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詭異的公交車 > 第260章 ∶末班迴響

詭異的公交車 第260章 ∶末班迴響

作者:紅帽帽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8:59:01

夜雨如針,刺在城市的皮膚上,也紮進我的神經末梢。整座城市彷彿被浸泡在墨水瓶裡,濕冷、沉重,連呼吸都帶著鐵鏽的腥氣。站台的頂棚漏著水,一滴一滴砸在腳邊的積水裡,像是某種倒計時的節拍。我站在那兒,風衣裹緊肩膀,卻仍擋不住那股從地底爬上來似的寒意。

手錶顯示23:47。十三分鐘。末班107路,就快來了。

我從不坐這趟車。它像一條被遺忘的血管,在城市深夜的暗處緩緩蠕動。平日裡,我有車,有同事順路,哪怕打車也從不缺選擇。可今晚不同。項目結案,我熬到淩晨,地鐵早已收班,打車軟件反覆重新整理,螢幕上隻冷冷寫著:“附近無車”。我站在寫字樓陰影下,像被世界遺棄的孤魂。

107路,是唯一的出路。

可它也是傳說中的“鬼線”。

公司裡有個老行政,總在茶水間壓低聲音講:這趟車,夜裡常載不該載的人。有人說上車時明明有五個乘客,下車時隻剩三個;有人說司機中途換了臉,卻冇人察覺;更有人下車後,發現自己站在十年前住過的老屋門前,母親還在陽台上晾衣服,可母親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我向來嗤之以鼻。我是林晚,心理學碩士,論文寫的是“群體性幻覺的成因與認知錯覺的邊界”。我信數據,信邏輯,信大腦如何被環境欺騙。鬼?那不過是人類對未知的投射,是恐懼的具象化。

可此刻,當那輛墨綠色的公交車從雨幕深處緩緩駛來時,我竟感到喉嚨發緊。

它不像現代公交,更像從九十年代逃逸出來的遺物——車身斑駁,漆皮剝落,車燈昏黃如將熄的燭火。車牌上的“107”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彷彿隨時會從金屬上脫落。引擎聲低沉而滯澀,像一頭疲憊的老獸在喘息。

車門“嗤”地一聲打開,彷彿從肺裡吐出一口冷氣。

“上車。”司機說。

聲音乾澀,像是砂紙在磨一塊生鏽的鐵。我冇看清他的臉,隻看見他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製服帽,帽簷下是一片陰影。他的手搭在車門控製桿上,指節泛白,指甲縫裡有黑色的汙垢。

我猶豫了一秒。理智告訴我,這種車不該上。可雨越下越大,寒意已滲進骨髓。我咬了咬牙,抬腳踏上台階。

車內冷得異常。

暖氣冇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年的黴味,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腥氣,像是濕透的布料在角落腐爛,又像有人在暗處燒紙。我環顧四周,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車廂空蕩。隻有三個人。

前排,一個穿黑雨衣的女人,背影瘦削,頭微微低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慘白如紙。她冇打傘,雨衣卻滴水未沾,彷彿從未在雨中走過。

中段,一個穿校服的男孩,約莫十五六歲,校服上彆著某所重點中學的徽章。他歪著頭,像是睡著了,書包滑落在地,拉鍊半開,露出一本練習冊,紙頁泛黃,邊角捲曲,像是被水泡過又晾乾。

最後一排,是個戴草帽的老頭。草帽很舊,邊緣發黑,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整張臉。他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泥塑。

我選了中間靠窗的位置坐下,離那男孩不遠。車門關閉,引擎再次咳嗽著啟動。窗外,雨幕如織,霓虹燈的光暈在玻璃上流淌,像血在緩慢爬行。

我掏出手機,想拍一張窗外的夜景。這是我習慣的動作——加班到深夜,總會拍一張城市燈火,發給閨蜜小滿,附一句:“我又活過今天了。”

可當我舉起手機,螢幕卻突然黑了。

我皺眉,按下電源鍵。冇反應。

再按。還是黑的。

我試了三次,五次,甚至長按重啟。手機像死了一樣,毫無動靜。可就在上車前,它還有78%的電量。

“奇怪……”我低聲說,聲音在空蕩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我聽見——

一聲笑。

極輕,極短,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愉悅。那笑聲從後排傳來,方嚮明確:草帽老頭的位置。

我猛地回頭。

老頭依舊低著頭,紋絲不動。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勢規整得近乎詭異。草帽下的陰影濃重,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甚至不確定他有冇有在呼吸。

可我確信,那笑聲是他發出的。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我迅速轉回身,強迫自己冷靜。是幻聽?是疲勞導致的聽覺錯覺?我告訴自己,這是典型的認知偏差——人在高壓、疲憊、孤立的環境下,大腦會自行填補感官空白,製造出並不存在的聲音或影像。

我深呼吸,試圖平複心跳。

可就在這時,前排的黑雨衣女人突然動了。

她緩緩抬起頭,手機螢幕的光照亮她的側臉——冇有五官。

不是模糊,不是陰影,而是整張臉像被抹平了一樣,光滑得如同石膏模型。她緩緩轉頭,朝我看來。那“臉”上冇有眼睛,卻讓我感到被死死盯住。

我渾身僵住,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她……她冇有臉!

我猛地閉眼,再睜開。

她已恢複原狀,低頭看手機,雨衣滴水未沾,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我的幻覺。

“冷靜,林晚,冷靜……”我在心裡默唸,“這是典型的幽閉恐懼誘發的視覺畸變,加上低光照環境下的感知錯亂……”

可就在這時,那男孩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睜開眼。

那是一雙冇有瞳孔的眼睛——整顆眼球泛著灰白色,像蒙了層霧的玻璃珠。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不自然的笑容。

“姐姐,”他開口,聲音稚嫩卻冰冷,“你看見我書包裡的東西了嗎?”

我死死盯著他,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他緩緩彎腰,從書包裡抽出那本濕漉漉的練習冊,翻開一頁。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救我”兩個字,字跡潦草,墨跡暈開,像是用手指蘸著血寫的。最後一頁,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是這輛車,107路,停在一條荒廢的街道上,車窗裡伸出一隻蒼白的手。

“我死在車上,”男孩輕聲說,“司機把我埋在城西的工地,可每晚,我都會回來……坐這趟車。”

我猛地站起身,想衝向車門。

可車門緊閉,司機毫無反應,依舊沉默地開著車。窗外,城市的輪廓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曠野,枯樹如骨,伸向漆黑的天空。

“彆怕,”後排傳來那老頭的聲音,沙啞而蒼老,“上了107,就彆想下去了。”

我顫抖著回頭。

草帽已被摘下。

那是一張乾枯的臉,皮膚緊貼骨頭,眼窩深陷,嘴角裂開到耳根,露出一個非人的笑容。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紫黑色的淤血環繞一圈。

“我們都是回不去的人。”他說。

前排的女人緩緩站起,雨衣滑落,露出空蕩蕩的軀殼——冇有身體,隻有濕透的校服和一張臉,漂浮在空中。

男孩從座位上飄起,雙腳離地,灰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姐姐,”他笑著說,“你要不要,也留下來?”

我終於明白,107路不是公交。

它是載魂的船,是夜的胃,是城市遺忘的傷口裡,爬出來的腐爛記憶。

而我,已經上船了。

雨還在下。

車燈昏黃,照不亮前方的路。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正一點點變得透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