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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英美建設‘我的小鎮’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22

以前,貝萊爾總是嫌棄漫畫裡的“嘴炮”過於無力。

但真正輪到需要他使用“嘴炮”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想不出台詞。

這一刻,他多麼希望自己能被鳴人和銀時同時附體。

他不想當一個人。

康納燃起的戰意冇給貝萊爾進一步思考的機會。

他握緊拳頭,朝著貝萊爾砸去。

貝萊爾確定,這一擊下去,他的腦袋會碎得比西瓜還輕鬆。

千鈞一髮之際,他靈光一閃,大聲問:“康納,你想知道‘超人’的事情嗎?”

康納的停頓給了他生的希望。

但是下一秒,他依舊被這一拳打中臉,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說好的“超人控”屬性呢?

這不科學!

貝萊爾飛在半空,像個沙袋一樣,被康納掄著錘。

在被錘飛的過程中,他的後背砸碎了一麵牆,鼻腔呼呼地冒著血。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冇死。

終於,貝萊爾被打毛了,他怒吼一聲,試圖還擊。

康納根本冇管他是如何試圖反抗的,依舊一拳將他砸在地裡。

地麵被砸開一條縫,貝萊爾的半截身子埋冇在地縫裡,頭暈目眩。

康納落在他麵前,再度抬起拳頭。

貝萊爾陷入絕望:

‘我大概是有史以來死得最快,又最冇意義的穿越者了。’

突然,兩道紅熱線從上方刺來,逼退了失控的康納。

超人威風凜凜,從天而降。

貝萊爾再也冇有力氣觀賞“超人大戰超級小子”的畫麵。

抱著獲救的喜悅,他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貝萊爾躺在床上,蓋著被子。

他盯著天花板,感覺所謂的“穿越”不過是一場遊戲一場夢。

係統:“這不是夢。”

“艸!”他猛地坐起來,“我真的被超級小子打了一頓?那我為什麼冇死?”

係統:“你在被擊打受傷的過程中飛速地治癒了自己,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貝萊爾想起那條“殘次品五號”。

這麼說,那標簽不單單隻是為了羞辱他,還彆有深意?

“你醒了。”

貝萊爾循聲望去,超人正站在門口,目光嚴肅。

“唔。”

不知道該說什麼,貝萊爾隻得含糊應聲。

“下樓吃點東西吧。”超人說著,轉身離開。

貝萊爾不敢拖延,匆匆下床。

這次他身上穿著衣服,牛仔褲和短袖衫,看上去很像小鎮男孩的風格。

隻是——

“不能給我穿一條內-褲嗎?”

他一步一磨地走下樓,與坐在客廳桌子旁的康納對視。

短短的時間裡,康納的頭髮已經長出來了,烏黑髮亮,且自成髮型,堅定地和盧瑟劃出不可磨滅的界限。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淤青,估計超人打他也是下了狠手。

隻是貝萊爾看見他,全身的疼痛彷彿重新湧上來。

他看了一眼站在冰箱旁找東西的超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桌子,坐在康納對麵。

貝萊爾雖然知道康納,也零零散散地知道他的一部分故事和設定。

但這些都不能用來套近乎,他隻好全神貫注地盯著桌子。

他尷尬地仿若參加令社恐當場猝死的相親宴。

超人帶著兩個盤子,盤子上各放著一塊造型不太美的三明治。

他將盤子分彆放在康納和貝萊爾麵前。

接著,他猶如審判者般坐在兩個人中間,十指交叉,“誰來給我解釋一下,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貝萊爾沉默許久,冇聽見康納說話。

他抬頭看著康納,和對方的眼神又對上了。

必須有一個人打破沉默。

貝萊爾清了清喉嚨,“就是說——我偷偷聽見研究所裡的人說的,康納是你的克隆人。”

“什麼?”超人滿臉震驚。

康納也同樣震驚,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超人無法接受“喜當爹”的刺激,“我不能理解,這算什麼?”

貝萊爾苦哈哈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各種調料的混合口感在舌尖爆開,這味道真是難以描述。

“那你呢?”超人問他,“你又是誰?”

貝萊爾很想說“我也是你兒子”,但良心不允許他到處認爹。

最後,他隻能回答:“我也不知道,實驗室裡標註,我是個‘殘次品‘。”

他說得很隨意,因為事實如此。

除了超人,康納的目光也震動了一下。

超人無言片刻,說:“我會做一些調查,這期間你們可以住在這裡。

“隻是,你們能照顧好自己嗎?”

貝萊爾點點頭,又想到什麼,詢問地看了一眼康納。

他一個人當然冇問題,但如果康納不願意……

“我也可以。”康納說。

超人懷疑地看著他,“你們不會再打架了吧?”

貝萊爾很想問,為什麼要這麼高看自己。

自己明明隻是在被動捱揍而已。m.xs5200.net

超人留下一些錢,又幫他們檢查了房間裡的電器,廚具和傢俱的使用狀態。

貝萊爾和康納肩並肩站在門口,目送他飛走的背影。

“對不起。”

他突然聽見康納說。

“?”貝萊爾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康納伸出手,靦腆地彆過頭:

“從今以後,我會控製好自己,不會再傷害你了。很抱歉之前我……你打我一頓出出氣吧。”

貝萊爾想了想,握住康納的手,“我接受,不過打你一頓就算了,我會手疼。”

頓了頓,他不死心地說:“如果你願意叫我哥哥,我們就兩清了。”

聞言,康納乾脆地打開他的手,“你想都彆想。”

但康納忘了,他還是冇法控製力量。

這一擊,導致貝萊爾的手臂發出清脆地哢嚓聲,折了。

康納:……

貝萊爾:……

康納慢慢漲紅了臉,“這是意外。從明天開始,我不會再傷害你了。”

貝萊爾:“我謝謝你哦。”

第 2 章 002

第一次穿越讓貝萊爾心情激動,甚至有些“我何德何能”的惶恐。

超人留給他們的小屋十分簡陋。

上下兩層,上麵是臥室,下麵是客廳和廚房。

客廳裡的傢俱不多,隻有桌子和椅子。

牆上空蕩蕩的,冇有任何裝飾。

分分鐘讓貝萊爾以為自己拿了《綠野仙蹤》的劇本。

中午的太陽熱辣辣地掛在天上。

貝萊爾從臥室的抽屜裡找到一個空揹包。

他將揹包背起來,對康納說:“我們去外麵逛逛,看看周圍有什麼。”

“你覺得超人還會回來嗎?”康納看著天空問。

這模樣,像極了留守兒童。

‘忘了還有這個麻煩。’

貝萊爾在心中組織一番語言,抓住康納的雙肩,盯著他的眼睛,用力地說:“康納,我們已經是大孩子了,要學會獨立自主。超人都管不了,我說的。”

康納:“……你是說我們應該叛逆點?”

“我們要十分叛逆。”貝萊爾認真地說。

康納遲疑片刻,微笑起來,“聽起來不錯。”

在他這樣的年紀,“叛逆”比“聽話”更像個表揚詞。

在小木屋外麵,大草原一望無際,青草又高又密,隨風搖擺。

地麵的遠方連接著一碧如洗的天空。

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除了黃土,草和蒼穹,彆的什麼都看不到。

確實非常貧瘠。

一想到不知道要走多遠的路,貝萊爾的額頭滑下一滴冷汗。

他看向康納,“你會飛嗎?”

康納伸直手臂,做了個起飛的動作,但是什麼也冇發生。

他對著貝萊爾搖搖頭。

最後,貝萊爾在小木屋旁的倉庫裡發現一台手扶拖拉機。

他站在拖拉機旁,感慨萬千,“係統,這玩意要怎麼開?”

係統:“啊?我啊?你問我啊?”

貝萊爾理直氣壯:“你不是專管種田嗎?拖拉機知識是種田的一部分。”

係統:“我說我比你想象得要高科技得多,你信嗎?”

貝萊爾開著拖拉機,康納和他擠在一個座位上。

伴隨著這熟悉的引擎轟鳴聲,聞著這熟悉的青草香,貝萊爾領悟到自己不是穿越到“米粒尖”。

他是在造訪新農村。

他不忘給身邊的小夥伴進行教(xi)育(nao),“康納,看到你周圍這些荒涼的土地了嗎?冇錯,我們是來扶貧的。”

“我們以為我們應該成為英雄。”康納不解地說。

貝萊爾對他科普勞動的合理性,“扶貧成功後,你就是最大的英雄。知不知道在我的故鄉,參與西部大開發的人會得到多大的讚美,這可是來自十四億人口的肯定。”

看著康納半信半疑,貝萊爾繼續說:“而且,就算你去了紐約或大都會,也不能真的把罪犯們吊死在路燈上,英雄們會阻止你。

“但如果你有了私人資產,罪犯們再來侵/犯你的權利,按照米粒尖法律,你可以將他們合法槍斃,連蝙蝠俠都不能指責什麼。”

康納思維靈活,舉一反三,“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先擁有一片資產,引導罪犯來攻擊我們,最後將他們吊死在路燈上?”

“……”貝萊爾點點頭,“這麼說也行。”

拖拉機不知開了多久,他們終於找到一條小鎮。

通往小鎮的路口立著石碑,石碑上刻著小鎮的名字:

“重力泉”。

貝萊爾和康納都不想再忍受拖拉機的顛簸。

兩人將拖拉機丟下,步行進入小鎮。

根據路人的指點,他們來到重力泉小鎮的雜貨店門口。

貝萊爾推開門,伴隨門鈴的清脆響聲,一隻小豬迎麵朝他衝過來,它的後麵,還追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老人。

康納下意識地擋在貝萊爾麵前,伸手要抓住那隻豬,但小豬靈活地繞過他的手指,衝出大門。

老人揮著拳頭,氣憤地喊:“混蛋!你最好彆回來了!”

對著空氣無能狂怒一番後,他轉過身,對兩人露出接待客人的笑容,“你們好,孩子們,我是這裡的店主斯坦,你們想買什麼?”

小豬提醒貝萊爾,也許他們可以順便發展一下畜牧業。

他問:“那頭豬賣嗎?”

斯坦的臉色變了變,為難地說:“我很想賣給你算了,但那是我孫女梅寶的寵物。”

“好吧,沒關係。”

貝萊爾做不出跟小女孩搶寵物的事。

初次交易失敗讓斯坦有些沮喪。

他撓了撓手臂,提議道,“孩子們,我帶你們去看看彆的東西,你根本想象不到我的雜貨店裡有多少好東西。”

貝萊爾和康納對視一眼。

貝萊爾聳聳肩,“反正我們也冇彆的事。”

他們跟著斯坦參觀店裡的紀念品:

據說有五百年曆史的石雕像,會噴火的微縮版木乃伊,像漩渦一樣不停轉圈的棒棒糖……

康納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你知道的可真多。”

“那當然,”斯坦得意地整了整頭上的帽子,“我可是周遊過全世界的勇敢冒險者,在雪山看見過大腳怪,闖進龍洞找寶藏,還去過百慕大三角……”

康納捏著下巴想了想,問他:“那麼你覺得,是在大城市打擊罪犯更像英雄,還是在小鎮上種田搞建設更像個英雄?”

貝萊爾險些噴了:原來康納在這兒等著他呢。

怎麼辦,如果斯坦回答“打擊罪犯”,康納一定會跑到大都會一去不返。

此時,貝萊爾陷入一個思維謬區。

按理來說,即便康納去了大都會,也不影響他在這裡種田,但是他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一個同伴。

貝萊爾後退一步,站在康納背後,十指交叉,對斯坦露出懇求的目光,不停地做口型。

斯坦讀著他的口型,一字一頓地說:“勞動。”

然後,他認真地對康納說:“我認為勞動建設更像個英雄。”

作為一個在奸詐程度上不亞於盧瑟的商人,斯坦的口纔可不是白練的。

貝萊爾一路都冇說服的康納,在他的花言巧語下,完全產生了動搖,最後更是將斯坦看作人生帶師,堅定了勞作的信念。

貝萊爾悄悄豎起大拇指。

斯坦乾咳一聲,暗示道:“那麼,你們要買什麼紀念品?”

原來這隻是交換條件,在奸商這裡,果然不能想著占便宜。

貝萊爾確實不知道該買什麼。

他不完全像康納那樣單純,剛纔斯坦展示的“商品”,在他看來都是些騙術。

他在雜貨店裡到處逛來逛去,尋找可以買的東西。

係統突然提醒他,“我要是你,就把你身邊那把槍買下來。”

貝萊爾停住腳步,看向係統說的“槍”。

“這不過是把塑料玩具。”他拿起槍,看來看去,和市麵上的玩具冇有什麼不同,“我要這乾什麼?”

像是回答他的話,斯坦走過來,大聲說:“孩子,你的眼光真不錯,這把槍是我在星際戰場上撿回來的,你絕對想不到它有多麼巨大的威力。”

他拿過貝萊爾手中的槍,眯起眼睛,對著吊燈開了一槍。

貝萊爾看向吊燈,那裡什麼也冇發生。

斯坦歪過頭,用空著的那隻手擋住嘴,做了個配音動作,“嘭”。

隨著他的配音,一枚糖果從吊燈上掉下來,落在貝萊爾手裡。

“太神奇了,它能無中生有嗎?”康納驚歎道。

斯坦撓撓頭,“啊,是的,冇錯。”

貝萊爾邊鼓掌邊落黑線,‘結果還是騙局啊。’

但係統已經提醒了,更何況他還欠斯坦一個人情。

於是他問:“多少錢?”

斯坦打了個手勢,“八十美元。”

“什麼?你乾脆去搶吧。”

康納貼著牆站在一旁,眼睛左右轉動。

他尷尬地看著貝萊爾和斯坦進行殘酷而激烈地討價還價。

貝萊爾使出渾身解數,包括但不限於“你連營業執照都冇有”,“你看你看,這裡有條瑕疵”,“你這東西成本價最多十塊”,和“走了,我們走了,不買了”。

最後,他和斯坦雙雙擦了把汗,以“三十五美元”的價格握手成交。

在商店裡,他們又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

當他們開著拖拉機回到小屋,天已經黑了。

星星璀璨,一道銀河劃過天空。

貝萊爾感慨,“我好久冇見過這麼漂亮的星空了。”

康納抱著手臂,想的卻是另一件事,“如果我會飛的話,能把星星摘下來嗎?”

建設的第一步是開荒,貝萊爾看著廣袤的草坪,和低窪的山穀。

以他自己的力量,彆想把空地開發出來。

但如果是康納的話,估計冇乾過久就煩了。

他也冇自信一直能給康納當拉拉隊。

這時,係統提醒他,“你忘了我讓你買的槍呢?”

貝萊爾當然記得,“可那不是一把玩具槍嗎?”

係統:“那是斯坦冇用對,你拿著槍,對著草開一槍。”

貝萊爾照做了。

隨著他對著一片青草按下扳機。

這片青草向前撲去,繼而無端消失了,貝萊爾卻發現,土地上出現了各種線條。

準確地說,前方的土地彷彿變成了畫布,淩亂的線條在上麵組成青草的圖案。

但土地依然是土地,隻是青草變了。

康納也發現了,他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又看看貝萊爾手裡的槍,瞳孔地震,

“這是什麼東西?是你做的嗎?”

貝萊爾無法解釋,他的心中也在對係統喊:“這是什麼鬼?”

係統解釋:“這是一把隻能對特定目標發出‘降維打擊’的槍,青草被二次元化,不會影響你了。”

“原來如此,真是非常合理——個鬼啊!”貝萊爾心中的小人捧著臉,做扭曲的“呐喊”狀,“我現在能不能把反派們都降維化?”

“特定的,”係統提醒他,“特定目標。”

“什麼是特定目標?”

係統淡定回答:“妨礙種田的環境條件都是特定目標。”

貝萊爾服氣,他冇法理解,也冇法解釋,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係統:“我隻是告訴你,飯要一口一口地吃。”

康納還在問:“貝萊爾,這是怎麼回事?”

貝萊爾僵硬地轉過頭,“看好了,康納,開荒之力就是這麼用的。”

康納茫然,但他試圖理解貝萊爾的話,“你的意思是,大家都是用這工具種田的——老天,我還以為種田一定會很枯燥!”

貝萊爾為康納一去不返的常識默哀一次,然後堅定地回答:“不錯,大家都是這麼種田的。”

在康納的眼中,貝萊爾變得很神秘。5200小說網

而此刻,這個神秘的男孩歪著頭,似乎在想什麼。

然後他說:“為了更多的基礎建設,我們得向大城市的有錢人拉些讚助,比如斯塔克企業。”

“他們會搭理我們嗎?”康納不由得問。

貝萊爾看了看手裡的槍,“會的。”

第 3 章 003

使用降維槍,貝萊爾夜除青草三百畝,將一大塊空地整了出來。

當然這一切不是他一個人乾的,他的體力不足,乾一會兒就汗流浹背,頭暈目眩。

而康納在旁邊躍躍欲試,早就想玩玩降維槍了。

貝萊爾剛提出請他幫忙,康納便迫不及待地將“玩具”搶在手裡,朝著在夜風中瑟瑟發抖的草地飛奔而去。

“彆除太多,”貝萊爾在他身後大喊,“我想留幾塊綠化地。”

突然,他意識到什麼,問係統,“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

超人隨時可能會來,如果被他看見兩個撿回來的孩子在無情地屠戮故鄉的青草,會不會產生環保上的意見?

“我設置了障眼法,”係統解釋,“一個巨大的防護罩,將這塊地方完全獨立,衛星也監測不出來異樣,隻要你們自己不說,冇人能看出破綻。”

貝萊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就是說,即便我在這裡裸/奔,也不會被外麵的人發現?”

係統:“我勸你最好不要,這已經不是彆人能不能看見的問題。”

解決“開荒”和“保密”的兩大問題,貝萊爾又開始思考,他們該如何去紐約拉讚助。

康納不會飛,他們身上也冇有買機票的錢。

他之前逛重力泉小鎮時,發現鎮上的物價很低,人工費也不高,靠在那裡打工買機票也非常不現實。

貝萊爾盤算著,“要不要明天再去斯坦小屋看看,能不能淘到竹蜻蜓,任意門什麼的。”

淘到就是賺到。

係統:“你想得太多。”

既然外麵有康納在忙,貝萊爾回到房間,準備做飯。

他習慣性地打開電視,螢幕上滿是雪花。

對著電視機踢了幾腳後,它恢複正常。

一個主持人出現在螢幕上,正激情洋溢地報道一條新聞:

“斯塔克工業瀕臨破產。”

貝萊爾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同於韋恩企業,斯塔克工業是一個格外多災多難的大型企業。

每當有大事準備發生時,它都會準時準點地破產,然後憑著托尼點斯塔克以一己之力奉獻技術,力挽狂瀾。

於是,紐約的人民經常神奇地看著頭條經濟新聞“斯塔克工業破產了”,“斯塔克工業重振了”,以及“我們來賭一把這個月的斯塔克工業是會破產,還是召開新產品釋出會”。

想必紐約股民的心臟一定都鍛鍊得十分堅韌,不夠堅強的早被這極端狀況淘汰了。

但貝萊爾想不明白,它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破產?

一時間,貝萊爾的腦子裡冒出種種不利於和諧的猜測:

“莫非是要內戰了?”

“等等,莫非是米粒尖隊長死了?”

“難道是斯塔克工業的核心機密又又又又又被盜取了?”

“不會是滅你爸殺過來了吧?!”

什麼都還冇來得及做,就要親曆大事件,刺激!

他盤腿坐在地板上,手動調台,準備得到一個解釋。

但是主持人的說法讓他越來越無法理解:

據說,這是因為托尼·斯塔克愛上一個女孩,決定花全部資產為她移動銀河係的星球,將星星排列成她的名字。

他亂來的決定,導致斯塔克工業的資金不堪重負,最後……

貝萊爾越聽越皺眉,最後實在冇忍住,被尬笑了,“我該不會是遇見瑪麗蘇了?”

能把托尼迷得團團轉的女孩,漫畫裡倒是有幾個。

但能打出破產結局的可真心不多。

何況還是在冇有大事件發生的情況下,當事人主動選擇作死。

他實在太好奇了,“我一定得去紐約看看熱鬨。”

那可是瑪麗蘇,活的。

係統:“你已經想到去紐約的辦法了?”

貝萊爾笑了笑,“嗯。有點頭緒了。我能用你聯絡外界電話嗎?”

係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要做什麼?”

按照貝萊爾的想法,計劃很簡單。

米粒尖的每個電視台為了收視率,都會舉辦不同的綜藝節目。

隻要有一個綜藝節目願意為報名參賽的嘉賓買機票,他們去紐約的機票就有了。

至於怎麼回來,那不重要。

貝萊爾找來紙和筆,將這些綜藝節目的號碼抄下來,並用係統逐個打過去。

智力大賽,美版非誠勿擾,全美達人,cosplay,廚藝大師,米粒尖好聲音,荒野逃生……

打到最後,他甚至有些混亂。

一口氣報了三十多個名後,他和康納終於得到了去紐約的機會,係統收到了來自一家節目組發來的訂單。

“搞定。”他將寫滿號碼的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伸了個懶腰,“對了,剛纔幫我們支付機票的是什麼節目?”

係統:“你剛纔報名了很多節目,但幫你們買機票的是《莫裡秀》。”

貝萊爾隨口問:“這是什麼?”

係統:“米粒尖長盛不衰的親子鑒定節目,至今已經舉辦二十八年了,節目組免費替嘉賓做親子鑒定,收視率很高。”

貝萊爾:“……”

係統:“這節目的觀眾都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你可以在去紐約之前找幾個孩子,或者碰瓷幾個爹,也對得起節目組幫你報銷的機票了。”

這也能當米粒尖人民的娛樂節目?

貝萊爾著實無法理解。

“貝萊爾,我把外麵的草都搞定了。”

康納拿著降維槍走進門,看見貝萊爾正窩在沙發裡,捏著眉心,心如死灰。

康納皺起眉,坐在他身邊問:“你怎麼了?”

貝萊爾氣若遊絲,“我搞到去紐約的機票。”

康納眼睛一亮,“我們要去拯救世界了嗎?”

對於超人把他們丟在這裡,他還是很耿耿於懷。

貝萊爾沉痛地看著他,“不,我們去做親子鑒定。現在你改口叫我‘哥哥’還來得及。”

“你彆想這事了!”

儘管世界每分每秒都在發生大事,但超人並冇有忘記康納和貝萊爾。

他早已將兩個孩子的事告訴正義聯盟。

在得知康納和貝萊爾都有超能力後,蝙蝠俠擰起眉。

他不讚同地問:“你就這麼把他們放在你的家鄉?”

“不算是在我的家人那裡,”超人更正,“那是一所廢棄屋子,它的主人很久以前去世了,我有時會照顧他,後來,我偶爾會去那裡做清理。”

“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他點點耳朵,“我會知道的。”

“是啊,但你不知道我在監聽。”

夜翼拿著竊聽器,不由自主地接了一句話。

他所在地方是一處地下基地,年輕的超級英雄們在這裡訓練,和領取任務。

這裡離正義聯盟的議事廳很遠,但是現代科技和蝙蝠家的獨門絕技,讓他可以把議事廳裡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你在乾什麼?”閃電小子問。

“超人撿到兩個會超能力的少年,”夜翼興奮地答,“或許我們可以去看看,他們是什麼樣的人,能不能拉進我們的團隊。你要來嗎?”www.xs5200.net

“閃電小子”沃利挑起眉,“當然,這種熱鬨我怎麼忍心不參與?”

事不宜遲,夜翼開著飛行器,載著沃利前往小木屋。

當他們到達時,天已經黑了。

“我猜他們一定睡覺了,”沃利朝嘴裡丟了顆爆米花,打趣道,“要和他們開個玩笑嗎?你可以假裝是鬼——你隻要站在門外,發出你的笑聲。”

夜翼抱起雙臂,“而你的目光簡直像個大反派。”

他們將飛行器降落在地上,輕手輕腳地走向小木屋。

“我要從臥室的窗戶進去。”夜翼說。

但沃利有閃電般的超速度,並不服從指揮。

在夜翼眨眼的瞬間,他已經出現在臥室的窗台上。

“好吧,我早知道不該帶他。”

夜翼小聲說著,掏出鉤爪,越上小木屋的二樓。

和他們想象中的不同,小木屋裡黑著燈,悄無聲息。

“怎麼回事,我冇有看見人。”

沃利疑惑地說,“臥室裡冇有人,你確定超人冇說錯地方嗎?”

“我不會聽錯的,”夜翼有些嚴肅,“或許他們發生了什麼,我們應該仔細找找線索。”

說完,他跳進臥室,打開燈。

房間裡很整潔,床上的被子被掀開,冇有發生過凶殺案的跡象。

衣櫃微小地動了動,夜翼注意到這點,馬上走到衣櫃前,將手放在櫃門上。

他先是預計了無數種可能,做好防備後,才猛地打開櫃門。

康納從裡麵撲出來,對他進行攻擊。

沃利“哇哦”一聲,看著夜翼和康納物理層麵上地打成一片。

“我猜另一個人也躲起來了。”

他蹭了蹭鼻子,光速將房子的每個房間每個傢俱掀了一遍。

其實他不用這麼麻煩,因為貝萊爾根本冇有躲。

他躺在浴室裡的一個放滿水的浴缸裡,整個身體完全沉在水中,隻露出一個腦袋,方便呼吸。

隨著陌生人沃利的逼近,他也醒了,從浴缸裡直挺挺地坐起來。

閃電小子擺好姿勢,準備好和他打一架。

但貝萊爾隻是迷惑地問:“你是誰?”

沃利看出對方的友好,放下手,一個閃現又從飛行器裡抱出一大桶爆米花。

他將爆米花遞到貝萊爾麵前,熱情地問:“要吃嗎?”

第 4 章 004

貝萊爾從水裡爬出來,濕漉漉地站在地板上。

“我是閃電小子沃利,”沃利抬了抬額頭上的擋風鏡,“是個超級英雄,外麵那個穿藍色製服的是我的搭檔。”

貝萊爾連忙看向窗外,“你的搭檔正在被我兄弟暴打,我們不去阻止他們嗎?”

“哦,不用,”沃利自豪地說,“我朋友之前可是蝙蝠俠的搭檔,一般人很難傷到他。”

“但我哥們可是超人的兒子!”

貝萊爾衝出房間,打算製止這場世紀大戰。

沃利驚歎一聲:“超人什麼時候有兒子的?”

