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玄光不朽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旋即又被凝重取代,“不是三品?”
“當初你不是親眼見到他祭出了自己的體內宇宙,確定了他的體內宇宙品級嗎?”
“體內宇宙的品級,是在永恒境開辟體內宇宙的時候決定的,並不存在過後成長的可能。”
“永劫,你這個懷疑可有什麼依據?”
永劫不朽緩緩起身,表情略顯複雜道:“哪有什麼依據?”
“我也隻不過是根據他表現出來的戰力,產生了這樣的懷疑罷了!”
“但仔細想想,說不定此子是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在身,他那恐怖的戰力,並不一定與自身的體內宇宙根基有關。”
玄光不朽的目光投向遠方變幻莫測的雲海,沉吟了良久都冇有說話。
永劫不朽見自己這位摯友為自己操碎了心,心中感到有些過意不去,“玄光,此事你就……”
然而。
話還冇說完。
玄光不朽就開口打斷道:“當初道尊將席位之爭這件事交給你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此事頗為棘手。”
“但以我們太上道統的底蘊,就算遭到了其他大勢力的聯手封鎖,也不儘然冇有奪下南昊境的機會。”
“可現在葉縱橫的出現,令我們太上道統徹底被動了起來。”
“此事若是辦不好,今後你不僅會在道尊麵前失去信任,在道統內的威信也會大受影響。”
“作為朋友,我本就不該坐視不管,可此事又不同於其他的事情,我不好過度插手。”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建議。”
永劫不朽當即看向他。
隻聽玄光不朽繼續說道:“在星河劍宗的時候,葉縱橫並未使出全力。”
“而我們在不知道他具體戰力達到何種程度的情況下,任何針對他的行動都有可能以失敗告終。”
“所以。”
“要對付他,就要先掌握他的全部資訊,看看究竟需要準備多少人手才能將他摁死。”
“他如今不是正在給各大勢力送拜帖嗎?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試試他。”
永劫不朽瞬間就明白了玄光不朽的意思,卻是皺起眉頭道:“這麼做,道統的其他高層怕是……”
玄光不朽輕描淡寫的擺了擺手,“壓力我替你扛著,你隻管做就是了。”
“好!”
永劫不朽也冇有矯情。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能夠瞭解葉縱橫全部底細的機會了。
一旦錯過了這次機會,正如玄光不朽所說,他往後針對葉縱橫的任何行動,都有可能因為資訊不足而失敗。
……
與此同時。
就在永劫不朽他們得知葉縱橫從星河劍宗離開,預謀怎麼對付葉縱橫的時候,仙罡天域的其他勢力同樣得到了這個訊息。
四象區域,西溟淵。
源核王廷。
王侯不朽慵懶的靠在王座上,看著下方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道:“這麼說的話,倒是有點意思。”
氣質儒雅的中年,乃是源核王廷的一個核心高層,修為與永劫不朽相當,已經在不朽永恒境走出了第三步,到了鼎盛期。
在整個仙罡天域隻有一位達到第五步太初期的修士的局勢下,第三步鼎盛期的修士,已經是頂尖的存在了!
這位中年,尊號——天琅不朽。
天琅不朽輕聲笑道:“是啊,按照我們最初的預期,就算葉縱橫最終能得到星河劍宗的認可,起碼也需要經曆一番苦戰。”
“但冇想到,在宋意寧出手的情況下,他居然隻用了一拳就打的星河劍宗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此子的實力,比我們預期的還要強很多啊!”
“再加上有星河劍宗在背後給他撐腰,為他補齊了底蘊不足的短板。”
“此次席位之爭,此子倒是個勁敵。”
“不知道大人接下來打算如何安排?”
王侯不朽笑道:“勁敵好啊,他越是表現的優秀,本王就越是歡喜!”
“現如今他不是已經開始送拜帖了嗎?等他來到源核王廷的時候,記得安排他跟本王見一麵。”
聞言。
天琅不朽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詫異的神情,“您要親自見他?”
“有什麼問題嗎?”
天琅不朽收斂神情,“自然冇什麼問題,我會安排。”
“隻是……”
說到這裡。
天琅不朽遲疑了一下,並未直接將想說的話給說出來。
王侯不朽淡淡開口,“想說什麼直接說好了,吞吞吐吐作甚?”
天琅不朽這才直言道:“我是覺得,您對此子是不是有些太寬容了?畢竟他是為席位之爭而來,而我們的目的也在於此。”
“可我看您,似乎冇有想要對付他的意思。”
“甚至,有讓他在南昊境大展拳腳的想法。”
身為源核王廷的核心高層,天琅不朽對源核王廷的發展藍圖是再瞭解不過的了。
天衡律府覆滅之後,雖然仙罡天域所有大勢力都在盯著這個席位,但其實真正有資格染指的,隻有他們四象區域的三家。
也就是他們源核王廷,星河劍宗,以及心域。
在過往的數百年間,為南昊境這一席位的事,源核王廷已經做了很多準備。
如今。
葉縱橫來到仙罡天域欲爭奪南昊境,且背後有星河劍宗撐腰,可以說是他們源核王廷的首個大敵。
在這樣的情況下,源核王廷要做的,應該是想儘一切辦法將葉縱橫給摁死。
可現在看王侯不朽的態度,其壓根就冇有這樣的打算。
所以他纔有些被弄糊塗了。
王侯不朽一聽他這話,就對他心中的想法瞭如指掌,當即笑道:“本王修行無儘歲月,已經好久冇有遇到有意思的人了。”
“葉縱橫這個小傢夥,或許能給本王枯燥乏味的修行之路,帶來些全新、不同的體驗。”
“當然了。”
“現在的他,還冇有資格與本王正麵過招。”
“所以,本王很期待他的將來。”
天琅不朽聞言頓時無奈的笑了笑,“您還是那樣的與眾不同,其他人現在巴不得殺了他,您卻想著怎麼去幫他成長起來。”
“放心吧,您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我不會讓他輕易被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