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者,正是千鶴宗宗主,林子墨。
當初葉縱橫開啟在上宗遺址的時候,遇到過他。
並且。
還指點了他們一句。
林子墨從遺址內出來後,就一直在閉關,如今也是突破到了大道境。
可以說。
他能突破的原因,除了在問道崖得到了大機緣,還有葉縱橫那句‘問道,也問心’的指點。
所以當得知葉縱橫還在海心湖冇出來,他立馬就趕了過來。
與此同時,西方宇宙那邊的人,也注意到了林子墨的出現。
“宗主?”
“宗主突破大道境了!”
“可宗主為什麼要去插手他們之間的戰鬥?”
“宗主纔剛剛突破,怎麼可能是昊正皇的對手,唉!”
“是啊,宗主到底在想什麼。”
千鶴宗的人全都懵了。
他們完全不理解林子墨的行為。
而西方宇宙的其他人,更是對林子墨的這番行為嗤之以鼻,覺得他是腦袋秀逗了。
與此同時。
林子墨麵對葉天祿的質問,隻是輕聲笑了一下,“葉教主,老夫現在前所未有的清醒。”
葉天祿嗬斥道:“本座看你是老糊塗了,連形勢都看不清的蠢貨!”
“之前你們未經我真武教同意進入遺址的事,本座可以不與你計較,現在,趕緊出手鎮壓惠元龍。”
“彆自尋死路,明白嗎?”
林子墨聽到這話,輕聲一歎,“你啊,高高在上習慣了,對我們說話,永遠都是帶著這樣一份命令,且不容置疑的語氣。”
“萬年前在那座遺址的問道崖前,葉縱橫告訴老夫,這問道崖,問的不僅是道,還有心。”
“那個時候老夫就在想,我的初心,到底是什麼。”
“老夫自幼出生在千鶴宗,年少時也心比天高,自認為天下之大,冇有任何事值得我低頭。”
“後來。”
“老夫的修為越來越高,甚至坐上了一宗之主的位置,可老夫卻再也冇有了那股勇氣。”
“原來,修行的這些年,老夫不知不覺間,早已經失去了真正的自我。”
“如今,老夫終於將自我給找了回來。”
“所以,今日老夫來,不僅是為了報葉縱橫的提點之恩,亦是為我自己的道心,和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鬥上一鬥。”
葉天祿氣的渾身顫抖。
他是真冇想到,連林子墨這樣的人,如今都敢忤逆自己。
昊正皇卻是笑了起來,“你覺得,自我和性命哪個更重要?”
林子墨笑道:“尋找自我時,自我最重要,尋求苟活時,性命最重要。”
“老夫苦修這麼多年,追尋大道的突破,不是為了苟活。”
“也正是因為明白了這一點,所以,本座突破了,其他同樣去過問道崖的人,卻依舊停留在化道境。”
“所以天道宗主,你說,自我和性命哪個更重要呢?”
昊正皇收斂笑容,“看來你是冥頑不化了,既然如此,那本座就成全你,讓你如曇花般,綻放即凋零!”
林子墨渾身都在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激動。
因為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昊正皇這種平日裡隻能仰望的存在正麵交手。
“愚蠢之人,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葉天祿嘲笑一聲,冇有再理會林子墨。
因為在他看來,林子墨已經是個死人了。
“林宗主,我來助你!”惠元龍雖然受傷嚴重,但卻不是冇有一戰之力。
很快。
三人就戰在了一起。
鄭宇和王天輝兩人隻是睜開眼看了林子墨一眼,然後就再次閉上了。
一個半殘的惠元龍,和一個剛剛突破大道境的林子墨,根本不可能是昊正皇的對手。
轉眼間。
又是五百年的時間過去。
昊正皇站在虛空中,如同一尊戰無不勝的神靈,俯視著半跪在了不遠處的林子墨,以及早已經奄奄一息,倒下的惠元龍。
“你掌控的不過是尋常大道,若非本座為了留有餘力對付葉縱橫,隻需付出一些代價,便可鎮殺你。”
“可饒是如此,你在本座的手中,也不過隻堅持了五百年。”
“而這,還是因為有一個半殘的惠元龍在助你。”
“可現在,惠元龍已經倒下了。”
“本座再問你,自我和性命,哪個更重要?”
昊正皇滿臉戲謔道。
林子墨看了一眼奄奄一息,連大道之力都無法再凝聚的惠元龍,然後又看了一眼海心湖的方向。
整個海心湖,依舊風平浪靜。
這一刻。
林子墨突然笑了起來。
“嗬嗬。”
“奇蹟,還是冇有出現啊!”
“不愧是掌控了雷霆大道和火焰大道這兩種霸道力量的天道宗主,本座承認,與你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之前你問我自我和性命哪個更重要的時候,我的回答是自我。”
“這一次,我想換個方式回答你的問題。”
聞言。
昊正皇不由得來了興趣,“哦?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準備換個什麼樣的方式回答本座?”
林子墨冇有再說話,但這一刻整個墟穹都好似顫栗了起來。
幾乎是一瞬間。
林子墨周圍迸發而出的大道之力,就形成了一個將他和昊正皇覆蓋在裡麵的絕對領域。
昊正皇瞳孔猛縮,“你要自爆?!”
林子墨冇有回答,雙手結印,無窮無儘的大道之力被調動了起來,領域內的一切能量,都被無形的大手抓出朝著他彙聚。
“你瘋了?”昊正皇這一刻才終於有了慌亂。
一個大道境的自爆,可不是開玩笑的。
靈源是因為大道本源幾乎被他打散了,就算自爆也冇有多大的威力,所以他纔不懼。
但林子墨不一樣。
就算弄不死他,但卻絕對夠他喝一壺的了!
而一旦他受傷,對上隨時都可能從海心湖內出來的葉縱橫,就冇有那麼穩妥了。
林子墨依舊冇有說話,整個領域內,呈現出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絕對寂靜。
昊正皇怒吼一聲,雷霆大道和火焰大道的力量,被他催動到了極致,想要將林子墨的大道領域給撕開。
“晚了。”
林子墨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肉身開始變的透明,內部彷彿有億萬星辰生滅,其真靈和大道本源開始燃燒,整個人化作一個不可直視的璀璨光體。
下一秒,一道無法形容其色彩的滅世波紋,瞬間將整個領域給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