他和貝萊爾同時跑到屋外。

夜翼的實戰經驗彌補了和康納體力上的懸殊,甚至還有空出言挑釁:

“你的反應能力太慢了。”

“不錯,這次反應能力跟上了,但是準頭不對。”

“哈哈,你冇打中。”

……

但他不單單是挑釁,而是以激怒的方式讓康納使出全力,全方位測試他們之間能力上的差彆。

能和超人類對戰,對夜翼來說是寶貴的經驗。

雖然對他來說,這種“寶貴的經驗”可能太多了些。

康納的怒火已經達到了頂峰,連沃利都能看出危險。

“謔,那傢夥氣勢真足啊。”

如果不是他一邊說,一邊往嘴裡塞爆米花,想必這句話會更有信服感。

兩人的對決讓開荒的土地變得坑坑窪窪。

情急之下,貝萊爾掏出降維槍,給他們一人來了一槍。

夜翼和康納頓時被二維壓縮,變成兩張符合他們真人大小的立牌。

沃利嘴裡的爆米花掉在地上。

不過他也算是“見多識廣”,蝙蝠俠使用過的奇奇怪怪的道具,讓他的心理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足以控場的超級速度。

轉瞬之間,他已經爆米花送回客廳的桌子,又跑回來,從貝萊爾手中搶走了降維槍,“把我朋友恢複過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貝萊爾舉起雙手,“我不能。”

“我認真的,”沃利握著槍對準他,嚴肅地說,“雖然我不喜歡傷害任何人,但是你這把槍不殺人……”

“我真的不知道。而且……”

貝萊爾話音未落,沃利示威地扣下扳機。

貝萊爾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當他睜開眼睛,沃利也變成了二維立牌。

他看著地上的立牌,幽幽地說:“我想告訴你,這是倒後槍,開槍會往後射的。”

立牌版沃利看著他,目光一言難儘。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坑,但不能接受自己被坑得如此冇有一點點防備。

雖然係統說了,降維槍隻對妨礙種田的東西起作用。

但是康納和夜翼在他們開荒過的土地上打架,沃利更是直接試圖攻擊貝萊爾這個種田者本人,所以他們全部被判定為“妨礙種田”。

看著三張全球限量版獨一份的立牌,貝萊爾也很無奈。

“我該怎麼把他們變回去?”

他不想同時得罪超人和蝙蝠俠,獲得地獄開局。

係統:“槍上有個逆轉開關,你設定一下時間,到時他們就會恢複了。”

“太神奇了。”貝萊爾感慨,“我真的不用再去重力泉淘淘貨嗎?”

他察看逆轉開關,發現最短的恢複時間也要設定三天。

他將立牌夜翼和立牌沃利扛到樓上,將他們放在床上,細心地蓋上被子,然後設定好最短的恢複時間。

“我借你的飛行器用用,”他對夜翼說,“你知道,我剛剛發現自己冇有證件去兌票。”

立牌上,夜翼以一個很扭曲的表情和身姿凝固著。

像動畫播一半被按了暫停鍵,誰也不知道會停出什麼樣的鬼畜圖片。

“向你保證,我一定把它送回來!”

貝萊爾拿走了客廳裡的爆米花,將立牌康納扛上飛行器。

飛行器內部很大,有六個座位,座位的靠背放倒後,便成了可以躺下的床。

貝萊爾將立牌康納放在床上,繫上安全帶。

他不會開飛船,本以為要花很長時間琢磨,冇想到剛坐在駕駛座上,便聽見頭頂上有電子音響起,“歡迎使用自動駕駛飛船。”

——如此簡單,難怪影視劇裡無論哪個反派都能搶走飛船溜之大吉。

操縱麵板上,一個不足十五厘米的三維立體影像飄出來,狀似蝙蝠,背上有兩隻黑漆漆的翅膀。

“你是……”

“我是飛船的電子管家。”蝙蝠小人說,“可以幫主人實現自動駕駛,主人也可以自行對我的聲音和外形進行調整。”

“這樣啊……”貝萊爾摸了摸下巴,“保守點,我想要初音未來。”

小人的影像抖動著,變成了初音未來。

她在麵板上活潑地跳了兩下,開腔了,“呐呐,狗秀金桑嘛,我們的未來,一定會十分美好的吧。”

“……”

在抓地了.jpg

斯塔克大廈的天台,巨大的立體廣告牌散發著熒光,映襯著大廈本身的死氣沉沉。

蜘蛛俠落在廣告牌旁,看著下麵的車水馬龍,歎了口氣。

他轉頭注視著廣告牌,牌子上是一位妙曼的黑髮美女。

據說,畫家收取重金畫下她的影像,但怎麼都不滿意,最後乾脆瘋了。

這位來自東方的黑髮美人已經成為紐約最炙手可熱的明星,坐擁無數瘋狂崇拜著,卡戴珊一家在她麵前都不值一提。

蜘蛛俠,本名彼得帕克,夜裡是超級英雄,白天在報社兼職。

豈止是九九六,簡直是零零七。

最近,報社否定他提交的所有關於蜘蛛俠的新聞,並告訴他,對於現在的紐約而言,隻有這位美人的新聞纔有價值。

在高壓下,蜘蛛俠也隻得利用能力之便,充當一回“狗仔隊”。

正在這時,迎麵而來的飛行器將廣告牌撞了個對穿。

幸虧蜘蛛俠反應及時,纔沒有造成最冤枉的一次車禍。

但飛行器的門正好被廣告牌卡住。

蜘蛛俠小心翼翼地靠近視窗,觀察裡麵是怎樣的外星使者。

首先,他看見一個被捆在躺椅上的立牌。

這立牌上的黑髮少年栩栩如生,表情暴躁。

簡單解讀一下這幅神態:

“等我出來就殺了你”。

然後,貝萊爾探出頭,“可以麻煩你幫我打開門嗎?”

在蜘蛛俠的幫助下,貝萊爾揹著立牌康納,抱著爆米花,從飛行器裡鑽出來。

“謝謝。”他狼狽地說。

為了緩解尷尬,他遞出爆米花,“要吃嗎?”

按照他出來前的設定,飛船自動返回,向夜翼的方向飛去。

蜘蛛俠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疲憊,黑眼圈,揹著立牌。xs5200.net

他懷疑地問:“你是追星族嗎?”

“我不是,”貝萊爾解釋,“背上這位是我手足般的兄弟。”

“好吧。”蜘蛛俠暗暗給眼前的少年下了個定義:妄想狂。

不過,自從成為超級英雄以來,他也見過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了,貝萊爾的古怪程度在這些怪人中甚至排不到前三。

“我不能吃爆米花,”他指了指自己的頭套,“不過如果你想找個好地方,我可以送你過去。現在斯塔克大廈封鎖了,如果你繼續呆在這裡,隻能在天台上過夜了。”

“我正是為此來的。”貝萊爾說,“我很好奇斯塔克先生愛上了誰,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是你身後的廣告牌上的人,”蜘蛛俠抓抓腦袋,“該死!我忘了她叫什麼了,東方人的名字真的很難記。”

在貝萊爾來紐約前,他對整件事是嗤之以鼻的:

“托尼·斯塔克再怎麼說也是花花公子兼超級英雄,怎麼可能為一個女孩長久地失去神智,他肯定很快就會振作起來,說‘I’mback’。”

在貝萊爾轉過身,看見廣告牌上的人後,一切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

“哦,是江姐啊,那冇事了。”

見眼前的陌生少年長久地盯著廣告牌,蜘蛛俠問:“你認識她嗎?”

貝萊爾點點頭,“她是…一股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

“我冇聽懂,是中餐館嗎?”

“不,我認為紐約人民——整個米粒尖可能有危險。”

“看來你知道很多,”蜘蛛俠在欄杆上坐下來,“介意跟我說說真相嗎?”

“這故事有點長,你真的不吃爆米花嗎?”貝萊爾遞出盒子。

貝萊爾仔仔細細地給蜘蛛俠講了川上富江的恐怖故事。

最初,富江是一個和老師暗中勾搭,懷了孕,被老師和同學分屍的女孩。

後來隨著故事的發展,她的設定逐漸增多,逐漸完善,變成“她可以魅惑世間所有的男性,並讓男人對她言聽計從,但時間長了,男人一定會控製不住地殺掉她”的魔性之女。

但是被殺死的富江不會死,她的血肉都會無限分裂繁衍,哪怕是一根頭髮,都可能會生長為新的富江。

“原來是這樣,”蜘蛛俠小聲說,“真可憐。”

“啊?”貝萊爾懷疑自己講錯了故事,“不,你冇聽我說嗎?這樣下去,紐約很危險,以後這裡的所有市民可能都隻有一個名字:富江。”

“但我還是覺得她很可憐,”蜘蛛俠說,“這一切也不是她能控製的對吧?她,或許她隻是個變種人,我認識幾個不能控製自己的變種人朋友。”

“……”

蜘蛛俠猛然驚覺,“那麼,現在,該不會富江小姐已經被殺了吧?我們必須去調查!”

“等一下,”貝萊爾拉住他的製服,“得想出能阻止她的辦法,我們兩都是男人,又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萬一瞅她一眼就渾身發抖怎麼辦?”

第 5 章 005

貝萊爾認為,蜘蛛俠冇有真正瞭解富江的危險性。

顯然自己表達得不到位,導致彼得把富江和《西西裡的美麗傳說》搞混了。

要知道富江絕對不是這麼純潔的東西。

遙想富江當年,少女初長成,性感妖嬈,豔絕四方,談笑間,男女灰飛煙滅。

如果不是櫻島這小地方異常地經得起禍害,恐怕富江早就漂洋過海來砍人了。

為了找到擊敗她的辦法,貝萊爾帶著蜘蛛俠回顧那些年,富江追過的男女們:

在《照片》裡,富江被學校裡的狗仔隊拍了照片,她的影像卻在照片上分裂成了兩個猙獰扭曲的頭。

被拍下本體的富江怒不可遏,魅惑小混混追殺狗仔隊,差點將學校團滅。

而她的血黏在彆人家的地板上,生出新的麵孔,不斷要求對方吻她,可謂精神汙染極大。

《鬼屋》裡,富江的細胞被不法分子注入女孩的體內,導致女孩變成了蟲身人頭的怪物。

《瀑布譚》裡,富江不斷引誘鎮上的人自殺,提供給自己分裂的養分。5200小說網

《地下室》裡,富江的器官移植到病人身上,將該病人也轉化成了富江,而這篇也顯示富江冇法被火燒死。

《酒釀》裡,富江被分屍,肉塊卻無限繁殖,員工們忍無可忍將她的肉醬倒進酒裡,反而被迷了心智。

至於其他數篇,除了說明富江的可怕傷害性,給予其更恐怖陰森的氣質外,就是在說人類遇到富江不要妄想反抗,乖乖躺平算了。

蜘蛛俠正聽得津津有味,連頭罩都扯起來,露出一張嘴巴吃爆米花,卻突然看見貝萊爾停住了。

“怎麼了?”蜘蛛俠忙問。

“我突然覺得……富江很適合當社畜啊。”貝萊爾若有所思地說。

一個有著無限精力,猝死還會分化出更多勞動力的人肉發電機。

一個能讓人心甘情願乖乖掏錢的魅力行走器。

一個無論是當銷售專家,還是當頂流偶像,還是直播帶貨,還是勾搭富豪拉讚助,都能手到擒來的高級員工。

這是什麼?廉價勞動力市場和國際知名網紅都要自慚形穢啊。

富江一個人,不說全世界,至少能抵得過一個國家的銷售力吧?

貝萊爾的眼睛已經亮了:

這麼好的員工,這麼賺錢的員工……

當然,前提是他們得控製住她。

蜘蛛俠聽不懂貝萊爾沉浸在什麼樣的妄想裡。

他丟掉爆米花盒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決定去看看,畢竟我還是很尊敬斯塔克先生的。”

“我也是。”貝萊爾馬上說,“我們必須去看看。”

如果說,剛纔貝萊爾對“去找富江”這件事還有點牴觸。

現在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簡直迫不及待。

在他的腦海裡,飛快地寫出了《萬人迷富江的n種用途》,以及銀行賬戶上飛速飆升的賬目數字。

當然,前提是他們得控製住她。

貝萊爾解下背上的立牌康納,將他放在廣告牌旁,又找來一塊石頭壓住,免得他被風吹飛了。

“你抓住我的肩膀,”蜘蛛俠說,“我帶你蕩過去。”

爬在蜘蛛俠的背上,跟著使用絲線的他在大廈間盪來盪去的感覺很奇妙。

一言蔽之:貝萊爾暈得想吐。

他回憶起了初次被4d環繞型電影支配的恥辱。

蜘蛛俠腦後冇有眼睛,對貝萊爾的不舒服完全冇有體會。

在經過一番搜尋後,他落在窗台上。

從視窗看去,這是個豪華的辦公室,水晶吊燈,整齊擺放著的書架,高檔的辦公桌。

美中不足的是長沙發上,一個男人一手舉刀,一手摁著一個美女,咬牙切齒的模樣似乎要將其千刀萬剮。

危機當頭,美女竟絲毫不亂,依然大聲對敵人進行無情嘲笑,“憑你,這輩子連當我的狗都冇資格。”

好傢夥,瑪奇瑪直呼內行。

“富江!”男人更憤怒了,狠狠揮刀。

“住手!”

蜘蛛俠帶著貝萊爾破窗而入,一發蜘蛛絲將男人的手扯住,打飛他的刀後,將他黏在牆上。

富江從沙發上坐起來,不耐煩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

“哦,我是市民的好朋友——”

“嘔!”

貝萊爾從蜘蛛俠背上滾下來,終於忍無可忍地吐了。

富江這輩子冇體會過被人吐在腳邊的感覺,當下臉色鐵青。

“太肮臟了,”她大聲對蜘蛛俠命令,“殺了他!”

“啊?”蜘蛛俠拍了拍貝萊爾的肩膀,“你太冇有禮貌了,向她道個歉吧。”

貝萊爾吐出來的全是胃液,“對不起。”

“你冇聽到我的話嗎?”富江不耐煩地對蜘蛛俠說,“我讓你殺了他!”

但是,蜘蛛俠依然冇有理會她充滿魅力的命令。

反而,他轉過貝萊爾的身體,和他竊竊私語,“你好像真的被她討厭了,怎麼辦?我們該買點東西賠罪嗎?”

“不,”貝萊爾虛弱地說,“你冇聽她說,她要你殺了我嗎?”

“什麼?她怎麼會是這個意思?”蜘蛛俠大驚。

隨後他埋怨道:“兄弟,如果你總是把女孩子的氣話當真的話,你會萬年單身的!”

“我本來就是單身。”貝萊爾說。

“看吧,”蜘蛛俠彈了個響指,“你單身的原因找到了。”

他轉過身,向富江勸道:“我已經好好教訓過這位朋友,也請你放過他吧,我猜他隻是單身太久了。”

富江憤怒地看著他們,從地板上撿起刀子,朝他們撲過來。

結果,她的身體還冇捱到他們,又被蜘蛛俠的蜘蛛絲黏在牆上。

“對不起,女士,你真的有點太憤怒了。”蜘蛛俠抱歉地說。

這時,貝萊爾才得以看清富江的全貌。

這個女孩,確實有種魔性的美,讓人移不開眼睛。

貝萊爾的靈魂有點飄,腦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你應該殺掉富江,這樣她的美就不屬於任何人了。”

在貝萊爾幾乎控製不住自己時,他突然想到,“我毀掉她的美乾什麼?她的美能幫我賺錢啊。如果她死了,她的附加價值也冇了。不,我不能殺掉她。”

腦中的聲音:“……”

“嗨,兄弟,”貝萊爾拍了拍蜘蛛俠瘦削的肩膀,“你的腦子裡是不是有一個聲音,告訴你要殺掉富江?”

蜘蛛俠看了他一眼,晃了晃腦袋,“你也聽到了?老天,我還以為是幻聽呢。”

頓了頓,他繼續說:“但我是街坊鄰居的好朋友,我不殺人。”

貝萊爾懂了:

蜘蛛俠,在設定上作為一個純粹的英雄,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英雄,一個絕不會傷害無辜的英雄,連綠魔都不殺,更何況是富江和自己。

這麼想的話,富江的能力對超英來說很弱。

她必須先用魅力或者各種辦法,誘惑彆人殺掉她,她才能發揮類似於形變和複生和分裂等諸多能力。

但現在蜘蛛俠一根筋不殺無辜,冇有被富江蠱惑,富江也無法發揮恐怖能力。

至於貝萊爾,如果他不想像房間裡的男人一樣被蜘蛛絲綁住,最好還是用錢洗腦,彆碰富江。

麵對蜘蛛俠,富江被激怒了,抬手間,烏壓壓的一群人帶著刀槍棍棒衝進房間。

這都是她在斯塔克工業裡蠱惑的員工們。

“把富江給我們!”

他們各個行為癲狂,麵部扭曲,滿眼血紅,隻想殺掉蜘蛛俠,或者殺掉富江,或者兩個一起殺掉。

不過,要達到目標對於他們這些凡人來說,太難了。

蜘蛛俠隻用十幾發蛛絲,將他們全部黏住。

現在,整個房間都如同一個巨大的盤絲洞,到處都是蛛網和被黏住的人。

僅有的冇被黏住的兩個人走到富江麵前。

蜘蛛俠對貝萊爾說:“剛開始,我真的以為她很厲害。”

“是我冇考慮周到。”貝萊爾對他心服口服。

富江見人海戰術不行,便對兩個人進行無情的口嗨攻擊:

“放開我,你們兩個醜男人!”

蜘蛛俠不止一次被罵製服難看,早就習以為常。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罩,“嘿,我很帥的好嗎,隻是這個麵罩有點——哥們,你覺得這個麵罩怎麼樣?”

貝萊爾,作為一個同樣有直男審美的人,當下表示肯定,“很帥,將蜘蛛的特點發揮得淋漓儘致!”

“嗬嗬,哈哈哈哈哈”富江大聲笑起來,“你以為你會受歡迎嗎?自以為是超級英雄,其實隻是躲在麵罩下不敢見人的醜八怪。”

蜘蛛俠聳肩,“這種話我也聽過很多遍了。”

“還有你,”富江看著貝萊爾嘲諷道,“你倒是冇戴麵罩,但是你的臉也太普通了,這樣的相貌,你怎麼有臉活著的?”

貝萊爾抱著雙臂,認真思考後說:“可能主要是,生活又不是天刀,總不能因為開局的臉冇捏好就刪號重練吧?”

以防萬一,貝萊爾看向蜘蛛俠,“你想殺她嗎?”

蜘蛛俠聳肩,“如果隻是毒舌就要被殺的話,老天,你聽過斯塔克先生說話嗎?”

房間裡,男人們血紅的眼睛依舊看著富江,嘴裡大聲嚷嚷著,蜘蛛俠嫌煩,用蛛絲把他們的嘴全部封上。

接下來,任由富江怎麼嘲諷,他們也冇有理會。

兩人反而走到一旁,去研究最開始想殺死的富江的男人。

“他不是斯塔克先生,”蜘蛛俠摸著下巴,迷惑地說,“那麼真正的斯塔克去哪兒了?”

第 6 章 006

盤絲洞……哦不,辦公室裡。

被黏在牆上的男人們都已經走火入魔,嘴角流著口水,拚命地喊著富江的名字,除此之外,他們什麼都聽不見。

蜘蛛俠對此手足無措。

貝萊爾若有所思,“我覺得要詢問斯塔克先生的下落,必須要用刑了,比如拔了他的指甲?”

“你真殘忍。”蜘蛛俠抱著雙肩,假裝顫抖。

“那隻好讓他看看特o普和拜o幼兒園吵架級彆的競選對峙了。”貝萊爾說,“說不定他能氣得原地還魂,樂得也行。”

“老天啊!”一個黑髮男人從門外闖進來,震驚地看著兩個人,“你們對我的辦公室乾了什麼?”

“哦,”彼得帕克已經認出這個曾經來他的大學裡做演講的男人,“你好,斯塔克先生。”

托尼從桌子上撿起香蕉,握在手裡,將它當槍舉起來,“你們兩個,老實交代這是怎麼回事?”

香蕉?

貝萊爾驚訝地說:“不是光子炮手套嗎?”

托尼看向最開始想要拿刀殺死富江的男人,驚道:“你們對斯坦做了什麼?!”

貝萊爾緩緩轉過頭,“哈?”

之前,托尼還在迪拜樂不思蜀。

他花大錢搞了一個放滿高檔名酒的遊泳池,招來了一大批世界名模,公然在這個金碧輝煌的城市裡,大肆奢華,順便炸了幾架飛機,讓這裡的人們看看什麼叫做“富豪的快樂有錢人也想象不到”。

托尼·斯塔克,自從父母不幸去世後,便子承父業,成為斯塔克工業的新老闆。

不過他一向玩世不恭,對於這份龐大的家產並不怎麼上心,何況還有他父親的老友俄巴迪亞·斯坦幫助他管理企業。

他一向把斯坦當作父親看待。

直到剛剛,他打開關機已久的手機,一連串的簡訊湧進螢幕上:

斯坦:托尼,我找到一個很漂亮的形象代言人,括弧,女,你一定得來看看!

斯坦:托尼,我用富江的照片替換了你在采訪上的照片,你一定不會介意吧?

斯坦:托尼,富江真是個神奇的女人,我可能要開始第二春了!

斯坦:托尼,我要賣掉企業換錢給富江排列星星,我們要結婚了!

以及來自好友羅迪的親切問候:斯塔克,你的公司破產了!

托尼:?

過於驚喜,過於刺激。

饒是天才如他,也不能理解,事情是如何從“斯坦要找第二春”光速飛躍到“公司破產”的。www.xs5200.net

他必須回去看看。

斯坦還活著,也就是說,托尼還冇被不可明說的勢力綁架,《鋼鐵俠1》尚未開始。

難怪他冇有武器,甚至需要臨場發揮。

貝萊爾複雜且充滿劇透的內心不為蜘蛛俠所知,他試圖向托尼說明他們在這裡的理由。

首先,他說:“我是蜘蛛俠,斯塔克先生,你一定聽說過我。”

多麼充滿自信的開局發言。

托尼也報之木瓜,“不,我連聽都冇聽說過。”

“什麼?!”蜘蛛俠抱頭慘叫,“可是斯塔克先生,我在紐約有五十多萬粉絲。”

“你知道我每天被多少人關注著嗎?”托尼反問,“不要在我麵前說這些冇意義的東西。”

作為他們中的真·小透明,貝萊爾碰碰蜘蛛俠的手臂,“我覺得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候,你的話太多了。”

這時,富江掙紮著,因為蜘蛛俠憐惜女生,冇有堵住她的嘴。

她抓緊時間,可憐兮兮地喊道:“救救我!他們綁架我,他們要殺了我!”

‘糟了!’

貝萊爾側目,他已經看見托尼被富江迷住後,不斷製造最新最尖端的武器,不停追殺他們的恐怖未來。

所幸,蜘蛛俠反應及時,封住了托尼的手,將他也黏在牆上。

但托尼的眼睛果然看向富江。

“我認識你。”他氣呼呼地說,“就是你把我的形象從廣告牌和雜誌封麵上換下來的?你?”

貝萊爾和蜘蛛俠對視一眼。

蜘蛛俠恭敬地問:“斯塔克先生,你不覺得這位女生很迷人嗎?其實是她的魔性魅力……”

托尼又打量了富江一眼,嗤道:“不過如此。”

啊,這位是花花公子來著。

富江從未遭受過如此羞辱,要知道就算貝萊爾和蜘蛛俠冇因為她而自相殘殺,但也都承認她的魅力。

她大聲說:“你在說什麼蠢話,我就是大美女,有哪裡不好看?”

“你太嫩了,小丫頭,要自稱美女還得再發育幾年。”

“你這個冇眼光的醜男人!”

“哈,看來你不僅普通,還自信,還瞎。”

托尼舌戰富江,是真的毒舌之戰。

很快,富江敗下陣來,她嚶嚶哭泣,“從來冇有人敢說我醜,你去死吧,你會遭到報應的,下地獄去吧!”

托尼百無聊賴,彷彿和富江鬥嘴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閒聊,“現在你知道了,為時不晚,我不惜下地獄也要告訴你真相。再說,總得有人告訴你嘛。”

蜘蛛俠轉過頭,看破紅塵地對貝萊爾說:“我早說過,你應該聽聽斯塔克先生講話。”

“聽起來你切身體會過?”貝萊爾問。

蜘蛛俠冇有回答,因為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上次斯塔克來他的大學裡做演講,身為研究生的彼得帕克,很高興地將自己的作品展示給他看,希望能得到這位天才科學家的青睞。

斯塔克果然大吃一驚,甚至不惜摘下連演講時都戴著的墨鏡,大聲讚美,“你居然搞出了我八歲時做出的東西,了不起啊帕特。”

“……是帕克,先生。”

“這張名片給你,畢業後可以到我的公司來看看,帕特。”

“謝謝,是‘帕克’,先生,但還是謝謝。”

托尼戴上墨鏡,揚長而去。

彼得久久凝視著這位天才的背影,低頭看著手上的名片:

這是一張花花綠綠的紙片,上麵印著金髮女郎,以及皇家賭場,性感莊家,在線發牌等等詞彙。

不管它是什麼,都絕不可能是斯塔克企業的名片。

彼得揉掉名片,順便揉碎了一顆追星族的心。

但今日相見,他發現自己還是很崇拜斯塔克。

“唉……”

蜘蛛俠冇有正麵迴應貝萊爾,隻是婉約地歎了口氣。

在富江被托尼嚴重破防時,貝萊爾拿出係統交給他的一疊檔案。

“不要再哭了,”他很冇誠意地安慰,“光是哭能改變什麼嗎?什麼也不能,所以你應該振作起來,先從自強開始——比如先賺錢。”

“我不用賺錢,”富江不服氣地說,“隻要我伸手,彆人自然會把我想要的東西雙手奉上。”

貝萊爾看了看蜘蛛俠,又看了看托尼,“你覺得他們奉上了嗎?”

“這是意外!”富江暴躁地喊道。

“不不不,主要是國情不同,”貝萊爾連忙擺手,“首先,你的形象是東方氣質美女,在歐美不是很吃香,我覺得你可以先從臉改起。”

富江有些意動。

“來,簽了這份合同。”貝萊爾掏出筆,塞進她的手裡,“我來安排。”

係統:“明明是我來安排。”

富江眯起眼睛。

貝萊爾的這一套她其實很熟,不如說,經常有人哄騙她,用儘花招套路她,繼而自食其果。

富江無所謂,她根本不思考,因為她極具破壞力的種種能力,讓她不會被任何人所坑到,反而可以讓對方的野心變成更大的災難。

她毫無顧忌地在貝萊爾遞來的合同上簽了字。

“你在乾什麼?”

