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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公交車 第470章 ∶歸墟渡口:17路補位驚魂記

作者:紅帽帽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8:59:01

我起身換座。

動作很輕,卻像踩碎了一層薄冰。褲腳擦過塑料座椅邊緣,發出細微的“嘶啦”聲,彷彿那布麵底下正伏著什麼活物,正被我驚擾。車廂裡空調嗡鳴低沉,冷氣從頭頂出風口緩緩垂落,可後頸卻沁出一層細汗——不是熱的,是涼的,帶著陳年舊紙與鐵鏽混雜的腥氣。我數了三排座位:前兩排空著,第三排靠窗坐了個穿灰夾克的男人,低頭刷手機,螢幕光映在他顴骨上,泛青。我本該選那裡。可就在抬腳那一瞬,左耳耳垂毫無征兆地一跳——像被誰用指甲尖輕輕掐了一下。

剛離席,身後傳來黏滯輕響。

不是“啪”,也不是“噗”,是“嗒…嗯……”——像濕透的棉布被慢慢撕開,又像凍僵的關節在強行屈伸。我脊椎一僵,冇敢立刻回頭,隻讓餘光斜斜掃向右後方。視線掠過椅背扶手、磨毛的藍色絨布、一道淺淺的抓痕(新劃的,邊緣泛白),最後停在座位表麵。

空座上,五指輪廓正從布麵隆起。

不是投影,不是反光,是布料本身在鼓脹。指節分明,拇指微屈,食指略長於中指,小指最短而微翹——活人握筆時慣用的姿態。指尖微微顫動,似在模擬抓握:一下,鬆;兩下,收;三下,蜷緊。布麵隨之起伏,纖維繃緊如鼓皮,隱約可見皮下青色血管般的暗紋在蠕動。我屏住呼吸,聽見自己耳道裡血液奔湧的聲音,轟然如潮。

我快步走向前門。

腳步加快,卻不敢跑。跑是認輸,是招供,是把後背徹底交給它。我盯著自己鞋尖:一雙黑布麵老式工裝靴,鞋帶係得極緊,勒進腳背皮肉裡,痛感真實,卻壓不住小腿肚裡竄起的麻癢——彷彿有細足蟲正順著襪筒往上爬。過道窄,兩側座椅如沉默的棺槨列陣。我經過第三排時,那穿灰夾克的男人忽然抬頭。他冇看我,目光直直釘在我身後的虛空裡,瞳孔縮成針尖,嘴角卻向上扯開,露出一顆金牙,在頂燈下閃出冷硬的光。他嘴唇冇動,可我耳中清晰響起一聲氣音:“彆回頭……它怕你看見它第二次。”

車門關閉聲遲了半拍。

“嗤——哐!”

本該利落合攏的電動門,在即將閉合的刹那,猛地一頓。金屬鉸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像被無形的手攥住咽喉。三秒靜默。車廂內所有電子屏同時閃爍,藍光亂跳,映得人臉慘綠。就在這窒息般的間隙,我眼角餘光掃向左側車窗——

玻璃映出我身後三排。

不是倒影,是疊影。我的背影清晰,而在我身後第三排空座上方三十公分處,懸停著一隻右手。掌心朝外,五指舒張,紋路清晰如拓片:生命線蜿蜒如乾涸河床,智慧線末端分叉,感情線末端上翹,甚至指紋的螺旋與箕形都纖毫畢現,邊緣泛著蠟質的微光,彷彿剛從祠堂香爐裡取下的祭品。它不動,不墜,不散,隻是懸著,像一枚被釘在空氣裡的、溫熱的標本。

我猛轉身。

脖頸肌肉撕裂般銳痛,視野天旋地轉。風從車門縫隙鑽入,掀動我額前碎髮。我死死盯住那座位——

座位空蕩,布麵平滑。

冇有褶皺,冇有鼓包,連方纔我坐出的淺淺凹痕都已消失。絨布平整如初,泛著啞光,像從未被觸碰過。我蹲下身,手指顫抖著按向椅麵。觸感冰涼、密實、毫無異樣。可指尖剛離開,布麵下方竟傳來極輕的“咕嚕”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深處緩緩翻身。

司機哼起走調童謠:“紅漆門,白骨釘……”

聲音從駕駛室飄來,沙啞,拖長,每個字都像含著一口陳年痰。他冇回頭,後視鏡裡隻映出他後腦勺一撮倔強翹起的白髮,和脖子上一條暗紅舊疤,形如半枚殘缺的符咒。童謠繼續:“白骨釘,釘魂靈……魂靈不進門,門縫爬蜈蚣……”副駕座上,一張褪色的黃裱紙被風吹起一角,上麵硃砂寫的“鎮”字已暈染成模糊血痂。我喉結滾動,想咽口水,卻嚐到鐵鏽味——舌尖不知何時破了,血珠滲出,鹹腥。

我摸口袋。

左手探進左胸內袋,指尖觸到硬質紙角——是那張車票,我上車時攥得發潮的硬座票。可抽出一看,它已變了。

一張泛黃紙錢。

竹漿紙,薄脆,邊緣微卷,觸手陰涼如井水浸過。正麵印著模糊車牌號:17。字體是手寫體,墨色濃淡不均,像用枯枝蘸著陳血寫就。“1”字末尾拖著一道細長墨線,蜿蜒向下,竟在紙麵洇開一小片暗褐,形如淚痕。背麵空白處,浮出幾行極淡的鉛筆字,需側光才見:

乘客編號:柒拾壹

行程終點:未登記站

返程時限:子時三刻前(逾期即登冊)

注:本券僅限單程,焚化後生效

我捏著紙錢,指腹摩挲那“17”二字。樹枝邊緣竟微微發燙,燙得皮膚刺痛。忽而,紙錢無風自動,輕輕一顫——背麵鉛筆字跡倏然變深,新添一行小字,墨跡淋漓,尚在緩緩滲出:

“您已觸發‘回溯錨點’。請確認:是否接受‘補位’?”

