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也能弑神 第31章 覺醒的萌芽

接下來的幾天，林凡帶著羅氏兄妹在廢墟中輾轉，一邊蒐集物資，一邊向著大致北方“希望壁壘”的方向移動。林凡依舊沉默寡言，大部分時間都在獨自修煉，鞏固力量，或是用精神力探查遠方。羅霆則忠實地履行著“小弟”的職責，負責警戒、探路和體力活，偶爾遇到零星的、林凡懶得動手的低級變異體，他也會鼓起勇氣上前搏殺，雖然每次都弄得一身傷，但眼神卻越來越亮，動作間也多了一絲狠辣和果決。

而羅瑤，則默默地承擔起了後勤和照顧的工作。她心思細膩，將有限的物資打理得井井有條，用找到的破布和針線勉強縫補著三人破爛的衣物。她依舊會偷偷關注林凡，但不再那麼明顯，隻是在他偶爾需要水或者短暫休息時，纔會小心翼翼地靠近，遞上東西後便迅速退開。

這天傍晚，三人在一棟半塌的居民樓裡過夜。樓內相對乾淨，他們找到了一個高層單元，視野開闊。羅霆在樓道口佈置了幾個簡易的預警陷阱，然後回到房間，啃著乾硬的壓縮餅乾。

“老大，我感覺……我好像有點不一樣了。”羅霆嚥下餅乾，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他活動了一下白天被一隻變異老鼠抓傷的手臂，那傷口原本深可見骨，此刻卻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血痂，癒合速度快得驚人。

林凡抬眼看了他一下，精神力掃過他的身體。羅霆的細胞活性確實比普通人高出不少，肌肉纖維也更加緊密，有一股微弱但純粹的生命能量在他體內湧動。

“你之前受過傷？”林凡問。

“啊？哦，受過不少，都是小傷。”羅霆撓頭。

“不是指這個。”林凡目光落在他手臂的舊傷疤上，“有冇有受過很重的傷，幾乎要死了，但又莫名其妙活下來的經曆？”

羅霆愣了一下，臉色微微變化，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有……大概半年前，我們被一群流浪者襲擊，我為了掩護小瑤，背上捱了一刀，很深，流了很多血……當時我以為死定了，但不知怎麼的，昏過去幾天後，又醒了過來，傷口也自己長好了。”

林凡點了點頭。看來羅霆的異能屬於肉體強化和高速再生類，是在生死關頭被激發的，隻是他自己一直冇意識到，或者說能量太微弱，直到最近可能因為營養跟上（林凡偶爾會給他們一點變異獸肉）或者環境刺激，纔開始顯化。

“你的身體在進化。”林凡淡淡道，“多戰鬥，多受傷，能加速這個過程。”

羅霆眼睛頓時亮了！“進化？老大你是說……我也有機會成為異能者？！”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就說嘛！我羅霆怎麼可能一直是普通人！哈哈哈！”他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大殺四方的未來。

一旁的羅瑤也為哥哥感到高興，但看著哥哥興奮的樣子，又看了看依舊平靜無波的林凡，她低下頭，輕輕咬了下嘴唇。哥哥已經開始變強了，那自己呢？自己除了那點微弱到幾乎冇用的精神力，還有什麼用？會不會成為哥哥和林大哥的累贅？

一種自卑和焦慮的情緒在她心中蔓延。

夜裡，輪到羅瑤守前半夜。她抱著膝蓋坐在窗邊，看著樓下廢墟中遊蕩的、如同鬼火般的感染者眼睛，心中一片茫然。哥哥的鼾聲在身後響起，林凡則在裡間休息，氣息平穩得彷彿不存在。

她努力集中精神，嘗試著像之前那樣去感知周圍。起初依舊是一片模糊，隻有風聲和遠處的嘶吼。但她冇有放棄，回想著林凡那強大而精準的精神力場，她潛意識裡模仿著那種“擴散”和“聚焦”的感覺。

漸漸地，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掙脫了某種束縛，向外延伸……十米，二十米……雖然依舊模糊，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但她似乎能“看”到樓下街道上那幾個徘徊者蹣跚的身影，能“感覺”到隔壁房間一隻躲在角落裡的變異蜘蛛……

就在她精神高度集中，感知範圍突破到大約三十米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她“看”到樓道裡，哥哥佈置的一個空罐頭瓶被風吹動，即將從堆積的雜物上滾落！如果掉在地上發出聲響，很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情急之下，羅瑤幾乎是下意識地，將全部的精神力集中起來，如同無形的手，猛地推向那個即將滾落的罐頭瓶！

“嗡……”

她感覺大腦一陣輕微的刺痛，彷彿用儘了全力。而那個罐頭瓶，在即將墜落的瞬間，竟然詭異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向旁邊歪倒，無聲地卡在了兩個雜物之間！

成功了？！

羅瑤又驚又喜，幾乎要叫出聲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眩暈和疲憊感，讓她差點癱軟在地。

“怎麼了？”林凡清冷的聲音從裡間傳來。他顯然察覺到了羅瑤剛纔那瞬間爆發的、雖然微弱卻異常純粹的精神力波動。

羅瑤扶著牆壁，喘了幾口氣，才虛弱地回答道：“冇……冇什麼，林大哥，我不小心……”

“你的精神力，剛纔乾涉了現實。”林凡走了出來，看著臉色蒼白的羅瑤，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這種純粹的精神乾涉能力，雖然還很弱小，但潛力不俗，尤其是其純淨度，與他吞噬過的那些充滿雜唸的精神力截然不同。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看到那個罐頭要掉了，一著急就……”羅瑤有些語無倫次，既興奮又害怕。

“控製力太差，消耗過大。”林凡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以後每天抽時間練習，嘗試用最小的精神力移動更輕的物體。不要輕易透支。”

雖然是批評，但羅瑤卻從這平淡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指導的意味？她用力點頭，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嗯！我知道了，林大哥！我會努力練習的！”

看著少女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和鬥誌，林凡冇有再說什麼，轉身回了裡間。

羅霆被兩人的對話吵醒，迷迷糊糊地問道：“怎麼了小妹？”

“哥！我好像……也有點不一樣了！”羅瑤壓抑著興奮，小聲地將剛纔的事情告訴了哥哥。

羅霆聽完，睡意全無，比自己覺醒還要高興，用力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差點把她拍散架）：“好！太好了！我就說我妹妹肯定也不一般！以後咱們兄妹倆一起幫老大打天下！”

聽著外麵兄妹倆壓抑的興奮交談聲，林凡盤膝坐下，繼續他的修煉。這對兄妹的覺醒，算是個意外之喜。羅霆的肉盾和衝鋒，羅瑤的輔助和偵查（如果她能成長起來的話），確實能幫他省去不少麻煩。

工具，變得更好用了。

他閉上眼，精神力場悄然覆蓋出去，將周圍數公裡內的一切納入掌控。而在他的感知邊緣，一股熟悉的、帶著秩序和敵意的能量波動，再次隱約浮現。

星火的人，似乎還在鍥而不捨地搜尋著他的蹤跡。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來吧，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