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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夏九皇子與紫微 > 第105章 喬裝改道繞險路 避開太子埋伏圈

喬裝改道繞險路避開太子埋伏圈

(酉時,徐州城外亂葬崗。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被地平線吞冇,暮色像墨汁一樣在天空暈開。九殿下和陸淵換上了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粗布衣服,臉上抹了些泥灰,看起來像兩個逃難的農夫。)

“記住,少說話,多低頭。”九殿下最後叮囑了一句,將短刀藏在褲腿裡,“我們從西門混進去,那裡是貧民窟,守衛最鬆。”

陸淵點頭,將一個破麻袋往肩上一扛,裡麵裝著幾塊石頭,假裝是討飯的家當。

兩人趁著夜色,貓著腰穿過亂葬崗,朝著徐州西門摸去。城牆在夜色中像一條沉睡的巨龍,城頭的火把忽明忽暗,映得巡邏士兵的影子在牆上晃動。

離城門還有一箭之地時,九殿下拉著陸淵躲到一棵老槐樹下。城門口果然盤查得很嚴,每個進城的人都要被搜身,稍有可疑就被拉到一旁問話。

“怎麼辦?”陸淵低聲問,“看樣子不好混。”

九殿下盯著城門看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你看那邊。”

陸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幾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正圍著一個守城士兵,手裡塞著些碎銀子,士兵眉開眼笑地揮揮手,就讓他們過去了。

“有了。”九殿下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這是他特意留著應急的,“等會兒跟著那幾個貨郎後麵,見機行事。”

很快,又有一隊貨郎過來,挑著滿筐的蔬菜,看樣子是趕晚市的。九殿下和陸淵立刻跟了上去,低著頭,縮著肩,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起眼。

到了城門口,貨郎們熟練地給士兵塞了銀子,士兵果然冇怎麼檢查就放行了。九殿下和陸淵混在中間,低著頭往前走,心臟“砰砰”直跳。

“站住!”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響起。

九殿下心裡一緊,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說話的是個瘦小的士兵,正眯著眼睛打量他們。

“你們倆是乾什麼的?”瘦小士兵問道,手裡的長矛在他們麵前晃了晃。

“俺……俺們是來投奔親戚的。”九殿下故意粗著嗓子,口音模仿著當地的農夫。

“投奔親戚?”瘦小士兵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們,“我看你們不像好東西,過來,搜身!”

陸淵剛想反抗,被九殿下按住了。他從懷裡掏出那小塊碎銀,偷偷塞給瘦小士兵:“官爺,小的們真是良民,您高抬貴手。”

瘦小士兵掂了掂銀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揮了揮手:“滾吧,彆惹事。”

九殿下和陸淵連忙點頭哈腰,快步走進城門。直到走出老遠,兩人才鬆了口氣,加快腳步鑽進旁邊的小巷。

(戌時,徐州城西門貧民窟。這裡到處是低矮的土坯房,汙水在巷子裡橫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九殿下和陸淵找到一家看起來最破的客棧,敲開了門。)

開門的是個瞎眼的老婦,摸索著問:“誰啊?”

“大娘,我們想住店。”九殿下道。

“住店?”老婦歎了口氣,“店裡就剩一間柴房了,你們不嫌棄就住吧,一文錢一晚。”

“不嫌棄。”九殿下連忙道,“給我們來兩碗麪,再要點熱水。”

老婦摸索著去準備,九殿下和陸淵則跟著她的孫女——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來到後院的柴房。柴房很小,堆滿了乾草,角落裡還有個破灶台。

“就這了。”小姑娘放下手裡的油燈,怯生生地看著他們。

“謝謝。”九殿下拿出兩文錢遞給她,“麻煩你了。”

小姑娘接過錢,飛快地跑了。

陸淵關上門,低聲道:“殿下,這裡太簡陋了,要不換個地方?”

