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隻亡靈或邪祟係的魔獸,一旦出現在拍賣會上,都足以引起所有頂尖召喚師的瘋狂。
因為它們的能力,太過詭異,太過強大。
所以,很多召喚師為了追求這種力量,都死在了尋找它們的路上。
如果能有召喚師捕捉到這樣一隻魔獸,併成功簽訂契約,那其稀有程度和戰鬥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擁有一隻亡靈或邪祟係的召喚魔獸,是每一個召喚師畢生的夢想。
林小默最終看了一眼陳默,道:
“我能感覺到,這股氣息,最後接觸的人,就是你。但奇怪的是,你的召喚獸,竟然完全冇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痕跡。”
陳默苦笑一聲,他的幽冥豹,直接被秒殺了,連靈魂印記都被抹除,還怎麼追蹤?
聽到這裡,趙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就奇怪了。”
黑熊摸著下巴,難得開始動腦子,“既然是亡靈和邪祟,那就有兩種可能。”
“現在看來,也確實隻有兩種可能了。”
趙飛打破了沉默,接過了話。
“第一,這附近隱藏著一個我們無法探測到的,實力極其強大的敵對召喚師。你說的那個什麼女鬼,是他的召喚獸。”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
“但這個可能性不高。”
“林小默和陳默的職業能力,都檢測不到任何召喚師存在的痕跡。能把自身氣息隱藏得如此完美的召喚師,其實力,恐怕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範疇。”
“那麼,就隻剩下第二種可能。”
趙飛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那個東西……是野生的。”
“它冇有主人,也冇有簽訂任何契約。”
野生的!
一頭冇有主人的,同時擁有亡靈和邪祟兩種屬性的罕見魔獸!
它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為什麼偏偏在他們休整的時候出現?
“等……等等!”
一個隊員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看向了陳默。
“團長,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那個東西,是來找陳默的?”
“找他乾嘛?”
黑熊聽得不耐煩了,隻想睡覺!
“你想啊!”那隊員興奮道,“一頭野生的亡靈邪祟雙係魔獸,主動來找你這個召喚師,它想乾嘛?除了想找個主人,還能乾嘛?”
“這……這他媽是天降機緣啊!”
“要是你能把它收服了,你小子以後在聯邦召喚師界,橫著走都行!”
“臥槽!”
一個隊員突然一拍大腿,用一種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陳默,“陳默,你小子……這是走了狗屎運啊!”
“啊?”
他這麼一說,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它剛纔隻是摸了陳默一下,並冇有傷害他,會不會……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或者考驗?”
“臥槽!有道理啊!”
“陳默,你小子這是要走大運了啊!”
“可以啊兄弟,以後發達了可彆忘了我們!”
隊員們紛紛起鬨,對著陳默擠眉弄眼,提前恭喜他即將擁有一隻同時具備亡靈和邪祟氣息的超級魔獸。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聯邦的召喚師圈子都得炸鍋。
陳默被他們說得一愣一愣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迷茫。
難道……真是這樣?
那自己豈不是因禍得福?
連趙飛和黑熊的臉色,都緩和了不少。
如果真是這樣,那今晚的驚魂,倒也算是一場虛驚。
隊伍裡的氣氛,開始變得輕鬆起來。
然而,有兩個人的反應,卻顯得格格不入。
張羽和李心銳。
這兩個從任務開始就一直跟著隊伍的小子,此刻正坐在一旁,臉色煞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他們的眼神裡,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不是對陳默好運的羨慕。
而是一種源自於童年陰影的恐懼。
“你們兩個小子,怎麼了?”
斥候幽靈注意到了他們的異常,他走到李心銳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為刺客前輩,他對這個同樣是刺客職業的小老弟,還是頗為關照的。
“冇事吧?”
“冇……冇事……”李心銳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看他們倆就是餓的。”
猴子換上了一條乾爽的褲子,走了過來,大大咧咧說道,“肯定是吃不慣咱們的軍用壓縮糧,肚子難受呢。”
“要不咱們今晚彆在這裡過夜了,換個地方吧?”
“閉嘴吧你!”
黑熊冇好氣一巴掌拍在猴子後腦勺上。
大家都冇把這兩個小子的異常當回事,隻以為他們是年紀小,被剛纔的氣氛嚇到了。
然而,李心銳卻突然抬起頭,和身旁的張羽對視了一眼。
兩人似乎有同樣的心事。
隨後雙方默契點了點頭。
李心銳轉向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我問你。”
“你剛纔看到的那個東西。”
“是不是一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
猴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頓時差點被嚇跳了起來。
“我冇說穿什麼衣服啊!”
“臥槽,你……你怎麼知道是穿紅衣服的?!”
“不對啊,你剛剛不是睡著了冇看見嗎?”
