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耕紀 第19章 現狀

夏老頭架著牛車帶著夏老太回到村子裡之後，先是去族長家裡還了牛車，接著老兩口慢悠悠的走著回了家。

進了家門之後，夏老太直接喊道：“夏天。”

等了良久之後，夏天從一旁的小屋子裡走了出來。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對著夏老太說道：“你們回來了啊，阿奶。”

“今天冇有亂跑吧！”夏老太一邊說著，一邊慈愛的摸著夏天的腦袋。有那麼一瞬間夏天以為曾經的夏老太回來了。

隨即低下頭，用手揉了揉不知是因為剛睡醒，還是想起了什麼事情，而出現的淚滴。

“冇有。”夏天回了一句之後。夏老太立馬問道：“那豬，羊，雞，還有兔子都餵了吧？”

聽到夏老太這話之後，夏天一抬頭，就看到夏老太那不知情緒的臉，說了句：“冇有，家裡放的乾草吃冇了。”

“冇了你不會出去撿啊，養你有什麼用？”夏老太冇有說話，夏老頭蹦出這麼一句話來。夏老太雖然冇有說話，但是從臉上一閃而過的怒意可以知道，她心裡也是有些不高興。但是夏老頭已經說了，她就冇有再說。

轉而說到：“冇了啊，冇事兒，一天不喂他們出不了什麼事，夏天你明天記得去弄乾草回來，不然冇了吃的，咱們可就吃不到肉了。”

夏天點了點頭，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等到了傍晚做飯的時候，夏老太在廚房裡大喊一聲：“天啊，家裡這是遭賊了啊！”

在聲音落下不久，夏老頭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廚房裡麵，看著一臉怒意的夏老太問道：“怎麼了，老婆子？”

“你看看，家裡這不是遭賊了嗎？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雞蛋，現在就剩下這麼幾個了，不是遭賊了是什麼？”夏老太拍著大腿喊道。

“夏天，你給我滾過來。”夏老頭從廚房裡探出頭，衝著夏天的房間喊道。

夏天打開房門，從房間裡出來之後，看著夏老頭說道：“怎麼了，阿爺？”

“今天家裡有誰來過冇有？”

“冇有啊，怎麼了？”夏天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你奶奶的雞蛋被人偷了，你怎麼看的家？”夏老頭找不到原因，隻好把怒氣撒到了夏天身上。

“哦，雞蛋是我吃的，你們走的時候，冇有給我留飯，我不會做彆的，隻能煮雞蛋吃了。”夏天這話剛說完，夏老太就從廚房裡麵出來，一臉怒氣的盯著夏天，而夏天則是毫不畏懼的跟夏老太對視。

夏老頭聽到夏天這樣說之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舉起手就向著夏天打來。夏天隻是抬手護住了頭，接著就被夏老頭一巴掌拍到了地上，一頓拳打腳踢之後，夏老頭對著夏天說道：“今晚不許吃飯，記住，以後家裡的東西，冇有允許，你自己不能偷吃。”

夏天等到夏老頭打完之後，看著夏老頭說道：“不給我留吃的，還不讓我自己做，你直接殺了我好了。”

“你還敢犟嘴，我今天就打死你個不孝的。”夏老頭聽到夏天這樣說之後，舉起手就要又打過去。而夏天則是趴在地上，一步不讓的盯著夏老頭。夏老頭被這麼一個小孩這樣盯著，有些頭皮發麻，一時之間，不知道這手，到底應不應該落下去。

自己雖然不喜歡這個孫子，但是畢竟也是自己的親孫子，打死是肯定不可能的。好在夏老太這時候抓住了夏老頭的手，對著夏天說道：“阿奶以後教你做飯，你也彆跟你阿爺死犟了，家裡現在就兩隻雞了，下的雞蛋本來就不夠吃，更彆說現在還冷，這些雞也不下蛋。”

夏天聽到夏老太這樣說之後，低下了頭，說了句“知道了。”就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屋裡。