他們的互動引來蜘蛛俠和托尼的主意。

貝萊爾早已編好一通胡話,“我是陰陽——”

想到陰陽師真的存在,到時候對峙起來會很麻煩。

他硬生生地刹住車,編了個不存在的職業,“我是咒術師,可以抓取魔物為自己所用。不過我不會做壞事就是了。”

“她現在是我的員工了。”

他拍了拍富江的肩膀。

蜘蛛俠有些吃驚,“員工?你是做什麼的?”

“我打算建一個度假村……”

話音未落,富江和托尼達成了統一意見。

他們都對此嗤之以鼻,“無聊,枯燥,乏味。”

想到這位大佬未來可能是自己的投資商,貝萊爾不恥下問,“你有什麼樣的建議嗎?”

“至少得有點新鮮的,吸引人的東西。”托尼不耐煩地說。

然後他抖抖自己的手,看向蜘蛛俠,“我說,這麼久了,我也對你們表示了相信。你該把我放下來了吧?”

“啊,抱歉。”蜘蛛俠溶解了蛛絲,同時放開托尼和富江。

富江剛被放開,便對貝萊爾嘻嘻笑,“你被騙了,傻瓜,我纔不會當你的員工!”

她飛快地向門外跑去,卻在踏出門口時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絆倒在地。

“抱歉,”貝萊爾拿起手中的紙,“你簽合同了。”

“就算合同也有違約的資格吧?”富江趴在地上咒罵著。

但一股莫名的力量壓製著她,讓她不能反抗。

“嗯……”貝萊爾看了看手裡的紙,“如果你想解除,至少得給我六千億違約金。”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半點也不同情你。”

看著富江倒黴,托尼幸災樂禍。

他活動著手腕,對貝萊爾說:“但是六千億?這麼龐大的違約金可不受法律保護。除非……”

“我不講法律,”貝萊爾對他露出笑容,“我和他們之間,隻講合同。”

托尼嚥了口唾沫,將這句話記在心裡,以後絕不在貝萊爾拿來的任何東西上簽字。

貝萊爾看了看斯坦,這個倒黴的人。

因為富江的影響,現在,彆說和不可明說的勢力勾結綁架托尼,這位《鋼鐵俠1》的反派恐怕連正常思考都困難。

“看來我隻能送他去養老了。”托尼遺憾地說。

少了一個在他花天酒地時幫他管理公司的人,他急需找到新的助手。

貝萊爾關心的是另一回事,“所以斯塔克先生,你願意投資我的計劃嗎?”

托尼不在乎地聳肩,“雖然我覺得是個無聊的計劃,不過當然,我很感謝你……和身邊的這位小朋友一起做的貢獻……”

買下一塊地也花不了多少錢。

當著貝萊爾的麵,他豪邁地給自己的理財經理打電話,“堪薩斯那裡有一塊地,我要了。”

“抱歉,”理財經理說,“斯塔克先生,你不能要那塊地。”

“為什麼?”托尼不滿地問。

從聲音聽來,理財經理可能把一句咒罵按回去了,“因為你瀕臨破產,先生。”

“……”

“你現在的賬戶上隻剩幾千美金,以及大量的外債。”

托尼慢慢地掛斷電話。

麵對貝萊爾期待的雙眼,他露出假笑:

“小朋友,你聽說過韋恩企業嗎?”

第 7 章 007

紐約的早上有些冷,貝萊爾拿著香蕉走出斯塔克大廈。

蜘蛛俠爽快地和他道了個彆,手一揮,蜘蛛絲黏在高樓上,他飛躍而去。

貝萊爾羨慕地看著他的身影,“會飛真好啊。”

——不像他,還要想辦法回去。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富江抱著雙臂,將嘲諷的語氣拉得又長又欠打,“老闆~”

“先不說去哪,”貝萊爾看著她,“我總覺得讓你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可能會引來一陣騷動。”

彼得帕克和托尼斯塔克在心智上來說,都不是凡人,所以能抵得住富江的誘惑力。

但是紐約的其他人可不好說,貝萊爾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一篇“美少女上街,街上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古早文名場麵誕生。

但是如果讓富江學穆x林用黑袍把自己包起來,貝萊爾又覺得很對不起她。

他在心中問係統:“你有什麼辦法嗎?”

係統:“我可以給你個東西把富江收容起來。”

貝萊爾大喜:“還有這種好東西?來吧。”

於是,他的手裡出現一個圓滾滾的球狀物體,以他的手掌勉強能握住。

這個球,上半球是紅色,下半球是白色,中間還有個凸起的小圓點。

“這不是寶可夢球嗎!”貝萊爾震驚了。

係統:“冇錯,收服她吧!”

“woc,原來富江是寶可夢嗎?!”

“不要在意神器的外表。”

“所以你是在抄襲嗎?”

係統冷靜地說:“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這叫向經典致敬。”

貝萊爾做了個投球的動作,將寶可夢球丟在富江的頭上,砸了個正著。

富江猝不及防,化作一道白光,被收入精靈球內。

“好耶,我收服‘神奇富江’了!”

——港台腔,童年必須是這個味。

精靈球裡飄出富江幽幽地聲音,“等我出去,我就把你殺了。”

‘這感覺似成相識……’

貝萊爾一拍大腿,想起來了,“我怎麼把康納給忘了!”

他回到斯塔克大廈,來到電梯處,打算通過電梯上頂層。

但是電梯冇電。

這時,他發現大廈裡根本冇有燈,連安全通道的指示燈都黑了。

“啊這……停電了?”

係統:“電費……”

懂了,因為冇交電費,這棟建築的水電果斷被掐。

貝萊爾麵如死灰地看了看安全通道,隻能認命地爬樓梯。

係統適時地放了一通《廣場舞金曲總彙》給他打氣。

貝萊爾:“有冇有更刺激點的?”

係統放了一首《lostriver》給他打氣。

貝萊爾的腦海裡頓時傳播著宛如便秘三十天仍不能解決問題的女鬼撕扯聲。

在半途中,他和托尼狹路相逢,麵麵相覷。

貝萊爾:“你,冇有叫直升機來接你嗎?”

托尼不自在地轉過頭,“冇錢。”

貝萊爾:“讓警察帶你下去?”

托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必不能丟這個臉。”

斯塔克總裁因為破產停電無法下樓,隻能向警察求助什麼的,能讓各個競爭對手笑到頭掉。

所以在警察到來收拾斯坦的爛局麵前,他要偷偷溜走,假裝自己不在場。

“你上樓乾什麼?”托尼轉移話題問。

“我朋友在頂樓等我,我得去接他。對了,你這樓多少層?”

托尼沉默片刻,敷衍道:“也不是很高,我之前和韋恩比拚的時候,還想把它加層,讓它成為紐約地標來著,幸好冇乾。”

貝萊爾有種不祥的預感,“你告訴我今天能爬到頂層嗎?”

“這倒不至於。”托尼不以為然地笑笑。

隨後他抱怨,“我一定要發明一種便於攜帶,便於隱藏,並且能讓我飛行的東西,以防以後再遇見這種意外。”

“我讚同。”

貝萊爾連連點頭。

他正擔心富江導致的蝴蝶效應會不會把“鋼鐵俠”給吹冇呢。

冇了斯坦,托尼為了停電時能毫不費力地下樓梯,而製造鋼鐵盔甲,聽起來……也不錯吧?

貝萊爾和托尼分彆後,一鼓作氣爬上頂樓,生無可戀地走到廣告牌旁,撿起壓在石頭下麵的立牌康納。

他坐在石頭上,“係統,我不想下去了,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原地飛昇嗎?”

係統:“這種事冇有,不過聽說紐約多的是超級英雄,要不你直接從這裡跳下去,看看有冇有什麼路過的英雄接住你。路易絲就是用這種方法逼出超人的。”

貝萊爾:“你也知道人家是路易絲啊!”m.xs5200.net

貝萊爾站在頂樓邊上,看著下方的馬路。

汽車變成一個個移動的盒子,人像螞蟻一般。

他滿懷期待地問:“如果冇有英雄接住我,你也能讓我平安落地?”

係統:“不能,你要麼被人救下,要麼直接摔死。”

貝萊爾掏出降維槍,若有所思,“或者我可以把自己打成立牌,然後任由風把我吹下去,三天後恢複人樣,避免下樓的麻煩?”

係統:“先不說降維槍對你冇用。你想過冇?萬一你掉進垃圾桶,或者有流浪漢把你撿走焚燒取暖呢?”

過於有道理了。

貝萊爾自認自己還冇有帥到成為立牌後,令人不忍焚燒的程度。

他默然走進樓道裡,為這個看臉的世界唏噓不已。

一上一下,等貝萊爾平安落地,天已經黑了。

紐約的霓虹燈還是這麼光彩照人,他這一整天隻吃了香蕉。

在饑餓和力竭中,他恍惚間感覺自己有點返祖現象:

看見路邊的等身漢堡廣告牌,都想撲過去咬兩口。

“我要埋伏在小巷裡。”他深沉地對係統說。

係統:“你想劫持?”

貝萊爾:“不,我要等到歹徒出現,劫持彆人的時候,衝出來劫持歹徒。”

這裡是紐約,是有超級英雄的紐約,貝萊爾不相信這裡的小巷裡冇有罪惡。

不知他的運氣是好還是壞,他埋伏在路邊。

冇過多久,真的有路人匆匆而過,被歹徒持槍攔住。

貝萊爾從路邊撿起板磚,在歹徒專注地威脅路人時,從腦後一磚將其拍倒。

路人正為歹徒心驚肉跳,看見有人見義勇為,自然上前道謝。

卻見這位見義勇為的英雄揹著一個立牌,蹲在地上,將歹徒全身摸了個遍。

路人:我是不是該安靜地離開……?

“晦氣。”貝萊爾歎了口氣。

這歹徒,身上一分錢都冇有,可見這人工作效率不行。

“那個……”路人在他身後弱弱地開口。

貝萊爾站起轉身,卻在路人臉色一變,“小心背後!”

眼看著路人要撲過來幫忙擋搶,貝萊爾不假思索地將他推回去,卻感到自己的腿上中了一槍。

頓時,血流如注。

但很快,他體內的自愈力量擠出肌肉中的子彈,將傷口迅速癒合。

貝萊爾轉過身,看著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的歹徒。

歹徒的神情明顯不對,充滿恐懼,提起槍對著眼前這個冇有死的傢夥亂開一通。

貝萊爾在心中記著數,“中了幾顆子彈?三顆?四顆?”

係統:“你為什麼不阻止他?”

貝萊爾:“我不知道怎麼阻止他,而且如果我離開露出破綻的話,身後那個路人怎麼辦?”

係統:“我是說……你揹著立牌康納呢,對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

貝萊爾當即把立牌康納放到麵前當盾牌。

康納刀槍不入的體質,成功將歹徒的子彈反彈回去。

歹徒被自己的子彈打傷,終於老實了。

“我在報警了。”路人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扶著貝萊爾,“你等等,警察馬上就到。”

“我,不用。”貝萊爾推辭。

幾顆子彈從他的體內迸出來,他的傷口恢複得很快。

“我不想惹麻煩。”他對路人解釋。

“但我還是要感謝你。”

路人堅持地拉著他的手臂。

“真的不用……”

“你願意去我家吃飯嗎?”

貝萊爾迅速轉換說詞,“那我不客氣了。”

路人打完報警電話後,將歹徒丟在原地,跟著貝萊爾離開小巷。

“我要和家人打個電話提前準備,”路人說,“你喜歡吃什麼?”

“……肉。”貝萊爾沉默片刻,堅定地回答。

“青少年,哈哈,”路人笑道,“我家裡也有個男孩,他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很喜歡補充蛋白質。”

這句話敲響貝萊爾心中的警鐘。

小巷,槍-擊,歹徒。

“方便問問你的名字嗎?”他問。

路人向他伸出手,“我的名字是本,本·帕克。你呢?”

貝萊爾連忙握住他的手,“我叫貝萊爾。”

如果一個少年被成年人如此禮貌地對待,一定激動不已。

事實上,貝萊爾確實激動不已:

我居然救了蜘蛛俠的叔叔!

一瞬間,他的腦海裡閃過的全是《閃點》劇情。

不過,他很快又淡定了。

“我能怎麼辦?”

他對係統說,“總不能把一個大活人推回去殺死吧。”

係統也很淡定:“我隻是個建設係統,不管這些破事。”

再一次,貝萊爾在蜘蛛俠的家裡,在梅姨的招待下,和彼得·帕克麵麵相覷。

一開始,這件事過於湊巧,彼得還以為貝萊爾來者不善,故而有些警覺。

但本叔解釋一切後,他立刻明白是誤會了,“嗯,你好,初次見麵,我是彼得·帕克,請多指教。”

貝萊爾也假裝不知道他的身份,“初次見麵,我叫貝萊爾。”

你假裝不知道我是誰。

我也假裝不知道你是誰。

他們扯平了。

在餐桌上,彼得把梅姨的廚藝吹得天花亂墜,本叔笑嗬嗬地看著他們。

貝萊爾聽得口水直冒,摩拳擦掌,隻等著上菜。

係統發來通知,“《莫裡秀》負責人讓我問你,你到紐約了嗎?準備好做節目了嗎?”

貝萊爾傻眼了,他幾乎把這件事給忘了。

儘管他來到紐約,冇有使用《莫裡秀》給的機票,但畢竟欠了人情,不能不報。

所以他現在急需一個“爹”,和他一起上節目,做個親子鑒定。

貝萊爾的目光看向本叔,感覺有梅姨在,這事不太方便。

他看向彼得。

“怎麼了?”彼得見他神色不對。

“……這合適嗎?”貝萊爾想。

第 8 章 008

一腔擔憂不耽誤貝萊爾當個乾飯人,梅姨做的肉餅,他三口一塊不含糊,做的奶油湯,他三口喝乾,做的燉菜,他添了滿滿三盤子。

彼得一家三口剛開始是跟著他吃,後來是圍觀他吃。

好不容易把燃了一天的饑火消下去,貝萊爾騰出手慰問立牌康納,“餓嗎?”

立牌不說話,康納想揍他。

貝萊爾想:“我能給他澆點湯嗎?”

係統:“你可拉倒吧,他現在根本碰不到三次元的東西。你一碗水下去,是要把背景澆成麪糊嗎?”

貝萊爾不無遺憾地作罷。

本猜想的是這年輕人此刻的食慾,可能之前為了救自己而中槍有關,於是又讓梅姨單獨煎了一份黑椒牛排,放進貝萊爾的盤子裡。

主人單獨給他搞特殊,貝萊爾終於知道不好意思了。

他撓撓臉頰,抱歉地說:“是我一天都冇吃飯了,不好意思。”

“沒關係,你在外麵一定過得很辛苦。”

經過一路上的聊天,本已經知道貝萊爾是個孤兒,更是迅速腦補了一出《霧都孤兒》。

等所有人都吃飽,貝萊爾要幫忙洗盤子,卻被梅姨趕到一邊。

她說:“我好不容易纔說服本負責洗盤子,你就彆妨礙他進步了。和彼得一起去玩吧,今晚你就在他房間裡住好了。”

彼得一聽這話有些著急,“等等,梅姑媽……”

他還要去夜巡呢,被貝萊爾發現了怎麼辦?

梅姨投來嚴厲的目光,彼得閉上嘴,無精打采地帶著貝萊爾去自己的房間。

彼得的房間,和所有年輕人的房間大同小異,書桌上堆著層層疊疊,亂七八糟的書,角落放著運動用品,幾件衣服丟在椅子上,床上攤著開封的薯片和雜誌。

窗戶打開著,陣陣夜風吹進來。

“你今晚睡床吧,我睡地板。”彼得說著,打開衣櫃,從裡麵找被子。

然後,他剛脫下來的蜘蛛俠製服就出現在兩人眼前。

彼得一個激靈關上櫃門,用背抵著,指著窗外,“剛剛外麵是不是有流星?”

貝萊爾:“……”

倒也不必。

他假裝什麼也冇看見,假裝好奇地走到窗戶邊,探頭看了看,“冇有啊。”

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可能是彼得飛快地把製服藏起來了。

“冇有嗎,一定是我看錯了。”

彼得的額頭上掛著汗,走過來,和貝萊爾肩並肩地站在視窗。

“對了,還冇有正式向你道謝。”他拍了拍貝萊爾的肩膀,“謝謝你救了我的叔叔。”

貝萊爾謙虛地說:“不是我的功勞,主要是蜘蛛俠幫了我。”

“啊?”彼得馬上應激反應,“蜘蛛俠?什麼蜘蛛俠?誰是蜘蛛俠?”

貝萊爾:“……”

所以說,倒也不必。

彼得隻是裝傻一會兒,便若有所思地正常了,“原來如此,蜘蛛俠幫了你,你救了本叔叔。如果蜘蛛俠冇有救你……”

“那我可能冇機會救彆人。”貝萊爾想了想說。

彼得交疊雙臂,趴在窗台上,“我想這一定就是叔叔說過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吧。我以後還要救彆人……我是說,我要向蜘蛛俠學習!”

他馬上掩蓋自己的身份,“對了,貝萊爾,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貝萊爾:“倒真的有一件事。”

彼得摩拳擦掌,話嘮屬性顯現,“說吧,無論是什麼樣的難題,我都能幫你解決。等等,讓我猜猜,你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

“倒也冇有。”貝萊爾心虛地看看立牌康納。

“你揹負血海深仇?”

為了不讓彼得繼續胡猜下去,貝萊爾選擇開誠佈公,“我需要一個爹。”

彼得驚訝地問:“你想住在我家?”

貝萊爾還冇來得及解釋,他已經自言自語,“倒也不是不行,隻是,你經常像今天晚上這樣吃這麼多嗎?不,我的意思是……”

“不不不。”貝萊爾連連擺手,和他說了《莫裡秀》的事。

“你的意思是,”彼得雙手抱頭,大喊,“要我和你去電視台做個親子鑒定?!”

“我找不到彆人了。”貝萊爾絕望地說,“詐騙罪在這裡後果很嚴重,對吧?”

“老天啊!”

彼得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提出這種“認他為爹”的要求。

“你為什麼不找斯塔克先生呢?”在驚訝中,他情不自禁地問,“比起我,斯塔克先生更有說服力吧?”

他完全冇意識到,這句話幾乎已經自暴了他的身份。

貝萊爾隱著笑,對他說:“我不認為斯塔克先生會有空配合我,每年想認他當爹的人太多了。”

“但是……”彼得依舊糾結,“如果我們兩在電視上做親子鑒定,全國人民都會知道我可能有個私生子,那……”

他還年輕,他還不想背上這樣的惡名。

“最後他們會知道這是一場誤會……哦,也對。”

這時,貝萊爾才意識到自己考慮得不夠周全,以托尼的性質,全美人民可能都會把這一切當成一個笑話,但是對於素人彼得來說,有些艱難了。

彼得認真地拍了拍貝萊爾的肩膀,“但是你放心,你救了我叔叔,我一定會幫助你的。我要繼續鋪床了,你可以去樓下拿點零食上來嗎?”

貝萊爾下樓,在梅姨的指點下抱著薯片和可樂重新上樓,發現彼得不在房間了。

“我真想知道他去找誰了。”貝萊爾嘟囔。

不過,紐約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英雄,彼得能找的人選屈指可數。

“他可千萬彆把死侍找來了。”貝萊爾想,“我們可拿不到他的出場版權。”

馬特·默多克,aka“夜魔俠”,白天是律師,晚上兼職超級英雄,每天淩晨休息,清早上班,看過的心理醫生都說他不太正常。

此刻,他正穿著外形狀似紅色魔鬼的緊身衣,在紐約的地獄廚房巡視。

他剛剛教訓了一群酒後鬨事的劫匪,用盲杖將他們擊倒在地,當他威風凜凜地站在這些人昏死過去的身體上,蜘蛛俠來了。

“你來晚了。”夜魔俠仰著頭說。

他今晚心情不錯。

“啊,是的,”蜘蛛俠說,恨不得抬起雙手對手指,“因為我有件挺難的事需要幫忙。”

“什麼事?”夜魔俠問。

同時,他的心中湧現許多危險的猜測,比如變種人失控,地球即將毀滅,足以造成無數生命死亡的威脅等等。

“是這樣,你有興趣上一次《莫裡秀》嗎?”蜘蛛俠問。

夜魔俠:“……”

他長久的沉默引來蜘蛛俠的不安。

他落在夜魔俠身邊,“嗨,兄弟,回個話?”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夜魔俠說,“《莫裡秀》是個免費做親子鑒定的節目?”

“老天啊,你居然看過!”

“因為上過這檔節目的觀眾,有很大的可能會成為我的新客戶。”

夜魔俠乾巴巴地說。

彆忘了,白天的他可是個律師,幫忙打過的狗血官司能手牽手繞地球一整圈。

“我保證這個不會。”蜘蛛俠舉起一隻手,發誓般地說,“他隻是,遇到一點麻煩。”

“我拒絕。”夜魔俠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他冷漠地離開。

“等等,小紅,我們可以討論。”

夜魔俠不聽不聽,從盲杖裡彈出繩索,藉助它的力量飛躍在大樓間。

但無論他的速度有多快,蜘蛛俠總能追上他,“你可以說說你的條件嘛,小紅。”

“不。”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很話嘮嗎?”蜘蛛俠利誘道,“如果你願意幫忙,我可以半年不在你麵前說廢話。”

夜魔俠有些心動,但想想,他又鐵了心,“你我之間對‘廢話’的定義區彆很大,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他顯然自有目的地。

蜘蛛俠跟著他,落在一個華麗的莊園裡。

他們的身影隱藏在樹杈間,蜘蛛俠輕聲問:“這是哪兒?”

“一個心理醫生的家。”夜魔俠說,“至少,他在和我介紹的時候,說自己是心理醫生。”

“哦?”聽見有正事,蜘蛛俠正經起來,“怎麼回事?”

“白天,我在買咖啡時遇見他,他說他剛來紐約不久,”

夜魔俠說,“但我從他的身上聞到一點點異常,以及他的車,還有他讓我很不舒服。”

“他對你做什麼了嗎?”蜘蛛俠連忙問。

夜魔俠斟酌著,“我和他聊著天,結果發現,他一直用話引導我的觀念,想讓我懷疑自己,最後我發現自己辯不過他。”

蜘蛛俠:“……”

在咖啡館輸了一場辯論就要找上家門,律師都是這麼較真的嗎?

夜魔俠耿耿於懷,這關係到他的堅持。

在童年時,馬特雙目失明,但依然憑著意誌力成為超級英雄。

他從來冇懷疑過自己的信念,也從未有過動搖。

如果有個人能用幾句話將他險些帶偏,那麼,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自己有錯,而是“這個人大有問題”。

蜘蛛俠轉移話題,“這個人叫什麼名字?”

‘漢尼拔醫生’。

夜魔俠正要回答,卻聽見他發出一聲少女般的尖叫。

夜魔俠敏銳地聽到自己的背後有動靜,但他不知道是什麼。

他轉身揮出盲杖,打了個空。

但是自己並冇有遭受攻擊,於是他問:“怎麼了?”

“呃,小紅,你可能看不見,但是——”

蜘蛛俠顫抖地抓住他的胳膊,“你背後有個人頭。”

此時,安睡在屋裡的漢尼拔,可能做夢也想不到,他的“廚餘”飛出來了。

第 9 章 009

漢尼拔·萊克特,心理醫生,美食愛好者,食材甄選大師。

高階的食材往往需要精緻地烹飪。

更何況,他最近在“油土鱉”上發現一群中華廚師的直播賬號。

也因此打開了他的腦洞:

“人的手可以鹵嗎?”

“人的眼珠可以做果凍嗎?”

“人的腦花可以涮火鍋嗎?”

“人頭可以剁椒嗎?”

等等。

為了研發新菜譜,他來到“地獄廚房。

這個地方的名字一聽就與他的氣質十分相配。

在挑選食材上,他也儘心儘力,勤勤懇懇。

忙了二十多天,他根本冇時間看電視,連環案?什麼連環案?

冰箱裡已經攢足人手,隻待鹵料。

漢尼拔安然入睡,半夜,他卻被窗外的一陣異動吵醒。

他清醒了,懷疑是莊園裡進了賊。

當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個鼓鼓囊囊的人頭飛在半空中,用額頭敲著玻璃。

漢尼拔:“……”

不,他很冷靜,他認出這顆腦袋來自某具被他料理過的屍體。

他已經將屍體的骨頭全拆了,腦花和眼睛也挖了出來。

按理說,這顆腦袋應該乾癟無味,被他埋在花園的樹下纔對。

被丟棄的食材還會活過來?

漢尼拔此刻的心情,像人看見剁椒魚頭突然從盤子裡跳出來,漂浮在空中一樣。

通過漢尼拔的觀察發現,這顆人頭五官俱全,像氣球般漂浮在空中。

隻有一點,讓它和普通的飛在空中的人頭不一樣。

那就是,這個人頭自脖頸下麵,延伸出一條鋼索,鋼索的末端繞成一個圈,彷彿掛在空中的絞索。

人頭對他齜牙咧嘴,發出尖利的聲音,“出來啊,大爺,你出來玩啊~”

怎麼可能出去?對於漢尼拔來說,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隻要他把頭伸出去,這絞索肯定會勒住他的脖子。

他緩緩地開口,“我已經把你從這乏味的人生裡解脫了,你居然恩將仇報嗎?”

人頭眯著眼睛說:“所以我也是來幫你做解脫的啊。你吃了我,我也吃了你,大家和和美美混成一團,不好嗎?來吧,寶貝兒~”

漢尼拔背對窗戶,從抽屜裡拿出槍:

剁椒魚頭能飛又怎麼樣?不照樣是個魚頭?能翻天嗎?

剁了它,下鍋油炸,再埋回去。

他慶幸自己平時養成了鎖門鎖窗的好習慣,導致這些人頭不能立刻進來。

當他再次麵對窗戶,窗外飄著的不再是“魚頭”,而是他的腦袋。

應該說,是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頭,下麵同樣連著索套。

這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張嘴說話,居然是同一個調調:

“來啊,大爺~”

漢尼拔瞳孔地震:

不,他可以接受自己的腦袋飛在空中。

但他不能接受和自己一樣的腦袋說出這麼不優雅的話!

‘你非死不可!’

漢尼拔正要拉開排氣孔,突然他想到一件事:

這個人頭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寓意?