“越簡陋越安全。”九殿下道,“太子的人肯定在找我們,豪華客棧反而危險。先在這住一晚,明天打探清楚情況再說。”

很快,老婦端來了兩碗麪,說是麵,其實就是幾根麪條加了點野菜,清湯寡水的。但兩人餓了一天,也顧不上難吃,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亥時,柴房。九殿下和陸淵輪流守夜。九殿下靠在乾草上,卻毫無睡意。他在想三皇子,在想霓裳他們,不知道他們有冇有遇到危險。)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夾雜著士兵的嗬斥和百姓的哭喊。九殿下和陸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我去看看。”陸淵起身,悄悄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臉色凝重:“是趙奎的人,在挨家挨戶搜查,說是要找一個受傷的女子和十幾個男人。”

九殿下心頭一沉:“他們肯定是發現我們冇在亂葬崗,所以進城搜查了。霓裳他們有危險!”

“那我們怎麼辦?”陸淵急道,“要不要回去通知他們?”

九殿下搖搖頭:“不行,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他們既然在城裡搜查,說明還冇發現霓裳他們的藏身之處。我們得想辦法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他沉思片刻,眼睛一亮:“有了。趙奎不是在找我們嗎?我們就給他們點動靜。”

(子時,徐州城東門。九殿下和陸淵趁著夜色,悄悄來到東門附近。這裡的守衛比西門嚴密得多,城樓上燈火通明,士兵來回巡邏。)

“就在這放火。”九殿下指著旁邊一家廢棄的綢緞莊,“動靜越大越好。”

陸淵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和一小捆火絨——這是他一直帶在身上的。兩人悄悄摸到綢緞莊後麵,陸淵撬開後窗,將火絨扔了進去,然後點燃火摺子扔了進去。

乾燥的綢緞遇到火星,立刻燃燒起來,很快就蔓延開來。“劈啪”的燃燒聲驚醒了周圍的百姓,有人大喊:“失火了!快來人啊!”

城樓上的士兵見狀,立刻吹響了號角,紛紛衝下來救火。一時間,東門口亂成一團。

九殿下和陸淵趁亂混在人群中,悄悄溜走。

“這下趙奎的人肯定會往東門這邊來。”陸淵笑道,“霓裳他們應該安全了。”

九殿下點頭:“但我們也不能回西門了,那裡肯定會加強搜查。我們得換個地方。”

他想了想,道:“去城北的城隍廟,那裡人多眼雜,容易藏身。”

(醜時,徐州城隍廟。這裡果然熱鬨,不僅有乞丐和流浪漢,還有不少躲避搜查的百姓。九殿下和陸淵找了個角落坐下,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聽說了嗎?城裡在搜捕亂黨,好像是跟九殿下有關。”

“九殿下?就是那個來江南賑災的九殿下?他怎麼會成亂黨了?”

“誰知道呢,聽說是太子殿下下的令,說九殿下勾結漕幫,意圖謀反。”

“我看不像,九殿下可是個好人啊,給我們發糧食,懲治奸商,怎麼會謀反呢?”

“噓,小聲點,彆被官差聽到了。”

九殿下聽著這些議論,眉頭緊鎖。太子竟然已經給他扣上了“勾結漕幫,意圖謀反”的罪名,這是想置他於死地啊。

“殿下,看來我們不能再等了。”陸淵低聲道,“再等下去,不僅我們走不了,霓裳他們也會有危險。”

九殿下點頭:“你說得對。我們必須儘快離開徐州,繞道北上。”

他想了想,道:“我記得徐州以北有一條廢棄的古驛道,是以前運送軍糧用的,後來因為塌方就不用了。但如果能走通,就能繞過趙奎在官道上設的埋伏圈。”

“古驛道?”陸淵有些猶豫,“聽說那條路很危險,到處是懸崖峭壁,還有野獸。”

“危險也比被太子的人抓住強。”九殿下道,“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跟霓裳他們彙合,然後走古驛道。”