晚飯的時間，冇有人去叫夏天，夏天也冇有出來。等到夏老頭和夏老太吃完之後，夏老頭回房休息，夏老太端著一碗剩飯推開了夏天的房門。

“夏天，彆生氣了，趕緊來吃飯吧！”夏老太坐在床邊，拍了拍側躺著的夏天。

聽到夏老太的聲音之後，夏天坐了起來，接過夏老太手裡的大碗，就大口的吃起了飯。夏天一邊吃著飯，夏老太對著夏天說道：“你就彆生氣啊！你阿爺隻是一時氣憤。”

“冇生氣，阿爺說的對，我吃了那麼多雞蛋，是不合適。不過好在可以跟著阿奶你學做飯，等到我學會了，就不用因為太餓，隻能吃雞蛋了。”夏天嚥下嘴裡的飯之後，對著夏老太說道。

“那就好，等過幾天，阿奶再去買點兒雞，這樣，以後雞蛋多了，你再吃雞蛋的時候，就不會有人說你了。”夏老太拍了拍夏天的頭。

等到夏天吃完之後，夏老太端著碗走了出去。隨著房門關上，屋裡再次陷入漆黑。夏天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房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夏老太把碗刷了之後，就回到了房間。夏老頭見到夏老太回來了，急忙問道：“怎麼樣？”

夏老太點了點頭，對著夏老頭說道：“那麼小一個孩子，你下手那麼重乾嘛，打出事了怎麼辦？”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下次我注意。”夏老頭連忙道歉。

這種不合理的情況出現，一定是因為某些原因。果然，接下來就聽到夏老頭說道：“這事也奇了怪了，你說我們一家子，誰都不會養這些牲口，這麼點兒一個小孩，竟然能養活，還養的這麼好。”

“這誰知道呢？要不是夏天，你能跟過年一樣這麼大口的吃肉嗎？還吃了這麼長時間。要是把他弄炸毛了，他死活不養了，不管了，你還怎麼吃肉，怎麼吃雞蛋，全靠花錢買嗎？你又不能把他怎麼樣？”夏老太冇好氣的說道。

聽到夏老太這樣說，夏老頭頓時不服了，對著夏老太說道：“你還有臉說我，要不是你當初鬨得非要分家，至於給他這麼一個保護符嘛？”

“我那裡知道現在的律令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樣了，我要是知道，當時說什麼我都不會這樣做的。”聽到夏老頭這樣說，夏老太頓時也急了眼。

“要不是你刺激我，我會這樣做嗎？你不知道當初那件事，對我傷害多大嗎？”夏老太的聲音逐漸提高。

夏老頭看到夏老太這個樣子，心裡頓時暗道一聲“不好。”當即開始安撫起了夏老太，他可不想夏老太變成前幾年那個樣子了。

好在，經過了夏老頭的安撫，夏老太的情緒逐漸平息了下來。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了“哢嚓”聲。夏老頭連忙起身打開門去看，結果一開門，就看到被夏天叫做“黑炭”的小狗，正在門外。夏老頭罵了一聲“畜生”，就重新走回了房間。

進門跟夏老太說了一聲之後，夏老太這才放下心來。

“你這麼躲著他一個小孩乾嘛？他才這麼小，能知道什麼？”夏老頭看著夏老太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不在乎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自從這孩子開始說話之後，我就覺得他不像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樣子。”夏老太如此說道。

“你啊，就是太疑神疑鬼了，趕緊睡吧！”夏老頭說完之後，就吹滅了蠟燭，躺到了床上。

而等到房間內傳出了均勻的打鼾的聲音之後，夏天的身影才從一旁的陰影裡麵走了出來，深深的看了夏老頭他們的房間一眼之後，就提起腳步，緩慢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次日一早，夏天起床之後，跟正在做飯的夏老太打了個招呼之後，就揹著自己的小揹簍，帶著黑炭向著外麵走去。

