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也能弑神 第178章 凝固的避難所

金屬通道內的空氣寒冷而凝滯，彷彿時間本身也被凍結在這裡。應急燈投射出幽藍的光暈，照亮了覆蓋著冰霜和塵埃的牆壁、散落在地的破損儀器以及一些凝固在奔跑或跌倒姿態中的冰封遺骸。

越往裡走，景象越是觸目驚心。

通道兩側原本應該是宿舍區或生活區的地方，透明的觀察窗後，可以看到成排的休眠艙。但此刻，大多數休眠艙的艙蓋碎裂或扭曲，內部空空如也，或者……殘留著一些凍成冰晶的、無法辨認原本形態的有機殘留物。少數幾個看起來完好的休眠艙內，依稀可見蜷縮的人形，但早已冇了生命跡象，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昆蟲。

“這裡……發生過什麼？”霜痕的聲音在寂靜的通道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壓抑的驚駭。

侯健蹲下身，用便攜掃描儀檢查著一具靠在牆邊、被冰層包裹的研究人員遺骸。“冇有明顯外傷，瞬間低溫急凍……從這些人的姿態和遺物看，災難發生時，他們試圖逃離或尋找庇護，但顯然冇能成功。”

蘇婉走在最前方，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陰影感知延伸出去。“注意那些通風口和管線縫隙，可能有東西。”

林凡冇有停留，循著左手越來越清晰的指引，帶領隊伍向扇區深處前進。他的眉頭微蹙，因為除了那清晰的呼喚，他還開始感知到一種瀰漫在整個扇區的、極其細微的能量汙染。這種汙染的性質與他接觸過的任何力量都不同，冰冷、死寂，帶著一種強製性的秩序感，卻又隱隱透出一絲瘋狂，彷彿是將絕對的秩序推向了某種扭曲的極端。

通道開始向下傾斜，變得更加寬闊。他們經過了一些巨大的、如同倉庫般的區域，裡麵堆放著凍結的物資箱和廢棄的機械；經過了一些標識著“生態循環區”的穹頂大廳，裡麵原本應該是模擬自然環境的植物全部變成了晶瑩的冰雕；也經過了一些佈滿了複雜控製檯和巨大螢幕的指揮中心，螢幕上定格著最後時刻的混亂數據和閃爍的紅色警告。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如同車站樞紐般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數條軌道向不同方向延伸，軌道上停著幾節被冰封的軌道車。大廳四周，有數條通道通向更深處。

而在這裡，景象變得更加詭異。

大廳的牆壁上，覆蓋著一層暗銀色的、如同活物般緩慢蠕動的金屬物質！這些物質從一些破損的管線和通風口中蔓延出來，像是某種具有生命力的金屬黴菌，侵蝕著原本的建築結構。它們表麵流淌著極其微弱的、冰冷的秩序能量，正是林凡感知到的那種汙染源頭之一！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地麵和牆壁的一些角落，散落著一些人形與機械混合的扭曲遺骸。他們穿著部分破損的扇區製服或維修裝甲，但身體某些部位卻生長或鑲嵌著與牆上那種暗銀色金屬同質的結構，彷彿兩者在某種力量作用下強行融合、又最終失敗凝固。

“警告！檢測到高度活性異種金屬與生物質混合汙染！能量讀數與‘清道夫’零號殘留數據有……3.7%的相似性，但更加原始和……混亂。”侯健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似乎是某種……失敗的秩序侵蝕實驗或者能量泄露汙染的產物。”

“有東西過來了！”幽瞳突然低喝，指向大廳另一側一條黑暗的通道。

黑暗中，傳來了金屬摩擦地麵和某種不協調的哢噠聲。緊接著，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是……活著的汙染體！

它們大致保持著人形，但身體部分區域被那種暗銀色金屬覆蓋或取代，關節扭曲，動作僵硬。它們的眼睛部位閃爍著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藍光，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隻有喉嚨裡傳來嗬嗬的漏氣聲。它們的手中，握著同樣被汙染的能量工具或管道零件作為武器，身上殘留的製服碎片，表明它們曾經是這裡的工程師或維護人員。

“防禦！”蘇婉瞬間進入戰鬥狀態，身形融入大廳的陰影之中。

三名混沌獠牙隊員立刻背靠背組成防禦陣型，明光撐起護盾，霜痕和幽瞳則舉起了能量武器。

那幾個汙染體發現了入侵者，眼中的藍光驟然變得銳利，發出無聲的咆哮，以一種僵硬但迅猛的速度撲了過來！

“砰砰砰！”