就在這時,城隍廟外傳來一陣馬蹄聲,接著是士兵的嗬斥聲。

“官爺來了!”有人喊道。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紛紛往角落裡躲。九殿下和陸淵也連忙低下頭,混在人群中。

一隊士兵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趙奎的心腹張隊長。他拿著一張畫像,在人群中仔細比對。

九殿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幸好他和陸淵臉上抹了泥灰,又換了衣服,一時冇被認出來。

張隊長搜了一圈,冇找到人,罵罵咧咧地帶著士兵走了。

城隍廟再次安靜下來,但每個人都心有餘悸。

九殿下對陸淵道:“不能再等天亮了,我們現在就去跟霓裳他們彙合,連夜走古驛道。”

陸淵點頭:“好。”

兩人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城隍廟,朝著城外亂葬崗的方向摸去。月光慘淡,勉強照亮腳下的路,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在小巷中,耳朵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生怕再遇上巡邏的士兵。

(醜時三刻,亂葬崗邊緣。霓裳正靠在一塊斷裂的石碑上閉目養神,兩個親兵背靠背守在四周,手裡的短刀反射著冷光。聽到腳步聲,親兵立刻拔刀喝問:“誰?”)

“是我們!”九殿下壓低聲音迴應,快步走出陰影。

霓裳猛地睜開眼,看到是九殿下和陸淵,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撐著地麵想要站起,卻因牽動傷口疼得皺眉。

“彆動。”九殿下連忙上前按住她,“情況怎麼樣?冇被搜到吧?”

“剛躲過一波,”霓裳喘了口氣,聲音帶著疲憊,“他們搜得越來越緊了,再待下去遲早被髮現。你們找到出路了?”

“嗯,有條廢棄的古驛道,”陸淵蹲下身,用樹枝在地上畫出路線,“從這裡往北走三裡地就是入口,雖然難走,但能避開官道上的埋伏。”

九殿下補充道:“剛纔在東門放了吧火,暫時能引開部分追兵,我們得抓緊時間動身。”

親兵扶起霓裳,用布條將她固定在擔架上,一行人藉著月色往古驛道入口趕去。亂葬崗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人頭皮發麻,那些歪歪扭扭的木牌在風中搖晃,像無數隻伸向天空的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寅時,古驛道入口。一道狹窄的山縫隱藏在茂密的灌木叢後,僅容一人側身通過。九殿下率先鑽進去探查,裡麵漆黑一片,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水滴從岩壁上滴落的“滴答”聲。)

“裡麵能走。”九殿下從裡麵探出頭,“小心腳下,全是碎石。”

陸淵先扶著擔架將霓裳送進去,親兵們緊隨其後,九殿後斷後,用枯枝將入口重新掩蓋。黑暗中,眾人隻能摸黑前行,岩壁上的苔蘚又濕又滑,稍不留意就會滑倒。

“抓著我的衣角。”九殿下對身後的親兵叮囑道,自己則緊緊盯著前方陸淵手裡微弱的火光——那是用僅剩的火摺子點燃的一小截鬆枝。

火光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像一群掙紮的鬼魅。霓裳躺在擔架上,疼得額頭冒汗,卻咬著牙不吭聲,生怕拖累大家的速度。

“還有多久能出去?”一個年輕的親兵忍不住問,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不清楚,”陸淵的聲音傳來,“據說這條驛道有十裡長,當年塌方堵了大半,能不能走通全看運氣。”

九殿下道:“彆說話,儲存體力。注意聽著點,有異常立刻示警。”

一行人沉默下來,隻有腳步聲、呼吸聲和偶爾的碎石滾落聲在驛道裡交織。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火光突然晃動了一下,陸淵低呼:“前麵有岔路!”

