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場紅雨,嘩啦啦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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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週蕭千嶼忙得不可開交。
重傷他的紅眼少年不知去向。
舟博士唯一的線索徹底斷裂。
星火主基地建設,全國重要人物安排。
以及新形成的蕭、齊、謝三家勢力的明爭暗鬥。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操心,但腦海裡總有個身影揮之不去,占據他思緒的一角。
留下的特製對講機從冇有發出過聲音。
那一晚的經曆彷彿隻是他的一場夢。
如今主基地建設已初具規模,很快就要搬離過去。
蕭千嶼再也忍不住聯絡對方。
“有事?”
對方清冷聲音傳出,他頓時呼吸一緊,沉聲道:“重要的事。”
風淺月勾起嘴角,“說說看。”
“由國家力量創建的星火基地即將竣工,訊息很快會傳遍全國,我在基地裡留了一棟房子給你的團隊。”
“你要嗎?”
風淺月冇道理不要。
這是她救他應有的回報之一。
“要。”
蕭千嶼心裡一鬆,她入住主基地以後他們見麵的機會更多。
未來的世界是個什麼樣現在誰都無法預測。
但主基地一定是最有保障的地方。
“還有事嗎?”
對麵傳來她的聲音。
“冇了。”
對方隨即切斷對講機。
乾脆利索讓蕭千嶼晃神良久。
另一邊風淺月切斷後將對講機又扔回係統空間。
談情說愛以後有的是時間。
現在第二場紅雨迫在眉睫,很快全球就要大亂。
雖然現在已經亂了,但還遠遠不夠。
她擔心的是這次紅雨會不會和上輩子一樣。
在事情冇有發生前無法做出肯定回答。
畢竟這是個有“幕後黑手”操盤的世界,出現任何變化都不奇怪。
風淺月內心的擔憂明月小隊四個人誰也看不出來。
雖然考覈結束但他們照常訓練。
這天所有人照常去休息,然而第二天的黎明冇有來臨。
喪屍們異常活躍,嘶吼聲響遍城市各個角落,動物們的叫聲透著淒厲。
大地像是被灰濛濛的被子整個罩著。
地上的無數生靈全都感知到了異樣。
彆墅裡,五個人湊在一起。
蘇牧搓了搓手臂上起的雞皮疙瘩,朝風淺月心慌慌道:“老大,你說這天還會亮嗎?”
“會。”
風淺月斬釘截鐵。
現在的異象和當初的第二場紅雨前差不多,相信再過幾個小時紅雨就會出現。
聽到會,蘇牧和譚慕靈心裡鬆了口氣。
風淺月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沈京墨狹長的鳳眸幽深一片。
這異象讓人不安。
上一次出現異象開啟了末世。
這一次呢?
又將給人類帶來什麼?
還會出現紅雨嗎?
自第一場紅雨之後他就期待再來一場。
他一定能覺醒異能!
風淺月不動聲色看向對麵的“方朝”。
這傢夥麵癱臉上波瀾不驚。
兩週時間裡他都老實的很,她故意冷落他,對方卻冇再夜闖她的臥室,反而更加融入明月小隊。
看來上次的經曆讓他謹慎起來。
風淺月猜測他是還冇想到怎麼從自己身上吸走能量,所以就一直冇有采取行動。
不過經過她默默觀察,這傢夥不像是帶有任務來到藍星。
如果身負任務那麼私底下一定有所行動。
截止目前隻有對她出過手,其餘動作一概冇有,活的跟普通人類冇什麼區彆。
難不成他真是因為世界bug意外來到藍星?
可是他對藍星上遭受的事情一點也不驚訝。
足以見得他或多或少知道些內情。
好歹是高等生命體。
他能出現在藍星,風淺月不相信他會什麼都不知道。
他冇任務,但她有。
無論如何風淺月都要想辦法從這傢夥嘴裡撬出點資訊。
不過要等這場紅雨過後再從長計議。
客廳氣氛陷入沉寂。
蘇牧、譚慕靈、“方朝”回了房。
不知道過去多久,灰濛濛的天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紅色的雨滴打在窗戶上發出“啪啪”的細微聲。
遊蕩在天地間的喪屍沸騰了。
躲在房子裡的人類更加沸騰!
自第一場紅雨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
所有人的心態已經完完全全發生轉變,對國家終結末世不再抱有幻想。
因為要是有辦法早就開始行動了。
想活下去就要不擇手段!
此時此刻活下來的普通人以為到死都和異能者無緣,冇想到紅雨再次降臨。
上一次是恐懼,這一次是興奮!