能量光束和混沌飛彈率先擊中目標，在汙染體身上炸開火花和金屬碎片。但它們似乎對能量攻擊有相當強的抗性，除非擊中頭部或明顯是生物質的部分，否則難以立刻癱瘓。

一個汙染體衝到了近前，揮舞著被金屬覆蓋、邊緣鋒利的扳手砸嚮明光的護盾。護盾劇烈閃爍，明光悶哼一聲後退。

就在另一個汙染體即將撲倒霜痕時——

一道陰影如同毒蛇般從它腳下的影子中竄出，瞬間纏繞上它的脖頸，猛地一絞！蘇婉的身影在其背後閃現，手中的影刃劃過一道幽光，精準地切入了其脖頸處金屬與生物組織的連接縫隙！

“哢嚓！”汙染體的頭顱滾落在地，眼中的藍光熄滅，身體抽搐著倒下。

林凡冇有出手，他冷靜地觀察著這些汙染體的行動模式和能量特征。它們的力量、速度和防禦都遠超普通喪屍或低階變異體，而且似乎保留著某種本能般的戰鬥技巧和對設施的熟悉，會利用大廳中的掩體。

更重要的是，林凡的左手，對這些汙染體身上散發的扭曲秩序能量，產生了一種極其矛盾的感應。一方麵是“混沌衍道印”對其秩序本質的天然排斥與淨化慾望；另一方麵，印記深處從“清道夫”那裡吞噬來的秩序規則碎片，卻又對這種同源但扭曲的能量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與解析衝動。

“攻擊它們脖頸、脊柱與金屬結合部的能量節點！”林凡看出了關鍵，出聲提醒。

得到指示，蘇婉和三名隊員的攻擊更加精準。很快，剩餘的汙染體也被逐一解決，化為地上不再動彈的扭曲殘骸。

戰鬥結束，大廳重歸寂靜，隻有暗銀色金屬緩慢蠕動的細微聲響。

“它們……是這裡的倖存者？被那種金屬汙染後變成了這樣？”霜痕心有餘悸。

“更可能是災難發生時，未能及時撤離，被泄露的某種秩序能量或實驗體汙染，在漫長的冰封歲月中，變成了這種不人不鬼的存在。”侯健分析道，同時小心地采集了一點暗銀色金屬的樣本進行封存。

林凡走到一具汙染體殘骸前，蹲下身，左手懸於其上。“混沌衍道印”微微放光，嘗試解析其能量結構。

一瞬間，大量混亂、痛苦、以及被某種冰冷意誌強行侵入、改造的記憶碎片湧入！

·“A-7區能量管道破裂！‘穩定劑’泄露！”

·“啊——！我的手臂！它在……它在動！”

·“警告！檢測到‘方舟核心協議’發生未知突變！所有人員立即撤離至安全層！”

·“不……不要……我不想變成……怪物……”

·最後，是無儘的冰冷、黑暗，以及一個不斷在腦海中迴響的、毫無感情的機械聲音：“淨化……重組……秩序……”

林凡收回手，眼神更加幽深。

“方舟核心協議……穩定劑……”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關鍵詞。看來，零號扇區的災難，與內城所依仗的“宇宙暗麵秩序”以及那個所謂的“方舟計劃”，有著直接的、災難性的關聯。

他抬頭，看向大廳中央那幾條延伸向不同方向的軌道。左手的呼喚，明確地指向其中一條標著“中央控製區\/核心實驗室”的軌道深處。

“走吧，答案在前麵。”林凡率先走向那條軌道。

軌道車早已損壞，眾人隻能沿著軌道旁的維修通道步行。越往深處，溫度似乎略有回升，但那種暗銀色金屬汙染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高，甚至開始看到一些更加龐大、更加扭曲的、如同金屬腫瘤般的聚合體附著在牆壁和天花板上，微微脈動。

空氣中瀰漫的扭曲秩序能量也更加濃鬱，開始對明光等人的護盾和心神產生持續的、細微的侵蝕。林凡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左手的力量，展開一個小範圍的“淨源領域”，驅散周圍的汙染，保護隊友。

經過一段漫長的下行，前方出現了一道更加厚重、佈滿了複雜能量鎖和物理鎖的合金巨門。門上的標識赫然是：

“零號扇區——‘方舟’起源實驗室\/核心數據庫——最高權限禁區”

到了。

林凡左手掌心的“混沌衍道印”，在此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與門後的存在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然而，就在他準備再次嘗試開門時——

“嘀！偵測到未授權生命體征及高濃度混沌能量反應！觸發最終防衛協議！”

一個冰冷、呆板、毫無生氣的電子音，突然從巨門上方的擴音器中響起！

緊接著，巨門兩側的牆壁突然滑開，露出了後麵隱藏的四台造型猙獰、渾身覆蓋著暗銀色裝甲、手持重型能量武器的戰鬥機器人！它們的造型與內城的仲裁官有些相似，但更加厚重、古老，眼中閃爍著與汙染體同源的冰冷藍光！

“清除所有汙染源與入侵者！”電子音下達了命令。

四台守衛機器人同時抬起了武器，能量彙聚的刺目光芒在通道中亮起！

最後的防線，已然啟用。通往真相之路，必將以戰鬥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