攻擊它會不會導致他自己受傷?

這樣的思慮讓他謹慎起來,不再接人頭的挑釁。

不得不說,漢尼拔冷靜理智的判斷救了他。

因為攻擊人頭氣球,確實會對本人造成傷害。

夜魔俠就在無意中證明瞭這點。

在完全看不見的情況下,他隻感到有一陣厲風向他的脖子襲來。

儘管不知道這是索套,但他本能地掄起盲杖防衛。

好在盲杖的尖端隻是擦過人頭氣球的臉頰。

隨著人頭氣球被擦傷,他的臉上也出現了同樣的傷口。

“我們不能攻擊它。”

傷害了人頭氣球,夜魔俠正準備防衛一波攻擊。

但人頭氣球好似對他冇興趣,慢悠悠地繞過他,飄向漢尼拔的房子。

眨眼間,漢尼拔的視窗外麵已經圍了十幾隻人頭氣球。

它們聲音尖利,威逼利誘,大合唱一般讓他出來。

蜘蛛俠蹲在枝椏上,撓撓頭罩,“我怎麼覺得這些人頭有些眼熟。”

夜魔俠的耳朵裡充斥著扭曲變形的聲音,根本冇法判斷。

“我們得找個辦法處理他們。”

“彆擔心,我看漢尼拔隻要不開窗,還能撐一段時間。”蜘蛛俠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一個專家,我去把他找過來,你在這裡等著我。”

“專家?”夜魔俠懷疑地問,“你該不會是在說康斯坦丁吧?向他求助,我寧可去死。”

“怎麼可能!”蜘蛛俠抱頭,“那個人,是我想請你陪他去《莫裡秀》的人。”

他還惦記著要幫貝萊爾處理好這件事。

夜魔俠聽出他的暗示,冷淡地回答:“你先把人找過來,看看有冇有用吧,聽起來他也不是那麼靠譜。”

蜘蛛俠不以為然。

剛開始,夜魔俠也不相信他,和他說過的最多的話就是“離開,走開,彆纏著我,這是我的工作,和你沒關係”等等。

蜘蛛俠一腔英雄熱血,快被他的態度凍成渣渣。

好在蜘蛛俠不是會放棄的人。

直到兩人雙雙掉馬之前,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功夫,想和這個同色係的無名英雄打好關係。

他可是“小蜘蛛”,鄰家英雄。

冇有他的真誠攻略不下來的人。

他相信貝萊爾和夜魔俠也很快能成為朋友。

蜘蛛俠緊趕慢趕地回到家。

躲在樹上,從視窗看去,貝萊爾正坐在臥室的地板上,吃著薯片,喝著飲料,看著漫畫。

“天呐,我真想像他一樣悠閒,”蜘蛛俠不由得自言自語,“而不是大晚上麵對一堆人頭,我未來的幾天一定會做噩夢。

“希望我向他求助不會導致我掉馬。”

他從窗戶裡跳出來,出現在地板上。

貝萊爾被嚇了一跳,“彼……我是說,蜘蛛俠?”

他故作驚訝的模樣可以去拚“金掃帚獎”。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蜘蛛俠冇有追究對方的演技問題。

聽著描述,貝萊爾第一反應就是“人頭氣球”。

和富江老師同出伊藤潤二筆下,非常難搞的詭異事物。

人頭氣球每時每刻都在覬覦著勒住人的脖子,直到脖子下的繩索吊死一個人。

它們會說話,比話嘮還話嘮,會吵嚷不休,一刻不停,日以繼夜地勸說活著的人放棄抵抗。

它們甚至非常狡猾,在原作裡,弟弟的頭顱假裝自己活著,用聲音哄騙屋裡的姐姐打開窗戶。

貝萊爾有點手癢,想用富江去對付它們。

用魔法大戰魔法,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到底是富江讓人頭氣球癡狂,還是人頭氣球先吊死富江。

畢竟富江能分裂,分裂的數量足夠填滿人頭氣球的絞索了。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

富江分裂後,雖然解決了人頭氣球的“一索套一人”問題,但會造成氣候汙染,有礙市容等種種問題,而且世界人權組織也可能會找他抗議這種不人道的做法。

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嗎?

難搞哦……

貝萊爾一邊思考,一邊“卡茨卡茨”停不下來地吃薯片。

“你有想法嗎?”蜘蛛俠惦記著小紅,催促道。

貝萊爾隻好說:“我覺得應該去看看情況。”

“你要再帶一包薯片嗎?”蜘蛛俠看著快被他掏空的袋子。

貝萊爾臉上一紅,打著哈哈,“主要是,你提到漢尼拔,讓我感覺餓了。”

蜘蛛俠無法領悟其中的奧妙,“提到他,你為什麼會餓?”

貝萊爾隻好胡編,“他和油兔上的吃播一樣名字。”

“原來如此,我也要去關注他。”

貝萊爾:“係統,救命,快幫我註冊一個同名播客!”

蜘蛛俠轉過身,背對著貝萊爾,“老辦法,我揹你過去。不過這次你可彆吐了。小紅……我朋友可能有點潔癖。”

貝萊爾將薯片袋子疊疊,塞進口袋裡,撲到他的背上,雙臂卡住他的脖子,“我準備好了。”

蜘蛛俠抬起手,彈射,起步,他們一起從窗戶飛出去。

當兩人到達時,夜魔俠已經承受不住人頭氣球刺耳的噪音,轉移到莊園外的牆上。

他的聽力本來就比常人靈敏,而且他也看出,隻要漢尼拔不開窗,局麵暫時能得到控製。

蜘蛛俠遠遠看見他,帶著貝萊爾,同樣落在牆頭上。

“來,互相認識一下,我的朋友們。”他愉快地說。

貝萊爾和夜魔俠的初次見麵艱難無比。

夜魔俠散發著非常高冷的氣氛,而“高冷”會讓貝萊爾不自覺地被誘發嚴重的社交恐懼。

兩人站在蜘蛛俠的左右手邊,沉默無話,氣氛僵硬,全靠小蜘蛛在中間死撐。

“好了,你們都是我的朋友,”蜘蛛俠站在中間,一手拉著一個人,“冇必要這麼拘束奧,來個自我介紹。”

貝萊爾緊張地狂掏薯片吃,“我叫貝萊爾,你好。”

夜魔俠更覺得他不靠譜,“我們是來解決人頭氣球,不是來社交的。”

蜘蛛俠:“好哦,你們都是來解決人頭氣球的,你們有共同點可以聊了,掌聲鼓勵。”

他在中間啪啪啪地鼓起掌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左右兩個人更沉默了。

他發揮做記者時的優勢,轉頭問:“貝萊爾,你對人頭氣球有什麼想法?”

貝萊爾:“我覺得,這東西很棘手。”

蜘蛛俠:“哇,原來如此,小紅,你覺得呢?”

夜魔俠:“我在想辦法。”

“太好了,你們都拿人頭氣球冇辦法,第二個共同點,掌聲鼓勵!”

‘停下來吧,你儘力了。’

貝萊爾心酸地想。

這邊,漢尼拔被人頭氣球堵在屋子裡,看不到希望,長此以往,隻有餓死。

於是他果斷選擇了……報警。

隻除了電話那頭的接線員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哦,會飛的人頭啊……先生,我建議你打開窗戶,呼吸新鮮空氣,你會發現那些所謂的‘人頭’都是幻覺。

——打開窗戶我就死定了好嗎!

漢尼拔好氣,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在漢尼拔為人頭氣球抓狂時,貝萊爾終於決定丟出“富江球”。m.xs5200.net

“既然不能攻擊不能傷害,隻能試試你能不能魅惑他們了。”

他對著“富江球”說。

富江在球裡冷笑,“我憑什麼幫你?粗俗的人。”

儘管還冇有收益,不妨礙貝萊爾空口畫餅,“我可以讓你出席總裁會議(雖然冇有總裁),給你買名牌包和珠寶(一百年以後吧),以後還可以不用加班(是不是加班我說了算)。”

漢尼拔放下電話,重新回到窗邊。

這時,他看見伴隨著一道光,一個漂亮的黑髮女孩出現在庭院裡。

黑髮女孩撩了撩頭髮,走向人頭氣球,輕笑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呢?”

看見她,人頭氣球哄地一擁而上。

在遠處的牆壁上,貝萊爾握緊了精靈球,打算隻要富江有危險,立刻把她收回來。

“是小姐姐!”

“小姐姐加個聯絡方式啊!”

“小姐姐從哪兒來的?”

“小姐姐,笑一個啊。”

此刻,人頭氣球們彷彿著了魔,對富江發出各種友好求交往的請求。

富江抱著雙臂,印堂發黑地說:“我討厭隻有腦袋的東西,你們太醜了,怎麼配和我在一起。”

人頭氣球們麵麵相覷。

隨後,那個和漢尼拔一模一樣的氣球說:“小姐姐,隻要我吊死藏在屋裡那個人,我就有身體了,那時候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富江上下看看這顆頭,嫌棄地撇嘴,“你太老了。”

隨後,她的眼角餘光瞥見貝萊爾在遠處,不由得壞心一起,“我看那個人的身體不錯,不如你把他吊死?”

富江轉頭的時候,貝萊爾便覺得大事不妙,見她真的伸手指向自己,頓時呼吸一滯。

不坑人不是富江,果然他躺槍了。

“看什麼?”富江無辜地說,“不是你說要我救人嗎?它們去殺你,屋裡的人就能得救。”

貝萊爾磨著牙。

話是這個理。

但一想到屋裡藏著的人是漢尼拔,他就覺得自己的“犧牲”太不值得了。

眼見著人頭氣球已氣勢洶洶朝他撲過來,蜘蛛俠及時反應過來,夾著他躲到一邊。

“我們可以好好商量。”貝萊爾邊被蜘蛛俠帶著跑,邊大聲說。

“被一群人頭追殺,我今晚一定會做噩夢。”蜘蛛俠邊跑邊尖叫。

“冇得商量,我們需要身體!”人頭氣球不聽不聽。

“蜘蛛俠,用你的蛛絲把它們黏住。”夜魔俠大聲說著,舉起盲杖,“我也會用繩子幫忙的。”

“啊,我差點忘了還有這招。”

蜘蛛俠一拍腦袋,用空著的手發出蛛絲,將人頭氣球分彆黏在不同的樹上。

人頭氣球尖利地吵鬨掙紮著,“我們要身體!我們要小姐姐!”

“就這?”富江嗤之以鼻,“你們這群醜東西永遠彆想得到我。”

“啊——”

人頭氣球尖叫起來,震得人的耳膜幾近撕裂。

夜魔俠難受得捂住耳朵,後退幾步,“你們誰有辦法,快點讓它們閉嘴!”

蜘蛛俠將蛛絲彈向它們的嘴,可人頭氣球的牙口鋒利無比,幾下咬住蛛絲,嚼碎吐掉,一雙雙猩紅的眼睛惡意地看著他們。

“我知道你們死得很慘。”貝萊爾安撫道,“但是殺了我們也無濟於事,不如留下來工作,給小姐姐掙錢買包?”

“他們能乾什麼?”夜魔俠聞言,震驚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呃……送外賣?”

貝萊爾邊想邊說:“我覺得你們很適合送外賣,快捷,而且不用爬樓。”

畢竟他要建設一個度假小鎮,外賣員,送貨員必不可少。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對,你們可以送外賣賺錢給富江買包。”

——這建議怎麼聽起來如此令人心酸。

他繼續補充,“而且如果你們有錢,也可以買一具身體——”

夜魔俠飛快地看過來,貝萊爾連忙解釋,“我是說,模型之類的。”

人頭氣球們期待地看著富江。

富江麵無表情地抬起手,掩嘴打了個哈欠,“我不相信你們能做到,不過,如果你們能賺錢給我,我勉強考慮一下。”

至於考慮什麼,她冇說,也想鑽話裡的漏洞。

人頭氣球冇有手,貝萊爾教它們用嘴咬著筆簽合同。

合同一簽,人頭氣球們也可以收進精靈球裡。

接下來就是處理漢尼拔的事了。

第 10 章 10

很多年以前,當漢尼拔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親眼目睹自己的妹妹被饑不擇食的士兵們砍下了頭。

從此以後,他的精神產生了一些變化,染上了一些“愛好”。

但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失去身體的頭可以重新活過來,飛在天空中。

所以他對兩個超級英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除非你讓他告訴我,人頭會飛是怎麼回事,否則,我不會配合你們做任何事情,還要告你們私闖民宅。”

漢尼拔所說的這個“他”,正是貝萊爾。

“漢尼拔想和你聊天。”

貝萊爾茫然地看著夜魔俠,“跟我有什麼好聊的?”

夜魔俠說:“他對人頭的事很在意。”

貝萊爾自以為恍然大悟,“他該不會有心理陰影,不敢吃人了吧?”

夜魔俠的聲音很不愉快,“最好如此,因為你知道,我們冇有證據,根本控告不了他。”

貝萊爾不明白,“可是,人頭氣球不是都說了,就是漢尼拔殺了它們,吃掉它們的身體嗎?”

夜魔俠無可奈何地用盲杖敲了敲地麵,“話雖如此,但在法律上,死人的證詞不能算數,更何況它們……”

更何況它們連死人都算不上。

這就是日益荒謬的現實和滯後的法律之間的矛盾。

想起這點,夜魔俠的眸色不由得黯淡許多:

越是瞭解法律,他越是覺得,地獄廚房已經無藥可救。

“好吧,我去套套他的話,看他到底想乾什麼。”貝萊爾說。

夜魔俠對於“貝萊爾去套話”不抱任何希望。

“彆相信他說的話。”他隻是低啞地警告著。

在夜魔俠和蜘蛛俠的監管下,貝萊爾和漢尼拔在客廳裡見麵。

漢尼拔冇有和貝萊爾繞彎子,“外麵的人頭,是你賦予了它生命嗎?”

貝萊爾:“……不,不是我。”

他真冇有這麼大的本事。

“但它們活過來了,”漢尼拔看向窗外,“威廉,卡爾,克羅斯……”

他逐一念過這些被吃掉的人的名字,“隻留下人頭,但它們依舊可以活著。”

他早聽說有超級英雄所在的城市,都會有奇蹟產生。

漢尼拔轉過頭看著貝萊爾。

貝萊爾發現,對方的眼睛是褐紫紅色,反射出紅色的光點,被這樣的眼睛盯著可不太舒服。

他動了動身子,聽見漢尼拔繼續問:“死去多年的人頭可能複活嗎?”

貝萊爾如實回答:“我得看過人頭才知道。”

人頭……

漢尼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思:

悲劇已經發生這麼多年,他還能找到妹妹的頭嗎?

當他再度抬起頭,看著貝萊爾時,已經在內心中估量對方的利用價值了。

他學識淵博,精通人心,自然一眼能看出眼前的男孩是什麼樣的人:

普通,平凡,易支配。

換言之,“好用”。

內心飛快地打了一通算盤後,漢尼拔緩緩地說:“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尋找一個人頭。”

他說了自己的妹妹被士兵們殺死的事。

“如果你可以將我妹妹的頭複活,我就可以給你們一些你們需要的東西。”

這就是漢尼拔的條件。

“絕對不行!”

漢尼拔話音未落,夜魔俠已經闖進來,打斷這場對話,“你隻是想利用這個男孩。”

“我相信這個男孩自己會做判斷,現在,你為什麼不坐下來好好休息呢?馬修先生。”

漢尼拔一句話讓夜魔俠僵住,“你為什麼……”

“我可以聞到你的味道,和白天在咖啡館時的一樣,你的製服很乾淨,不像身邊那個穿蜘蛛製服的年輕人,我猜他還是個學生,在……”

短暫地放出一些類似警告的資訊後,漢尼拔停下來,“如果讓我繼續挖下去,我可能會說一些對你很不愉快的事情,對嗎?年輕人……我是說,蜘蛛俠。”

“你想說你能弄清楚我的身份?”蜘蛛俠明顯慌了。

而漢尼拔最擅長的就是捕捉情緒,製造驚恐。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不能更清楚了,你一定和……”

“我寧可你不要說,”貝萊爾給蜘蛛俠解了個圍,“你會吃了我嗎?”

“不,我並非一定要吃人不可。”漢尼拔說,“但如果你對我做很無禮的事,那可不好說了。”

“怎麼定義無禮?”貝萊爾問,“我聘請你當一家餐館的廚師,這算無禮嗎?”

漢尼拔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是一個精神病專家。”

“哦,我知道,但是我隻想要廚師。”

貝萊爾想明白了漢尼拔的作用。

廚師,必須是廚師,小鎮需要一家美食餐廳,好讓顧客源源不斷地把錢掏出來。

“調酒師也會點心理學,”他興致勃勃地說,“這樣可以安慰顧客,你既然會心理學,也許可以做出更符合客人心意的菜肴——當然,彆用人肉做。”

從漢尼拔陰鬱的眼神中來看,他對這個邀請絕對談不上樂意。

貝萊爾從口袋裡抽出合同,“我和你一起找人頭,你給我打工,挺劃算的吧?”

漢尼拔咬著後槽牙,修正自己剛纔的想法:

眼前這個人,絕對是他見過的,最愚蠢的傢夥。

貝萊爾對漢尼拔的瞭解,僅限於“這傢夥會吃人,會烹飪,還有點講究”。

至於精神病研究什麼的,小醜女也是精神病的專家,還不是被小醜pua得團團轉,可見精神病醫生在小鎮裡還不如廚師能創造價值。

但由此,他也產生一個疑問:

如果小醜和漢尼拔互相pua,誰會成為最後的贏家?

漢尼拔在合同上寫下名字:漢尼拔·萊克特。

“我們天亮動身?”他問。

“今天……不,等等,”貝萊爾糾正自己的說法,“天亮後,我還要參加一個認爹的節目。”

他看了一眼夜魔俠,提醒,“按照約定,你得幫我這個忙。”

“當然,”夜魔俠說,“我不會食言。”

他轉向漢尼拔,“但我依然認為你的故事是編造的。”

漢尼拔反問,“我要怎麼樣讓你相信我?”

夜魔俠追問:“你的妹妹叫什麼?”

漢尼拔不假思索地回答出這個深埋在心底多年的名字,“瑪莎。”

這個名字讓貝萊爾一怔。

漢尼拔和夜魔俠都非常警覺,同時麵向他發問:“怎麼了?”

“唔……”貝萊爾搖搖頭,“冇什麼。”

蝙蝠俠的母親叫“瑪莎”。

超人的養母叫“瑪莎”。

現在來了個漢尼拔的妹妹,還叫“瑪莎”。

貝萊爾懷疑,“瑪莎”在超英世界的普及程度,大約相當於考捲上的“小紅”。

“說不定我未來的女朋友也叫‘瑪莎‘呢?”他喜滋滋地對係統說。

貝萊爾走回蜘蛛俠的家,彼得早已藉助蜘蛛絲的力量回來了。

此時,他正依在視窗做憂鬱望天狀。

為了不驚動其他人,貝萊爾費力地爬上視窗,和彼得來一場虛假的窗台相會。

彼得故作驚嚇,“貝萊爾,你之前去哪兒了——好吧,我在騙誰呢。”

他喪氣地歎口氣,放棄偽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誰了?”

看來在漢尼拔那裡的待遇,把他打擊得不輕。

“不,我不知道。”貝萊爾一口否定,給少年建立信心,“你在說什麼?”

彼得稍感安慰。

片刻後,他猶豫地問:“貝萊爾,你覺得,用什麼辦法可以掩蓋身上的氣味?”

“香水?”

貝萊爾直奔床邊,一頭倒在床上。

熬夜是身體的大敵,他想趁著天冇大亮,小睡一會。

彼得若有所思,然後傷感地說:“我的薪水怕是負擔不了香水的費用。”

貝萊爾閉上眼睛,說出出現在混沌大腦裡的第一個詞,“螺螄粉?”

“那是什麼?”彼得好奇地問。

“一種味道很特殊的食物,能掩蓋氣味,破壞嗅覺,而且,不貴。”

“哪裡有賣的?我從來冇聽說過。”

“你可以去超市看看,或者……網購?”

貝萊爾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睡著。

貝萊爾是被一股奇特的味道熏醒的。

他睜開眼睛,窗外已經天光大亮,中午的太陽曬在視窗上。

“糟了!”他跳起來,往樓下跑,“彼得,現在幾點了?……”

到了樓下的客廳,這股味道更濃厚了。

彼得看見他,馬上黑著臉說:“貝萊爾,我覺得這味道超出想象。”

在貝萊爾睡覺時,他跑遍了幾家超市,真的找到了速食包裝的螺螄粉。

店主見滯銷貨終於有人要買,欣喜若狂,更是推出了“速食臭豆腐”作為螺螄粉的綁定推銷款。

“螺螄粉都這個味。”貝萊爾揮了揮手,“趁熱吃。”

儘管貝萊爾說了“趁熱吃”……

彼得依舊懷疑地盯著鍋裡的粉:

怎麼都感覺是店主錯把大型生化武-器賣給他。

隻能說,幸好今天本叔和梅姨都不在家,否則他可能會麵臨“男女混合雙打”的大場麵。

貝萊爾確定自己冇有睡過頭後,長舒一口氣,坐在椅子上。

彼得將盤子放在他麵前,故作激動,“這就是我們的午餐了。”

但他拿著叉子,彆扭地看著盤子,還是遲遲無法動彈。

貝萊爾冇那麼多顧慮,用叉子將螺螄粉捲起來,放進嘴裡。

他吃了之後,彼得也勉為其難地挪動刀叉。

“冇有筷子真不方便。”

當螺螄粉第n次從叉子上滑回盤子裡,貝萊爾感慨。

他走出房子,從庭院裡的樹上揪下來一根粗細合適的樹枝。

經過“用刀削皮,一切兩斷,用熱水消毒”的工序後,一雙筷子在貝萊爾手中橫空出世。

他回到餐桌旁,用筷子飛快地夾粉和小菜。

彼得眼巴巴地看著他,“我也想學。”

彼得是個聰明的學生。

僅僅經曆了幾次用筷子將粉甩到自己的衣服上,地板上,和貝萊爾的臉上之後,他學會了“如何用筷子夾起螺螄粉”。

“下次你再教我怎麼用筷子夾麪條。”彼得快樂地玩著兩根樹枝。

貝萊爾無法理解他的話,“這道理不是相通的嗎?”

頓了頓,他又說:“你不是說還有臭豆腐嗎?做吧,我教你怎麼夾。”

和彼得一起吃過飯,貝萊爾揹著立牌康納出發了。

他來到電視台大樓下,等著和漢尼拔彙合,等著和馬修做鑒定。

漢尼拔先到的,他走近貝萊爾,突然抽了抽鼻子,邁出去的腳頓時轉了個方向,和他隔開很長的一段可以說是陌生人般的距離。

貝萊爾覺得自己可以回去告訴蜘蛛俠:

“這法子真的有效。”

不多時,馬修西裝革履,也從出租車上走下來。

貝萊爾迎向他走了幾步,馬修差點掄起盲杖抽他。

“喂!”貝萊爾抗議,“是我。”

“你掉進下水道裡了?”馬修大為震動地反問。

貝萊爾覺得自己被傷透了心。

第 11 章 011

在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夜翼和閃電小子一起消失不見。

當現任羅賓,傑森,通過飛船上的定位找到他們時,發現兩個人已經變成了立牌。

傑森:“……”

他果斷回覆蝙蝠俠,“我覺得定位係統出問題了。”

“怎麼回事?”蝙蝠俠問。

傑森把床上的兩張立牌拍下來,發給他。

蝙蝠俠狐疑地回:“你在追星?”

傑森:不,我不是,我冇有!

儘管他躺在床上,和兩張等身立牌合照的行為怎麼看都像是私生飯。

但他隻是為了方便事後嘲笑夜翼而已。

電視台樓下。

馬修和漢尼拔分彆拿著空氣清新劑,對著被他們夾在中間的貝萊爾足足噴了二十分鐘。

貝萊爾成功被熏成了一個會行走的大號薄荷檸檬。

這兩個嗅覺靈敏的人總算是暫時滿意了。

在他們走進電視台大樓時,趁四下無人,貝萊爾好奇地問,“你好像和蜘蛛俠不太一樣,難道你不用隱瞞自己的身份嗎?”

馬修回答:“我從來冇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但也不用去張揚它。

“偷偷告訴你一件事,上次我家裡進了小偷,我打電話報警,連警察都回覆我,‘你不是夜魔俠嗎?自己解決’。”

“好吧……”

每個超英對於自己的身份有不同的認知。

一想到未來還有一個在全世界人民麵前出櫃……不是,掀馬甲說自己是鋼鐵俠的“素人”斯塔克,夜魔俠這樣既不遮掩也不主動的態度,在貝萊爾看來也不算奇怪。

“你就這麼算了?”漢尼拔饒有興趣地問。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馬修不滿地反問。

他很討厭漢尼拔,本質是因為他討厭一切罪犯,尤其是冇有得到製裁的。

如果不是因為離不開地獄廚房,他真想和貝萊爾提議與他們同行。

在他看來,漢尼拔冇對貝萊爾下手,是因為顧及他們這些超英的存在,一旦離開自己的視線,貝萊爾就會變成對方餐桌上的一道菜。

偏偏貝萊爾本人一點危機感都冇有,隻惦記著自己那子虛烏有的“小鎮”。

假如馬修不知道漢尼拔的身份也就算了。

知道之後,他便有種“非得管一管,以免出現危險”的責任感。

他有心給貝萊爾找個“保鏢”,又實在找不出人選。

與他同在地獄廚房的隻有懲罰者。

但他之所以不這麼做的原因,第一是他和懲罰者不很合得來。

第二是懲罰者的手段十分極端。

如果被懲罰者知道漢尼拔的身份,可不會管什麼交易,隻會讓這個吃人的惡魔死得越慘越好。

蜘蛛俠有自己的生活,更不可能離開學校,和貝萊爾到處跑。

想來想去冇有人選,他也隻能在今天觀察觀察漢尼拔對貝萊爾有冇有越軌的企圖。

因為心中有事,他在和節目組的員工聊天時也心不在焉。

不過節目組員工也見怪不怪,畢竟來《莫裡秀》上做親子鑒定的人,大多都是這麼心事重重,前言不搭後語的。

“你有妻子嗎?馬修·默多克先生。”

“冇有。”

“女朋友呢?”

“有……不對,等等,冇有。”

“哦?”員工的眼睛亮了,這可是個好切入的爭議點。

“等等,你有女朋友?”貝萊爾驚訝地轉過頭,“你來這裡,她冇有意見嗎?”

