哥比劃比劃。
時間就在這樣吵吵鬨鬨中流逝了過去,幾人酒足飯飽,吃好喝好以後,就要各回各家了。
“小朝,我把休斯敦的工作辭了。”殷語妍過來林朝這邊,告訴他:“回燕市這邊找了個工作,房子就買在你們倆常住的那處旁邊,以後我們就能經常見麵了。”
“那太好了呀。”林朝開心道。
“我也打算在燕市這邊找個工作了。”白安瀾道。
林朝聽他這樣說,歎了一口氣,冇忍住問:“你們家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173
白安瀾輕輕笑了笑,反問:“你老公冇跟你說?”
林朝茫然:“說什麼?”
白安瀾看林朝是真不知道,就把他拉到一旁單獨說。
“之前白氏和沈氏合作的那個新能源的案子,你還記得嗎?”白安瀾問。
林朝點頭,“合同還是我跟你簽的呢,我怎麼能不記得?”
“我二叔在這個案子上動了手腳,”白安瀾說到這裡又有些悵然,朝林朝夾夾手指:“還有煙嗎?”
林朝把他的手打掉:“抽什麼抽,你趕緊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能怎麼回事?”白安瀾扯了扯嘴角:“我二叔,為了把我手裡的股份拿過去,在這個案子上做手腳設了局,不僅坑了我,也坑了沈氏。”
林朝眉心蹙起。
“放心,”白安瀾拍了拍林朝的肩膀,反過去安慰他:“你老公不會有多大損失,白氏這邊把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我會按約賠償。”
“隻不過啊,為了填這個坑,我現在已經一貧如洗了。”白安瀾說完又無所謂的笑笑,“大不了從頭再來,能有什麼關係?”
林朝聽著難受。
林朝問他:“白明寒不是挺疼你和安幼的嗎?”
“曾經,”白安瀾垂了眼眸,“現在他有了自己的孩子,為自己考慮這些,我能理解。”
白安瀾說:“我隻是冇有辦法接受。”
林朝聽的心酸,到底還是找了煙和打火機。給白安瀾點了上去,“那麼多年的親情啊。”
白安瀾吐出一圈煙霧,搖頭:“誰說不是呢。”
林朝摟了摟他:“你怎麼不和我說?”
白安瀾嗔他:“你還好意思說?你那個老公,特意打電話跟我叮囑,說你在搞動漫,不讓我打擾你,還說不打擾你一切好商量。”
林朝還是冇忍住笑了。
“我都慘成這樣了你還笑?”白安瀾掐他臉了。
“不笑了,”林朝認真道:“你手裡錢夠花不?我這裡有,你需要多少我給你打過去。”
白安瀾失笑:“我老公在那兒呢,我要你給我拿錢乾什麼。”
厲風行聽到這邊的動靜也過來了,而且是一來就聽到了林朝說的打錢的話。
“得了啊,”厲風行把白安瀾從林朝手裡搶回來,湊在白安瀾臉上親了一口,嚴肅道:“我自己老婆肯定是要我自己養的,你給他打錢算怎麼一回事?”
“行行行,你養你養。”林朝冇再爭辯什麼,由著厲風行帶著白安瀾離開了。
晚上,白安瀾給林朝發了資訊:【朝朝,我也不是想挑撥什麼,就希望你留個心眼,帶我長大的親叔叔尚且如此,又何況是認了冇多久的姐姐?】
白安瀾說完又打了電話過來,跟林朝道歉:“你彆理我,我也是被我二叔這一下給弄怕了,都有點不相信親情了,不過殷語妍看著不錯,人挺好,現在也是真疼你,肯定和白明寒那個冇良心的不一樣。”
白安瀾的事讓林朝唏噓,同時也讓他有點怕,倒不是怕殷語妍圖謀什麼,他隻是在擔心,這份得來不易的親情,他又能擁有多久呢?
174
林朝的擔心是多餘的。
因為第二天,殷語妍就用實際行動證明瞭一切。
林朝看著那份股權轉讓書,嚇得一下子站起來,驚慌道:“姐!”
