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京未入府先入宮 皇上垂詢江南事
(九殿下的車隊剛駛過京城朱雀大街的拐角,距離九王府朱漆大門尚有半裡路程,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三匹通體烏黑的駿馬裹挾著皇家專屬的明黃色儀仗疾馳而來,馬背上的太監身著繡著祥雲紋樣的宮裝,腰間掛著鎏金令牌,神情肅穆,瞬間將車隊的前路攔住。車隊車伕立刻拉緊韁繩,馬車穩穩停下,隨行的侍衛統領張威快步上前,擋在九殿下的馬車前,手按腰間佩劍,警惕地看向來人,生怕出現意外,畢竟九殿下剛從江南迴京,京城局勢複雜,不得不防。)
為首的太監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九殿下的馬車旁,躬身行禮時,聲音帶著皇室太監特有的尖細,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正是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李德全:“老奴李德全,參見九殿下!皇上已在禦書房等候多時,特意命老奴前來傳旨,懇請殿下即刻入宮麵聖,無需先回王府休整,老奴已在旁備好了禦用馬車,殿下隨老奴即刻啟程吧!”
張威眉頭緊鎖,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堅持:“李總管,殿下一路奔波三千裡,日夜兼程,風餐露宿,剛到京城尚未歇腳,身心俱疲,可否容殿下先回府換身朝服,稍作調息,再入宮麵聖?也好讓府中下人提前準備,儘顯對皇上的敬重之意,也不辜負皇上的召見之禮。”
李德全輕輕搖頭,眼神堅定,語氣卻依舊保持著客氣:“張統領莫要為難老奴,皇上特意叮囑,聽聞殿下今日抵京,心中萬分掛念江南新政的推進情況,更牽掛江南百姓的安危冷暖,急欲召見殿下詳詢,一刻也不願耽擱。老奴早已讓人在宮中禦書房偏殿備好了嶄新的朝服,殿下入宮後便可更換,途中備好的禦用馬車寬敞舒適,鋪著厚厚的雲錦軟墊,還燃著安神的龍涎香,殿下可在車內稍作歇息,緩解旅途疲憊。還請殿下體諒皇上的心意,莫要讓皇上久等,否則老奴回去也無法向皇上覆命啊!”
馬車內,九殿下李恪聽到兩人的對話,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心中迅速盤算起來。父皇向來沉穩持重,若非事出緊急,或是有極為重要的事宜,絕不會在自己剛抵京、尚未入府的情況下便急著傳召入宮,畢竟自己在江南操勞一年多,一路風塵僕僕,按常理來說,父皇理應會讓自己先回府休整,再擇日召見。如此急切的態度,要麼是江南新政有需要進一步確認的關鍵事宜,要麼是京城朝局出現了重大變故,二皇兄與四皇兄的爭鬥已經到了難以控製的地步,父皇急需自己出麵穩定局麵。
想到這裡,九殿下心中多了幾分凝重,他掀開車簾,目光平靜地看向李德全,聲音沉穩有力,冇有絲毫遲疑:“勞煩李總管親自跑一趟,父皇有旨,本王自然遵旨,這就隨你入宮麵聖。”
說罷,九殿下轉頭對身旁的張威吩咐道:“張威,你帶領車隊先回王府,將府中事務妥善安頓好,告知府內下人無需等候本王,待本王入宮麵聖結束後,自會回府。另外,你立刻讓人快馬傳信前往江南,告知紫微姑娘與霓裳統領,本王已安全抵京,讓她們無需掛念,江南的各項事務若有任何變動,或是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務必及時傳信到京城,本王會第一時間知曉並做出安排。”
“屬下遵令!”張威躬身應道,隨即轉身對身後的侍衛與車伕吩咐起來,安排人手護送車隊繼續前往九王府,自己則挑選了四名身手最為高強的親信侍衛,遠遠跟在九殿下即將乘坐的禦用馬車後方,暗中守護九殿下的安全,以防途中出現意外。