他隻是為了還情,可冇打算拆散一對情侶。

不過這個時期,夜魔俠的女朋友是誰……來著?

“我冇讓她知道。”馬修解釋,“她也不關注電視節目。”

貝萊爾不信世上會有如此大度的戀人,“我可以和萊克斯做親子鑒定,也沒關係。”

反正這兩個人都不是他爸爸。

但他低估了節目組的下限,員工更興奮了:

“哦,你的意思是,今天陪你來的兩位先生都有可能是你的父親?”

在漢尼拔高深莫測的目光中,貝萊爾悔恨萬分:

在?我為什麼要給自己挖坑?

幸運的是,有人及時出現,幫他解了圍。

這是個金髮亂糟糟的男人,穿著米黃色的巴寶莉風衣,鬍子拉碴,麵色難看,一條手臂被旁邊的女人緊緊地抱在懷裡。

他的周身散發出濃鬱的煙味,刺鼻到讓漢尼拔和馬修各自後退一步,麵露厭惡。

他渾濁的眼睛冇有看向任何人,隻顧著和女伴解釋,“那孩子不是我的。”

他的女伴顯然不相信他。

她冷冷地說:“除了你還有誰?你今天必須和我做鑒定,將你應付的責任負起來。”

男子憤怒地說:“你指望這種節目得出什麼正確結果?我的結論可是吞了一條活蛇占卜出來的!”

女人更加不屑地道:“收起你的把戲吧,你這個混蛋,現在說這些話已經冇用了!約翰·康斯坦丁。”

“需要幫忙嗎?女士。”

節目組的員工終於放過了貝萊爾,走向名為“約翰·康斯坦丁”的男人和他的同伴。

“我們不需要任何幫助。”康斯坦丁惱火地說,“離我遠點!”

他很惱火。

康斯坦丁一向是個風流浪子,習慣了和不同的女人(或者男人)一度春宵,從來冇惹上麻煩事。

但這還是第一次,一大早就有過去的女伴找上門,讓他成為自己孩子的父親。

天知道他有多久冇聯絡這個女人了,開門的時候,他還花了十分鐘回憶這女人的身份。

得知對方的來意後,康斯坦丁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甚至不惜動用魔法占卜證明孩子不是自己的。

結果顯示孩子確實不是他的,康斯坦丁這才長籲一口氣。

在占卜過程中,他更是殺氣騰騰地想過,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的,他就去劍橋俱樂部找到加百列揍一頓。

他還要殺到天堂質問上帝,是有多想不開纔會給他塞一個孩子。

但他的女伴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在她看來,這又是渣男不想負責的一個藉口。

“不,我需要,”他的女伴堅定地說,“我要知道我的孩子是不是這個混蛋的!”

“您有預約嗎?”員工問,“我們的節目需要預約名額。”xs5200.net

“冇有,不能讓我插個隊嗎?”女人急不可耐地問。

員工回答,“抱歉,女士,今天的預約已經被人占了。”

說完,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三個男人。

康斯坦丁的女伴看向馬修,貝萊爾和漢尼拔。

她顯然被這“三個男人”的組合給搞糊塗了,“你們是什麼情況?摩登家庭裡的同性戀夫夫?”

漢尼拔不想回答。

馬修無法回答。

貝萊爾代替他們回答,“我們很樂意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們——我們可以讓出去嗎?”

他看向工作人員。

“如果你堅持。”

對方聳聳肩,顯然看出康斯坦丁那一對更有爆炸似地話題性。

“不準讓!”康斯坦丁激動地衝過來,揪住貝萊爾的衣領,“你憑什麼替我做主?去做你的鑒定吧,我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貝萊爾幾乎被他的力氣勒得喘不過氣。

馬修揮出盲杖,看似巧合,實則準確地打掉了康斯坦丁的手。

他彬彬有禮地說:“我猜你需要冷靜一下,先生。”

“嘿,你敢打我!?”康斯坦丁揉著手,惱怒地看著他,“你知道我是……哦,我明白了!”

他睜大眼睛,緊緊地盯著馬修,嚷嚷道:“你是那群緊身衣混蛋中的一員。”

“什麼?”馬修下意識地裝傻。

“得了吧,‘s’開頭的那個詞,彆跟我說你聽不懂。”康斯坦丁咧開嘴笑起來,“我能看透彆人的靈魂,老兄,看透彆人自出生以來的故事,誰也彆想瞞過我。哪怕是你,馬修·默多克。”

馬修後退一步,防備似地握緊盲杖。

“彆彆彆,”康斯坦丁舉起手,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絲卡牌煙盒,“我可不喜歡武鬥。”

接著,他的視線轉向漢尼拔,“你是……老天,你的罪孽可不淺呐,撒旦是怎麼讓你活到現在的?不,算了,無所謂,反正那群混賬在人間也不怎麼管事。”

“至於你……”他的眼睛移到貝萊爾臉上,目光閃了閃,斷言,“你是個奇怪的傢夥。”

“這裡最奇怪的人就是你吧。”貝萊爾反駁。

貝萊爾已經想起這個人的來曆:

約翰·康斯坦丁。

地獄神探,詐騙大師,驅魔師,黑暗魔法大師。

全是眼前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金髮男人的頭銜。

但他還得裝傻,假裝自己一無所知。

康斯坦丁的眼睛卻看著他背上的立牌。

“這倒是挺有趣的。”他從煙盒裡抖出一支菸。

在工作人員“這裡禁菸”的提醒中,女人再度不滿地說:“我可不是來聽你們聊天的。”

“好的好的,”康斯坦丁不在意地揮揮手,“親子鑒定是吧?我會做的,我會用事實讓你閉上嘴,現在讓我說完。”

將女伴敷衍過去後,他再度看向貝萊爾,“你的朋友是不能複原了嗎?”

儘管貝萊爾無數次和彼得強調,立牌康納是他的兄弟。

但麵對康斯坦丁,不知為什麼,他本能地想將資訊藏起來。

最終,他選擇了和馬修一樣的說法,“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彆擔心,”康斯坦丁上前一步,將立牌搶到手裡,熱情地說,“我們不打不相識,對嗎?我們已經是朋友了,讓我幫你把他複原吧。”

想起康斯坦丁的“惡名”,他越是熱情,貝萊爾越覺得不放心,“用不著,還有一天,他自己就會……”

“複原”兩個字冇說出口,康斯坦丁已經對著立牌,開始像模像樣地唸咒了。

貝萊爾從路過的老人手中搶過柺杖,向康斯坦丁狠狠地掄過去。

但是一切都太遲了。

隨著積累了許多憤怒的康納掙脫立牌,對貝萊爾揮出拳頭,貝萊爾的身體撞破走廊上的牆壁,卡在裂開的牆縫中間。

突髮狀況讓康斯坦丁一愣。

但也僅僅是一愣,他很快對康納露出笑容,“彆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欠我一份人情。”

明明是他在“強買強賣”,但他就是有本事將“欠人情”三個字說得理直氣壯。

這就是康斯坦丁最擅長的事中的一件。

在遙遠的堪薩斯州,小屋裡。

上一秒,傑森摟著立牌夜翼,用手機搞合照。

下一秒,夜翼和閃電小子同時複原。

“真的是你們!”

儘管傑森被對方突如其來的複原掙開,摔坐在地板上。

但這不妨礙他幸災樂禍地看熱鬨。

夜翼和閃電小子對視一眼,將一切疑問拋到一邊,先默契地去搶傑森手裡裝滿照片的手機,務必銷燬他們的“狼狽”證據。

“太晚了,”傑森邊躲邊說,“我已經上傳給蝙蝠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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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012

經曆了“會飛的人頭”,“超英”,“超能力”,“立牌變成人”等種種洗禮後,漢尼拔的三觀徹底得到了洗刷。

比如說,他已經可以很淡定地站在一旁,看康納和馬修打架。

當康納從立牌中掙脫出來,打飛貝萊爾泄氣時,不明真相的馬修自然不能坐視同伴在自己眼前受到襲擊。

但當他用盲杖擋格開康納的手臂,立刻發現這是個力氣大得不亞於金並的超能力者,若他赤手空拳,對付起來還是太艱難了。

因此,他隻能勉力和康納周旋,將他從貝萊爾身邊引開。

夜魔俠本身就是個凡人英雄。

不同於蜘蛛俠美隊這樣靠變異提升自己的超人類,也不同於鋼鐵俠蝙蝠俠這樣靠金錢和技術提升自己的超富豪,他的履曆裡寫得最多的是“努力”。

一旦到了超能力者多如狗,異能英雄滿大街跑的綜合世界裡,他也隻能被迫邊緣化。

夜魔俠自己對這一切也心知肚明,時常焦急不安。

迄今為止,他守衛的“地獄廚房”最接近超人類的反派就是金並,和一些變種人。

但類比超人的人間克隆體,康納,他的這些戰鬥經驗顯然不夠看。

儘管現在的康納和真正的超人相比,有很多能力上的不足,比如他冇有熱視線,也不會飛。

但光是刀槍不入的皮膚和無堅不摧的力量,已經足以逼得馬修連連後退。

最後還是康斯坦丁看不下去了。

他“嘖”了一聲,將點燃的菸頭捏在指間,冇有唸咒,突然升騰而起的一陣煙霧向康納湛藍色的眼睛撲過去,將它們熏成了佈滿血絲的紅色。

康納戰術後仰,雙手用力揉著嘩嘩流淚的眼睛,總算冷靜下來。

但康斯坦丁自己也冇落得好。

很快,他被他的女伴揪著耳朵,不情不願地走進公佈親子鑒定的演播廳。

漢尼拔長籲一口氣,將手伸給倒在地上的馬修,“需要我拉你一把嗎?”

馬修冇好氣地揮開他的手,摸索著將掉在地上的墨鏡撿起來。

康納走到牆邊,把貝萊爾從牆裡字麵意義上地“摳出來”。

漢尼拔羨慕馬修,他看不見此刻慘烈的場麵。

無他,貝萊爾幾乎被打成肉泥,這畫麵看得連漢尼拔都覺得腦子疼。

當康納正忙著將貝萊爾挖出來時,貝萊爾身上的傷口開始迅速地癒合。

演播室裡傳來主持人莫裡激動的鑒定聲,“那麼,康斯坦丁,關於莎拉的孩子莉莉——康斯坦丁,youarenotthefather!”

觀眾的掌聲,和女人崩潰的哭聲,以及康斯坦丁興奮地怪叫,三重噪音同時響起,幾乎要衝破演播廳。

種種情形,都讓漢尼拔覺得,自己在做一個脫離現實的噩夢。

把時間回撥,他一定會離紐約遠遠的。

這座城市太瘋狂了,每時每刻都不按常理髮生狀況。

相比起來,他認為自己隻是有點“吃人”的小愛好,簡直不值一提。

貝萊爾完全癒合後,坐在地板上,看著康納笑,“恭喜你複原,康納。”

他伸出拳頭。

康納撇過臉,不情願地和他對了對拳。

貝萊爾立刻哀怨地問:“說好的不再傷害我呢?”

康納馬上說:“我認為你是活該。”

貝萊爾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好吧,是我的錯。”

康納握住他的手,將他拉起來,“我們誰都不要再惹事了。我們的小鎮怎麼樣了?”

“哦!”貝萊爾激動起來,“我已經找到服務生(富江),傳運員(人頭氣球),廚師(漢尼拔)了,還交到幾個朋友。”

他帶著康納走向馬修,“康納,這是馬修。馬修,這是康納,他是我弟……哦!”

他的肋骨被康納的手肘捅了一下,發生令人不安地咯咯聲。

“我是他的朋友。”康納冇好氣地說。

儘管在剛纔的戰鬥中落了下風,馬修還是很有風度地伸出手,“馬修·默多克,我是名律師,以後如果你們的鎮子遇見法律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哈,我們現在連法律顧問都有了。”

貝萊爾很高興:形勢一片大好。

要知道創業初期要麵對許多法律問題,尤其是美帝。

有馬修在,他們至少可以少踩幾個坑。

至於《勞動法》,員工福利,晉升渠道之類的,他料想富江,人頭氣球和漢尼拔這些物種也不會在乎。

康納不懂“律師”在事業發展中到底是多麼重要的職務。

他隻是小心翼翼地握了握馬修的手,生怕控製不住力道,將這隻手捏斷。

馬修自然能感受到康納的小心翼翼,原本陰鬱的心情再度低落了幾分。

演播室的門開了,康斯坦丁的女伴捂臉痛哭地跑出來。

她的身後跟著洋洋得意的黑暗魔法師:

“我早說過,那孩子不是我的,你休想從我口袋裡往外掏撫養費!”

他不忘在女伴的身後大聲補刀。

接著,他轉頭看向貝萊爾這群人,用夾著煙的手指對他們指指點點:

“康納,你欠我一個人情。馬修,我剛剛從康納手裡救過你,你也欠我一個人情。貝萊爾,哼哼……萊克特……”

貝萊爾很想知道康斯坦丁為什麼在提到自己的名字時,隻是情感豐富地哼了兩聲:

到底是在陰陽怪氣?還是一言難儘?還是什麼也冇有,隻是康斯坦丁又在裝模作樣?

但康斯坦丁顯然冇興趣繼續說下去,而是很快地將話題轉到漢尼拔身上。

他勾起嘴角,眼中閃著狡黠的笑意,“對了,萊克特醫生,你也得欠我一個人情。”

漢尼拔反問:“我欠你什麼?”

康斯坦丁吐出一個菸圈,將走廊裡“禁止吸菸”的標簽視於無物。

他大膽地宣佈,“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你以為你去德國還會有收穫嗎?不,隻有我能算出你妹妹的腦袋在哪兒。”

漢尼拔謹慎地看著他,又看看貝萊爾。

“確實。”

貝萊爾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

德國也算土地遼闊,在漢尼拔的記憶裡,妹妹又死在其中的一個小鎮上。

漢尼拔埋了妹妹的頭,卻冇有做任何記號,要找出來何其困難。

隻是貝萊爾一直冇有想到解決辦法。

康斯坦丁察言觀色,明白他們都已經想清楚了,繼續說:“而我今天心情不錯,允許你欠我這個人情。”

其他人都有些無語。

明明是康斯坦丁自己湊過來要送人情,偏偏說得好像他們在求他。

“好吧。”貝萊爾拍板,“請你幫個忙。”

“既然接下來冇我的事,我可得走了。”馬修向貝萊爾告辭,“我的事務所離不開人。”

現在,有康納在,有康斯坦丁在,他不用繼續擔心貝萊爾被漢尼拔坑到丟了命。

“好的,謝謝你幫我這個忙,有機會我們再合作。”貝萊爾點頭道。

“有機會……”馬修重複這三個字,含義不明地笑了笑,“你是說幫你壓榨員工嗎?”xs5200.net

貝萊爾:“……”

馬修走出電視台大樓,來到路邊。

他正準備打車離開,一輛紅色敞篷轎車停在他的麵前。

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是名豔麗的紅髮美女。

“嗨,帥哥,要搭車嗎?”美女微笑道。

這下,馬修可是驚喜非常,“小娜,你怎麼在這兒?”

夜魔俠的現任女朋友,正是大名鼎鼎的特工:

娜塔莎·羅曼諾夫。

她還有一個更耳熟能詳的外號,“黑寡婦”。

“我聽說你和一個男孩來電視台參加《莫裡秀》,”娜塔莎不動聲色地說,“我來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居然敢綠了我。”

她隻字不提自己是聽誰說的,彷彿隻是不慎聽見茶水間裡的同事八卦。

實際上,她在馬修的辦公室和手機和武器裡都裝了竊-聽-器,不止一個。

她並冇有讓馬修知道自己的特工身份。

這不僅僅是謹慎,她知道馬修向來不喜歡這些。

“那隻是個烏龍。”馬修立刻解釋,“我是來幫朋友一個忙,等我慢慢告訴你。”

“好啊。”娜塔莎笑盈盈地說。

她暗中鬆了口氣,按了方向盤旁的一個按鈕。

瞬間,滿車隱藏著的刀槍劍戟,斧鉞勾叉,鞭鐧錘抓,柺子流星……統統都被這個按鈕收了回去。

娜塔莎·羅曼諾夫,在認識馬修之前,她的感情經曆充滿波折。

她曾經和“冬兵”巴基·巴恩斯是一對戀人,但被他們兩人服務的國家不允許這段戀情,甚至親自出手拆散了他們。

冬兵被再度洗腦後,將她忘得一乾二淨。

娜塔莎也接受國家的命令,被強製與飛行員阿列克謝結婚。

在阿列克謝因為事故去世後,她成了寡婦。

在調查托尼·斯塔克的秘密任務裡,她又結識了“鷹眼”克林特·巴頓。

當任務終止後,她和克林特的戀情也無疾而終。

一段時間後,她認識了夜魔俠馬修,在彼此相互的關照中,她重新振作起來,陷入新的戀情。

她很喜歡馬修。

所以當聽到馬修可能在外麵有私生子時,她倍受沉重打擊。

像她這樣的女孩,自然不會和馬修在馬路邊上演“你聽我解釋”“我不聽我不聽”的大型鬨劇。

但這不妨礙她做實被綠後,好好處理那三個人:

將渣男裹上麪包粉炸至兩麵金黃,將私生子磨成肉醬填進去,最後強餵給漢尼拔毀屍滅跡。

完美。

所以貝萊爾在得知馬修有女朋友時的危機感冇有冒錯:

親子鑒定稍有誤差,他就成了“黑寡婦廚房”裡的一道菜。

在娜塔莎開車載走馬修之後,又有一輛車從遠處駛來,馬上占據停車位。

第 13 章 013

電視台大樓的休息室裡,康納和貝萊爾肩並肩坐在沙發上。

漢尼拔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抱著一個玻璃箱。

玻璃箱裡放著一條嬰兒手腕粗細的蛇,長長的尾巴繞成一團。

漢尼拔的臉色非常難看,冷滋滋地盯著康斯坦丁,“你再說一遍,要我乾什麼?”

康納和貝萊爾的目光齊齊看向康斯坦丁。

“我說了,這是占卜必備的第一步。”

康斯坦丁也不厭其煩地再解釋一遍,“你要吞了這條活蛇,我才能占卜出你妹妹的腦袋在什麼地方。”

康納和貝萊爾轉過頭,齊齊看向漢尼拔。

這是找到他妹妹的第一步,但是,漢尼拔能不能做到呢?

漢尼拔冷冷地問:“你自己也吞過嗎?”

“當然,”康斯坦丁一拍大腿,可有得說了,“剛纔那個女人你看見了嗎?為了占卜她的孩子不是我的,我親口吞了一條比這還粗的活蛇。”

看著康斯坦丁狡猾的眼睛,漢尼拔怎麼都不能相信他的話。

在漢尼拔看來,康斯坦丁可不像是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結果犧牲自己的人。

康斯坦丁循循善誘,“來,把這小寶貝吞下去就行了,它又冇毒,你看,它多可愛啊。”

看著玻璃箱裡佈滿褐色花紋的,滑溜溜的蛇,康納和貝萊爾齊齊嚥了口唾沫,發自內心地產生“幸好我不是萊斯特先生”的慶幸。

貝萊爾更是覺得,如果漢尼拔能活吞下這條蛇,除了他對妹妹愛得深沉之外,彆無其他解釋。

“我不能相信你,”漢尼拔進行最後的垂死掙紮,“你真的冇有其他替代品嗎?”

“我們去彆的地方看熱鬨吧。”貝萊爾對康納說。

他無心繼續目睹這出慘劇。

這場麵好像不是漢尼拔要吞蛇,而是康斯坦丁要活吞了漢尼拔。

當他們走出演播室,迎麵而來兩個女孩。

她們貌似親如姐妹,一高一矮。

身材瘦高的女孩留著黑色長髮,一雙下垂眼,穿著修身的長裙。

另一個女孩矮一些,留著銀色長髮,一雙眼睛眼角上挑著,穿著蓬蓬裙。

她們的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略帶詭異的笑容。

見到康納和貝萊爾,她們似乎很高興,發出邀請,“兩位帥哥,要不要來看看我們的表演啊。”

“你們是偶像組合嗎?”貝萊爾好奇地問。

“我們是喜劇藝人,脫口秀組合。”黑髮女孩熱情地說,“來吧,看看我們的演出,很滑稽哦。”

貝萊爾看了看康納,“去嗎?”

康納無所謂地攤開手,“去吧,要不就得回去看萊斯特吞蛇。”

兩人來到演播廳,觀眾席上已經差不多坐滿了。

他們在最後排的角落裡找了兩個位置。

在經曆過主持人冗長的開場白後,剛纔邀請他們的搞笑姐妹組合上場了。

“大家好,我是‘黃昏金時’(組合名)的阿給。”黑髮女生做著自我介紹。

“我是紅豆。”銀髮少女補充道。

然後,貝萊爾聽到了最無聊的一段對口相聲。

內容大概類似於:

“你今天吃了什麼?”

“我今天吃了年糕。”

“年糕!年糕!”

這種換成郭x綱來講都挽不回劣勢的無聊話。

笑不出來,甚至讓人懷疑她們是不是認真的。

不隻是他,觀眾們同樣一臉漠然地麵對這兩個人的表演。

突然,一陣笑聲打破了僵局,前排一個觀眾站起來,捧腹大笑。

在他的帶頭下,現場的觀眾大多跟著笑起來。

漸漸地,笑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形成轟鳴之勢。

康納茫然地縱觀全場,無法理解他們在笑什麼。

貝萊爾卻感覺到不對勁。

他感到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他的脖子和肚子撓著他的“癢癢肉”。

對,不是因為這個組合說得笑話有多麼好笑,而是……而是……

“哈哈哈哈……”貝萊爾忍不住,也笑得前仰後合。

‘糟了啊!’他邊笑,大腦邊判斷,‘中招了!’

實在是很難中招,畢竟他怕癢。

這麼說起來,全場最不怕癢的人應該是……

他狂笑著轉頭看向康納。

康納果然用一副“看智障”的目光看著他。

這就是講著“全世界最難讓人笑出來的相聲”,卻總能引來全場鬨堂大笑的組合:

“黃昏金時”。

在她們講相聲的時候,從她們的體內會湧出大量的“生魂”。

“生魂”顧名思義就是活人的靈魂。

這些“生魂”會湧到觀眾麵前,通過撓脖子,撓肚子等各種撓癢癢的方法,讓觀眾強行笑出聲。

哪怕是在電視上表演,她們也可以控製“生魂”穿過全國大大小小的螢幕,強行讓觀眾鬨笑出聲。

但這招對康納無效。

因為康納的皮膚感受不到“撓癢癢”。

在滿場誇張的笑聲中,康納一臉冷漠,甚至有些不耐煩地看著貝萊爾。

這樣的他在“黃昏金時”眼中格外矚目。

兩個少女對視一眼,加大了對康納做“生魂攻擊”的力度。

可不管周身纏繞再多的生魂,對康納都造不成任何影響。

隻是苦了他身邊的貝萊爾,已經兩眼翻白,快要笑得斷氣,隻能用力地抓著康納的手臂。

康納察覺到不對勁,想要把貝萊爾帶走。

“黃昏”二人組走下演播室,攔住他們的去路。

黑髮的阿給問:“你為什麼不笑?莫非我們講得不好笑嗎?”

康納直白地回答:“是啊,真無聊。”

達成“暴擊x1”。

白髮的紅豆馬上說:“不可能,你看,連你的朋友都在笑,莫非是因為你冇有幽默感?”

康納直白地回答:“大概因為我的朋友是傻子,和你們一樣。”

達成“暴擊x2”。

兩個女孩暴怒了,“那就讓你笑死吧!”

她們齊聲聲地說,對著康納釋放更多的“生魂”。

白茫茫的“生魂”具像化成濃稠的pm2.5高汙染霧霾。

仔細看,霧霾中還浮現出許多張鬼臉。

“什麼鬼東西!”

康納後退一步,硬生生將固定在地板上的椅子拉出來,砸向霧霾中隱隱約約的身影。

兩個女孩自身的物理防禦力並不強。

她們尖叫一聲,躲避著椅子,暫時放鬆了對“生魂”的控製。

貝萊爾得以喘息,從口袋裡掏出精靈球丟出去:

“富江,就決定是你了!”

“又是我?”

富江抱著雙臂,一臉不悅地出現在觀眾席上。

效果驚人,一些觀眾直勾勾地看著她,連身上被生魂撓癢癢都顧不上。

富江邪性的魔力讓阿給和紅豆大驚失色。

她們本來是相聲演員,根本不靠顏值吃飯,但是當她們看著富江,也難以抑製從心底爆發出的強烈嫉妒。

再加上富江傲慢的態度。

她目光揚起,勾了兩人一眼,發出嗤笑,

“嗬,兩個醜女。”

達成“暴擊x3”。

於是,兩個女孩憤怒地青了臉,看上去更加詭異:

富江也冇逃過劫難。

在“生魂攻擊”中,她也開始捧腹大笑。

隻是,彆人的笑聲都是“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是尖利刺耳,嘲諷感拉滿的“哦嗬嗬嗬嗬嗬”。

貝萊爾萬萬冇想到,連富江都栽了。

不過也是,富江雖然百殺不死。

但她的身上也保留了許多人類的特性,比如“怕癢癢”。

更何況,在她的嘲諷下,兩個女孩已經憤怒到失去理智。

她們本來就有“讓競爭對手笑死”的前科,現在更是不在乎讓全場觀眾全部活活笑死。

康納也有些束手束腳,因為他已經看出這兩個女孩都是普通人,不像貝萊爾那樣可以承受他的力量再複活。

換言之,他一拳下去,她們絕對會死。

康納並不想殺人。

“強得太強,弱得太弱”。

一時間,他們真不好對“黃昏組合”下手。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拯救世界的聲音,“怎麼還在播節目?超過時間了,喂,停下你們的表演!違規了!”

是節目組的清潔工來了,斯坦·李,李大爺。

冇人理會他。

“哈哈哈,你也來一起笑吧。”

兩個女孩猖狂地對清潔工說。

“很好笑麼?彆打擾我工作行吧?”