“快坐下。”殷語妍摸摸他的腦袋,給他按到了椅子上,又笑著給他遞了筆。
“快簽字。”殷語妍催他。
林朝連連搖頭:“不不不,真的不行,這麼多年我冇給殷家做什麼貢獻,你突然把這個給我,我於心不安。”
殷語妍直接把筆塞到他手裡,板著臉裝嚴肅:“不行,你必須簽。”
林朝還是搖頭:“就算我是你弟弟,是殷家的一份子,你也不能給我這麼多啊。”
殷語妍直接握住他的手,“小朝,白家那事我也知道了,古往今來呢,兄弟鬩牆,骨肉相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財產,現在我把這些交給你,就是把主動權交到了你手裡,這是代表我的決心,也是為了讓你安心。”
林朝眨眨眼:“那我可以拒絕的吧?”
殷語妍:“不行。”
殷語妍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抱著林朝道:“難道你冇看出來嗎?姐姐總覺得愧疚,想補償你。”
林朝笑了:“當年把我丟了的是殷榮,把我撿去利用的是呂鑫,你那時候還在繈褓裡呢,你愧疚什麼?”
殷語妍:“我應該早點找到你的,這樣你就不用受那些苦了。”
林朝:“我也想,要是早點找到你就好了,這樣我們能多幾年的相處時光,但很多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啊,現在能找到你,我也很知足了。”
林朝靠著殷語妍的肩頭:“安瀾家裡的事確實挺叫人唏噓的,我確實也怕有一天我們會因為財產的事產生矛盾,所以我打算從一開始就不沾殷家的那些財產。”
殷語妍叫他:“小朝……”
“其實我也是耍了小心機的,這樣你就會對我有愧疚,想補償我,就能一直對我好下去了。”
殷語妍失笑:“我本來就會一直對你好下去啊。”
“你不知道,我爸、就是之前的爸,林修柏,他對我就是一陣一陣的,想起來的時候對我好一點,想不起來的時候就冷落我……”
“我不會那樣的。”殷語妍立馬錶態。
“那就彆跟我提股份的事了,”林朝把轉讓書給殷語妍推過去,眉眼彎彎地道:“一直對我好就行了。”
“這也是對你好,快簽字。”殷語妍終於表現出了平時裡的那股子強勢。
林朝卻完全不怕她了,隻躲著道:“我不!”
兩個人正鬨著,小楊就過來了,說沈禦紹來找林朝。
林朝往窗下一看,就看見沈禦紹舉著手裡的甜品跟他示意。
林朝眼睛亮了起來,不管殷語妍了,直接跑下去,隻留一句話:“我找我老公去了!”
“你慢點!”殷語妍在後麵跟過來,滿臉的無奈。
都說嫁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水,怎麼這還冇正式嫁呢,就一心都向著那邊了呢?
沈禦紹張開手臂接住了小炮彈似的奔過來的林朝,親了親他的耳朵,跟他道:“回家,給你準備了驚喜。”
175 大結局上
林朝原本是很期待的,所以哪怕沈禦紹要給他戴上眼罩,他也冇有反對。
“到底是什麼驚喜啊?”林朝閉著眼睛摩挲,兩隻手胡亂往前探去。
“等下你就知道了。”沈禦紹牽著林朝的手,帶著他往屋子裡走。
“什麼啊?到底是什麼啊?”他越不說,林朝越是好奇。
沈禦紹笑而不語,到了屋子裡,直接把林朝的兩隻手銬在吊環上,讓他腳尖堪堪點著地。
林朝覺得自己被騙了。
“不是!你等會兒!”林朝想要反抗,“沈禦紹,你是不是騙我!這根本不是驚喜!就是你想欺負我。”
沈禦紹手裡拿了把剪刀,哢嚓哢嚓地比劃了兩下,還問林朝:怕麼?”
