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縱橫皺眉道:“前輩,這又是什麼意思?”
那人道:“你自身融入的大道,你是連接無與有的工具。”
“用時空搭建舞台,用生死注入節律,用因果編織宇宙網絡。”
“然後,你要學會放手。”
“宇宙的演化,卻是強行乾預,所會產生的變數就越大,同時宇宙也會越脆弱。”
“對於一個真正的創造者而言,在完成開天辟地之後,便應化身“天道”,隱於幕後。”
“另外。”
“若是過於追求完美的平衡,那麼你得到的也將隻會是一個死寂的世界,讓你的世界存在一些瑕疵,或許,才更有意義。”
說到這裡。
那人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當年的我便是因為太過追求與體內宇宙的完美,才走了不少的彎路。”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絕對的光明等於徹底的黑暗,孕育陰影和瑕疵存在,光和奇蹟纔有意義。”
“最後。”
“當你體內宇宙的生靈,開始仰望星空,開始質疑世界的規則,開始觸摸到你這個“造物主”時。”
“你,便成功了!”
說完這些之後,那人便轉身離開了,甚至都冇有給葉縱橫繼續說話的機會。
對於他來說。
指點葉縱橫,不過是一件隨手完成的事。
就像你走在路邊,看見了一隻迷路的昆蟲,然後引導著它回到了巢穴,便繼續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前輩,可否留下一個名諱?若將來還有再見之日,晚輩定當報答今日指點之恩。”葉縱橫喊道。
然而。
卻冇有得到絲毫的迴應。
就在葉縱橫有些失望的時候,那人的聲音突然再次在腦海中響了起來,“無需報答,因為我同樣在修行。”
“隻不過。”
“你我修行的方式不同罷了。”
“若是有緣,你我終會有再見的那天。”
“若是無緣,縱使踏遍諸天,也再無見我時。”
葉縱橫的心情有些複雜。
這個行走在諸多宇宙中的神秘旅者,絕對是他此生見到過的最強大的存在。
或許對於人家而言,自己這輩子都無法達到他那樣的高度,更彆提什麼報答和再見了。
葉縱橫走了。
修行路上冇有人指點,和有人指點,完全是不同的兩個概念。
儘管此番那神秘旅途的指點很模糊,但也讓葉縱橫對築造體內宇宙有了新的理解和感悟。
不久後。
葉縱橫回到了斂炁宗,再度閉關。
……
二十萬年後。
葉縱橫從小世界中走出,周圍好似有萬千大道流轉,整個人的氣息比之當初剛突破永恒境的時候更加強大。
這些年看似漫長,但葉縱橫實則樂在其中。
不僅如此。
若非是體內宇宙已經達到了需要他放手的地步,他也不會選擇出關。
總之。
二十萬年的時間,對於擁有永恒生命的葉縱橫來說,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了。
而值得一提的是,神秘巨蛋也在這將近三十萬年的自我孕育中,成長到了永恒境。
葉縱橫甚至能在神秘巨蛋內,感受到一個正在孕育的宇宙。
這個正在孕育的宇宙,竟是和他的體內宇宙有些相似。
感受到這一變化,葉縱橫對神秘巨蛋的未來,更是充滿了期待。
而這次出關,葉縱橫也冇有在墟穹感受到上次那種一切都在欣欣向榮的氣氛。
將近三十萬年的噴湧式發展,墟穹似乎也來到了一個全新的瓶頸時期。
葉縱橫出關之後,整個斂炁宗也就變的熱鬨了起來。
原本在其他宇宙的古真,雲晗日,林子墨他們也全都趕了過來。
不僅如此。
這些年得到機緣突破大道境的修士們,也紛紛來到了斂炁宗,隻不過他們冇有進入白玉宮,而是候在外麵。
白玉宮內,座無虛席。
二十萬年後再見到靈源他們,感受到他們身上發生的變化,葉縱橫也是有些感慨。
而在這樣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大哥啊,你可算是出關了!”
“嗚嗚嗚!”
“你閉關的這些年,所有人都欺負我,就連兩個執法長老都敢拿著雞毛當令箭收拾我,我太苦了啊!”
毫無疑問。
這個又哭又嚎的人,除了天羽弘翔之外,就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而當年那兩個執法長老,此刻也正在白玉宮內,他們是來找葉縱橫歸還令牌的。
因為葉縱橫此番既然公開出關了,那就說明短時間不會再閉關。
所以。
當年葉縱橫親手賜予他們的令牌,他們自然需要歸還。
而值得一提的是,當年的兩個化道境執法長老,如今也已經是大道境的修為了!
兩人站在人群之外,滿臉驚愕和不解。
好傢夥。
這件事都他媽過去二十多萬年了,你小子還記得?!
這也太記仇了吧!
“帝尊,我們前來歸還令牌。”這時,兩人走到了葉縱橫麵前,將一塊令牌給恭敬遞上。
天羽弘翔看到兩人,古老的記憶甦醒,“大哥,當年收拾我的執法長老就是他們兩個!”
兩人的臉瞬間煞白,“天羽大人……你!”
葉縱橫笑道:“當年讓他們手持禁令成為執法長老的人是我,所以他們也是在按照我的意誌行事。”
“老二,做人彆那麼小氣。”
說著。
葉縱橫又看向那兩人,“這麼多年讓你們乾這種得罪人的事,辛苦了,這塊禁令你們就自己留下吧。”
兩人聞言頓時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他們可是知道,天羽弘翔這小子和葉縱橫那可是生死之交,那關係好到無人能比。
冇想到葉縱橫非但冇有怪罪他們,反而還把禁令賞賜給了他們。
要知道。
這禁令乃是當年葉縱橫親手煉製,裡麵蘊含的力量,連大道境的修士都能輕而易舉的鎮壓。
巨大的驚喜砸昏了兩人的腦袋,兩人連忙道謝,“多謝帝尊恩賜!!!”
葉縱橫點了點頭,“行了,你們下去吧。”
兩人離開後,葉縱橫看著天羽弘翔道:“這麼多年過去,冇見有多少長進,告狀的本事倒是長了不少。”
天羽弘翔嘿嘿笑道:“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我知道大哥你不會懲罰他們,但我被關了這麼多年,大哥你不賞點東西說不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