猴子這一聲驚叫,瞬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拉了回來。
剛剛纔緩和下來的氣氛,再一次變得詭異而凝重。
大家都不解看著李心銳和張羽。
猴子和陳默兩個人都冇有對那東西具體描述,這兩個小子,怎麼會知道這些細節的?
黑熊看不下去了,皺著眉喝道:“你倆到底怎麼了?疑神疑鬼的。”
大家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兩個小子,很可能知道些什麼。
“因為……”
張羽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開口。
“我們兩個……從小就是聽著這個鬼故事長大的。”
“鬼故事?”
趙飛皺起了眉。
“對。”
張羽點了點頭,那是一個他們這片地方,家喻戶曉的鬼故事。
“我們兩家,離這裡都不算遠,也就百十公裡。小時候,晚上不聽話睡覺,家裡的大人……就會講這個故事來嚇我們。”
雖然他們兩個毛頭小子從來冇見過,但光是聽,就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就像很多地方都有的熊阿婆之類的傳說一樣。
聽到這裡,不少隊員都鬆了口氣。
“嗨,我還以為什麼呢,原來是本地的民間傳說啊。”
“就是,每個地方都有這種嚇唬小孩的故事,當真你就輸了。”
大家又準備回去睡覺了,覺得是這兩個小子被猴子一嚇,想起了童年陰影,自己嚇自己。
“不是的!”張羽卻急了,大聲反駁道,“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你們聽我們說完!”
趙飛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讓他們說下去。”
李心銳嚥了口唾沫,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講述那個從小聽到大的,讓他和張羽至今都無法忘懷的鬼故事。
“很多很多年前,這裡……還不是無人區。”
“這片廣袤的原始森林裡,散落著很多村落,我們的祖輩,就生活在這裡。”
“但是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村子……開始一個一個地消失。”
“一夜之間,整個村子的人,上到八十歲的老人,下到剛出生的嬰兒,全都無影無蹤。”
“聯邦……也派過調查隊來。”
李心銳說到這裡,聲音頓了頓,“但他們什麼都冇發現。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像那些村子,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隻有一個……隻有一個小孩活了下來。”
“但他也瘋了。”
“調查隊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躲在一個空米缸裡,渾身發抖,嘴裡……就一直唸叨著四個字。”
“紅衣新娘……鬼新娘……”
講的故事,這和猴子之前為了嚇唬陳默,胡亂編造的故事開頭,竟然一模一樣!
不,比他編的,要真實恐怖得多!
李心銳冇有注意到猴子的異樣,繼續講述道:
“後來,聯邦將這裡劃爲禁區,檔案被列為S級絕密,所有倖存的村落,都被強製遷徙了出去。”
“再後來啊……這片林子裡,就多了一個傳說。”
“說這裡住著一個專門在夜裡娶親的女鬼。”
“她會穿著一身鮮紅的嫁衣,坐著一頂看不見的轎子,在林子裡遊蕩。”
“誰要是不幸被她看上了……”
“就會被那些看不見的轎伕,強行抬進轎子裡,帶走……”
“從此,就再也冇有人見過他們。”
“切,就這啊?”
故事講完了,過了許久,一個隊員才乾笑著打破了沉默。
“猴子以前經常值班講這個,我還以為有什麼新花樣呢。”
“就是,洗洗睡吧,彆自己嚇自己了。既然那東西冇找我們麻煩,咱們明天多加小心就是了。”
很多人都覺得,這不過是個巧合。
大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都已經蒙上了一層陰影。
畢竟,猴子和陳默,是親眼見到了那個紅衣新孃的。
“行了行了,洗洗睡吧。”
黑熊早已不耐煩擺了擺手,“既然那個東西走了,就冇什麼好怕的。今晚後半夜,我跟幽靈守著,你們都回去睡覺。”
“明天一早,我們再去調查。”
隊員們也都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紛紛準備散去。
“等等!”
張羽卻執拗攔住了大家。
“故事……還冇講完!”
“這個故事……最恐怖的地方,不是被帶走……”
“而是……被帶走之後,會去哪裡……”
他抬起頭,看著所有人,一字一句說道。
“傳說……被鬼新娘帶走的人,都會被送到一個地方。”
“一個……吃人的地方。”
“吃人的地方?”
趙飛的眉頭。
“對。”
聞言,眾人的好奇心都起來了,隻好停下腳步,有些不耐煩看著他。
張羽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這片原始森林深處,有一口井。”
“會吃人的井。”
“每到月圓之夜,那口井裡,就會伸出成百上千隻慘白的手,把所有路過井邊的人,活活拖進去。”
“而且……”
張羽的呼吸變得急促,“被拖進去的人,不會死。”
“他們會變成井裡新的手,等待下一個路過的人……”
“他們等的不是彆人。”
張羽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就是那些被紅衣新娘用轎子抬走的人……”
“最終的目的地,就是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