九殿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從馬車上走下來,李德全立刻上前引路,將他帶到一旁的禦用馬車前。這輛馬車比九殿下乘坐的馬車更為寬大奢華,車身雕刻著精美的龍鳳紋樣,刷著厚重的朱漆,車輪上裹著防滑的棉墊,行駛起來極為平穩。九殿下掀開車簾上車,車內果然如李德全所說,鋪著柔軟的雲錦軟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息,驅散了旅途的疲憊,車內還擺放著一張小巧的幾案,幾案上放著溫熱的茶水與精緻的點心,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馬車緩緩駛動,朝著皇宮的方向前行,穿過一條條繁華的街道,沿途的百姓們看到禦用馬車的儀仗,紛紛駐足避讓,躬身行禮,眼神中滿是敬畏。九殿下坐在車內,閉目靠在車座上,卻冇有絲毫睡意,腦海中飛速梳理著江南新政的各項細節,不敢有絲毫遺漏。從改良稻種推廣後,江南各州府糧食產量的具體增長資料,到二十餘處大型水利工程的竣工情況、灌溉覆蓋麵積,以及這些工程為百姓耕作帶來的便利;從吏治整頓中,革職查辦的三十餘名貪腐官員的具體罪行,到提拔的二十餘名清廉賢才的任職表現,如何帶領百姓辦實事;從商貿市場規範後,商戶數量的增長比例、百姓收入的提升幅度,到開通跨區域水上商道後,江南與周邊地區的貿易往來情況;從惡勢力清剿過程中,抓獲的惡徒數量、依法定罪的情況,到清剿後江南各地的治安變化,百姓的安全感提升了多少,每一項都力求清晰準確,資料詳實,確保能給父皇一個詳儘、周全、真實的答覆。
同時,他也忍不住思索著京城的局勢。自己離開京城一年多的時間裡,二皇兄李燁憑藉嫡長子的身份,必然會進一步拉攏朝中的老臣與手握兵權的武將,不斷擴充自身勢力,行事或許會更加飛揚跋扈;四皇兄李睿看似溫和謙遜,與世無爭,實則心機深沉,擅長隱忍,定會暗中佈局,培植自己的親信力量,兩人的儲君之爭怕是早已愈演愈烈,甚至可能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否則父皇也不會如此急切地召見自己。想到這裡,九殿下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京城的權力漩渦遠比江南的治理工作更加凶險,一步踏錯便可能萬劫不復,自己此次回京,怕是再也無法像在江南那樣,隻專注於民生事務,必須要直麵這場複雜的爭鬥了。
馬車行駛了半個時辰,終於抵達了皇宮的東華門。馬車停下後,李德全恭敬地為九殿下掀開車簾,九殿下起身下車,在李德全的引導下,穿過層層宮門。沿途的侍衛身著鎧甲,手持長槍,神情肅穆,身姿挺拔如鬆,宮女們則身著素雅的宮裝,躬身行禮,眼神中帶著敬畏與好奇,顯然都已聽聞九殿下在江南立下的赫赫戰功,想要一睹這位為民辦實事的皇子的風采。宮道兩旁的古柏枝繁葉茂,樹乾粗壯挺拔,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卻絲毫驅散不了九殿下心中的沉重。
穿過太和門、乾清門,終於抵達了書房外。書房的硃紅大門閉,門口站著兩名太監,見到九殿下到來,立刻躬行禮,其中一名太監快步上前,輕聲對李德全說道:“李總管,皇上已在殿等候,讓殿下到了之後,即刻。”
李德全點了點頭,轉頭對九殿下躬道:“殿下,皇上已在殿等候,老奴就送您到這裡,您請吧。”
九殿下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上的袍,確保著整齊,冇有毫失禮之,隨後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書房走去。走到門前,他輕輕推開硃紅大門,一濃鬱的龍涎香氣息撲麵而來,書房寬敞明亮,正中央的案後,皇上著明黃龍袍,龍袍上繡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威嚴十足,他坐在寬大的龍椅上,臉相較於一年多前明顯蒼白了許多,眼窩帶著淡淡的青黑,眼角的皺紋也深了幾分,顯然是欠佳,為了王朝的事務勞過度,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有神,著帝王獨有的威嚴與深沉,讓人不敢有毫懈怠。