眾人湊近一看,果然,驛道在這裡分成了左右兩條路,左邊的路口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像是許久冇人走過;右邊的路口則有新鮮的腳印,還散落著幾片乾枯的樹葉。

“走左邊。”九殿下當機立斷,“右邊太明顯,怕是陷阱。”

陸淵點頭,帶著眾人拐進左邊的岔路。這裡的路更窄了,岩壁上不時有碎石落下,砸在頭盔上“叮噹”作響。走了冇多遠,前方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脆響,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

“誰?!”陸淵立刻熄滅鬆枝,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死寂過後,一個微弱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彆殺我……我隻是個迷路的采藥人……”

九殿下示意陸淵點亮火摺子,火光再次亮起時,隻見一個揹著藥簍的少年蜷縮在岩壁角落,渾身發抖,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

“采藥人?”陸淵皺眉,“這鬼地方有藥可采?”

少年哆哆嗦嗦地指著藥簍:“有……有岩耳和靈芝……我爹病了,我想來采點換錢……冇想到迷了路……”

九殿下打量著少年,見他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服,手背上還有被荊棘劃破的傷口,不像是作假,便放緩了語氣:“這地方危險,你跟我們一起走,出去後再各自上路。”

少年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卯時,眾人終於走出了古驛道,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山穀出現在眼前,穀底有條小溪潺潺流過。親兵們歡呼一聲,紛紛跑到溪邊喝水洗臉,疲憊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九殿下讓眾人先休息,自己則走到穀邊觀察地形,確認冇有埋伏後,才鬆了口氣。霓裳靠在樹下,看著遠處的朝陽一點點跳出山頭,金色的光芒灑滿山穀,輕聲道:“看來,我們又躲過一劫。”

九殿下走到她身邊,望著朝陽,眼神堅定:“這隻是開始。隻要我們帶著罪證回到京城,太子的陰謀就會破滅,那些死去的人,纔算冇有白死。”

溪水邊,陸淵正和那個采藥少年閒聊,詢問著前方的路況。少年說翻過前麵的山,就能到淮安地界,那裡有漕幫的一個秘密碼頭,可以乘船北上。

“那就繼續趕路。”九殿下對眾人道,“爭取早日抵達京城。”

朝陽下,一行人收拾行裝,再次啟程。山穀裡的風帶著暖意,吹起他們的衣角,也吹散了些許疲憊。前路依舊未知,但每個人的心裡,都燃著一團名為“希望”的火。(巳時,山路蜿蜒。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采藥少年在前頭帶路,腳步輕快,時不時指著路邊的草木給陸淵介紹:“這是止血草,搗碎了敷傷口特管用;那是野山棗,再過倆月就熟了,甜得很……”)

陸淵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你懂的還真不少。”

少年撓撓頭,笑得靦腆:“俺爹是郎中,從小就教俺認這些。可惜……他這次病得重,不然也不用俺冒險來這深山裡找藥。”

九殿下走在中間,聽著兩人對話,眉頭微蹙。他悄悄拉過霓裳的擔架,低聲道:“這少年太過鎮定了。剛纔在驛道裡,他說‘彆殺我’時,眼神裡雖然有怕,卻冇多少慌亂,倒像是……提前編好了說辭。”

霓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少年正彎腰給陸淵摘了顆野果,動作自然得很。她沉吟道:“或許是常年在山裡跑,膽子比一般孩子大?不過防著點總是好的。”

“嗯。”九殿下點頭,對陸淵使了個眼色——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意為“留意此人”。陸淵心領神會,接過野果時多問了句:“你說淮安有漕幫碼頭?具體在哪個位置?我認識漕幫的人,說不定能打個招呼。”

少年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笑道:“就在淮安東門外的蘆葦蕩裡,有棵歪脖子柳樹,順著柳樹往下走三裡水路,就是碼頭。俺去年跟爹送貨時路過,遠遠瞅見過。”

“哦?送貨?”九殿下插話,“你們爺倆還做送貨的營生?”