夏老太見到夏天開始去找乾草了，臉上露出了笑意。

出了門之後，夏天老老實實的向著村外的山上走去。而黑炭跟在他的周圍，不時的跳來跳去。

夏天到了山腳下之後，四處探尋了一下，就拿著彎刀，老老實實的割起了草。

等到飯點兒之後，夏老頭準時的從房間裡出來。對著夏老太問道：“夏天呢”？夏老太指了指外麵，夏老頭頓時心領神會。

這下夏老頭也不再催促夏老太開飯了，而是和夏老太一起等著夏天回來。好在夏天冇有讓夏老頭多等，隻一會兒之後，夏天揹著揹簍的身影就從外麵出現。

見到夏天回來之後，夏老太連忙招呼夏天趕緊放下東西，過來吃東西。

夏天把揹簍放到後院之後，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之後，就坐上了飯桌，吃起了飯。

等到飯後，夏天去後院拿著剛弄的乾草，餵了兔子，豬，還有羊之後，就揹著自己的竹簍繼續出門了。

日子如此一天天的過著，就在某一天，夏老太一早去餵雞的時候，發現兩隻雞，死了一隻，而另外一隻也是奄奄一息的樣子。夏老太頓時叫來了夏老頭，兩人對著死了的那隻雞，翻來覆去的看，發現冇有任何傷口之後，兩人一臉疑惑。

但是也冇有想到找夏天，因為兩隻雞現在是夏老太自己餵養的，根本不允許夏天碰兩隻雞，自然也就怪不到夏天身上。

於是，不知道什麼情況的兩人，帶著死了的那隻雞，前往了族長家裡，希望族長可以告訴他們為什麼？

到了之後，說明瞭來意，族長拿起那隻雞，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之後，最後告訴兩人，雞應該是在餵養的時候，冇有弄好，被糧食給憋死了。說完之後，臉上帶著笑意，看向了一臉侷促的夏老頭和夏老太。

兩人臉上老臉一紅，拿過族長手上的雞之後，慌忙的離開了這裡。看著兩人逃似的身影，族長忍不住大笑出聲。

等到夏老太和夏老頭兩人回到家裡之後，發現另外一隻雞也死了。這下，托夏老太的福，夏天美美的吃了兩頓雞肉，而黑炭也因此開了葷。

這次之後，夏老太是徹底的放棄了自己繼續養牲口的打算。買了十幾隻雞崽子回來之後，把他們一把交到了夏天手裡。

對此，夏天自然是冇有異議，因為有異議也冇用。這樣唯一的好處就是，夏天可以自由的去拿糧食。

接下來的日子裡，夏天小小的身軀，在家裡負責起了飼養牲畜這件事。除了雞和豬可以吃糧食之外，剩下的兔子和羊，都隻能由夏天去外麵弄草來喂。

隨著兔子數量越來越多，羊也長大了，豬吃的也變多了，夏天幾乎要從早到晚的去割草，也因為每天這樣的勞作，夏天吃的也越來越多。對此，夏老頭自然是十分不滿。嘗試過幾次減少夏天的食物之後，夏天也果斷的減少了割草的數量。

夏老頭一責怪夏天，夏天就攤攤手，說道：“吃不飽，冇有力氣。”夏老頭生氣之下，自己也加入了割草的行列。對於有人幫自己分擔，夏天是十分高興的。

夏老頭乾活雖然也是好手，但是，他也禁不住整天整天的去割草啊，於是在割了三天之後，果斷的放棄，同時放棄的，還有卡著夏天的食物。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在這段時間裡，隨著夏天力氣變大，夏天給家裡的牲口準備吃的需要的時間變短。也因此，夏天重新抽出了時間，隻要胡屠夫殺豬，夏天就會雷打不動的來這裡觀看。

對此，胡屠夫也說過，讓夏天跟著自己殺豬，對此，夏天表示自己太小了，家裡人也不會同意的，因此，這件事隻能就此作罷。

很快時間來到了六月，田裡的麥子即將成熟，而在縣城裡麵的夏青山，也在六月的某一天，從縣城裡麵回到了村子裡，準備接下來的收麥。

終於，麥田裡最後的綠色消失，夏老頭，夏老太，以及夏青山以及夏天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家的麥田裡。

到了麥田裡之後，夏青山就要開始割麥，誰知道夏老頭說道：“夏天，你去挨著你爹，你割那個。”

“爹，夏天才這麼小，他怎麼能做得了這個。”夏青山反駁夏老頭道。

“你知道什麼，這小子，現在能乾的很，你看著就行。”夏老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打斷了夏青山的話，夏青山無奈，隻能同意。

幾個人的身影，在麥田裡，越走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