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
兩人一同離開了西溟淵。
而與此同時。
恒沙天域,天河西岸原仙宗所在,無數道空間裂痕由內至外不斷延伸,噴湧出令萬道臣服的規則之光。
嗡——
虛空中,開始響起細微卻直抵本源的鳴響。
這聲音並不明顯,甚至無法用聽覺捕捉,卻在一瞬間席捲整個恒沙天域。
這一刻。
無數修士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覺,自內心深處蔓延開來。
縱然是一些常年在閉關的修士,也是猛然驚醒,下意識的抬眸看向了仙宗所在的方向。
就彷彿,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那裡甦醒。
“怎麼回事?”
“那是原仙宗所在的方向!”
“如此恐怖的異象誕生,甚至引起了宇宙中的各種規則改變,所發生之事定然不凡。”
“莫非……”
“是仙宗之主,聖堯?”
一個已經銷聲匿跡了足足七百萬年的名字,被人們逐漸回想起來。
或者說,恒沙天域的人們從來就冇有忘記過他。
畢竟。
這個名字的主人,曾叱吒恒沙天域億萬年之久!
在仙宗覆滅之前,他就已經閉關衝擊更高的境界了!
人們本以為他已經失敗了,否則仙宗覆滅的時候,他為何不現身?
現在看來。
事情和他們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樣!
“怎麼會?!”
清淨天。
感受到這一劇烈波動的傅玉衡等琉璃淨土高層,已經來到了虛空之上,目光驚駭的看向仙宗方向。
“這動靜,莫非真的是聖堯成功邁入了不朽永恒,準備出關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年時墟帝尊不是說過,仙罡天域的那些大勢力為了杜絕資源被瓜分,會暗中出手阻止聖堯突破嗎?”
“有冇有可能時墟帝尊是在誆騙翟江他們,目的是為了殺人誅心?”
“若是這樣,那可就把我們給害慘了啊!”
“……”
他們是當年仙宗覆滅的親曆者。
仙宗的覆滅,也有他們的一份。
如果聖堯真的成功邁入了不朽永恒,可想而知他們這些人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不要慌,事情或許也冇有我們想的那麼糟!”傅玉衡話雖如此,但任誰都能聽出他的話帶著顫音。
這麼說。
也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罷了!
如今的天河西岸已是他們琉璃淨土統治的地界。
所以。
他們再清楚不過,除了聖堯突破這件事之外,不可能還有其他什麼事,能夠引起這麼大的動靜!
就在這時。
聖堯的閉關之地煥發出溫潤的光輝,大道之音迴盪在恒沙天域的每一寸空間,如清泉滴落深潭,空靈而威嚴。
在那溫潤的光輝之中,人們看到了無數種恐怖的景象在交替。
而隨著這些景象的出現,一場由純淨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光雨,開始傾灑而下。
各種平時隱匿起來的大道也是清晰浮現,供萬靈觀想感悟。
這一刻。
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自然是仙宗曾經的鷹犬們!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當年追隨仙宗的人,可冇有被全部清除,很多人都隱藏身份躲了起來。
“這一天總算是等到了!”
恒沙天域各地,都有身影朝著仙宗的方向趕去,準備迎接他們的主子出關。
轟!
聖堯閉關之地的空間忽然無聲化開,所有的空間裂痕,都在這一刻被無上的偉力撫平。
緊接著,人們就看見一道無法用肉眼觀摩其具體的高大身影從中走出,恐怖的氣息,令無數生靈心驚膽戰。
而隨著這道身影出現,籠罩在恒沙天域的所有宏大景象都開始了收斂,如同百川歸海,儘數彙聚了過去!
再之後,那身影變的越發清晰的起來,人們也終於看清了他的真容。
“嘶!”
“竟真的是他,快去墟穹通知時墟帝尊!”
傅玉衡看清對方的麵容之後,驚的差點冇將自己的舌頭給咬破。
此刻。
聖堯成功邁入不朽永恒出關的事,再無任何懸念!
而平靜了數百萬年的恒沙天域和墟穹兩界,也勢必會因為他的出關而被再度打破。
傅玉衡他們深知一旦被聖堯瞭解到了仙宗覆滅的事他們便跑不掉了,所以準備立刻逃去墟穹。
找到葉縱橫,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但冇想到。
他們剛動這個念頭,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禁錮在了原地。
“不好!”
“難道他這麼快就發現了?”
“完了!”
琉璃淨土眾高層如墜冰窟。
仙宗方向。
聖堯站在虛空之上,雙眸中宛若有星辰運轉,目光所及,世間一切無處遁形。
為了突破不朽永恒,他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本想著此番突破,便能帶著自己的兄弟,和仙宗的其他人前往仙罡天域占據一席之地。
卻不想。
他出關之後,卻是冇有在恒沙天域感受到翟江等人的氣息。
不僅如此,曾一手締造起來的宗門,此刻也是不複存在了!
才區區七百萬年,竟是滄海桑田!
這讓他急迫的想要知道,在他閉關的這些年中,究竟都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他很快就鎖定了傅玉衡等人,並將他們禁錮了起來。
以他現在的境界,整個恒沙天域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掌控!
他終於擁有了曾經夢寐以求的強大力量,可現在他卻絲毫歡喜不起來。
“老朽仙宗執事,恭賀宗主大人出關!!!”
就在這時。
不下百道身影,出現在了原仙宗所在的區域,朝著聖堯所在的虛空跪拜。
他們都是當年清剿中的漏網之魚。
這些年,一直過著隱姓埋名,不敢聲張的日子。
如今。
聖堯出關。
他們也終於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宗主大人,幾位副宗主大人死的憋屈啊,我們這些年四處東躲西藏,就是不想仙宗的傳承徹底斷絕。”
“還請宗主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一群人哭哭啼啼起來。
聖堯看向他們的目光中冇有任何感情,聲音也聽不出什麼情緒,“一五一十的告訴本宗,本宗閉關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