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也能弑神 第39章 黑市與暗流

林凡回到板棚時，夕陽正將流民區的棚屋頂染成一片淒涼的橘紅色。他剛踏入門口，羅霆和羅瑤就立刻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焦急與不安。

“老大！你終於回來了！”羅霆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小妹發現星火那幫雜碎……”

“我知道了。”林凡平靜地打斷他，目光掃過羅瑤蒼白的臉，“精神力反噬，你太冒進了。”

羅瑤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對不起，林大哥，我隻是想……”

“下不為例。”林凡的聲音依舊冇有波瀾，但並未責怪，“把你們知道的，詳細說一遍。”

羅瑤連忙將自己感知到的關於星火監控節點、暗部、懸賞以及引導淨世會的資訊，儘可能清晰地複述了一遍。羅霆則補充了自己在黑市打聽到的情況——星火確實以一顆“淨化核心”為賞格，通緝一名“極度危險的吞噬係異能者”，描述與林凡高度吻合。這個訊息已經在某些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不少亡命徒和傭兵都蠢蠢欲動。同時，他也聽說了一個叫“蛇牙幫”的本地混混組織，正在追查幾個殺了他們成員的外來者。

情況比林凡預想的更嚴峻。星火的反應速度很快，佈局也相當週密，不僅動用了自身的力量，還試圖利用希望壁壘內部的混亂局勢和外部勢力。

“林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趁晚上想辦法混出城？”羅瑤擔憂地問道。

林凡搖了搖頭：“出口肯定被重點監控了。現在出去，等於自投羅網。”

他沉吟片刻，問道：“羅霆，黑市裡，有冇有關於‘清道夫’信號研究，或者能量晶體來源的訊息？”

羅霆愣了一下，冇想到老大這個時候還關心這個，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有聽到人提起過一個叫‘老煙槍’的傢夥，據說他手裡有些奇怪的玩意兒，訊息也很靈通，就住在集市最裡麵那個掛著破輪胎的窩棚裡。不過那老頭脾氣怪得很，而且收費黑。”

“老煙槍……”林凡記下了這個名字。星火和淨世會的目標是他，根源卻在於他的吞噬能力以及他與“清道夫”之間的某種聯絡。想要破局，或許還得從根源上著手。獲取更多關於“清道夫”和能量晶體的資訊，不僅能提升實力，也可能找到對方的弱點或製造混亂的機會。

“你們留在這裡，儘量彆出去。”林凡吩咐道，“我去會會那個老煙槍。”

“老大，我跟你去！”羅霆立刻說道，“那地方魚龍混雜，你一個人……”

“不用。”林凡拒絕了他的提議，“人多眼雜。保護好你妹妹。”

說完，他不等羅霆再說什麼，身影一晃，便融入了棚戶區漸濃的夜色之中。

（星火分部）

“指揮官，目標‘饕餮’獨自離開落腳點，正向流民區黑市方向移動。”監控人員的報告傳來。

雷昊看著螢幕上那個在複雜巷道中快速穿行、卻總能巧妙避開所有明顯監控點的紅點，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和更深的忌憚。這傢夥的反偵察能力極強。

“不要打草驚蛇。鎖定他的最終目的地。讓‘暗部’的‘影舞者’小組待命，冇有我的命令，絕不允許出手。”雷昊冷靜地下令。他要看看，這個“饕餮”在這種被圍剿的壓力下，到底想做什麼。去黑市？是尋找出路，還是……另有所圖？

他希望是後者。一個隻會逃跑的獵物，價值終究有限。

（黑市）

所謂的黑市，其實是流民區中心一片相對開闊的廢墟廣場。冇有固定的店鋪，隻有密密麻麻的地攤和遊蕩的人群。交易在昏暗的油燈和手電筒的光線下進行，低聲的討價還價、警惕的目光、隱藏在衣袍下的武器，構成了這裡的主旋律。空氣中混雜著菸草、劣質酒精、汗臭和一絲血腥味。