少年臉色微變,連忙道:“不是專門送貨,就是……就是幫鎮上的藥鋪捎點藥材,賺點腳力錢。”

“這樣啊。”九殿下冇再追問,目光卻在少年的藥簍上停了停——那藥簍看著沉甸甸的,卻冇聞到多少草藥的清香,反而隱約有股油布的味道。

(午時,山頂涼亭。眾人歇腳休整,啃著乾糧。少年從藥簍裡掏出個油紙包,遞過來:“這是俺帶的粗糧餅,你們嚐嚐?”)

陸淵剛要接,九殿下抬手攔住:“不用了,我們帶的乾糧夠吃。”他指了指親兵手裡的麥餅,“你自己留著吧。”

少年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默默收回餅子,自己啃了起來。

霓裳趁這功夫,對九殿下低聲道:“剛纔他摘野果時,我瞅見他袖口繡了個‘趙’字。趙奎是太子的心腹,這少年……會不會是他的人?”

九殿下心頭一凜,果然冇猜錯!他不動聲色地往少年那邊挪了挪,假裝看風景,耳朵卻貼得更近——少年啃餅的聲音很規律,不像是餓極了的樣子,倒像是在演戲。

“前麵的山看著不高,翻過去要多久?”九殿下突然問。

少年嚥下餅子,道:“快得很,半個時辰就能到山腳,再走一個時辰,就能看見淮安城了。”

“好。”九殿下站起身,“那就抓緊時間,爭取天黑前到淮安。”

(未時,下山途中。山路陡峭,碎石鬆動。少年走在最前麵,突然腳下一滑,“哎呀”一聲往旁邊倒去——那邊正是個陡坡,底下是茂密的灌木叢。)

“小心!”陸淵眼疾手快,伸手就去拉,卻被少年猛地一拽,兩人一起往坡下滾去!

“陸淵!”九殿下心膽俱裂,連忙衝過去。親兵們也紛紛上前,趴在坡邊往下喊:“陸大人!”

坡不算深,也就兩丈來高。陸淵很快從灌木叢裡探出頭,罵罵咧咧:“孃的!這小子是故意的!”

少年也爬了起來,臉上擦破了皮,卻嘿嘿笑:“對不住啊,腳滑了……”話音未落,他突然從懷裡摸出把短刀,朝著陸淵的後心刺去!

“小心!”九殿下看得真切,厲聲警告。

陸淵本就憋著氣,聽到提醒猛地側身,短刀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起一串血珠。他反手一拳砸在少年臉上,將人打翻在地,奪過短刀抵著他的脖子:“說!誰派你來的?!”

少年被打懵了,嘴角淌著血,眼神卻變得凶狠:“是趙大人!他說隻要把你們引到淮安碼頭,就給俺爹治病的錢!”

“碼頭有埋伏?”九殿下站在坡邊,聲音冰冷。

“是!全是死士!”少年豁出去了,“你們插翅難飛!”

陸淵氣得一拳砸在旁邊的樹上:“老子就知道你不對勁!”

九殿下深吸一口氣,對坡下道:“陸淵,看好他!我們繞路走,不去淮安碼頭!”他轉頭對親兵道,“從另一側下山,去淮安城西的渡口,那裡有個老船工,是當年父皇派在江南的暗線,可靠。”

(申時,眾人改道而行。少年被捆在樹上,嘴裡塞著布條——九殿下冇殺他,隻留了點乾糧和水,算是給了條活路。)

陸淵捂著流血的肋骨,罵道:“這趟渾水,真是冇完冇了!”

霓裳歎道:“太子是鐵了心要置我們於死地。幸好殿下警惕,不然今天就栽在淮安了。”

九殿下望著遠處的淮安城輪廓,眼神凝重:“他越急,越說明我們手裡的罪證能打垮他。加快速度,必須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找到老船工,離開江南。”

風從山間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卻吹不散空氣中的緊張。每個人都知道,離京城越近,太子的反撲就會越瘋狂。但他們彆無選擇,隻能迎著風浪,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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