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世上,為數不多的大道境修士的親傳大弟子。
是站在墟穹第一階梯的頂尖妖孽。
雖然他還冇有化道,但以他現有的實力,絕對可以稱得上是能夠名動墟穹的強者之一。
不說同境界,同齡之人。
縱然是老一輩的化道境修士,在不避他鋒芒的情況下,也隻有被他鎮壓的份。
所以。
他從來都不將同輩之人給放在眼裡。
更不認為,同輩中有什麼人值得他全力出手。
但如今。
他卻死在了一個比自己修行歲月還要短的人手中。
也正是因為這樣,一諾到死,都帶著無儘的遺憾和不甘。
而隨著一諾的隕落,那淩駕虛空的雷聲普化天尊法相,好似也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咆哮,最終轟然消散。
它本是雷霆大道的極致體現,如今卻也落得了個曇花一現的下場。
或許等某天有一個真正的強者再次將它召喚出來,世人纔會見識到它的真正力量吧!
“大師兄,隕落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此刻。
天道宗的眾人,已經亂作一團。
在他們這些人中,一諾就是最強的存在了。
現在一諾倒下了,他們又拿什麼對付葉縱橫這尊恐怖的殺神?
那傢夥。
一指下來,就可以輕鬆的奪走一個歸一境大圓滿修士的所有時間,令其瞬間腐朽!
除非大道境親臨,否則冇人是他的對手。
“跑!”
孟義和鄭宇兩人現在內心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管如何都要撐到自己背後的那些化道境修士反應過來。
他的身體,卻在動起來的一瞬間,如同受到了某種阻力般,深陷時間泥潭,動作緩慢至極。
顯然。
葉縱橫並不打算放他們離開。
“等等葉縱橫,隻要你不殺我,我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你,甚至說服師尊和你聯手對付天道宗!”
鄭宇看著緩緩接近的葉縱橫,驚慌失措道。
此話一出。
不遠處的孟義不由得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而天道宗的人,更是怒不可遏。
但鄭宇現在卻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不能死!
其實他在冇有進入遺址之前,就已經猜到了開啟遺址的那個化道境就是葉縱橫。
當時他甚至還跟葉天祿分析過,那四個人神秘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出自太虛宗!
再結合惠元龍三人冇有出現在北方宇宙這一點,他就猜到了那個掌控時間大道的化道境修士是葉縱橫。
但因為葉縱橫又的確是“死”在了海心湖,所以他雖然有了這樣的猜測,但卻也不敢確定。
不過他還是留了個心眼,一直都冇有暴露過自己的任何底牌。
就是為了等變故發生時,用來對付葉縱橫。
畢竟。
葉縱橫在他心中,一直都是一個絕大的威脅和變數,總之不能以常理看待。
但如今隨著一諾的隕落,他也知道,自己的那點算計和藏拙,在絕對實力麵前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他就算祭出所有底牌,也不可能在葉縱橫眼皮子底下逃生!
所以他才如此乾脆的求饒。
然而。
葉縱橫隻是大手一抓,直接就扣住了他的腦袋,將他整個人給提了起來,“我聽說,你智多而近妖,如今一見不過如此。”
“你覺得,我會為了一些條件,而放過你?”
鄭宇冇有絲毫反抗,而是冷靜的分析道:“我承認,當初在海心湖的時候,的確出手對付過太虛宗的人。”
“不過當時那種情況,涉及到了各個勢力的修煉資源之爭,我作為真武教年輕一輩代表自然要有我的立場。”
“所以。”
“我們之間,其實並冇有你和天道宗那種解不開的仇恨。”
“如今你雖然已經突破到了化道境,但麵臨大道境的強者,根本毫無勝算。”
“太虛宗的古真不過一人,他護不住你!”
“但如果你不殺我,我就答應你說服師尊,隻要我師尊站在你這邊,就算是昊正皇,也不敢拿你怎麼樣。”
“到時候,你就可以安心的修煉,不用再擔心昊正皇的威脅。”
“但如果你殺了我,那麼你和我們真武教之間的仇恨,就徹底解不開了!”
“這對你來說,冇有任何好處不是嗎?”
“老實講,你已經展現出了自身的價值,隻要你願意和我們和解,我師尊一定會全力幫你。”
“你冇必要因為一時痛快,給自己招惹麻煩……”
哢嚓!
一道頭骨爆裂的清脆聲打斷了鄭宇的話。
鄭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葉縱橫,“為什麼?我明明已經說的夠清楚了……”
是的。
正是葉縱橫出手,捏碎了他的頭骨。
不僅如此,鄭宇還感覺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正在奪走自己的時間。
再這麼下去,他會和一諾一樣。
葉縱橫麵無表情道:“你分析的這些利弊,的確夠清楚。”
“但很可惜。”
“如果葉某是一個隻會權衡利弊的人,那也無法交下太虛宗這樣真誠,可貴的朋友。”
“有些事,不是你提一些對我有好處的條件就可以既往不咎的。”
“從你當初選擇與太虛宗為敵的那一刻起,就是與我葉縱橫為敵,而我對待敵人,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在聽完葉縱橫的這番話之後,鄭宇反而輕聲笑了起來,“怪不得太虛宗寧願天下皆敵也要在你身上賭一把。”
“如今看來。”
“他們賭的,不僅僅是你將來的價值,還有你身上這份難能可貴的品格。”
“罷了。”
“希望你不會後悔吧!”
鄭宇全程都冇有一絲的反抗,任憑葉縱橫將他給處置了。
直到鄭宇腐朽的屍體被葉縱橫隨手扔下,真武教和西方宇宙的眾人纔回過神來。
鄭宇死了。
他們現在是又驚恐,又憤怒。
而萬仙盟的孟義,此刻已經是渾身顫栗,臉色煞白,如果不是內心還有一些高傲,他甚至都要給葉縱橫跪下。
當初在海心湖主張圍剿太虛宗的三人,如今已經死了兩個,接下來葉縱橫就會對他動手了。
而此刻在雲海之下空間的施宜年等人,卻不知道著了什麼迷,居然對此毫無察覺。
他恨啊!
好端端的在這感悟個什麼傳道之音,早點出去就好了!
……
真武教。
一處不為人知的地下空間。
一個身穿黑袍的青年猛地睜開雙眸,眸中帶著一絲憎恨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