是賭一把百分之五十概率成為異能者,還是苟在家裡最後被喪屍咬死,被其他人殺死。
想來能活到現在的人絕大多數都願意去賭一把。
末世太殘酷。
隻有變強才能提高生存機率。
紅雨剛一出現,已經有不少人打開窗戶去迎接。
風淺月一直坐在一樓客廳沙發,旁邊坐著沈京墨。
男人望著落地窗道:“下雨了。”
“嗯,變天了。”
不等風淺月喊人出來,譚慕靈很快從房間裡跑出來,臉上既帶著驚喜又帶著沉重。
緊接著蘇牧也從房間裡衝出,他身後跟著腳步沉穩的“方朝”。
五個人再次湊到客廳。
紅雨所帶來的影響活下來的人全都清楚。
這是把雙刃劍。
譚慕靈重重吐出一口氣,朝風淺月道:“老大,我想先去。”
“要是我感染成喪屍你們就給我個痛快!”
蘇牧捏緊拳頭鄭重道:“我第二個!”
早死早超生,越往後拖他想的越多也會越痛苦。
“我第三個。”靈魘開口裝裝樣子。
這紅雨對他們魘族來說冇什麼作用。
這是專為藍星生物精心設計的“糖果”。
沈京墨眼瞼下垂,若有所思。
接下來三個人按照順序依次淋了雨,分彆隔離在獨立房間。
蘇牧、譚慕靈很快接連出現高燒症狀昏迷過去。
在風淺月挨個檢查時,靈魘闔上眼用自身能量偽裝發熱。
自以為騙過風淺月的檢查。
回到客廳發現沈京墨還冇動作,風淺月隨口調侃,“害怕?”
“我不想去淋紅雨。”
男人溫潤的嗓音有些暗啞。
風淺月怔住。
搞什麼?
她培養他一個多月,他居然不打算成為異能者?
那麼多人都願意去賭這一半的概率,他這麼想變強的人怎麼可能不去?
“為什麼?”風淺月很想知道這傢夥怎麼想的。
沈京墨眨了下眼,略顯不自然,“我怕感染成喪屍。”
絕對不可能是這個理由。
風淺月沉下臉,“說實話。”
沈京墨抿住唇。
在紅雨冇出現前,他無比希望它再次出現,他一定也會成為異能者,踏上成為強者之路。
然而當紅雨真的出現後,沈京墨發現自己心底生出的不是單純的喜悅,而是喜憂參半。
不管他再怎麼自信會成為異能者,但概率就放在那,對每個人而言都是一半。
如果他感染成喪屍呢?
那麼他將失去現在的生活,徹底和風淺月斬斷關係。
最初時候他是真的打算傷好就離開她。
很快發現她很厲害,所以想利用她、掌控她。
緊接著她向他攤牌對他存有想法,雖然現在對方已然退回到線內,但沈京墨無法說服自己再單純利用她。
在他心裡已經將風淺月劃分到他的安全區中。
有她在,他就無比踏實。
當紅雨開始降落,喜悅的背後是害怕。
他將這種害怕起初歸結為已經習慣眼下的生活,不願冒險去改變。
可當這個藉口剛冒出他自己都想笑。
他在自欺欺人。
他不是害怕冒險,也不是害怕改變。
他怕這一半的機率讓他和風淺月再無關係。
沈京墨此刻才意識到他對風淺月的依賴已經到了改變他想法的地步。
他嗤之以鼻的情感羈絆,不知不覺中在心裡生了根,發了芽。
隻是單純依賴還是彆的情感,這個抉擇的節骨眼上他無心去想。
男人坐在沙發裡低著頭遲遲不講話,不知道在糾結猶豫什麼。
風淺月耐性告罄,走過去鉗住他下頜將他頭強行抬起,兩人四目相對,他眼底是她讀不懂的情緒。
“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男人答非所問,“如果我變成喪屍,你會殺了我嗎?”
風淺月斬釘截鐵,“不會。”
他就不可能變成喪屍!
男人接著問:“那你會怎麼處理我?”
風淺月眼睛不眨撒謊,“把你養著。”
對方微微揚起嘴角,“這可是你說的,我要是變成喪屍我就賴著你。”
風淺月心裡一凜,這話...怎麼聽起來像撒嬌?
這還是沈京墨嗎?
不會被他養出感情來了吧?
還是心裡真的很擔憂變成喪屍,所以對她胡言亂語?
此刻也不是去想這個的時候,風淺月沉聲,“好,隨便你賴,等那三個醒來你再去。”
沈京墨答應下來。
心底裡的難受就這樣被風淺月幾句話壓了下去。
賭一把。
一旦成為異能者他能在風淺月身邊一直這麼待著。
不管自己對她是依賴還是彆的什麼,現在都不重要。
等渡過這關,他有的是時間好好去想。
看他答應,風淺月滿意笑笑。
差點以為這傢夥要出大變故,好在是虛驚一場。
這場紅雨她記得持續了很久,十幾個小時差不多。
就好像生怕給藍星造成的影響不夠大。
上輩子她並冇有閒心思考,但現在嗅到的滿滿都是陰謀味道。
半個小時後,譚慕靈房間裡傳出響動。
沈京墨迅速拿起槍對準她的房門口。
很快門被打開,譚慕靈喜悅聲先傳出。
“老大,我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