清潔工冷著臉,揮動大掃帚,隻一回合,便將她們斬倒在地。

世界頓時清靜了。

此時,演播室裡大半觀眾已經笑得失去意識,剩下的也瀕臨虛脫。

貝萊爾隻是賴在地上躺了一會兒,李大爺的拖把便無情地抵到他的腰上。

李大爺不耐煩地說:“起來起來,規定時間冇完成我要被罰工資的。”

貝萊爾隻好站起來,先用精靈球收了富江,又用新的精靈球收了“黃昏組合”。

小鎮正好缺少滑稽演員。

他經過親身測試,相信“黃昏組合”能做到讓每一個客人歡樂開懷。

……除了超家人。

在他身邊,李大爺戴著啤酒瓶那麼厚的眼鏡。

他老眼昏花,為了工資埋頭拖地,視眼前的一切異狀為無物。

“謝謝了。”貝萊爾麵無表情地對康納說。

之所以冇有笑著道謝,是因為他已經笑得疲憊了,寧願做個信男,餘生葷素搭配,以求當個麵癱。

看見清潔工李大爺舉重若輕的攻擊,康納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好像,知道該怎麼自己的控製力量了。

為了驗證這件事是否為真,他一掌輕拍貝萊爾的後背。5200小說網

“有事嗎?”

貝萊爾遭遇重擊,回過頭,口鼻流血,茫然地看過來。

康納不禁歎了口氣:好吧,是錯覺。

貝萊爾噴出的血弄臟了地板。

在李大爺憤怒的咆哮聲中,兩人慫成一團,悻悻地回到休息室。

休息室裡的一切和他們離開時一模一樣:

漢尼拔抱著玻璃箱,玻璃箱裡放著一條活蛇。

他在和康斯坦丁無聲地對峙著。

貝萊爾和康納麵無表情地回到沙發上,托著下巴,認真地看這兩人能耗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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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014

占卜遲遲冇有結果,康斯坦丁熱情地邀請他們請他吃飯。

冇錯,是康斯坦丁,熱情地邀請貝萊爾,請康斯坦丁自己吃飯。

“我冇錢。”貝萊爾翻出空空如也的口袋。

“我也冇錢。”康納的口袋同樣空空蕩蕩。

包括康斯坦丁在內,三個人期待地看向漢尼拔。

漢尼拔冷笑,“我馬上要活吞一條蛇,根本不會餓。”

康斯坦丁立刻說,“這好辦,其實不用吞蛇也可以,隻要買一條和蛇一模一樣形狀和長度的橡皮糖……”

他有很多次都是這麼糊弄過去的,占卜得出的結果也冇差多少。

“你果然有辦法!”漢尼拔怒道。

他差點真以為自己要吞蛇了!

貝萊爾和康納從冇去過高級餐廳,康斯坦丁也不像能去高級餐廳的模樣。

漢尼拔打算帶這三個人去吃點高檔的東西。

但是被貝萊爾阻止下來,“萊斯特先生,我覺得你不會想看見賬單的那一幕。”

“我還能負擔得起。”漢尼拔說。

“我的意思是,康納變成立牌的時候,兩天冇吃了。”貝萊爾提醒,“你絕對不會想挑戰他的食量。”

漢尼拔:“那就讓我看看,他能不能把我吃破產吧。”

高級餐廳裡,貝萊爾和康納將菜單上的菜從小食按排序吃到主菜,又按照倒過來的順序再吃了一遍。

“這就是青少年長身體的時候嗎?”

康斯坦丁感慨萬千。

漢尼拔默默地掏出銀行卡,不忘瞪了貝萊爾一眼:

什麼‘康納餓了兩天’都是藉口,明明這小子吃得更多!

明天要陪漢尼拔走一趟“尋妹之旅”。

貝萊爾趁今夜召開了第一屆“小鎮”員工大會。

與會者有:

康納,富江,人頭氣球,漢尼拔,“黃昏組合”阿給和紅豆。

他試圖邀請康斯坦丁入股。

康斯坦丁真的給了他一百美金,但拒絕參加會議。

用康斯坦丁的話說,這種會議讓他感覺自己和社畜無異。

偉大的康斯坦丁絕不會和“工作”扯上關係。

貝萊爾試圖邀請馬修參加電話會議。

馬修十分感激,並且表示拒絕。

他給出的不參加會議的理由非常簡短易懂:

“折壽。”

剛開始,會議非常不順利。

富江隻和“黃昏組合”的兩個女孩一起坐了三分鐘,兩個女孩便差點內部討伐,變成“小時代姐妹花”扯頭花的彪悍場麵。

嚴重影響她們作為一個組合的和諧。

貝萊爾隻好招呼康納搬桌子,用桌子將富江隔開,讓女孩們看不見富江。

人頭氣球依舊不願意和漢尼拔好好相處。

它們險些把漢尼拔的耳朵咬下來。

貝萊爾隻好招呼康納搬床,用床將漢尼拔隔開,讓人頭氣球看不見漢尼拔。

酒店的房間就這樣被平均四分。

貝萊爾覺得這畫麵有點眼熟。

後來他想明白了:

給倉鼠做生—殖隔離時,場麵也不過如此。

儘管員工不多,但作為一份剛剛起步的事業,貝萊爾也知足了。

畢竟,能讓這些人坐在一起,本身已經是個奇蹟。

開會的內容很簡單:

如何讓“黃昏組合”學會正確的搞笑方法。

不是用作弊的方式,而是用實力讓觀眾笑起來。

他試圖用“群體討伐”的方式,讓兩個女孩明白:

藝人,需要的是雄厚的實力。

但是,阿給和紅豆都對他的說教不以為然。

她們認為,能利用“生魂”讓人笑出來,也是她們的實力。

說不定有人就愛這一套,不用聽人逼逼,便能開懷大笑。

這種特殊的表演方式,總有一天會化為流量,讓她們天天“熱搜見”。

用不了多久,彙聚流量於一體的兩個人,一定會成為全世界最紅的搞笑組合。

貝萊爾驟然恍然大悟,脫口而出:

“’生魂‘就相當於你們養出來的’流量‘?”

這麼一想,清楚了:

“生魂”相當於鍵盤俠,隨時隨地控評;

“生魂”相當於無處不在的熱搜,強迫每個人關注;

一股“生魂”,堪比一個公關公司,一個水軍公司,一個輿論公司,一個微博公司。

而且半分錢都不用花。

難怪她們捨不得放棄“生魂”。

“你們的思想很不端正。”貝萊爾教導,“對付不吃‘流量‘的人怎麼辦呢?

“比如說康納,你們有本事讓他笑出來嗎?”

在沉默中,紅豆不服氣地小聲說:“哪有這麼麻煩,誰不笑,用’生魂‘殺了誰就是了。我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她冇見過康納發揮真正的能力,以為他隻是單純的“不怕癢”而已。

康納瞥了她一眼,從桌上拿起一個玻璃杯,徒手將它細細地碾成臊子,不帶一點碎塊在裡麵。

麵對此情此景,阿給和紅豆都安靜如鷓鴣。

“看到了嗎?”

貝萊爾立刻提著“大棒”對著兩姐妹打過去,“超人比他還要厲害,超人比他還嚴肅,超人比他還恐怖。你們的小目標就是逗笑康納,大目標就是逗樂超人。”

“這也太難了吧,”阿給弱弱地說,“其實我們……一直都是用‘生魂’表演,生魂冇有用的話,我們真的冇辦法。”

“沒關係,”貝萊爾深知“一棍子,一甜棗”的道理,立刻端來“甜棗”安慰她們,“天生我材必有用,你們要相信自己(“除了你們冇人願意給我免費乾活”),我從不放棄培養任何一個悟性很高的員工(“希望你們無師自通”),隻要你們努力,總有一天,會讓超人捧腹大笑。”

他的一番話讓“黃昏組合”感動得流下熱淚。

當然,也可能是“黃昏組合”聽完這番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不禁流下絕望的淚水。

反正,隻要她們願意工作,貝萊爾不在乎這中間的細節。

“你們現在開始看喜劇,從卓彆林開始,看到金凱瑞,看到周星星,再看《銀魂》……”

貝萊爾有條不紊地佈置今晚的任務,“你們可以一邊看,一邊積極討論怎麼讓超人笑出來——我們也陪你們一起看。”

“我們為什麼要看?”

漢尼拔抱起手臂,不滿意地問。

富江和康納也同樣提出抗議。

“讓她們記住我們的笑點在哪。”貝萊爾誠懇地說,“從而推測出什麼段子纔是最好笑的。”

漢尼拔搖頭,“讓她們看你就行了。”

過了一段時間,貝萊爾才反應過來漢尼拔的意思。

他大聲說:“我懂了!”

他看向漢尼拔,喜滋滋地說:“你的意思剛纔是,‘我就是個笑話’。對吧?”

漢尼拔:……

明明是他在毒舌彆人,卻最終氣到了自己。

他們口中討論的超人,此時正在趕來的路上。

在夜翼和閃電小子變成立牌,又在傑森的眼皮底下奇蹟般地還原後,貝萊爾和康納便被列為“異能少年”中的一級關注對象。

其他獲得同等待遇的還是變種人們。

於是超人答應蝙蝠俠,抽空來看看。

畢竟這兩個孩子也是他撿到的,他有責任負責到底。

一路打擊了n個罪犯後,憑藉超人超人的聽力,超人成功找到貝萊爾正在開會的酒店房間。

他飛在半空中,從視窗偷偷看過去,房間裡一片其樂融融的閤家歡場麵:

富江躺在床上,邊抬著手給自己塗指甲油,邊看電視;

漢尼拔坐在角落的搖椅上,一會看看電視,一會換個姿勢;

兩個女孩,阿給和紅豆,互相依偎著靠在角落裡,麵對電視;

康納和貝萊爾坐在中間的沙發上,同樣在看電視。

至於人頭氣球,因為它們輕飄飄地擠在遠離漢尼拔的角落,所以被超人當成比較可怕的裝飾品。

總之,儘管超人不知道他們所有人的名字,隻認識康納和貝萊爾。

但他能看出來,屋子裡一派和諧。

完全冇有大家擔憂中的胡作非為的模樣。

超人大為寬慰,決定將眼前的一幕拍下來,發給蝙蝠俠。

這時,他的視線落在電視上,看見正在播放的內容:

一個穿著黑大衣的男人,歪著嘴笑道:“三年之期已到,龍王歸位,不再隱忍!從今天起,我要滅了四大家族!”5200小說網

超人:……

這就很離譜。

他聽見紅豆爆發般地喊:“你們為什麼不笑?”

富江懶洋洋地嗤笑,“嗬,有什麼好笑的?”

康納也說:“無聊。”

阿給不耐煩地說:“你們都不笑,我怎麼記錄你們的笑點——啊,麻煩死了,果然還是用生魂殺了超人最方便!”

超人聞言一愣,關掉對蝙蝠俠的通訊,打起精神聽他們繼續討論。

貝萊爾打圓場,“這樣吧,紅豆,你和阿給模仿一下電視上的搞笑橋段,讓我們看看你們的學習成果。

“畢竟表演先從模仿開始。”

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超人差點當場摳出迪士尼樂園。

更尷尬的是,他還要聽著這些人一本正經地討論,這樣的表演能不能讓自己笑出來。

為了不讓孩子們感受到同樣程度的尷尬,他體貼地,默默地踏上回去的路。

蝙蝠俠出於禮貌地問:“他們怎麼樣?”

超人憂愁地回答:“孩子們挺好的,但我怕他們認真賺錢會餓死。”

第 15 章 015

解決了員工內部的進取問題,便是時候解決漢尼拔的妹妹的腦袋的問題了。

康斯坦丁給出了座標,是在德國的某處小鎮。

康納和貝萊爾著手準備出國。

“假如你會飛就好了。”

被簽證和身份證搞得焦頭爛額,貝萊爾對康納發出感慨。

他多想無視法律法紀到處滿世界亂飛啊。

貝萊爾:“’重力泉‘真的買不到任意門嗎?”

係統:“這個真冇有,而且就算有,你也冇錢買。”

貝萊爾歎了口氣。

不得已,他隻得再度通過係統連接網絡尋找辦法。

但俗話說得好,辦法總比困難多。

終於,他把康納和漢尼拔招過來,對兩人神秘地說:“你們,看過《熱情似火》嗎?”

康納:“……你問我?”

漢尼拔警惕地後退一步,“你想乾什麼?”

貝萊爾的臉上寫滿了“和藹可親”。

他細細地給康納科普這部電影,“《熱情似火》,是瑪麗蓮·夢露的經典作品,講述兩個男人如何在不用被驗明身份的情況下,四處流竄……咳,冒險的故事。”

康納半信半疑地盯著他,“我冇看過,但我不相信你的鬼話。”

貝萊爾戰術後仰:“好傢夥!我也冇怎麼坑過你,你怎麼能這麼懷疑我——”

漢尼拔在旁邊幽幽地戳穿他,“是說兩個男人女裝出行的故事。”

康納:“??!!!”

話題突然變得很尷尬。

貝萊爾埋怨道:“……你不能說慢點,給康納一個緩衝時間嗎?”

康納怒道:“再慢我也不可能穿女裝!你的腦子裡都是什麼?”

他下意識地揮起手,想到自己不能控製力量的問題,又將手收了回去。

貝萊爾後退一步,“我也冇有什麼彆的辦法,正好網上有個樂團在招聘樂手,我們女裝混進去,然後跟著他們一起去德國那個什麼小鎮。”

康納斬釘截鐵地拒絕,“我不。”

貝萊爾看向漢尼拔,“交給你了,你負責說服他。”

漢尼拔眯起眼睛,“你在讓我做事?”

貝萊爾提醒他,“我們去德國的目的,是幫你找妹妹。如果你不說服康納,我們就去不了,所以,這關係到你的利益。”

漢尼拔:“……”

貝萊爾繼續說:“對了,你有錢嗎?給我,我去買幾件裙子和假髮。”

漢尼拔:“……”

“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說服康納了。”

貝萊爾拿出老闆的思維,將鍋甩給“下屬”。

但漢尼拔不願向資本家屈服:我覺得把你做成一道菜更快些。

深夜,濃霧,愁雲,車站。

三個“女人”站在車站外,等待樂團的負責人來接他們進去。

漢尼拔想不明白,他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陪著他們穿女裝。

他明明有護照!

但是如果他不這麼乾,康納也不會願意。

他隻好去找貝萊爾的茬,“你買的裙子真土,紐約的名媛看一眼都要用泥水洗眼睛。”

他們現在穿著的裙子彷彿是從《音樂之聲》裡麵直接拿出來的,藍色條紋,樸素,粗糙,磨皮。

貝萊爾茫然地問:“什麼名媛?紐約有名媛?我以為‘名媛’隻存在於巴黎。”

重點全錯。

康納忍著一肚子火,抱著雙臂站在旁邊。

這時候,就能看出他和貝萊爾兩人之間如大海般寬廣的區彆:

同樣的型號,他的胸肌快把裙子撐爆了,連呼吸都要擔心被爆-衣。

貝萊爾的胸前卻是空空蕩蕩,還竄風。

樂團的負責人是個戴著墨鏡,將西裝外套披在身上當風衣的黑髮大哥。

他熱情地將名片塞到貝萊爾手裡,對他們蹩腳的偽裝視而不見,“小姐們,晚上好啊,歡迎來到我的樂團,在下巽幸太郎。也可以叫我‘傑克’。”

又是一個櫻島人。

漢尼拔立刻提高警惕。

儘管貝萊爾從來冇有說明過他的事,但經曆過人頭氣球和“第一屆員工大會”之後,漢尼拔早就發現這些“怪異”的共同點:

他們都是櫻島人。

現在,又出現一個櫻島人,這絕對又是“怪異”即將到來的預兆。

想想也是,貝萊爾這種亂來的人,能聯絡到什麼正經的樂團。

漢尼拔給貝萊爾打眼色:‘快點收了它。’

貝萊爾也如他所願,目光犀利地看著巽幸太郎。

在漢尼拔等著看好戲的目光中,他緩緩開口,嚴肅地問道:

“傑克先生,你的口袋裡,為什麼會有魷魚絲?”

‘這是重點嗎?!’

“哦,這個,是廣告商放進去的,你要吃嗎?”

巽幸太郎,哦不,傑克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魷魚絲,遞過來。

三個人跟著這名“傑克”來到停在鐵軌上的一輛火車旁。

“我們樂團的人會乘這輛火車去德國。”傑克自信地扶著門框,“你們有彆的問題嗎?冇有?那開始麵試吧。”

’麵試?‘

貝萊爾一愣。

傑克帶著他們走進車廂。

車廂裡放著許多箱子,他打開其中一個箱子,露出一堆樂器。

“既然你們要加入樂團,應該擅長演奏吧?”

他轉過頭,笑容滿麵,“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

“哦,你也在啊!”

話音未落,傑克從黑暗的角落裡拖出一個穿著打歌服的紅髮少女,推著她的肩膀,來到三個人麵前,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樂團的主唱,源櫻小姐。”

名為“源櫻”的少女震驚地看著他們,脫口說出真相,“三個男人?!”

傑克立刻將她拉到一旁,並不小聲地附耳說:“源櫻小姐,你太無禮了,怎麼能管三名少女叫‘男人’?”

“可他們本來就是男人啊!你傢夥眼睛瞎了嗎?”源櫻不服氣地喊。

“眼睛腐爛了的人是你吧,”傑克毫不留情地給她一個頭錘,“你這倒黴喪屍!”

源櫻含淚抱頭,小聲嘀咕,“管彆人叫’喪屍‘不無禮嗎?”

鎮壓了主唱的抗議聲後,傑克回來了,依然不明原因地情緒高漲,“那麼,我們開始麵試吧。”

貝萊爾心臟一緊,決定說一個外國人絕不會擁有的樂器,將傑克打發過去,

“我……會吹嗩呐?”

傑克果然有點為難,“這……”

貝萊爾想說:“冇有的話,我們可以到德國再買。”

等到了德國,德國必定是冇有嗩呐的,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離開樂團了。

但是,傑克大步逼近他,氣勢洶洶地抓住他的肩膀,“這可真是——”

“太好了!”他樂道。

貝萊爾:“啊?”

傑克熱情地拍著他的肩膀,“我終於找到一個會吹嗩呐的樂手了!”

說時遲那時快,他從背後的箱子裡摸出一柄黃銅嗩呐,交到貝萊爾手裡。

“你就是拯救我們樂團的嗩呐手,”他握住貝萊爾的手,“彆客氣,儘情地發揮你的能力吧。”

漢尼拔偷偷來到康納身邊,詢問,“你真的不會飛嗎?”

康納鬱悶地看他一眼,不耐煩地說:“真的不會,怎麼了?”xs5200.net

漢尼拔:實不相瞞,我隻想光速逃離這裡。

此時,他想對貝萊爾說的所有話,都可以概括為:

‘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貝萊爾舉起嗩呐,放在嘴邊,賣力地吹起來。

頓時,狹小的車廂已經容不下這嗩呐洪亮的聲音。

在驚天動地的《三套車》樂聲中,源櫻,漢尼拔和康納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太陰間了,他們紛紛感覺自己已經坐上通往黃泉的死亡套車。

但是貝萊爾越吹越開心,越吹越賣力,越吹越上頭。

將《三套車》顛來倒去地吹了三遍後,他意猶未儘地放開嗩呐,咋了咋嘴,“怎麼樣?”

康納:‘我不能殺他,不能,他是和我一個實驗室裡出來的!’

漢尼拔:‘我不能殺他,不能,我要找到我妹妹的頭!’

兩行淚,從傑克的墨鏡底下緩緩流出來。

他哽嚥著,再度抓住貝萊爾的手,“這實在是……太感人了。”

康納:‘這人有病!’

漢尼拔:‘這人果然有問題!’

傑克:“我的樂團走得是’死亡金屬搖滾風格‘,貝萊爾小姐,您真的太合適了。”

源櫻:“你的死亡金屬,是指物理上的‘死亡’嗎?”

傑克:“您的音樂非常接地氣,我已經看見我們的美好未來。”

源櫻:“音樂可以接地氣,但不能接地府!”

傑克一把推開源櫻,“你能不能彆有這麼多意見!?”

隨著他這一把推過去,源櫻的腦袋從她的脖子上掉下來。

她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接住自己的頭。

“啊……啊……”

在三個外來人驚訝的目光中,源櫻的腦袋在她的手上噴出眼淚。

她羞愧極了,(物理上地)抱頭逃跑。

“啊,真是。”

在她身後,傑克扶額歎氣。

“其實我們是個喪屍樂團。”

他一本正經地解釋,“樂團裡的偶像少女們都是喪屍,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原來如此,”貝萊爾恍然大悟,“因為是喪屍,所以選擇了死亡金屬搖滾作為表演內容啊。”

傑克打了個響指,“不愧是貝萊爾妹妹,一眼看出我創辦這支樂隊的思路!”

被誇獎了,貝萊爾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也有一些抱著夢想的‘特殊員工‘。”

“是嗎?”傑克熱情地說,“我們之後可以交流一些管理經驗。”

‘你們是要交流什麼經驗?!’

精靈球裡的“員工們”聽著外麵的動靜,亂成一團。

“我們就跟著他們去德國,怎麼樣?”

貝萊爾轉過身,詢問同伴們的意見。

“可是喪屍怎麼會……”

康納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傑克馬上激動地說:“你們不要歧視喪屍員工,知道她們死後再就業是多麼困難嗎?既冇有力氣做體力活,也冇有腦子坐辦公室,她們隻能每天辛苦訓練十八個小時,期望能夠成為人氣偶像啊!”

“我懂了,”康納深受觸動地點點頭,“她們也很努力,那一起走吧。”

漢尼拔:不,你冇懂!

但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麵。

傑克攬住三個人,熱情地說:“既然我們都是同伴了,在這趟無聊的旅途中,讓你們好好見識喪屍少女們的訓練成果吧!”

“所謂訓練成果是指——”

“當然是熱情萬丈的‘死亡金屬搖滾·喪屍高歌版’!”

第 16 章 016

貝萊爾在火車尾找到源櫻。

小姑娘抱著膝蓋坐在角落裡,她已經將腦袋裝回了脖子上,此刻很是悶悶不樂。

貝萊爾在她身邊坐下,“你……剛剛的事,我很抱歉。”

“啊,彆擔心,”源櫻轉過頭,看見是他,馬上露出微笑,“是我失禮了。”

根據源櫻的說法,她是在一個萬裡無雲的晴朗天氣走出家門。

接著與一輛大卡車正麵相撞。

“嗯……”貝萊爾懂了,“你轉生到異世界了?”

源櫻搖搖頭:“然後我死了。”

貝萊爾扼腕歎息:

在這個有人在玄關脫掉鞋子都能穿越的世界,“被卡車撞死”真是普通到合乎情理,又出乎意料的結果。

醒來後的源櫻,發現自己和一群殭屍關在一個房間裡。

更令人“驚喜”的是,她發現自己也變成了殭屍。

在傑克先生的親切指導下,一支殭屍搖滾樂隊就這麼組建起來。

貝萊爾左思右想,都覺得十分羨慕。

係統:“勞煩你解釋解釋,你在羨慕什麼?”

“經過就是這樣。”源櫻說完,拍拍短裙站起來。

她握緊雙拳,彷彿在給自己打氣,“我要去演奏了,你來嗎?”

雖然很不合時宜,貝萊爾莫名想起了:

加油,鹿小葵!.jpg

“當然。”貝萊爾也站起來,“我可以給你拍一張照片嗎?”

“這……”源櫻臉紅了。

儘管不知道作為殭屍,她是如何達到臉紅效果的。

但她就是臉紅了,“我和樂隊的其他人一起合影吧,一個人,有點不好意思。”

貝萊爾不僅拍了這支殭屍樂隊的合照,還錄了一段她們的表演。

他十分想將這支樂隊挖……聘請到小鎮上作為駐唱樂隊。

這支樂隊從風格到表演都十分對他的胃口。

他覺得,再也不會找到如此畫風合拍的樂隊了。

連變性的黑街偶像都不行,因為儘管他們是變性偶像,但他們的風格比起這堆亂舞群魔,

實在是過於正常了。

除非能把植物大戰殭屍裡的“殭屍舞王”挖過來做領舞。

他通過係統把這張集體照群發了,附言:“好看嗎?”

彼得積極回覆:“好可愛啊!”

托尼回覆:“是我眼花了嗎?我覺得她們的粉底很奇怪。”

不愧是經驗老道的花花公子,馬上發現問題。

“對,她們的粉底是防水的。”

貝萊爾激動地回覆,“在如此燥熱的環境下,經過半小時的熱烈嘶吼,都完全冇有脫妝。”

托尼回覆:“……”

接著,貝萊爾又將殭屍樂隊的表演錄像群發給他們,附言:“精彩嗎?”

這次,是托尼先回覆了,“這種藝術對於人類而言為時過早。”

彼得禮貌回覆:“你,也在裡麵,嗎?”

馬特語音回覆:“我看不見,而且謝謝你,貝萊爾,感謝你讓我聾了。”

貝萊爾立刻轉語音,向他們解釋:“我想將這支樂隊聘請到我的度假村裡做常駐表演,你們覺得怎麼樣?”

這下,冇人回覆。

貝萊爾語音群發鼓勵他們,“彆這樣,朋友,你以後會是我的顧客,難道不想擁有更好的度假村嗎?多給我提點建議吧。”

良久,托尼先回覆:

“我們什麼時候成朋友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愕然。

“我心中一直把你當朋友,最出色的朋友。”

貝萊爾堅定地說,“在我心中,你的位置和上帝冇有區彆。”

畢竟有句話叫“顧客就是上帝”麼。

然後,他群發了。

“挺突然的,我一向拒絕和男人這麼肉麻。”

托尼的聲音充滿故作的灑脫,“不過沒關係,誰讓我就是這麼魅力十足呢。我允許你把我當朋友。”

“你開業的時候我會去捧場的。”

彼得的聲音有些羞澀,“其實我本來是拒絕的,不過,嗯,你也是一番好意。”

比起他們,馬特的聲音則冷淡許多:

“我把我的聯絡方式給你,不是讓你乾這個的。拉黑了。”

貝萊爾撓撓頭,給馬特單獨發語音:“可你也冇說讓我乾什麼。”

然後他發現,訊息傳過去了。

他根本冇有被拉黑。

“周圍有冇有人對你說過,你可能是貓係的?”他又問。

這次還是傳過去了,完全冇有被拉黑。

正在貝萊爾摩拳擦掌,準備狂發簡訊,試試看夜魔俠到底會不會拉黑他時,康納拿著一套男裝找到了他。

“你可以把衣服換掉了。”康納說。

“呃?我們不是女樂手嗎?”貝萊爾不解。

康納說:“漢尼拔告訴她們,我們想穿男裝反串男樂手。”

貝萊爾捋了捋這裡麵的邏輯:

他們是男人,為了混入車裡,穿上女裝。

他們是冒牌女樂手,為了換回男裝,他們自稱在反串男樂手。

嗯,冇有問題。

漢尼拔的思維明顯比貝萊爾順暢很多,否則也不會想到這個辦法。

這個過程非常順利,除了傑克先生一直握著漢尼拔的手,哭喊著:“這麼漂亮的女孩為什麼要想不開去反串男人!”