書房的陳設簡潔大氣,書架上擺滿了各類古籍藏書,案上堆放著厚厚的奏摺,硯臺旁還放著一支尚未寫完的硃筆,顯然皇上在召見自己之前,還在理政務,一刻也冇有停歇。見到九殿下走進來,皇上原本繃的麵容瞬間和了幾分,眼中閃過一難以掩飾的欣與思念,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卻又著疼惜:“九兒,你回來了!一路辛苦,快過來讓朕看看,這一年多在江南,倒是清瘦了不,也沉穩了不。”
九殿下快步走到案前,雙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三叩九拜之禮,聲音沉穩有力,冇有毫敷衍:“兒臣李恪,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兒臣幸不辱命,順利完父皇囑託,在江南推行新政,今日回京向父皇覆命,讓父皇掛念,兒臣心中惶恐不安。”
“起來吧,無罪。”皇上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疼惜,“你在江南為王朝、為百姓辦實事,日夜勞,立下赫赫戰功,朕高興還來不及,怎會怪你。快起,到朕邊來,讓朕好好看看你。”
九殿下依言起,走到案旁,垂手侍立,目恭敬地看向皇上,等候父皇的垂詢,心中卻暗自留意著皇上的狀況,見父皇臉蒼白,神雖尚可,卻難掩疲憊,心中不泛起一酸,父皇為了大胤江山,真的是勞了一輩子。
皇上看著眼前的九皇子,一年多的江南歷練,讓他褪去了往日的青稚,多了幾分沉穩乾練,眉宇間著擔當與正氣,眼神堅定,舉止從容,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在自己庇護下長的小皇子,已然為了能獨當一麵的棟樑之才,心中越發滿意,隨即開口問道:“九兒,江南的況如何?朕聽聞你在江南推行新政,整頓吏治、扶持農桑、興修水利,還清剿了當地為禍一方的惡勢力,如今江南百姓們的生活,當真如傳聞中那般安穩富足嗎?有冇有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或是存在什麼患?你一一如實向朕稟報,切勿有任何瞞。”
提及江南事務,九殿下的眼神瞬間明亮了幾分,語氣恭敬卻帶著十足的自信,有條不紊地彙報起來,每一句話都條理清晰,資料詳實,冇有毫誇大與敷衍:“父皇,兒臣在江南推行新政期間,始終以‘民生為本、吏治為綱、穩定為基’為準則,多措並舉改善江南的局麵,如今各項工作都已初見效,百姓生活安穩富足,絕無半句虛言,也冇有重大患,隻是存在一些細微的問題,已安排專人妥善理,不會影響江南的穩定發展。”
“說說。”皇上微微點頭,微微前傾,顯然對江南的況極為關心。
九殿下繼續說道:“農桑方麵,兒臣抵達江南後,發現當地百姓種植的稻種產量較低,耕作技也較為落後,導致糧食產量不足,百姓時常麵臨溫飽問題。為此,兒臣特意讓人從北方引進了改良後的高產稻種,邀請經驗富的農技師,深江南各州府的鄉村,手把手地向百姓傳授先進的耕作技,指導百姓合理灌溉、施。同時,兒臣牽頭興修了二十餘大型水利工程,覆蓋江南蘇州、杭州、揚州等核心州府的百萬畝農田,解決了農田灌溉難、雨季易澇的問題。今年江南秋收大獲收,糧食產量較去年增長三有餘,不僅徹底解決了百姓的溫飽難題,不農戶還能將多餘的糧食出售,換取錢財改善生活,不百姓家中都囤滿了糧食,再也不用為吃飯發愁。”
“除了糧食種植,兒臣還鼓勵百姓因地製宜,種植茶葉、綢、棉花等經濟作,聯絡京城及周邊地區的商戶,為百姓搭建了穩定的銷售渠道,讓百姓們的收大幅提升。如今江南的鄉村,家家戶戶都蓋起了新瓦房,添置了新傢俱,百姓們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對朝廷的恩之溢於言表,不鄉村還自發為朝廷立了生祠,念父皇的英明決策與朝廷的恤。”
皇上聽到這裡,臉上出了欣的笑容,輕輕點頭:“好,做得好!百姓安居樂業,便是王朝最大的福氣,你能如此重視農桑,心繫百姓溫飽,朕很滿意。那商貿與吏治方麵,況如何?江南向來是商貿重地,可前些年吏治混,貪腐盛行,不員與商勾結,欺百姓,壟斷市場,百姓怨聲載道,你是如何整頓的?”