我猛地攥緊。紙錢在掌心簌簌發抖,像瀕死的蝶翼。

這時,車廂頂燈“滋啦”爆閃。明滅之間,我瞥見前排座椅下方,靜靜躺著一枚銅鈴。杏子大小,素麵無紋,鈴舌卻是半截烏黑指骨,骨節嶙峋,末端還連著一縷灰白筋膜,正隨電流微顫。鈴身刻著蠅頭小楷:“慎勿搖”。

我退後半步,後腰撞上行李架。一個黑色雙肩包滑落,“咚”一聲悶響。拉鍊崩開,裡麵滾出幾樣東西:半包皺巴巴的煙、打火機、一把摺疊小刀——刀柄纏著褪色紅繩,繩結打得極怪,是“九轉縛魂結”,我爺爺臨終前親手教我的,說能鎖住將散的陽氣。我抄起刀,拇指用力一頂,“哢噠”,刀刃彈出寸許寒光。

就在此刻,整節車廂燈光驟滅。

黑暗吞冇一切。唯有車窗映出窗外飛逝的樹影,黑黢黢,如無數揮舞的枯臂。我屏息,耳中隻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一種極細的、持續不斷的“沙…沙…沙…”聲,從腳下傳來。

低頭。

月光(不知何時破雲而出)斜切進來,照亮我腳邊地麵。

那枚銅鈴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五道新鮮的、濕漉漉的指印,從我方纔站立的位置開始,一路向前延伸,每一道都深陷於地板膠皮之中,邊緣微微反光,像剛被雨水泡脹的樹根。指印儘頭,停在第三排空座前。

而座位上,靜靜鋪著一張嶄新的車票。

白色硬卡紙,印刷體,字跡清晰:

車次:夜行17號

座位:03排07座(靠窗)

發車時間:23:47

終點站:歸墟渡口

票麵右下角,蓋著一枚硃紅印章。印文非篆非隸,卻讓我渾身血液凍結——那是我爺爺的私印,印泥鮮紅如未乾之血,印文赫然是:

“守界人·第七代·林硯卿”

我爺爺的名字。

他十年前就葬在青山坳亂墳崗,棺木上釘著七枚桃木釘,碑文是我親手刻的:“先考林公諱硯卿,卒於庚寅年霜降”。

我喉頭腥甜翻湧,一口血氣哽在胸口。抬眼望向駕駛室——後視鏡裡,司機依舊麵朝前方,哼著童謠,可鏡中映出的,卻不是他的臉。

是一張慘白無須的少年麵龐,雙眼緊閉,眼角各貼著一粒硃砂痣,唇色青紫,正對著鏡中的我,緩緩睜開眼。

那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緩緩旋轉的灰霧。

霧中,浮出三個字:

“輪到你了。”

我踉蹌後退,後背撞上冰冷車窗。玻璃映出我扭曲的臉,以及……在我肩膀上方,無聲浮現出的另一張臉——同樣慘白,同樣無瞳,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森白齒列。它正俯身,嘴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廓,吐出的氣息卻乾燥如沙礫摩擦:

“第七十一號……補位成功。”

話音落,車廂燈“啪”地全亮。刺眼白光中,一切如常:灰夾克男人低頭刷手機,司機哼著歌,窗外是連綿山影。彷彿剛纔的黑暗、指印、紙錢、銅鈴,全是幻覺。

我低頭看手。

那張泛黃紙錢消失了。掌心空空。可攤開手掌,五道淡紅色指痕,正從指尖蔓延至手腕內側,灼熱,微癢,像烙印,又像……正在生長的藤蔓。

我慢慢攥拳。

指痕在皮膚下微微搏動,應和著車廂廣播突然響起的電子女聲:

“各位旅客請注意,夜行17號列車即將抵達本次行程唯一經停站——歸墟渡口。請攜帶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重複,歸墟渡口,歸墟渡口……”

廣播聲戛然而止。

死寂。

然後,是“叮——”一聲清越鈴響。

不是銅鈴。

是我左耳耳垂上,那枚自幼佩戴、從未摘下的銀丁香耳釘,正自行震顫,發出幽微冷光。

我伸手去摸。

指尖觸到耳垂的瞬間,耳釘“啪”地碎裂。銀屑簌簌落下,每一粒都映出一張不同的臉:爺爺的、司機的、灰夾克男人的、還有……我自己的,麵無表情,眼窩深陷,唇角掛著與方纔少年鬼麵一模一樣的、撕裂般的笑。

銀屑落地即化,隻餘一縷青煙,盤旋上升,在車廂頂棚凝成七個歪斜小字:

“此站,不售返程票。”

我站在原地,冇動。

因為我知道,此刻若回頭,第三排空座上,定會坐著另一個“我”——穿著我的衣服,戴著我的表,手裡攥著一張嶄新的、印著“17”的車票,正對我微笑。

而真正的我,早已在起身換座的那一秒,被它……

補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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