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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詩卡在手,太子妃她殺瘋了 第192章 毒書入耳

作者:北陂杏仁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6

蕭景琰從來不是心胸寬廣之人,他對蕭景珩的嫉恨更是早已深植骨髓,刻入魂魄。

此刻新仇疊加著舊恨,奪妻之仇、身世之辱,那翻湧的酸澀與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從內裡灼燒殆儘!

然而,盛怒之下,他那被濕曇引侵蝕的混沌神思竟詭異地清明瞭幾分。

他最終冇有做出衝上前去煞風景、自取其辱的蠢事。

他深知,那樣做除了徒增笑柄,讓蕭景珩更有理由“關懷”甚至禁錮他。

根本傷不到對方分毫,不過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無用之舉。

他死死壓抑著胸腔裡咆哮的野獸,眸光幽深如毒蛇的巢穴,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死死凝視著簡燈池畔那對沐浴在浮光夢影中的璧人。

那溫暖搖曳的燈火,那繾綣相依的身影,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他眼中,刺入他心底最陰暗的角落。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蕭景珩與沈青霓相攜起身,提著一盞小巧的河燈,言笑晏晏地準備離去。

那滿池璀璨的光影彷彿都成了他們恩愛背景的點綴,蕭景琰才終於動了動僵硬的脖頸。

枯瘦的手無力地抬了抬,示意抬輦的小廝。

回院!

…………

他不想讓蕭景珩好過。

很巧,趙珩也是這樣想的。

那日蕭景珩大婚的盛景,他作為京中勳貴子弟,自然也到場觀禮了。

看著高堂之上,蕭景珩那副春風得意、喜上眉梢的模樣,趙珩隻覺得無比礙眼,刺目至極!

他從不否認自己骨子裡的卑劣與陰暗。

正因如此,他也能坦然麵對自己對蕭景珩那份幾乎要溢位來的妒恨。

不像席間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傢夥們,臉上堆著菊花般諂媚的笑容,嘴裡連聲道著“恭賀王爺”。

天知道那恭賀詞底下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嫉恨與詛咒?

都是一樣的肮臟貨色罷了!

見到旁人人生得意、事事順心,怎麼可能不生半點妒忌?

不過是懾於蕭景珩滔天的權勢,不敢明言罷了。

他趙珩就不同了。

他比誰都清楚,侍郎府眼下這看似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滔天富貴,不過是沙上之塔。

當今天子性情獨斷專行又反覆無常,今日看侍郎府是個有趣的玩意兒,便施捨幾分聖眷;他日若是翻臉無情,他們趙家的下場,未必能比幾年前被連根拔起、抄家滅族的幾位皇子黨羽好上多少!

若換作尋常士族,知曉此等困境,無論如何也會嘗試奮力一搏,或收斂鋒芒,或尋求出路。

但趙家上下呢?

從根子上就爛透了!

從他那荒淫無度、整日醉生夢死的老子,到他們這幾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無人值得半點指望。

既然大廈將傾,何不縱情享樂?

所以趙珩對於惹是生非,根本毫無畏懼。

這盛京城越亂,他反倒越是開心!

整日循規蹈矩,十年如一日的安穩日子,有什麼樂子可言?

這些時日,藉著那“前世”帶來的模糊記憶,趙珩冇少在暗地裡興風作浪。

除去在京中悄然散佈那本精心炮製、汙衊蕭景珩與沈青霓的畫本子。

他還利用先知,攪黃了好幾戶他看不順眼的人家的親事。

更在知曉京畿鹹遠道即將發生山崩時,暗中做下手腳,以遊玩之名將他厭惡的幾人精準地“送”了過去。

雖未能儘數葬身山石,但也算收穫頗豐。

而蕭景珩與沈青霓,作為他“前世記憶”與如今現實最大、也是唯一的變數,自然是他重點盯梢的對象。

他對蕭景珩的嫉恨由來已久,奈何對方權勢煊赫,盛京之下除天子外無人能製。

強攻不行,便隻能智取。

他的突破口,自然落在了沈青霓身上。

他本想著,即便二人成婚又如何?

隻要沈青霓出府走動,他總有辦法將“前世”蕭景珩最終親手掐死她的殘酷真相,一點一滴、潛移默化地透露給她!

屆時,一個知曉枕邊人未來會化身索命惡鬼的女人,還會死心塌地地喜歡蕭景珩嗎?

這離間之計,他自覺萬無一失。

可萬萬冇想到!

自沈青霓嫁入靖王府,竟真真是一次府門都未曾踏出過!

就連那新婦回門之禮,蕭景珩竟也找了替身代勞!

趙珩心中咂舌,眼神陰鷙。

這蕭景珩……竟如此警惕?!

看來是鐵了心要將那沈氏女牢牢鎖在王府深宅,杜絕一切外界接觸的可能。

此路不通,那便隻能另尋他法,由內突破!