九殿下語氣堅定地回答:“商貿方麵,兒臣抵達江南後,第一時間對當地的商貿市場進行了全麵排查,嚴厲打擊壟斷經營、哄抬價、缺斤短兩的商,依法懲了五十餘名節嚴重的商,冇收其非法所得,為百姓挽回了損失。同時,兒臣降低了茶葉、綢等民生商品的稅收,簡化了商戶的註冊與審批流程,鼓勵百姓自主創業,開設商鋪,還開通了三條區域的水上商道,連線江南與北方、西南等地,促進了各地的貿易往來。如今江南的市集繁華熱鬨,商戶數量較去年增長近半,市井煙火氣十足,不僅百姓的收大幅提升,朝廷的稅收也較去年增長了兩,實現了百姓與朝廷的雙贏。”
“吏治方麵,兒臣始終堅持‘嚴懲貪腐、提拔賢才’的原則,對江南各州府的員進行了全麵考覈,嚴查員的貪腐行為與不作為、作為問題。期間,兒臣共革職查辦了三十餘名罪證確鑿的貪腐員,其中不乏州府級別的高,依法將他們打大牢,冇收其貪腐所得,以儆效尤,徹底遏製了江南的貪腐之風。同時,兒臣過公開選拔、百姓舉薦等方式,提拔了二十餘名清廉正直、務實為民、有能力、有擔當的賢才,讓他們擔任重要職位,這些員上任後,兢兢業業,一心為民,快速推了各項新政的落地,也贏得了百姓的廣泛認可。如今江南吏治清明,員們各司其職,不敢有毫懈怠,百姓對朝廷的信任度與認同大幅提升,再也冇有出現員欺百姓的況。”
皇上的笑容越發明顯,眼中的讚賞之意溢於言表:“嚴懲貪腐,才能清明吏治;提拔賢才,才能為民辦事,你做得很到位,冇有辜負朕的期。那治安方麵呢?江南前些年有不惡勢力團夥,盤踞各地,欺百姓,打家劫舍,擾社會治安,百姓們敢怒不敢言,你清剿惡勢力的工作,進展如何?”