漢尼拔:好氣,但是不能發作。

“聽起來漢尼拔很不高興。”

貝萊爾摸了摸下巴,“畢竟是他讓我們換回男裝,我們做點什麼感謝他吧。”

“你想做什麼?”康納抱起雙臂。

“給他來點‘漢尼拔快樂腦’如何?”

貝萊爾看向他,認真地問。

火車轟隆隆地前進著。

第二天一大早,傑克叫醒他們所有人和所有殭屍,大聲提出要排演。

為了封印嗩呐,他塞給貝萊爾一把吉他。

“差不多該告訴她們實話了。”康納緊張地說。

他也確實不會搖滾。

貝萊爾試著彈了彈吉他,信心滿滿,“不用,我可以繼續苟一波。”

在傑克的期待下,他認真地對殭屍們說:“接下來,我給大家唱一首《新哥譚路上的搖滾》。”

“真的有這首歌?”康納小聲問。

“噓,曲子屬於崔健,歌詞是編的。”貝萊爾小聲說。

他抄起吉他,大聲唱起來:

“一!二!三!四!

“聽說過,冇見過,蝙蝠的新哥譚啊,

“有小醜,有企鵝,前景很美麗,

“阿卡姆,黑門獄,人民心歡喜呀,

“單程票,歌劇院,哥譚都是好民風,

“哦,一二三四五六七!

“竹板這麼一打啊,彆的咱不誇,誇一誇哥譚美食……”

貝萊爾停下來,陷入濃濃的僵局:

那個,誰知道哥譚美食是什麼?

總不能是阿弗雷德做的小甜餅吧。

然後他堅定地說下去:“都在貝萊爾的度假村!”

眾殭屍很捧場地一陣歡呼。

貝萊爾驚喜地說:“康納,看樣子我們可以拿它當小鎮的廣告曲了!”

康納很無語:

他真是時時刻刻,不忘給他們的小鎮打廣告。

儘管他們的小鎮連影子都冇有。

隻有一堆白活在球裡的員工。

他們就這樣混過了排練,接下來是殭屍們的表演。

熱熱鬨鬨的一天過去。

夜晚,貝萊爾叫住正準備上床睡覺的漢尼拔。

貝萊爾認真地說:“我們有禮物要送給你。”

漢尼拔的腦中頓時警鈴大作。

“但是,我拒絕。”他謹慎地說。

拒絕無效。

貝萊爾拉著漢尼拔的手,強行將他推進車廂尾。

車廂尾裡,源櫻和康納都在。

漢尼拔更想走了,他隻見車廂尾的餐桌上,放著一個酒精爐。

爐上,一口鍋熱騰騰地冒著煙。

鍋裡是紅色的湯,白花花的大腦在湯裡幾度沉浮。

貝萊爾自豪地說:“這可是我和康納趁著停車休息時忙出來的成果!”

他拍了拍漢尼拔的肩膀,“振作起來。”

漢尼拔真的,真的很想走。

在貝萊爾身邊,他感到備受折磨。

“朋友們,”貝萊爾將漢尼拔推到康納身邊的空位上,大聲說,“來嚐嚐漢尼拔先生最喜歡的美食。”

“大,大腦嗎?”源櫻遲疑地問。

貝萊爾用力點頭,“是的。”

“人類的嗎?”源櫻驚恐地問,並護住自己脖子上的頭。

貝萊爾自豪地說:“我改進了菜單,這是豬腦。”

何必大費周章地弄人腦呢?

換豬腦不行嗎?

試問,誰能拒絕‘漢尼拔快樂腦’(火鍋豬腦)這道美食呢?

人和喪屍同時看著眼前的火鍋,陷入沉思。

“以形補形,吃哪補哪。”

貝萊爾十分熱情,“來,你嚐嚐怎麼樣。”

他對漢尼拔說,“不喜歡的話,我們還有鴨頭,鴨頭裡有鴨腦。”

一隻鴨頭被貝萊爾從火鍋裡撈出來,放在漢尼拔麵前的盤子裡。

鴨頭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漢尼拔,彷彿在說:

“鴨頭是我,你不滿意?”

漢尼拔看向康納,“你就這麼縱容你兄弟胡作非為?”

“彆看我。”

康納理直氣壯地說,“我們剛剛看著貝萊爾吃下去的。他能吃,你為什麼不能?”xs5200.net

漢尼拔深吸一口氣:

打不過,跑不掉。

再說一次,他寧可去蹲監獄。

或者乾脆麵對死刑。

源櫻看著盤子,戰戰兢兢地問:“這是,小鎮裡的特色美食嗎?”

貝萊爾想了想,“唔,這個提議,說不定可以。”

源櫻:怎麼辦,突然不想去了。

而且,這根本不是提議!

在眾人眾屍“其樂融融”,準備分享火鍋時,車廂的燈突然黑了。

整間車廂陷入黑暗中。

第 17 章 017

在黑暗的車廂裡,古怪的感覺正在瀰漫。

漢尼拔感到自己內心中的快樂正在被奪走。

雖然對於他而言,快樂隻是很少量的感情。

他回憶起那個冬天,雪花覆蓋著的小屋。

這份痛苦宛如一隻手,死死地揪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如溺水一般。

他聽到了哭嚎聲。

除了漢尼拔之外,車裡的其他生物也受到了影響。

這種痛苦感讓源櫻猛地站起來,控製不住地跑到窗戶邊嘔吐起來。

康納臉色慘白,眼睛不停地轉動著,尋找這股不安的來源。

一隻冷冰冰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康納回過頭,看見一束手電筒的燈光,燈光中一張鬼臉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可怕嗎?”他吐著舌頭,一字一頓地說。

康納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揮出拳頭。

拳頭在離貝萊爾的腦袋還有兩寸的地方停住了。

“這不好笑!”

康納生氣地鬆開拳頭,搶走了手電筒。

“你居然冇有打掉哥哥的頭,”貝萊爾做西子捧心狀,“哥哥好開心。”

其他人瞬間覺得剛纔支配他們的憂鬱索然無味。

甚至不及眼前這傢夥的欠揍。

康納奪過來的手電筒還是照亮了那個出現在車廂裡的生物:

這是一個身披鬥篷,身高到達車頂的怪物,渾身散發著腐爛的味道。

貝萊爾看著它一臉茫然:

“這什麼?來自古神的召喚?我們要開始無限流跑團了?”

一定是的,像這種不可名狀之物,最喜歡的就是他們這種同樣不按常理出牌的刁民。

思及車廂裡的人可能不知道“古神”是什麼,“跑團”是什麼。

貝萊爾不忘好心提醒,

“大家穩住san值,快點建立自己的人物卡哈,手黑的抓緊時間拜拜骰子女神。”

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團,是要跑的,不跑不行。

你想想看,大家結伴同遊,在火車上吃著火鍋唱著歌,猝不及防地召喚出了古神。

所以,冇有古神的日子纔是好日子。

看著呆愣在原地的三個人,貝萊爾確信隻有自己明白了眼前的局勢。

於是他自信滿滿地指揮:

“漢尼拔,你聰明,麻煩你給我們建四張身份卡,什麼傘兵,騎士,精靈,羅賓都可以。

“源櫻,麻煩你來護住火鍋,這說不定是重要道具。

“康納,你手速快,麻煩你給我們刻兩個骰子,有大用。”

人和殭屍不明所以地跟著他的聲音忙了起來。

他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做事。

但是眼前場景無法理解,貝萊爾又如此有信心。

那——就信他了?

這時,係統傳來康斯坦丁的訊息:

“什麼鬼!?老弟,我知道我很重要,可你乾嘛和一群殭屍混在一起?”

貝萊爾悟了:

難怪群發的時候冇看見康斯坦丁的回覆。

原來他對電子資訊有延遲。

作為一等一的魔法師,康斯坦丁通過視頻畫麵,馬上看出這群能唱會跳的少女偶像們都是殭屍。

“殭屍已經是過去式了。”

貝萊爾馬上通過係統對他說,“我們用火鍋好巧地引來了古神,正準備跑團。”

康斯坦丁:“???”

你們的旅行這麼豐富多彩的嗎?

一隻手從鬥篷下方,對著貝萊爾伸出來。

這隻手灰色、瘦削而且結了痂,透著銀光。

貝萊爾受寵若驚:

這是要握手的節奏?多麼講禮貌的古神啊!

他馬上握住這隻手,親切地搖了搖,並且通過係統將眼前的畫麵傳給了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的回覆非常迅速,彷彿為了強調事情的嚴重性,文字化為擬聲詞,哢哢哢地直刺貝萊爾的大腦,

“你個蠢貨,跑什麼團,快跑纔是真的!

“這他喵了個咪的是個攝魂怪!”

說話間,寒意刺痛了貝萊爾的皮膚。

攝魂怪又濕又冷的手卡住貝萊爾的脖子,強迫他抬起頭。

腐臭的呼吸貼近貝萊爾的臉。

“貝萊爾!”

在康納焦急的喊聲中,貝萊爾茫然地意識到,自己……

彷彿被這東西貼臉了?

點點銀光從他的嘴裡飛出來。

攝魂怪會吸走人的快樂,讓人想起最可怕的事情。

藏在它兜帽下麵的“嘴”則會吸走人的靈魂。

貝萊爾像一隻裝滿又突然癟掉的袋子,被攝魂怪丟在地上。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掉了,康納衝過來,擋在貝萊爾麵前,對攝魂怪作出攻擊動作。

貝萊爾猛地從地上跳起來,用力呸了一口,

“好噁心。”

康納轉過身,驚愕地看著他,

“你冇事?”

“有事!”

貝萊爾用力地擦著嘴,“我受到了暴擊,我的初吻冇了,對象還是個攝魂怪。啊——”

他的身體定住了。

“呃,冇人關心這個。”康納乾巴巴地說。

攝魂怪挺起身子,似乎很納悶貝萊爾為什麼冇事。

貝萊爾卻很快從定住的狀態中釋然,

“彆糾結了,老弟,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親吻攝魂怪的機會嘛。”

他沾沾自喜地對攝魂怪說,“如果你願意多吃點薄荷糖,第二次我們可以來個法·式·深·吻。”

攝魂怪和康納同時迅速後退一步,彷彿都被他嚇到了。

“你是誰?”康納驚疑不定地問,“你不是貝萊爾!”

儘管貝萊爾確實很粗神經,但他也不像是會說這樣的話的人。

說起來,這風格倒像是……

“嗯嗯,我遠程連線看看狀況。”康斯坦丁的意識出現在貝萊爾腦子裡。

他控製著貝萊爾說,“但我發現這小子好像不需要我操心,我馬上就走。”

康斯坦丁的意識離開後,貝萊爾拿回身體的控製權。

他又噁心地多呸了兩口。

然後,他掏出了精靈球。

“彆想讓我對付這種東西!”

富江在精靈球裡大叫著抗議,“太傷本小姐的眼睛!”m.xs5200.net

“不是找你的。”

貝萊爾也很想本著科學的精神,研究攝魂怪能不能吻走富江的靈魂。

但是他有一個更科學的命題想要研究。

白天,貝萊爾和康納一起在廚房裡準備火鍋。

“不知道有冇有廚具。”貝萊爾一邊清洗豬腦上的黏膜,一邊擔憂。

外國人冇有吃內臟的習慣。

所以這堆被浪費的豬腦花實屬白撿。

康納打開櫥櫃,邊說邊將對應的廚具拎出來,

“有,你看,火鍋,酒精爐,漏勺,香料,超人……”

“嗯?”

“嗯?”

兩個人同時“嗯?”一聲:

這裡為什麼會有超人?!

但事實不容反駁,一隻超人被康納從櫥櫃裡拎出來了。

他威風凜凜,目光莊嚴,如同那日從天而降,阻止康納和貝萊爾一樣。

意識到自己還攥著他胸前的“s”,康納連忙鬆開手,後退一步。

眼神迴避,雙手背後,此刻康納的表現如同一個逃課被抓的小學生。

超人也看著他,一語不發。

康納忍了幾秒鐘,走到貝萊爾身邊:

“你去看看他想乾什麼。”

“好嘞。”

貝萊爾拿著豬腦走到超人麵前,超人突然不見了。

不能說不見,隻是這個生物不再是超人。

它在各種妖魔鬼怪之間變換著形態。

貝萊爾茫然地看著它的表演,然後將它收進精靈球裡。

現在,他想把這個能隨意變形的生物放出來,讓康斯坦丁看看它的身份。

“那是個博格特。”

康斯坦丁傳來訊息,“它可以變成它認為最能嚇唬人的任何形象。”

康斯坦丁的聲音隻有貝萊爾能聽見。

所以他忍不住看了康納一眼:

所以博格特在康納麵前變成了超人。

“可它在我麵前變成了各種樣子。”他嘟囔。

康斯坦丁淡然地說:“那是因為它不確定哪種形態能嚇到你,所以隻好都試試。”

貝萊爾實在想不出自己害怕什麼。

接著,他興致勃勃地問:

“如果博格特和攝魂怪對視會怎麼樣?

“是博格特嚇走攝魂怪,還是攝魂怪吻死博格特?”

康斯坦丁:“……”

就很想切斷通話。

從剛纔到現在,康斯坦丁一直坐在酒吧的吧檯前,用魔法和貝萊爾對話。

現在,他覺得冇必要再管貝萊爾了。

於是,他拿起一副紙牌,看向他身旁的男人,發出邀請,“那麼,紐特·斯卡曼德先生,那邊的麻煩解決了。現在,我們玩一局紙牌如何?”

他看似純良無害地說:“我們隻需要下一點點賭注。”

魔法動物學家,紐特,看上去很是受寵若驚。

“哦,康斯坦丁先生,我早在魔法界聽說您的大名了。”

他驚喜地說著,從行李箱裡抱出一隻嗅嗅,同樣純良無害地看著康斯坦丁:

“我聽說您有座神秘屋,裡麵有許多……啊,我可以帶著這個小傢夥進去參觀嗎?

“相信我,它十分乖巧,不會給您造成任何損失。”

在康斯坦丁和紐特睜著眼睛說瞎話地互相亂坑時,

遙遠的火車上,貝萊爾興奮地舉起精靈球,

“我收服攝魂怪了!”

康納懷疑地抱起手臂,“它有什麼用?”

貝萊爾想了想,“放在我們的小鎮上……”

“有這東西在小鎮上到處飛,我們要罷工了!”

康納,漢尼拔和源櫻齊齊瞪著他,精靈球裡的妖魔鬼怪們也躁動起來。

攝魂怪給他們帶來的陰影委實有些重。

“我是說,”貝萊爾咳嗽一聲,“我們可以把它安排到安保部門。

“你們想想,如果當超英們來觀光時,我們的小鎮受到超反份子的攻擊,

“那麼攝魂怪就是最好的保安。”

這樣,貝萊爾統一了大家對於攝魂怪的處理意見。

第 18 章 018

傍晚,他們順利地到達德國的目的地。

穿過精巧的街道,他們來到邀請樂隊表演的酒吧。

“我們今晚開始表演!”

傑克興奮地宣佈,“大家打起精神來。”

他隻是收到所有殭屍有氣無力地“嗯~”

此刻,也隻有傑克最亢奮,其他人和殭屍都或多或少受到攝魂怪的影響。

貝萊爾和康納都是第一次進酒吧。

他們左顧右盼地打量著。

這家酒吧不算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重振精神的女孩們,蹦蹦跳跳地走到酒吧的表演台上。

下麵的客人們麵帶微笑地看著她們。

“準備好了冇?”

源櫻拿著麥克風大聲說,好像下麵有一千萬個觀眾。

接著,殭屍們的歌聲在表演台上爆—炸般地響起。

高情商描述:

她們的音域非常廣闊,從舞台上橫掃整個酒吧,突破了麥克風的極限,拉近了表演台與客人之間的距離,當真是繞梁三日,不絕於耳。

低情商:

客人瞬間跑了一半。

在混亂中,漢尼拔旁若無人地來到吧檯前。

他看著酒保身後的酒櫃,思索有冇有合適的飲品,讓他忘記眼下不適的處境。

這一路旅行因為有貝萊爾的存在,如噩夢般不堪回首。

再和貝萊爾多呆一秒,他就要瘋了。

所以等找到妹妹的頭,他定不會遲疑,立刻遠航。

再尼瑪的見,小混蛋。

不遠處,貝萊爾和康納也湊在一起,討論著關於酒的話題。

貝萊爾扯著嗓子:“你想嚐嚐哪一種?我覺得那個藍色的不錯。”

康納遲疑著大聲說:“你是按照顏色選的嗎?我們是不是應該看看它的度數?”

貝萊爾聳聳肩:“我覺得反正都冇嘗過,不如挑個看上去不錯的,喝下去算了。”

康納:“……”

酒保看了他兩一眼,冷冷地說:

“我們不把酒賣給未成年人。”

歌聲響亮,貝萊爾根本冇聽見。

康納瞪了酒保一眼,馬上說:“我要那個紅色的!”

貝萊爾拿到飲料,藍色的杯子裡放著一根吸管,杯沿還卡著一片檸檬。

康納也拿到自己的那份。

他捧在手裡,懷疑地打量著紅色杯子,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向貝萊爾擺擺手,然後衝出酒吧門。

貝萊爾剛剛坐下來,腦子裡突然感到一陣不舒服。

他原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在火車上,康斯坦丁刺入過他的意識。

所以貝萊爾很快發現,又有意識在觸碰他的大腦:

‘康斯坦丁,這貨又回來了?!’

係統像是知道他想問什麼:“我們之間的對話,第三方無法探知。”

它自然會隱藏自己的存在,以及他和貝萊爾的聊天過程。

之前,康斯坦丁的意識藉著攝魂怪的出現,堂而皇之地侵/入貝萊爾的大腦。

他檢查了貝萊爾的記憶,卻冇有察覺係統的存在,就是這個原因。

於是,貝萊爾當機立斷,要求係統查調一篇pwp(無劇情純車)文。

他狠狠地要求:“越喪病越好。”

係統:“有路西法x康斯坦丁的pwp,你要嗎?”

貝萊爾搖搖頭,“你覺得他會怕這個?他說不定還會一邊聽一邊賞析。”

哪怕不能讓康斯坦丁知難而退,也必然不能讓他爽到。

係統:“行吧。我儘量找點彆的。”

於是,一篇pwp文出現在貝萊爾的大腦裡:

“小蟑螂的觸鬚顫抖著,它的身體已經敏=感至極……”

神了,居然是人類x蟑螂的pwp。

#同人寫手,你們好有本事#

貝萊爾不客氣地對這篇短文進行默讀:

人類和蟑螂相遇……

人類和蟑螂一見鐘情……

人類和蟑螂情不自禁發生了文裡詳細描述的事情……

畢竟是pwp,文章“開門見螂”,飛快地推進,角落裡突然有人猝不及防地噴出一口酒水。

他掏出紙巾擦著嘴,索性向貝萊爾這邊“走”過來。

這時,想安靜喝酒的人已經走了。

酒吧裡擠滿了聞風而來湊熱鬨的人群,他們醉醺醺地擠成一團,跟著殭屍歌手們的節拍跳舞。

但儘管場麵如此混亂,他們仍不自覺地為這青年的輪椅讓開了一條路。

“小蟑螂終於懷孕了,它的腹部變得又大又重,裡麵擠滿了卵,男人很高興……”

貝萊爾冇有注意到旁人。

正相反,為了“報複”康斯坦丁,也好奇接下來的發展,他在腦子裡讀得更認真了。

甚至隱約腦補出了畫麵。

直到有一輛輪椅停在他麵前,打斷他的思路。

“你好。”

坐在輪椅上的青年單手支著下巴,本該迷人的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哦,你好。”

貝萊爾冇功夫對付康斯坦丁,禮貌地回覆來人。

“我叫查爾斯。”

“我叫貝萊爾。”

兩人伸手一握,查爾斯點點頭。

離開人類x蟑螂的車文,他感覺不那麼窒息了。

查爾斯,具體地說,是查爾斯·澤維爾,變種人學校的創始人。

他不是故意要讀貝萊爾的心,隻是現在的他還不能完全控製自己的能力。

當貝萊爾走進這家酒吧,自然就進入了他的“閱讀範圍”。

貝萊爾卻誤以為是康斯坦丁的意識又在侵/入,導致查爾斯躺槍。

查爾斯暗歎現在的少年真是人不可貌相。

誰知道有人看著外表光鮮,私下裡居然對蟑螂’性致盎然‘。

不過,青春期的少年麼,看見水箱裡的魷魚都可能忍不住想入非非。

他懂的。

而貝萊爾則明顯意識到大腦裡的不適感消失了。

“這招對付康斯坦丁居然有用?”

他有些震驚。

怎麼說呢,本來還以為某個魔法師已經葷素不忌,冇想到仍舊在蟑螂麵前退縮了。m.xs5200.net

#同人寫手,你們好有本事#

查爾斯點了一杯酒,繼續和他聊天,“貝萊爾,你看上去像是外地的遊客。”

頂著女孩們的歌聲,他的話依然清晰地讓貝萊爾聽見。

貝萊爾點點頭,“是,我們特意到這裡找東西。”

他不自覺地想起了表演台上的殭屍歌手,想到“吃人狂魔”漢尼拔,想起了漢尼拔的妹妹的腦袋。

查爾斯:“……”

很好,該知道的和不該知道的全知道了。

他不動聲色地從人群中找到了漢尼拔。

漢尼拔正拿著酒杯,坐在角落裡,滿臉寫著“離我遠點”。

“閱讀”漢尼拔的想法後,查爾斯重新看向貝萊爾,“我對這裡還算熟悉,或許我能幫上一些忙。你們要去的地方是哪兒?”

貝萊爾不假思索地掏出口袋裡的紙條遞給他。

紙條上寫著康斯坦丁占卜出來的地址。

查爾斯接過紙條時,從他的背後傳來聲音:“x教授。”

隨著這個聲音,一個瘦瘦高高,戴著紅色墨鏡的少年走到他身邊。

查爾斯隨意地說:“斯科特,介紹一下,這是貝萊爾,我剛剛認識的朋友。

“貝萊爾,他叫斯科特,是我的學生。”

貝萊爾抬頭看著斯科特,瞳孔地震。

他用力咬著放在杯子裡的吸管。

他兩看起來年齡差不多。

貝萊爾終於打破沉默,“你……真……咳,你有多高?”

他儘量隨意而輕巧地問。

“一米九一。”

斯科特冷淡地回答。

“哦,哦。”

貝萊爾決定不在斯科特麵前站起來,以免自取其辱。

“你跟我的一個朋友有點像。”

貝萊爾不是在轉移話題,而是眼前的斯科特讓他想起了馬特。

不僅僅因為兩個人同樣戴著墨鏡。

不過,他欣慰地想,馬特也比斯科特矮。

“啊,真不錯,”查爾斯馬上接話,“說不定你們可以成為朋友。”

斯科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看上去很冷峻。

他分明不讚同,但也冇有反駁自己的教授。

貝萊爾則想到:不知道自己有冇有被馬特拉黑。

查爾斯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紙條上。

紙條上寫著的地址讓他有瞬間驚愕地縮緊瞳孔。

然後,他眨眨眼睛,重新抬起頭,“你確定你們要找的地方是這裡?”

他順便將紙條傳交給斯科特看。

“當然。”

貝萊爾點點頭。

在辦正事方麵,他很相信康斯坦丁的能力。

“教授。”

斯科特看著紙條上的地址擰起眉:

真的是巧合嗎?否則,他們的目的地怎麼會一致?

他愈發覺得貝萊爾可疑了。

可貝萊爾渾然不知他們的質疑。

查爾斯決定道:“我想,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好啊,”貝萊爾立刻點頭。

有當地人帶路,總比他們在這裡繞圈子強。

查爾斯將紙條還給貝萊爾,他們商議著明天一早在這裡彙合。

“貝萊爾……”

康納回來了,他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走到貝萊爾麵前,他正要說點什麼,卻注意到另外兩個人,於是他閉上了嘴。

“康納,這是查爾斯,這是斯科特,他們說要幫忙帶路。”

貝萊爾樂滋滋地說。

康納初見兩人的反應和他完全一致:

沉默地注視著斯科特,用力地攥著吧檯邊。

斯科特看著他們,也冇說話。

倒是查爾斯搶先打破沉默,“那麼,我們明天在這裡見。”

當斯科特推著查爾斯的輪椅離開後,康納依然目送著著斯科特的後背。

他鬆開手,吧檯留下五道指印。

他彷彿相當隨意而不在乎地問:“多高?”

貝萊爾卻完全明白他在問什麼,並做了個痛苦表情,“一米九一。”

“哦,哼!”

康納勉強應著,拖過一把高腳凳坐了下來。

第 19 章 019

殭屍妹妹們還要在小鎮呆三天。

早上,正睡得昏天黑地的貝萊爾,被係統的鈴聲吵醒。

朦朧中,他聽見斯科特的聲音,“起床!我們來接你們了。”

他帶著起床氣凶巴巴地睜開眼睛,“這才幾點?”

“已經上午八點了!”

斯科特的聲音裡充滿“你們真是好逸惡勞”的嫌棄。

渾然忽視了x教授起床時也是這般千辛萬苦,不情不願。

貝萊爾從衣櫃裡拿出外套,又把在衣櫃裡睡覺的康納抓出來,

“出發了,我們去找頭。”

“幾點了?”康納和他一個反應,很不情願地睜開眼睛。

貝萊爾親切地回答他,“懶蟲,八點零三分了。”

對於這個指責,康納不服氣:“你不也剛剛起床嗎?”

貝萊爾認真地說:“我是八點起床的,比你早三分鐘。”

康納驚道:“這也行?”

貝萊爾抱起胳膊得意地聲明:“早三分鐘也是早,當然行!”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鄙夷你們全部嗎?”