靖王府內部,不是還有個現成的“廢物”蕭景琰麼?

雖然趙珩打心眼裡看不上蕭景琰這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但比起滴水不漏的蕭景珩,蕭景琰這柄“刀”,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他足夠蠢,足夠偏執,也足夠,容易被煽動!

蕭景琰此人,在趙珩看來,簡直是由人性最劣質、最陰暗的情緒糅合而成。

不病糊塗的時候,除去耽於聲色享樂,便是沉浸在盲目的、永無止境的、對蕭景珩的咒罵與怨恨之中。

一遍又一遍,如同被怨念驅使的彘蟲,聽得人耳朵生繭,厭煩至極。

若非此人還有點利用價值,趙珩是絕不願再踏入他那瀰漫著藥味與戾氣的院落半步。

正好,先前拓印的幾本話本子,他還留著。

這次,他便精心挑選了幾本,不動聲色地夾在幾套時興的市井豔情小說裡,讓人給病榻上的蕭景琰送去。

當然,就算蕭景琰不看,他也有法子讓他“看”到。

他早已用銀子收買了蕭景琰身邊一個不起眼的侍女。

果不其然!

當那侍女捧著書,用柔媚的嗓音為臥榻飲酒的蕭景琰唸誦時。

“這廂王爺剛歸府,就看見他那如花似玉的嫂嫂麗氏正跪在靈前低聲啜泣,都說要想俏一身孝。

大夫人也不過是二八新寡,一身縞素更顯身型纖瘦,眉眼含愁,端的是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蕭景琰起初還漫不經心,邊飲酒邊聽。

然而,隨著故事推進,從王兄長英年早逝,到那偽君子弟弟對寡嫂的覬覦之心初露端倪。

再到寡嫂身處王府深宅的身不由己與步步驚心……

蕭景琰握著酒杯的手越來越緊,麵上慵懶的神情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僵硬與陰沉。

最後,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釘在了侍女手中那本粗糙的話本上!

這文筆或許粗俗淺白,但對人物心理和險惡環境的刻畫,卻莫名地細緻入微!

旁人聽了,或許至多為書中人物的處境唏噓擔憂。

但在蕭景琰那早已被妒恨和濕曇引侵蝕的心湖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近乎瘋魔地、無比順暢地將自己代入了那“早逝”的兄長身上!

聽此故事,他心中冇有半分旖旎綺念,隻有一股森然刺骨的涼意,順著脊椎骨“嗖”地竄上天靈蓋!

若將書中所言與現實對照……

那沈青霓,本該是他蕭景琰的妻子,與他恩愛有加!

他蕭景琰,又的確纏綿病榻,體弱不堪。

說句晦氣話,“早逝”的可能性……極高!

而蕭景珩,不正與書中那手握重權、性情詭譎陰沉的王爺一般無二嗎?!

他若死了,蕭景珩強占寡嫂……這豈非順理成章?!

甚至……一個更可怕、更讓他渾身發冷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若是現實中,蕭景珩冇有橫插一腳,他現在說不定已經娶得那沈氏女了,但之後呢?

他會不會……也像書中的兄長一樣,在蕭景珩的刻意加害下,不明不白地“早逝”?!

更讓蕭景琰頭皮炸裂的是,書中為了抹黑那王爺所寫的陰私手段。

慢性毒藥、栽贓陷害……竟與他潛意識裡對蕭景珩多年來的猜忌和指控隱隱重合!

趙珩雖對前世蕭景珩毒殺兄長之事全然不知。

但這“歪打正著”的汙衊之筆,在蕭景琰看來,竟成了“蕭景珩早有預謀”的鐵證!

他本就自視不凡,習慣性地將自己這羸弱不堪的身體,歸咎於幼時蕭景珩將他推入冬日冰湖的“惡行”!

多年來,被迫害妄想症般的偏執,讓他堅信蕭景珩對他懷有種種惡毒心思!

如今再看這本話本,他便順理成章地、極其自然地猜想。

他這十多年來每況愈下的身體,是否也是蕭景珩暗中持續不斷動的手腳?!

他十四歲之前,明明也曾身量漸長,筋骨強健過啊!

如何就隻是泡了一次冰水,便彷彿破了命門,從此體虛氣短,一步步滑落到如今這半死不活、整日昏沉臥榻的地步?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蕭景琰越想越覺得通體冰涼,疑竇叢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脊背蔓延,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劇烈的冷顫!

他死死盯著侍女手中的書,隻覺得那粗糙封麵上繪著的簡略小人的麵容,都在他扭曲的視線中漸漸模糊、變形。

最終化作了蕭景珩那張冰冷矜貴的臉!

那臉上掛著獰笑,無聲地嘲諷著他的無能,他的蠢鈍,以及他那可悲的、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命運!

“啊!!”

一旁的侍女被他驟然變得猙獰扭曲的麵容嚇得魂飛天外,正瑟瑟發抖間,蕭景琰如同瀕死的野獸般嘶吼一聲!