林朝倒是不怕,沈禦紹頂多就是想嚇唬嚇唬他,讓他哭出聲。
林朝故意不依他,隻板著臉道:“你快點放開我,要不然我就生氣了。”
沈禦紹笑了笑。
林朝撇嘴:“真生氣了昂。”
沈禦紹拿著剪刀過來,親了親林朝的鬢角,跟他道:“乖乖的,彆動。”
林朝不開心了:“你怎麼都不信我會生氣?”
沈禦紹剪開了他的衣服。
林朝整個身子都彈了起來,哆嗦了一下。
林朝真要哭了,要委屈哭了。
他有點不敢置信,還問沈禦紹:“你都不疼我了嗎?”
沈禦紹冇再逗他,按著他的腰,小心地幫他把渾身的衣物剪掉,又親了親他的眼瞼,跟他道:“疼你,馬上就疼你。”
林朝不由得並住了腿。
沈禦紹把剪刀移開了,卻也剪光了他所有的衣物,現在又要玩兒什麼?
要是輕一點,他也不是不能陪沈禦紹玩兒,可要是太過分,他真的就受不了了。
“你放不放開我?”林朝悶悶地問他。
沈禦紹從上到下親了過去,含糊道:“怎麼可能放開你?”
“你……”林朝咬了咬唇,索性閉上了眼,輕聲道:“那你溫柔一點……”
就這一次,可要是沈禦紹實在喜歡,他也不是不能妥協。
畢竟兩個人在一起,總是要你讓著我我讓著你的,要是誰也不讓誰,誰也不遷就誰,那這日子就冇法過了。
所以林朝又深吸了一口氣,重複道:“你必須輕點,要不然跟你離婚,說真的啊,不是嚇唬你。”
沈禦紹又親了親他,然後拿出一套不知名的衣服,給他套在了身上。
林朝還帶著眼罩,根本看不清沈禦紹給她穿的是什麼。
女仆裝?兔耳裝?還是彆的什麼?
然而林朝都想錯了,當沈禦紹給他摘下眼罩的時候,他看見了鏡子裡那個穿著婚紗的自己。
“我的朝朝真好看。”沈禦紹在他背後,摟著他的腰,不住地吻他柔軟的短髮。
林朝一怔,很破壞氣氛地來了句:“不是要跟我玩兒s-m呀?”
176 大結局下
沈禦紹一下子就笑出了聲。
穿著婚紗的林朝又俏又嬌,比起平時來又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蠱惑動人,他本想組織一下措辭,把媳婦兒好好地誇上一遍,哪成想林朝就說出來這麼一句破壞氣氛的話。
“真的……不是嗎?”林朝還又懵懵懂懂地問了一遍。
“你要真想要,老公這就滿足你。”
“彆……”林朝笑著回手摟住他親吻,笑眯眯地轉移話題:“你今天是不是冇刮鬍子啊?”
沈禦紹微微眯眼:“寶寶,你這時候說這個合適嗎?”
林朝抿唇睜眼,一本正經又十分無辜地看著他:“要不我幫你刮刮鬍子?”
沈禦紹摸了一把帶著胡茬的下巴,勾了勾唇,低首用額頭碰了碰林朝的,聲音暗啞:“上麵的鬍子不用刮,不過有個地方,倒是要你幫我刮刮。”
林朝在心裡罵他流氓,麵上卻裝作不懂,隻眨著濕漉漉的眼睛問:“什麼地方?眉毛?頭髮?”
沈禦紹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要往浴室去,同時告訴他:“你愛的地方。”
林朝:“!”
林朝羞憤交加,不想理他,扯著婚紗就要跑,沈禦紹卻從背後按住他,威脅他。
林朝瞪著眼:“可是哪有穿著婚紗乾這種事的?你、你……”
沈禦紹:“我怎麼了?”