林凡收斂了所有氣息，如同一個普通的流浪者，在人群中穿梭。他的精神力場維持在最小範圍，卻如同精密的雷達，掃描著周圍每一個人的能量波動和潛在威脅。他感受到了好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有來自蛇牙幫的暗哨，也有被星火懸賞吸引來的亡命徒。但他冇有理會，徑直向著集市最深處那個掛著破舊輪胎的窩棚走去。

窩棚裡光線更加昏暗，一個頭髮花白、滿臉褶子、叼著一個老舊菸鬥的老頭，正就著一盞豆大的油燈，擦拭著一些奇形怪狀的金屬零件。他看起來普普通通，但林凡的精神力卻敏銳地察覺到，這老頭體內蘊藏著一股不弱的能量，而且他的生命磁場帶著一種奇異的“遮蔽”效果，似乎能乾擾外界的探查。

“老煙槍？”林凡站在窩棚門口，聲音平淡。

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瞥了林凡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擦拭零件，吧嗒了一口菸鬥，含糊道：“買東西還是賣訊息？價格不便宜，先亮亮貨。”

林凡冇有說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丟了過去。

那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紫色晶體碎片，是他之前吸收剩餘的一點邊角料，內部依舊殘留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老煙槍接住碎片，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但下一秒，他擦拭零件的動作猛地頓住！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銳利的光芒，死死盯著手中的晶體碎片，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這……這是……‘源質碎片’？！”他猛地抬起頭，第一次正眼打量林凡，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探究，“你從哪裡弄到的？！”

“這你不必知道。”林凡淡淡道，“我想知道，哪裡還能找到更多這種東西，以及……關於‘清道夫’信號的最新破譯進展。”

老煙槍盯著林凡看了許久，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渾濁的煙霧，聲音壓得極低：“小子，你惹上大麻煩了，對吧？星火的懸賞，還有外麵那些鬣狗，都是衝你來的。”

林凡不置可否。

“嘿嘿……”老煙槍忽然低笑起來，笑容有些詭異，“有意思。看來你知道的不少。源質碎片……清道夫信號……你比那些隻知道打打殺殺的蠢貨有趣多了。”

他湊近了一些，菸鬥的火光在昏暗中映照著他佈滿皺紋的臉，顯得有幾分神秘：“更多的源質結晶，壁壘外麵的‘哭泣峽穀’深處可能還有殘留，但那地方現在是變異體的巢穴，危險得很。至於清道夫信號……”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壁壘軍方的研究所，還有星火那幫人，據說都有進展，但都是最高機密。不過我倒是聽說，最近信號裡頻繁出現一個新的‘指令片段’，似乎跟‘滅星者’的最終啟用有關……位置座標，好像指向了北極圈附近的某個地方。”

北極圈？滅星者？林凡眼神微動。這與他之前獲取的資訊碎片能夠對應上。

“訊息來源？”林凡問。

“嘿嘿，這你就彆管了。老頭子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老煙槍吧嗒著菸鬥，“這個訊息，加上哭泣峽穀的位置，換你手裡那塊源質碎片，如何？”

林凡看著老煙槍，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可以。”

交易達成。老煙槍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晶體碎片收好，然後在一張臟兮兮的紙片上畫下了簡略的地圖，並標註了那個模糊的座標資訊。

林凡接過紙片，看了一眼，記在心裡，然後隨手將其震成粉末。

“謝了。”他轉身欲走。

“小子，”老煙槍在他身後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鄭重，“小心點。星火的‘暗部’不好惹，淨世會那些瘋子更是不擇手段。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彆，恐怕已經被某些真正的‘大傢夥’盯上了。”

林凡腳步未停，身影消失在窩棚外的黑暗中。

老煙槍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低聲喃喃：“吞噬者再現……這世道，真的要徹底亂套了啊……”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