他枯瘦如鷹爪的手猛地伸出,以一股與其病體極不相符的力氣,狠狠奪過侍女手中的話本!

隨即,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他如同瘋魔般,將那書的封皮撕扯得粉碎!紙屑紛飛!

屋內伺候的下人們看著他那癲狂的模樣,無不感到毛骨悚然。

這位爺本就性情陰鷙晦暗,自那夜強行去看簡燈池燈會後,更是越發不對勁了。

咒罵王爺時依舊如往日般滔滔不絕,卻時常在間隙裡,冷不丁地念著王夫人的名字。

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癡迷、怨毒與貪婪的詭異笑容,看得人脊背發毛,寒意直冒。

其覬覦弟媳之心,早已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隻是無人敢將他的瘋言瘋語傳出這院落。

王爺素來敬重這位兄長,若知曉兄長不僅每日咒罵自己,還在背地裡這般齷齪地惦記著自己的妻子……

那滔天之怒,誰能承受?

此刻,再聯想到他方纔聽書時的反應,以及此刻撕書的瘋狂,一個駭人的念頭在幾個心思活絡的侍女腦中閃過。

這位爺……

莫不是真將自己當成了那話本子裡,被橫刀奪愛、謀害致死的苦主?

將王夫人當成了那被強占的寡嫂?!

這……這也太瘋魔了!

蕭景琰在將書皮撕得粉碎後,並未冷靜下來。

反而抱著那本冇了封皮的殘書,發出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似哭似笑的癲狂聲響。

剛纔那番劇烈的動作幾乎耗儘了他所剩無幾的力氣,此刻他隻能癱在榻上。

一邊急促地呼吸,一邊抱著那書,如同抱著救命稻草或是稀世珍寶般,語無倫次地反覆唸叨:

“我的……是我的……本該是我的纔對!”

若是冇有蕭景珩!

若是冇有那書裡該死的王爺!

他蕭景琰本該身體康健、生活順遂!

他該鮮衣怒馬,縱情馳騁!

他該仕途有成,光耀門楣!

他該有那傾城佳人常伴身側,紅袖添香,琴瑟和鳴!

是蕭景珩!

是蕭景珩毀了這一切!

他眼底泛起了徹底癲狂的血紅色,偏執的念頭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包裹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為自己一切的平庸、所有的齷齪、以及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地,找到了一個看似無比合理的宣泄口和歸罪對象!

那一個個“本該”,徹底衝昏了他被濕曇引侵蝕、早已脆弱不堪的大腦!

蕭景珩大概做夢也未曾想到,他因一時興味而重新對蕭景琰用上的藥。

在某種趙度上,竟成了趙珩這場惡毒離間最完美的助攻。

那日看著沈青霓為維護他而對蕭景琰冷言相向時,蕭景琰在蕭景珩眼中便已徹底失去了“對手”的價值。

一個被心上人厭棄的廢物,不再值得他多費半點心思。

這一世,他終於贏得了她的選擇與珍視,完完全全地贏了蕭景琰。

故而自那日之後,蕭景珩便吩咐人,將前世曾加諸於蕭景琰身上的、能令人精神倦怠、情緒失控。

最終陷入瘋魔的秘藥,重新安排上了蕭景琰的飲食藥湯中。

雖然服用時日尚短,但看看蕭景琰此刻的反應。

情緒極易劇烈波動,思維邏輯混亂,妄想偏執嚴重,對話本的自我代入深信不疑……

秘藥的可怕藥效,已然在悄然間生根發芽。

昏暗的內室裡,狻猊紫煙香爐中,那新增了濕曇引的香料正徐徐燃燒,升騰起詭譎的淡紫色煙霧。

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下無聲瀰漫、扭曲、變幻,宛如深淵巨口張開的獠牙,貪婪地吞噬著榻上獵物殘存的理智與精血。

蕭景琰抱著那本殘破不堪的話本,在藥性與妄唸的雙重侵蝕下,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

方纔因激動而暫時中斷的故事,此刻如同魔咒般再次盤旋在他腦海。

他喘息稍定,便啞著嗓子,用一種近乎狂熱的語調命令那嚇得麵無人色的侍女:

“讀……繼續讀!不許停!”

侍女顫抖著手,撿起那本冇了封皮的、如同燙手山芋般的書,強忍著恐懼,再次用發顫的聲音唸誦起來。

那粗俗的字句,此刻落入蕭景琰耳中,卻成了揭示他“悲慘命運”與“揭露仇人陰謀”的箴言!

紫煙繚繞,書聲斷續。

趙珩精心編織的毒網,正與蕭景珩無意間埋下的毒引,在這昏聵的病榻之上,悄然結合。

一張無形的、陰毒的蛛網,正耐心地等待著獵物在長久的潛移默化中,被徹底馴服,最終陷入萬劫不複的瘋魔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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