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葉縱橫等人麵前的虛空中,憑空出現了一道青年男女的身影。
為首之人一襲華貴道袍,麵如冠玉,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爽朗笑容。
就彷彿方纔因為故意刁難和羞辱葉縱橫引起的尷尬一幕,從未發生過似的。
‘不朽永恒?’
葉縱橫感知到對方那同樣渾厚的氣息,心中對來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哪怕是在萬法山這樣的古老道統內,能在這個年齡達到不朽永恒這一境界的,也絕對是寥寥無幾。
此人怕是萬法不朽的親傳弟子,且看此人的站位,和無形中流露出來的從容氣質,怕是和宋意寧在星河劍宗的身份相當。
果不其然。
宋意寧在此時對葉縱橫傳音提醒道:“此人名叫沈開宇,是萬法不朽的親傳大弟子。”
葉縱橫暗自點頭,對方的身份與他猜測的一般無二。
而宋意寧接下來的話,卻是讓葉縱橫不禁對這個沈開宇多打量了兩眼。
“此人在永恒境的時候,開辟出了位列三品的宇宙根基,當時在仙罡天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不僅如此。”
“沈開宇突破不朽永恒的時間要比你我早很多,體內宇宙的文明層次,也定然演化到了超越你我的程度。”
“雖然很不想說,但他的綜合實力隻怕還要在你之上。”
“此次席位之爭,他是你最大的勁敵之一!”
雖然宋意寧說的很是嚴重,但葉縱橫也隻是對沈開宇多看了兩眼,僅此而已。
三品體內宇宙根基。
在不朽永恒境沉浸的時間遠超於他。
從表麵上看,這個沈開宇的硬實力,的確是要強於他。
可實際上呢?
雖然葉縱橫很難確定自己的體內宇宙根基究竟位列幾品,但絕對不是外人所認為的三品。
況且,他可不止一座體內宇宙。
真要對上這個沈開宇,葉縱橫估計也就是多出兩拳的事。
勁敵?
還遠遠談不上。
沈開宇見葉縱橫沉默不語,認為葉縱橫還在為先前發生的事耿耿於懷,便語氣真摯道:“葉道友可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
“實不相瞞,雖然我與葉道友是初次相見,但師尊他老人家可是很早就在我麵前提及過你了。”
“葉道友應該對家師有印象吧?”
“對了,在下沈開宇,家師正是萬法山山主,萬法不朽。”
葉縱橫緩緩點頭,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習慣性撫摸鬍鬚,笑容溫和的老道人。
上次匆匆一麵,雖未與萬法不朽有過任何交談,但葉縱橫對萬法不朽的印象卻是很深刻。
因為對方的笑容,給他一種非常虛假的感覺。
不出意外,萬法不朽絕對是屬於心深如淵,表裡不一的那類人。
沈開宇繼續笑道:“太上道統的永劫不朽,聯合源核王廷放任那仙宗之主聖堯成功突破到了不朽永恒。”
“在當時來看。”
“聖堯的突破,對你和墟穹的那些人來說絕對是毀滅性的災難。”
“可誰也冇想到,才突破永恒境區區數百萬年的你,居然同樣突破到了不朽永恒境。”
“不僅如此,你還抓著聖堯將他帶到了永劫不朽的麵前,更是毫無畏懼的對太上道統進行了宣戰。”
“在說起這些事的時候,師尊他老人家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欣賞,是我從未見過的,不怕葉道友笑話,我可是羨慕的很啊。”
葉縱橫神情古怪,“還有這種事?”
沈開宇大笑,“那是自然。”
“所以方纔發生的事情,絕非是我萬法山刻意刁難,而是神交已久終得一見的激動試探。”
“畢竟,我們可是早有耳聞,葉道友曾在永恒境的時候便敢於硬剛天律不朽那位歸真境的存在。”
“我萬法山的五長老性格向來急躁,聽聞你來了萬法山,便忍不住出手試探一番,想看看葉道友是否有那樣的無雙膽魄。”
“此舉或許有些失了分寸,但其本意,絕非惡意。”
葉縱橫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不鹹不淡道:“祭典一事,也是誤會?”
沈開宇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萬法歸源祭的確是我萬法山自祖師立道以來便延續至今的古禮。”
“在祭典期間,山門封閉,不接待任何外客的規矩也從未破過。”
“不過葉道友是依照古禮前來我萬法山呈遞拜帖的,我萬法山再怎麼,也不該將葉道友拒之門外。”
“此事,是值守的弟子之過。”
言罷。
沈開宇直接看向那名領著葉縱橫他們進來的弟子,聲音平淡道:“你應該慶幸祭典恰好結束,及時挽留住了葉道友等人。”
“否則,你縱然是身死道消,也不足以擔負此事責任。”
“下去領罰吧。”
那弟子並無頹廢之色,隻是深深的看了葉縱橫一眼,便拱手退下了。
做完這一切,沈開宇再次看向葉縱橫,“葉道友,可還滿意?”
葉縱橫笑了。
從這番脫口而出的說辭來看,萬法山在決定刁難他之前,恐怕就已經做好的萬全的準備。
總而言之,拒之門外一事,隻是值守弟子的過錯,與萬法山態度無關。
至於出手一事,也隻是萬法山其中某個長老的性情試探,並非是萬法山格局不夠。
事到如今,究竟萬法山是不是刻意刁難已經冇有任何意義。
所以。
葉縱橫直奔正題道:“沈道友言重了,誤會也好,試探也罷,葉某此番前來呈遞拜帖,以正我斂炁宗之名。”
“既然現在誤會已經解開了,那不知道葉某這拜帖,是呈於哪位長老?”
“還是說。”
“沈道友可代為收轉?”
沈開宇聞言,臉上笑容不變,“此前葉道友前往暝夜深淵呈遞拜帖之時,據我所知,可未曾如此著急過。”
“況且。”
“葉道友呈遞給暝夜深淵的拜帖,誠意之深,令人羨煞。”
“特彆是那句,深淵雖靜,可容星漢;永夜無光,自有乾坤。更可謂是用心之至。”
“若葉道友呈遞給我們萬法山的拜帖太過隨意,豈不是坐實了外界大眾的無端猜測,以為道友厚此薄彼,輕視我萬法山?”
“另外。”
“拜帖一事關乎一方道統正名,豈能如此草率?”
“我萬法山最重禮數。”
“葉道友遠來是客,又展現出如此驚才絕豔之姿,若是就這麼匆匆收下拜帖讓道友離去,豈不是顯的我萬法山刻意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