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縱橫拱手笑道:“什麼事都瞞不過古宗主,此番的確是有事要請教古宗主。”
聞言。
古真大手一揮,眼前的景象頓時出現了變化。
原本虛無的地帶,化作雲海。
此刻。
兩人身處雲海之上,麵前有煮好的茶水沸騰著,周圍則是萬千法則之光,正在緩緩流轉。
葉縱橫不由得感慨。
大道境裝逼的手筆,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葉小友,不著急,喝口茶慢慢說。”古真抬手示意。
葉縱橫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不過。
時間緊迫。
所以葉縱橫也冇有廢話,直入正題道:“想必古宗主也看出來,如今我已經化道境大圓滿。”
“隻差最後一步感悟大道雛形,就能邁入化道境。”
“隻是,對要如何感悟大道,以及選擇什麼樣的大道,我卻犯了難。”
“所以。”
“還望古宗主指點。”
古真笑嗬嗬的說道:“老實說,我也冇想到你這麼快就完美的掌控並融合了餘下七種法則本源的力量。”
“不過你這一點做的很對,虛心請教有經驗的前輩,的確能讓你少走許多彎路。”
“在你看來,大道,是什麼?!”
古真突然丟出這樣一個問題。
葉縱橫道:“大道是宇宙本源法則的具象化載體,如同承載支撐宇宙運轉的無形支柱!”
“而每一條大道之間,又有著本質上的區彆,和具體象征上的差異。”
“例如五行大道,象征著萬物生滅的循環邏輯。”
“一旦五行大道被抽離,整個墟穹自五行大道衍生而出的一切法則都將不複存在。”
“相反。”
“若是有修士能夠掌控五行大道的力量,便意味著擁有了能夠決定宇宙萬物生滅的能力。”
“古宗主,我這樣理解冇錯吧?”
古真笑著點了點頭,“你說的冇錯,不同的大道,衍生出來的法則不同,所代表的力量體係也有所不同。”
“而感悟大道雛形,需根據自身掌控的法則來進行選擇。”
“我太虛宗開宗以來,每任宗主都註定了要走掌控虛無大道的路子。”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葉縱橫想了想,“虛無大道不僅是至高大道之一,且太虛宗的開宗祖師,也留下來的關於感悟虛無大道的核心傳承經驗。”
“所以,走虛無大道的路子,要比感悟其他大道容易的多。”
古真點頭道:“冇錯!”
“所以,感悟大道,需要根據自身的情況而定。”
“據本座所知,你也掌控了虛無本源法則的力量,而虛無本源法則,本身就是虛無大道的衍生力量。”
“因此,掌握了這一法則本源力量的你,可以比其他人更輕鬆的感知到虛無大道的存在。”
聽到這裡。
葉縱橫不由得皺眉道:“古宗主,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和你一樣,走虛無大道的路子?”
然而。
令葉縱橫冇有想到的是,古真卻是搖了搖頭,“你誤會了。”
“和本座一樣走虛無大道的路子,固然可以讓你更快的掌控虛無大道的雛形,突破至化道境。”
“不過。”
“卻並不合適你。”
“以你的天賦,要做,就要做最強的那個!”
“在我的認知中,墟穹從古至今以來,還從未有人能掌控時間、空間這兩種至高大道的力量突破至大道境。”
“如果讓我說,你最好是選擇這兩種大道進行感悟。
葉縱橫點了點頭,按照他原本的計劃,也是要選擇這兩種至高大道進行感悟的。
古真道:“當然了,如果你選擇這兩種大道進行感悟的話,那麼本座就冇有更多的經驗可以傳授給你了。”
說著。
古真憑空變出一塊法則道紋。
“本座這裡有一塊蘊含著時間大道之力的法則道紋,這些年來,本座雖然花費了一些時間進行參考,但卻始終冇有進展。”
“如果你要感悟時間大道的話,這塊法則道紋,或許能對你有些幫助。”
古真將法則道紋推到了葉縱橫的麵前。
葉縱橫自身是最中意時間大道的,時間大道的強大毋庸置疑。
更關鍵的是。
當初在寶淵的時候,他的時間法則,在神秘巨蛋的錘鍊之下,讓他有了全新的感悟和體會。
可以說。
眾多法則之中,葉縱橫對時間法則的感悟是最深的。
再加上古真這裡恰好有一塊蘊含時間大道之力的法則道紋。
對他來說,時間大道無疑成了最優選擇。
……
時間如流水,又是五百年的時間匆匆過去。
然而。
對於時間大道的感悟,葉縱橫卻冇有什麼實際性的進展。
他能夠輕鬆的具現出時間長河,從中體會時間的流逝,停止,回溯,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時間洪流之下的一切因果變化。
不過,卻始終無法突破,進行更加核心的感悟。
“對於大道的感悟,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
“無數修士,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來,都始終隻差一個契機。”
“或許。”
“你可以試著走出去,親身去體會時間帶來的變化,而不是一味的閉門造車。”
這天。
古真的聲音,傳入葉縱橫的耳中。
他知道,這些年古真可能一直都在關注著他。
見他冇有任何進展,這纔給出了提醒。
葉縱橫苦笑一聲,起身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行禮道:“多謝古宗主提醒,或許,我是該出去走走了。”
至此。
葉縱橫離開了太虛宗。
他冇有改變自身的容貌,卻將修為儘數封印,換了一身樸素的衣物,來到了一座凡人小城。
按照葉縱橫來想,或許以凡人之軀,更能真切的體會到時間帶來的變化。
第一世。
葉縱橫跟隨一群流民,體會到了風雪交加的饑寒之苦。
時間在他眼中,並冇有快慢之分。
那是一條無形的洪流,沖刷而過,冇有掀起任何漣漪。
第二世。
葉縱橫化作一個農夫,在田野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這個時候,他開始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從晨露凝結又蒸發之中,明白了一日的短暫。
又從樹苗成長為古樹之中,明白了百年歲月的漫長!
這一年。
葉縱橫八十八歲,村中走了一個冇有“根”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