提及清剿惡勢力的工作,九殿下的語氣多了幾分嚴肅:“父皇,江南的惡勢力團夥確實猖獗,不團夥盤踞多年,與部分貪腐員相互勾結,勢力龐大,清剿工作難度極大。兒臣抵達江南後,立刻與霓裳統領商議,整合江南各州府的兵力,組建了專門的清剿隊伍,製定了詳細的清剿計劃,先從勢力較小、危害較輕的惡勢力團夥手,逐步推進,同時深百姓之中,收集惡勢力團夥的罪證與藏之。清剿過程中,霓裳統領先士卒,帶領將士們勇作戰,先後清剿了江南境的十五個大型惡勢力團夥,抓獲惡徒三百餘人,依法對他們進行了定罪量刑,其中二十餘名罪大惡極的頭目被判死刑,其餘惡徒也據罪行輕重,到了相應的懲,徹底清除了江南的治安患。”
“如今江南各地社會治安井然有序,百姓們夜不閉戶、路不拾,再也不用擔心被惡勢力欺,出行、生活都十分安心。不百姓還自發聯名,向朝廷遞上了謝信,念父皇的英明領導,念朝廷為百姓除害,不地方的百姓還會在節慶之日,自發前往府,向員們表達謝之,民心高度安定。”
九殿下的彙報詳儘周全,每一項果都有的資料與事例支撐,冇有毫空的言辭,將江南新政的推進況、取得的效,以及百姓的生活變化,清晰地呈現在皇上麵前。皇上坐在龍椅上,認真地聽著,臉上的欣之越來越濃,時不時輕輕點頭,眼中滿是讚賞,原本蒼白的麵容也多了幾分,顯然九殿下在江南的表現,讓他極為滿意,也讓他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
待九殿下彙報完畢,皇上連說了兩個“好”字,語氣難掩激動與欣慰:“好!好!九兒,你做得太好了,遠遠超出了朕的期望!江南曾是朕的一塊心病,民生凋敝、吏治混亂、治安堪憂,官員貪腐、奸商橫行、惡勢力猖獗,百姓們生活困苦,怨聲載道,朕派你前往江南,本是想讓你歷練一番,嘗試推行新政,改善江南的局麵,冇想到你竟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將江南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吏治清明,商貿繁榮,治安穩定,這等功績,足以載入史冊,你真是朕的得力皇子,是我大胤王朝的棟樑之才!”
“父皇謬讚。”九殿下連忙躬身行禮,語氣依舊謙遜,冇有絲毫驕傲自滿之意,“江南新政能有今日的成效,離不開父皇的英明決斷與大力支援,若是冇有父皇的信任,冇有朝廷撥付的資金與物資,新政根本無法順利推進;也離不開朝中大臣們的鼎力相助,不少大臣在新政推進過程中,為兒臣提供了諸多寶貴的建議與幫助;更離不開江南百姓們的積極配合與辛勤付出,百姓們是新政的受益者,也是新政的推動者,若是冇有百姓們的支援,新政也無法落地生根,開花結果。兒臣隻是儘了自己的本分,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不敢居功自傲,一切功勞都歸於父皇,歸於朝廷,歸於江南的百姓們。”
皇上看著九殿下謙遜低調、不貪功、不邀賞的態度,心中越發滿意,心中對九殿下的認可度又提升了幾分。如今朝中的皇子們,大多都在為了儲君之位明爭暗鬥,互相算計,唯有九兒,一心為民,務實肯乾,不慕名利,不參與黨派之爭,這樣的品性,在皇子之中實屬難得,也讓他越發看重九兒。
皇上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漸漸變得沉重起來,眼神也多了幾分深邃:“九兒,你有這份初心與擔當,朕很欣慰,也很感動。朕今日急著召見你,除了垂詢江南的事務,確認新政的成效,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要託付給你,這件事,關乎到我大胤王朝的穩定,關乎到天下百姓的安危,也隻有你,才能擔此重任。”
九殿下心中一凜,知道正題終於要來了,父皇急著召見自己,核心目的果然不隻是垂詢江南事務,他連忙躬身說道:“父皇請講,無論是什麼事情,兒臣定當全力以赴,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絕不辜負父皇的信任與託付。”
皇上的目光緩緩掃過禦書房內的龍柱,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無奈,語氣沉重地說道:“九兒,你在江南的一年多時間裡,京城的朝局,早已不是你離開時的模樣了。二皇子燁兒,身為嫡長子,本應以身作則,為弟弟們樹立榜樣,輔佐朕處理朝政,可他卻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爭奪儲君之位,這些年來,他不斷拉攏朝中的老臣與手握兵權的武將,培植自己的勢力,行事越來越飛揚跋扈,獨斷專行,不少官員為了攀附他,紛紛倒向他的陣營,甚至不惜為他打壓異己,排除忠良。”
“四皇子睿兒,看似溫和謙遜,與世無爭,平日裡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