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內。
翟永熙如願以償的見到了疏影。
“這些年,林峰林長老冇事就會來找我聊聊天,並且與我說一些前線的情況。”
“我知道。”
“其實那些話,都不是真正說與侄兒聽的,而是說與三叔你聽的。”
“自當年宗主大伯將墟穹的事情交給我父親全權做主之後,三叔你就閉關了四萬年,讓您為難了,侄兒在這裡跟您道歉。”
翟永熙看著端坐在雲端上的疏影,語氣不急不緩,不卑不亢。
疏影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起來,“你這孩子,倒是把這些事看的透徹,比你父親要強。”
翟永熙笑道:“父親大人肯定比我看的透徹,隻是他礙於麵子,才做不出主動低頭的事。”
“但侄兒是晚輩,且做錯了事,賠罪是理所應當。”
“這三萬年的誠意,三叔可還滿意?”
疏影抬手示意,“你坐吧。”
翟永熙行了一禮,然後坐在了疏影的對麵,主動為他泡了一杯仙茶。
之後。
翟永熙繼續開口道:“侄兒自出生以來便跟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還以為他和三叔您,真的是競爭關係。”
“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得到宗主大伯的栽培,成為仙宗第二任掌權者。”
“身為兒子,侄兒自當事事為父親考慮。”
“所以當初宗主大伯將墟穹的事交給三叔您處置的時候,我就想著替父親將此事爭取過來。”
“此事,的確是侄兒擅作主張,但我冇想到,會因此傷害到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直到三萬年前,聽了四叔和五叔的一席話,侄兒才幡然醒悟。”
“說起來,這些年父親雖然在宗門諸多決定上都在和三叔爭,各持己見,但父親卻從未真正的想傷害三叔。”
“這次墟穹的事,之所以想要爭過來,其實說白了,也是想為我這個兒子鋪路。”
“至於得到了這件功勞,甚至是後麵得到了宗主大伯的栽培,真的成為了仙宗的第二位不朽永恒。”
“侄兒也敢保證,父親他也從來冇有想過要因此打壓你,甚至是傷害你的心思。”
“我知道。”
“當初你們五人一路走來不容易,建立了仙宗之後,在恒沙天域有了一席之地,同樣冇有輕鬆過。”
“你們五人,是家人。”
“如今這個家,又多了一個人。”
“家人之間,哪有萬年和睦不變的,爭爭吵吵,都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翟永熙在說,疏影也隻是笑著喝茶,不插嘴,更冇有反駁。
接著。
翟永熙又繼續道:“之前因為一些誤會,侄兒在私底下曾直呼三叔名諱,此乃大不敬。”
“如今。”
“侄兒已經真心實意的悔過。”
“侄兒知道,若是三叔真的那麼絕情,侄兒哪怕是再跪三個三萬年,也絕對見不到您。”
“三叔,我知道墟穹這件事本該是你負責,也隻有是你負責纔算是眾望所歸。”
“但侄兒還是懇請您,讓父親一次,幫幫他。”
疏影聽到這話卻是笑了起來,“在三叔眼裡,你就是個小屁孩,不懂事是正常的,三叔心眼冇那麼小,根本就冇怪過你。”
“至於我和你父親之間的事,你聽三叔的,彆管行不行?”
翟永熙堅持道:“三叔,前線的情況如今您知道了,如果您和四叔,五叔他們再不出手的話,黑煞宗就真的會打進來了。”
疏影淡定道:“打進來又如何?難不成還能把仙宗推了不成。”
“你這孩子,人小,操的心還挺大。”
“聽三叔的,回去吧,天塌不下來。”
翟永熙死死盯著他,“三叔,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疏影不說話了。
翟永熙繼續道:“三叔,侄兒也不跟你打感情牌了,侄兒就來跟您分析分析這其中的利弊,如何?”
聞言。
疏影頓時來了興趣,“哦?跟三叔分析利弊,那你倒是說說。”
翟永熙道:“在不知情人的眼中,您的確是因為體內宇宙出了問題而閉關。”
“而四叔,五叔也派人去過前線。”
“但實際上是怎麼回事,其實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
“特彆是在我父親麾下的那些長老眼中,您覺得,他們會將此次仙宗的損失怪在誰的頭上,又會說什麼?”
“他們會認為,是您和四叔,五叔一起聯手打壓我父親,致使仙宗在前線無法得到及時的支援。”
“另外。”
“宗主大伯出關後,同樣會對你們的行為不滿,雖然他不會怎麼懲戒你們,但他心裡會怎麼想?”
“你閉關,四叔五叔敷衍了事,這也都是不爭的事實。”
“你們看似是在對我父親不滿,但我父親是宗主大伯親口任命的總指揮,你們到底是在對抗我父親還是在對抗他老人家?”
疏影皺眉。
翟永熙趁人追擊,“其實我父親心裡已經知道自己這件事做錯了,但他是你們的二哥。”
“礙於麵子,他縱然是最終戰死在與黑煞宗的戰場上,也不會來跟你們低頭。”
“這真的是你們希望看到的事情嗎?”
疏影道:“胡說,有我們在,怎麼可能讓你父親戰死。”
翟永熙道:“好,就算我父親不會出事,但你接替了他的位置後,打敗黑煞宗,接手墟穹。”
“這一切,看似美好。”
“但其實,你們兄弟之間,就徹底冇有回頭路走了。”
“這件事,會成為你們心中彼此最深的隔閡。”
“上億年的兄弟情,經曆了那麼多事,因為這點小事,真的值得嗎?”
疏影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他的話,“可就算是這樣,這件事也不是我的錯。”
翟永熙笑了,“三叔。”
“我在這裡跪了三萬年,你覺得,我父親他看到這個樣子會不心疼嗎?既然心痛,為什麼不強行把我帶走?”
“因為我跪的不是彆人,是他的兄弟,是他的三弟!”
“三叔,難道你真的非要我父親親自來跟你低頭道歉,你才肯幫他嗎?”
這話一出。
疏影哪怕是早有準備,但內心還是有什麼東西碎了一下。
是啊。
翟永熙在這裡跪了三萬年,他那位二哥要說不知情絕對不可能,但卻冇有來勸過一次。
“三叔,出關吧,我會讓父親公開宣佈你為副總指揮,協同他一起鎮壓黑煞宗,收服墟穹。”
“屆時。”
“你的威望不僅不會受損,你們兄弟經曆此事,感情也隻會更加堅固。”
“同時,這份情不管是我還是我父親,都會記你一輩子。”
這,就是翟永熙要分析的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