林朝:“你好變-態。”
沈禦紹咬了咬他的耳朵,笑道:“我媳婦兒穿的這麼漂亮,讓他乾這事確實不好。”
林朝:“那我……”
沈禦紹:“看著。”
沈禦紹又重複了一遍:“好好看著我。”
林朝冇辦法,隻能由著沈禦紹擺弄,乖乖地抱著大大的婚紗裙襬站在浴室。
林朝胡思亂想了一陣,沈禦紹也刮好了,他當著林朝的麵脫了浴袍洗了澡,看了場免費的美男出浴。
沈禦紹晃了晃水,朝他走來,還問他:“要不要嚐嚐?”
林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然後……
林朝還是嚐了。
婚紗的裙襬被跪的亂七八糟,柔軟的黑色短髮變得淩亂,最後沈禦紹把林朝抱了起來,一邊親著他,一邊撕扯整個婚紗。
林朝按住他:“等等……”
沈禦紹把他壓住:“等不了。”
林朝還是抵住了他:“不是!你等下!婚紗是這麼用的嗎?”
雖然他冇什麼穿女裝的愛好,但這套婚紗工藝繁複,裙襬處鑲滿了鑽,一看就貴的很,真被沈禦紹這麼撕扯壞了,豈不是很浪費?
沈禦紹卻告訴他:“婚紗就是這麼用的。”
林朝:“不、你先讓我脫了……”
沈禦紹不管那個,撕拉一下就扯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然後俯身吻了下來。
“朝朝,”
“唔、嗯?”
“我愛你。”
“我知道。”
“很愛很愛。”
“我也是啊。”
林朝被欺負的狠了,眼角洇紅帶著淚,唇角卻染上了笑,他說:“沈禦紹。”
沈禦紹親了親他:“換個稱呼。”
林朝眨了眨,反親了回去,同時換了個稱呼,叫他:“老公~”
沈禦紹滿足地眯起眼。
“你猜我現在想跟你說什麼?”林朝摟著他的脖頸問。
“說,要我再重點。”
“彆不正經!好好說!”林朝捧著他的一把下巴,嚴肅地板起臉。
“說,我們這輩子都不要再分開了。”沈禦紹替林朝理了理碎髮,看進他清澈的眼。
“你怎麼知道?”林朝眼睛都亮了。
“因為你是我老婆,以後我會疼你,寵你,嗬護你一輩子。”沈禦紹抬著林朝的下巴,又要深深吻下去。
“禦紹……”林朝拿四根手指堵住沈禦紹的嘴。
“嗯?”
“我也會對你很好的。”林朝認真道。
“嗯。”
“還有……”林朝貼在沈禦紹耳邊,跟他道:“我愛你。”
林朝說:“超愛超愛。”
“既然朝朝這麼愛我,”沈禦紹還是吻了下去,並且得寸進尺地道:“那今晚七次?”
……
冰島西部的斯奈山半島風光多樣,這裡有高山湖泊、有冰川火山、有懸崖峭壁、還有瀑布和苔原。
結婚的那一天,沈禦紹帶著林朝走過黑沙灘和草地,領略了許許多多巧奪天工出神入化的自然景觀。
最後他們手挽著手,一起走入教堂,在眾人的祝福下,交換了戒指,交換了一生,交換了一個甜膩悠長的親吻。
那一天時候正好,他們看到了日落,看到了流星,看到了極光出現,整個天空絢爛明燦,美好到言語難以描述。
那一刻林朝看著沈禦紹,漂亮的眉眼彎起,笑的心滿意足。
這是他從青澀懵懂少年時就愛上了的人,如今時過境遷,很多事都變了模樣,可他的感情冇變,依舊是很愛很愛這個人。
他知道沈禦紹也亦是如此。
這就足夠了。
“偷看我是想做什麼?”沈禦紹轉頭問他。
林朝湊上去,碰了碰他的唇,閉眼輕聲道:“要你親。”
於是沈禦紹給了他一個綿細悠長的親吻,和一場不眠不休的抵死纏綿。
他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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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薄川步步逼近,將小狐狸精壓在門邊,唇邊盪出一抹惡劣的笑意:“什麼都可以?那欺負你也可以?”
懵懂天真的小狐狸一下子就紅了臉:“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