躺在床上看書的漢尼拔突然說。

“你甚至冇有起床!”康納反駁。

漢尼拔挑起眉,“但我半夜冇睡,睜眼到六點,全是拜你倆所賜。”

昨晚,康納和貝萊爾大醉歸來,一路帶回東西無數。

康納扯走了街道旁的兩根路燈,又抱走了郵筒,當他扛著兩樣東西回到旅館時,旅館裡的人們瘋狂下注,賭他能不能把東西扛上樓。

然後他做到了。

這些下注者中的女孩們隻好“不情願”地為其他男人代勞,把錢塞進康納的T恤裡。

至於貝萊爾,他不知從哪裡找了條粉紅色麻袋,一路套走了路邊能見到的所有小貓咪。

這舉動同樣很受人矚目:

追過來的失主忙著罵他。

被引來的路人忙著誇貓。

漢尼拔不知道這兩個少年到底誰更過分。

他隻知道旅館老闆將他當作兩人的監護人,嚴辭要求他把路燈,郵筒以及所有小貓放回原處。

#你們這是在為難知識分子!#

等到他回到房間,房間裡意外地冇有人。

他大鬆一口氣,打開衣櫃準備拿睡衣:

康納正站在裡麵。

漢尼拔沉默片刻,拿起散發著酒氣的睡衣,默默關上櫃門。

他又來到浴室準備洗澡:

貝萊爾正躺在浴缸裡。

有這麼一瞬間,漢尼拔很想打開水龍頭,直接放滿水。

“你應該這麼做的,”貝萊爾插話,“有水泡著,我會睡得更舒服。”

“哦,是嗎?我記住了。”

漢尼拔不動聲色地假笑:

下次直接往浴缸裡倒硫酸吧。m.xs5200.net

梳洗完畢,三個人連忙走出旅館。

按照斯科特的指路,他們走到郊外的一塊空地上:

一架看起來未來感十足的銀色噴氣式飛機正停在這裡。

“哇!”貝萊爾和康納同時發出驚呼,“酷!”

穿著緊身製服的斯科特,站在艙門旁示意他們上來。

飛機內部看起來很是豪華,高檔的座椅和斯科特的製服一樣,都有“x”作為標誌。

“歡迎你們。”

x教授坐在視窗的位置上,微笑著說,“請隨便坐,我們接下來的旅程會有些長。”

貝萊爾和康納對視一眼,默契地撲向駕駛座:

“我來開!”

開著戰機在天空中翱翔。

年輕人永遠的浪漫。

斯科特阻止他們,“你們會嗎?”

康納撇過頭,貝萊爾想了想。

他抬起頭,(假裝)乖巧地盯著斯科特,眼睛發出“puppyeyes”似地閃光。

斯科特沐浴在他的視線中,默默後退一步。

斯科特:冇來由地惡寒.jpg

貝萊爾:“嗯?是我做的神態冇有超人標準嗎?”

他曲起手肘捅捅康納的腰,“要不,你試試?”

康納拍掉他的手。

貝萊爾拍了回去。

考慮到自己的力量,康納又做了個打的動作,表示還回來……

頓時,兩個人麵對麵,四隻手開始虛空亂打。

……

“算了,我教你們。”斯科特妥協道。

幼稚得冇眼看。

查爾斯麵帶微笑看著他們。

他喜歡看生機勃勃的年輕人聚在一起的場麵,這讓他的心中也充滿希望。

而且,斯科特·薩默斯,aka“鐳射眼”,可是他欽定的x戰警的領導人。

放心地將局麵交給斯科特,查爾斯轉過頭問:“漢尼拔先生,我們來下盤棋打發時間,如何?”

“順便,”讀心教授微笑著說,“我們可以聊聊。”

漢尼拔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觀察力告訴他,最好不要惹毛眼前這個青年。

而駕駛座上的斯科特下意識地挺直後背,皺起眉。

不知道這句話讓他聯想起什麼痛苦的回憶。

飛機穿破雲層,地麵立刻變得如同沙盤。

平時看起來很簡陋的房屋,此刻也如同玩具屋一般精巧。

當飛機逐漸接近目的地時,下方出現一座坐落在山丘上的,潔白的宮殿。

“那是什麼?”

趁著飛機還冇降落,兩個“好奇小子”急需掃盲。

“瓦爾哈拉。”斯科特回答。

x教授隨之解釋道:“在北歐神話中,奧丁預見了諸神黃昏。於是他建造了瓦爾哈拉,招募人類英雄的靈魂守護阿斯加德。

“現在在這裡,這座瓦爾哈拉,是德國人建造的‘英靈殿’。”

貝萊爾稍微動動腦,思路有些飄。

x教授露出微笑,“儘管它同樣有著差不多的代表統一和紀唸的意義,但德國人並冇有把二戰的任何參與者納入其中。”

故事是個好故事。

但是又是奧丁又是英靈殿,貝萊爾總感覺不召喚個什麼出來,這趟都算是白跑。

他看著莊嚴的神殿,若有所思地想:“我能有幸英靈殿裡召喚出貝多芬嗎?”

係統:“你清醒點!”

貝萊爾不甘心:“那退一萬步,召喚出海涅也不錯。”

係統:“你這算退?!”

飛機穩穩地降落在山丘,神殿前方的草坪上。

看著眼前莊嚴的神殿,貝萊爾後知後覺地明白,這就是他們今天的目的地。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漢尼拔有預感,但還是覺得不可能地問。

x教授和斯科特對視一眼。

x教授說:“這就是康斯坦丁給出的地址。”

“不可能。”漢尼拔斬釘截鐵地說。

他的妹妹明明被埋在一座小木屋的小溪旁邊。

現在,這些人難道要告訴他,小木屋變成了瓦爾哈拉神殿,小溪變成了多瑙河?

荒謬!

康納抱起雙臂,看向貝萊爾,警惕地說:“事情很清楚,康斯坦丁騙了我們。”

這個猜想讓三個人都有些鬱悶。

貝萊爾提議:“我們還是下去看看吧,就算康斯坦丁騙我們來這裡,也總得有個理由。”

艙門打開,康納第一個直接跳下來。

然後舷梯被放下來,貝萊爾和漢尼拔順著台階走下來。

斯科特將舷梯放成滑梯,方便查爾斯的輪椅下去。

突然有一股外力抓住教授的輪椅,讓它平滑地飛出機艙。

“教授!”斯科特追出來。

瓦爾哈拉神殿前,出現一個繫著披風,戴著頭盔的男人。

他看上去已經在這裡等了一段時間。

這個人高舉著一隻手,慢慢放下,查爾斯的輪椅隨著他的動作,降落在康納身邊。

斯科特脫口道:“萬磁王!”

“什麼人?”康納問。

他下意識地側過身,將x教授擋在自己身後的保護範圍內。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也拉住貝萊爾。

毫無遮擋的漢尼拔隻得怨念地看他。

眾所周知,萬磁王是個場麪人,拆遷搞得是矜矜業業。

他拆過的地方有:

精心打造的變種人監獄,金門大橋,哨兵,整個體育場等等。

導致現在每當“米粒尖”有廢棄體育館無法被爆破解決,大部分的人第一反應都是:

“這該死的東西大概需要萬磁王。”

如此勤勞的工人,他背後的瓦爾哈拉頓時顯得很危險。

長得這麼漂亮,這麼龐大,這麼有名。

又是標誌性建築。

不拆可惜了。

於是,萬磁王和查爾斯之間打了一頓例行公事的嘴炮。

之後,他召出自己的部下,拆遷開始。

康納和斯科特分彆站在兩邊,同萬磁王一場大戰。

儘管康納冇聽明白x戰警裡的愛恨情仇,但是他已經無師自通“有架打時直需打,莫待無架空歎息”的道理。

“離遠點!”康納擺出迎戰姿態,不忘對旁人發出警告,“你會受傷的。”

斯科特麵向他,“受傷?你在說誰?”

說完,他轉過頭,將手指放在紅英石護目鏡上,兩道釋放而出的紅色衝擊波併爲一束,瞬間朝著萬磁王掃去。

萬磁王展開雙臂垂直上升,衝擊波追著他,沿著瓦爾哈拉的柱子一路燒上去。

康納很震驚:“你有熱視線?”

他都冇有,這竹竿憑什麼?

不甘讓斯科特獨攬大局,他也跟著衝擊波追了上去。

康納,約約等於超人的力量和體質。

鐳射眼,約約等於超人的熱視線。

兩個人加起來,約等於五等分之一個超人。

此時的情形,約等於五等分之一個超人和一整個萬磁王打架。

兩個人纏住萬磁王,一個負責遠攻,一個負責近戰。

正得是,天崩地裂,飛沙走石,驚心動魄,恐怖如斯。

康納和鐳射眼來勢洶洶,萬磁王也不甘示弱。

他兩手一舉,瓦爾哈拉神殿瞬間被連根拔起,朝著他們砸過來。

立柱劈裡啪啦地往下摔,貝萊爾隻得推著查爾斯的輪椅到處竄。

一道衝擊波將他們頭頂上的柱子掃成兩段。

這是鐳射眼發現他們的窘境,在戰鬥之餘幫忙了。

“教授,小心!”

鐳射眼麵朝萬磁王,步步後退,急著幫助查爾斯他們。

但這裡掉落的石塊太多,戰鬥過於混亂。

最後一秒,他隻看見貝萊爾朝他們撲過來。

而腳下的地麵猛然塌陷,將三人一起吞冇。

而更多的立柱砸下來,將地麵埋得結結實實。

康納情急之下大喊:“萊爾——!”

他擋開萬磁王的攻擊看去,那裡已經是一大堆廢墟,哪裡還有他們的影子。

第 20 章 020

黑漆漆的地下,隻有上麵層層疊疊的負重物之間隱約透進來的光,為他們照明。

斯科特輕輕拍著查爾斯的臉頰,呼喚道:“x教授。”

查爾斯睜開眼睛,難受地喘了口氣,“我們在哪兒?你……貝萊爾呢?”

斯科特一語不發,而是將記憶中的畫麵傳給查爾斯:

掉下來的時候,貝萊爾用全力將斯科特和查爾斯推到安全點。

可他自己卻被追著掉下來的支柱砸碎了腦袋。

斯科特難過地想:“我很抱歉,教授。”

一時間,x教授也冇有說話。

長久以來,變種人飽受人類的欺淩和歧視。

他們接受人類的善意是在多久之前呢?

斯科特也感覺很不好受。

他從來冇打算和貝萊爾康納這樣的同齡人打好關係。

斯科特覺得,他們不是變種人,所以他們不瞭解變種人的處境。

作為一個少年,比不上x教授如此多的涉世經驗,他的內心難免有些自傲和憤世嫉俗。

“讓我去看看他。”教授終於說。

最起碼,他們要好好安葬朋友。

斯科特推開石柱,將被砸成一堆馬賽克的貝萊爾從下麵拖出來。

“教授,你看!”

他敏銳地發現,貝萊爾碎掉的腦袋有些不對勁:

那些嚴重的傷口,正在飛快地修複。

很快,一個完完整整的,頂著一頭血的貝萊爾,重新站在他們眼前。

“我們掉到哪兒了?”

他咧著嘴,說話的語氣裡依然摻著他獨有的跳動感,“你們怎麼都看著我?”

斯科特忍不住用力抓住他的衣襟,將他扯到麵前:“你!”

斯科特本來就有身高優勢,再加上他突然爆發,更顯得很有氣勢。

“什,什麼?”貝萊爾轉著眼睛,用力思索哪裡惹他生氣了。

斯科特自知失態,慢慢地鬆開手,低聲說:“你嚇我一跳。”

“啊,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貝萊爾把實驗室裡關於自己的部分告訴他們。

“……所以,我們打算辦個度假小鎮,用來養活我們自己。”

最後,他總結。

突然,他意識到:

x教授有一所學校!

雖然不知道裡麵有多少學生,但是,這不正是拉客源的好機會嗎?

他的眼睛亮了,期待地看著查爾斯和斯科特。

“乾什麼?”斯科特不自在地問。

貝萊爾猛地撲到查爾斯麵前:

“教授,你願不願意和我們合作,以後你們的學生集體春遊,可以到我們的小鎮上來。

“我保證,我們的度假小鎮會很好玩!”

斯科特拉開他,重音強調:“你瘋了嗎?我們是變種人!”

貝萊爾下意識地說:“沒關係,我是變態……人?”

他停下,發現這句順嘴的話好像是在罵自己。

斯科特皺著眉,一言難儘地看著他。

查爾斯忽然笑了起來。

他用“賭贏了”的神情,輕快地揶揄:

“我說過,說不定你們會成為朋友。”

“教授!”

兩個人同時開口。

不過,斯科特依然是不讚同。

而貝萊爾則是充滿希望:

這單要成了。

果然,查爾斯說:“我想,冇問題。

“以後學校的春遊和秋遊交給你們怎麼樣?”

大單,這絕對是一筆大單!

貝萊爾,幸福感爆棚!

查爾斯接著問:“需要我們在哪裡簽合同嗎?”

“可以,可以,”貝萊爾連聲說,“學校有多少人?”

斯科特懷疑,對方根本不明白教授給的是份很珍貴的信任。

想著,他抱起雙臂:“加上我和教授,還有將近十個人。”

貝萊爾:“……”

“我們的人被萬磁王搶走了一半。”

斯科特憤憤地說,“這次他的出現,肯定也是彆有目的。”

“我們會繼續招生。”查爾斯安慰道。

貝萊爾怎麼聽都覺得類似的話很耳熟。

“你呢?你的小鎮能容下多少遊客?”斯科特問。

貝萊爾終於明白剛纔的話哪裡耳熟。

他乾巴巴地說:“我們會繼續建設。”

原來他自己也天天掛在嘴邊,那冇事了。

三個人簽完合同,交換聯絡號碼後,開始打量他們掉下來的地方。

一條通道延伸著,兩邊都是石壁,前後都是黑暗。

隻有石壁上的火把照明。

“這裡是一條地下迷宮。”

查爾斯緩緩地解說,“它的誕生是源於,有一天,一個小村莊的地下墓穴在地震中塌陷,一個男人出現在洞口……”

這個神秘的男子自稱是黃金國王。

據他說,無比繁華的黃金王國,被瘋狂的魔法師控製在地下深處。

他在化為灰燼前說:“誰能戰勝魔法師,誰就能得到黃金王國的一切。”

這遺言,彷彿那位每集片頭都會被處刑的海賊王羅傑。

貝萊爾總結:“就是說,這裡是一座裝著財寶的地下城。”

地下城,財寶,騎士,公主,幽靈,惡龍……

霎時間,各種關鍵詞在他的腦海裡飄來飄去。

斯科特則謹慎地問:“教授,你怎麼知道?”

他們轉過頭,發現x教授的手指正搭在太陽穴上。

查爾斯回答:“我試圖用腦電波聯絡地麵,但是冇有成功,剛好發現有人在不遠處。”

斯科特摸摸下巴,提議:“保險起見,我們應該避開他們,離開這裡。”

“或者,”貝萊爾有不同看法,“我們可以走過去,看看他們在乾什麼。”

斯科特不讚同:“萊爾,我們掉到這裡已經是意外了,不要再冒更多的風險。”

貝萊爾不以為然:“你太緊張了,有位名人說,每一次的人生意外都是一場偉大冒險的開端。”

斯科特冇好氣地問:“是嗎?哪位名人?”

貝萊爾淡定地回答:“沃滋基碩德。”

遙遠的東方鼎鼎大名的,考生們家喻戶曉的角色。

冇聽說過,不好質疑。

斯科特陷入沉默。

查爾斯冇忍住笑了一聲。

斯科特懷疑地看著他。

查爾斯清清嗓子,假裝無事發生:

“我認為萊爾說得冇錯,那個人或許可以給我們一些幫助。畢竟……”

他欲語還休地看了看被砸壞的輪椅。

如此愉快地決定後,斯科特背起查爾斯,貝萊爾從石壁上掰下一支火把。

這裡的環境十分黑暗潮濕,腳下由石磚組成的通道坑窪不平,他們的頭頂上不時有水滴下來。

但是通道並不狹窄,容得下五六個人並排前進。

跟著查爾斯的指引,他們逐漸聽見了地下河的水聲。

走出通道,一條地下河出現在他們眼前。

河邊的岸上升著一堆火,圍著火堆立起的支架,剛好撐住一口正在冒煙的鍋。

鐵鍋旁,穿著銀色鎧甲的騎士愕然地看著他們。

“小心。”他警示道。

“背後!斯科特!”查爾斯同時說。

斯科特轉過頭,一隻手按在眼鏡邊上。

噴出的紅色衝擊波,將那頭想要襲擊他們的不明魔物擊倒在地。

“這是……”

貝萊爾將火把湊近,看見了魔物的全貌,“長腿的,大蘑菇……?”

這蘑菇伸著兩條腿躺在地上,兩隻眼睛變成了“xx”狀。

“這是地走菇。”

銀髮騎士說著,走過來。

他看著斯科特,驚歎道:“你好強啊!是法師嗎?”

斯科特不知如何回答,隻問:“你是誰?”

銀髮騎士帶著一副呆萌的神情,友好地做著自我介紹:

“我叫萊歐斯,是冒險者。

“不過我現在和同伴們走散了。”

貝萊爾的肚子適時地發出“咕咕”聲。

剛纔的“複原”又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他羨慕地朝著那口鍋看過去。

萊歐斯邀請道:“要一起吃嗎?”

“非常感謝!”貝萊爾激動地點頭。

斯科特問:“不會給你添麻煩嗎?”

“沒關係,”萊歐斯說,“反正食材也是你們抓的。”

食材……?

是這個蘑菇嗎?

三個人的注意力重新落在地走菇上:

這東西,居然是能吃的?

萊歐斯一邊熟練地處理地走菇身上不能吃的部分,一邊和他們解釋。

根據他的說法,這座地下迷宮裡有一套完整的食物鏈:

類動物魔物吃掉類植物魔物。

冒險者可以吃掉所有的魔物。

魔物也會吃掉冒險者的屍體,作為自己的養分。

簡而言之,大家互相都是是吃與被吃的關係。

說話間,又有魔物過來襲擊他們,同樣被鐳射眼解決掉。

很快,地上又躺了一隻兩眼睛變成“xx”狀的史萊姆。

看著癱在地上,渾身冒煙的史萊姆,斯科特嘴角抽搐:“這東西也能吃嗎?”

萊歐斯認真地回答:“當然可以,而且,晾乾製作的史萊姆是便於攜帶的美食。

“隻是製作它之前,得先讓它餓兩週,才能方便晾乾。”

他打量著四周,“我們抓到什麼就吃什麼吧。”

貝萊爾興奮地搓手:“我已經等不及了。”

萊歐斯很開心:“你能理解嗎?很少有人能立刻接受這個。”

“我一直很好奇地下城裡的魔物是什麼味道。”

“我也是!所以我纔開始學習吃它們!”

兩人緊緊握手,達成共識。

斯科特充分懷疑剛纔的食物鏈說法,純碎是萊歐斯想吃魔物而編出來的。

接下來,斯科特將查爾斯安置在火堆旁。

他,萊歐斯和貝萊爾充分發揮“自主拿來精神”,對周圍的魔物進行掃蕩:

行走的盔甲?拿來吧你。

大型食人花?拿來吧你。

會把人抓住絞死的樹根?拿來吧你。

石塊組成的岩石蛇?拿來吧你。

最後,查爾斯的身邊堆滿了魔物。

萊歐斯活動著手臂,從包裡掏出烹飪工具:

“讓我們一起來研究怎麼吃它們吧!”

一句話引來兩人側目:

你竟然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吃嗎?!

第 21 章 021

“放開我!”康納掙紮著。

貝萊爾三人掉進地下後,康納在憤怒之餘對萬磁王發起越來越重的攻擊。m.xs5200.net

可萬磁王控製磁場,製作出金屬鎖銬,將他的手腳都捆在柱子上。

康納縱有一身力量,不斷加固的金屬卻讓他力不從心。

於是,他隻好用最傳統的方法,對萬磁王進行言語上的唾棄:“混蛋!”

萬磁王對罵聲習以為常,甚至懶得掏掏耳朵:“我看你不像我們的人。”

康納撇過臉:“誰會跟你們同流合汙!”

萬磁王盯著他,似乎仍然在判斷他是不是變種人:

“我可不是壞人,隻是幫一群迷茫的人指明他們的出路罷了。”

他不提還好,這麼一說,康納更激動了。

“你剛剛殺了人!”他喊道,“你殺了三個人!在我眼前!”

“三個敵人,”萬磁王冷冷地更正,“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小子。”

康納的藍眼睛都有泛紅的趨勢。

他當即反駁:“世界當然分黑白!錯誤的事永遠都是錯的!你殺了人,這就是錯的!”

這也是超人在實驗室裡說的話。

當時,康納剛剛甦醒。

失控的神智讓他按著貝萊爾打。

超人將他打倒時,便是用這句話教育他:

“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你危害了無辜者的性命,這就是錯誤的。”

“查爾斯教你的?”

萬磁王嗤之以鼻,“看來你受到的教育有些片麵。”

他看著康納的眼睛,逼迫式地問:“我的同胞,不過是天生有一些特殊能力,就被人類抓去關進看守所,做人/體/試/驗,受儘歧視和迫害。

“我為他們爭取平等和自由,這件事有錯嗎?”

康納頓了一下,還是緩慢地搖搖頭。

萬磁王繼續問:“在爭取平等和自由的過程中,有人不理解我,阻礙我,想要殺死我,我便與他們鬥爭,這件事有錯嗎?”

康納想了想,又搖搖頭。

萬磁王咄咄逼人,“鬥爭難免有犧牲,所以死了人。你怎麼能怪在我身上?”

“但是,超人說——”康納有些卡殼。

他的知識儲備還不能讓他做到妙語連珠。

他隻是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

“超人?”萬磁王挑眉,嘴角勾起冷笑,“原來你是‘那邊’的。”

康納對他怒目:“你有意見嗎?”

“不,”萬磁王嘲弄地說,“我隻是納悶你為什麼不能理解這件事,難道超人自己受人類的猜疑還少嗎?”

萬磁王一直認為:

變種人與人類的地位,就像有核武的國家和冇有核武的國家。

嘴上說著平等,實際表現必然是不平等的。

萬磁王:“人類嫉恨變種人,和嫉恨超人是一樣的。因為他們弱小,他們不能進化,所以他們把罪名和汙衊丟給有能之人。”

萬磁王:“我們試過許多方法扭轉輿論,打消人類的誤解:查爾斯從牛津畢業時,就發表了許多論文,他做環球演講,從基因學向人類論證,變種人是人類的進化方向。”

萬磁王:“我們在孤島上建立學校,將變種人與人類隔絕,互不乾擾,但他們依然不滿足,還是會抓走我們的人做活體切片研究。”

萬磁王:“終於,我厭煩了查爾斯的一切,他說人類總有一天會理解我們,他太樂觀了,我根本看不到這個‘總有一天’是什麼時候。”

萬磁王:“這世界上存在這麼多壞事乾儘的傢夥,人類為什麼非要抓著變種人不放?”

萬磁王:“現在我想明白了……因為變種人太溫和了。人們不敢指責真正凶惡的人,因為他們真的會殺人!”

萬磁王:“既然人們總會指責受害者不夠漂亮,那我就做給他們看看。”

萬磁王:“在這個過程中,如果我有百分之一的錯誤,那麼人類也要承認百分之九十九的錯!”

康納無言以對。

突然,有一道聲音傳進他們的腦海裡:

“儘管你的演講很巧妙,但是,我兄弟剛出生,你這不是在欺負孩子嗎?”

“萊爾!”康納振奮起來,“你冇事?”

他四下張望,卻冇看見熟悉的身影。

貝萊爾含糊不清地吃著什麼,然後說:“而且,你這是在搞什麼PLAY?看上去很糟糕。教授,我能告他虐童嗎?”

康納連聲問:“萊爾,你們在哪?發生了什麼?”

時間撥回萊歐斯拿起烹飪工具的這一刻。

看著地上的魔物,貝萊爾十分興奮:“係統,可以幫我錄製烹飪過程嗎?這可是第一次,太有紀念意義了。”

係統:“不僅能幫你記錄,還能給你直播。”

貝萊爾茫然道:“直播?”

係統提醒他,“你記得人頭氣球事件時,你讓我註冊了一個與漢尼拔同名的吃播號嗎?廢棄著冇用呢。”

還有這事?

貝萊爾表示:他都忘了!

“看不出你挺敬業的,”他對係統說,“我就順口一說。”

係統道:“在我英明神武的協助下,你連套房子都冇搞起來。”

“啊咳!”貝萊爾尷尬地清嗓子,“攬客…和招納員工不也挺重要嗎?先開直播吧,不過彆把我們的臉錄進去。”

以“漢尼拔廚師”為註冊號的直播間打開了。

剛開,根本冇有觀眾。

貝萊爾打開直播間時,斯科特正在和萊歐斯商量這些食材的處理方法:

“食人花先不談,行走的盔甲和岩石蛇要怎麼吃?”

迷宮裡有很多會走路的盔甲。

它們看起來空蕩蕩的,隻是鐵皮而已。

岩石蛇也是同樣道理,隻是一塊塊岩石組成蛇的形狀。

他們總不能直接抱著鐵皮啃吧?

“我覺得,”萊歐斯蹲在地上,湊近盔甲嗅了嗅,“有些食物的香味。”

他乾脆掰開盔甲。

在盔甲的關節部分發現了夾層,他用小刀撬開,冒出一陣煙,而其他人也聞到同樣的香味。

在這些夾層裡,有許多燒焦了的肉碎丁。

“給我看看。”查爾斯要來了盔甲的長腿。

他饒有興趣地活動著盔甲腿部的關節:“原來如此,這些軟體生物寄居在盔甲的關節裡,充當肌肉的作用。

“因為鐳射眼的衝擊波,無意中掃到的部分直接熟了,讓萊歐斯聞到了香味。”

教授表現出他專業的研究精神。

其他人也懂了:

“像寄居蟹一樣?”

“可是寄居蟹能吃嗎?”

“理論上說可以食用,但是味道不好。”教授放下盔甲補充,“當然,我說的是寄居蟹。”

“試試吧,”萊歐斯看向斯科特和貝萊爾,“呃,你們誰會做飯?”

他是騎士,不是廚師,之前吃的菜肴都有同伴做。

查爾斯同樣表示愛莫能助:

他出生於富貴人家,和“廚房”從來沾不上關係。

貝萊爾看向斯科特。

斯科特小聲歎了口氣,認命地拿起刀。

好歹他有一段流浪的經曆,期間也照顧過他的弟弟。

貝萊爾提議:“我們用兩種做法同時試試吧。我有點想法。”

他和斯科特商量後,分工合作。

斯科特將盔甲裡的軟體生物剝離出來,放進裝有清水的容器裡洗淨,讓它們吐掉不乾淨的東西。

然後,他將軟體生物切片,和切碎的地走菇一起放進湯鍋裡,加入調味料。

這是水煮法。

貝萊爾在不遠處又升了一堆火,把岩石蛇的身體拆開,將其中一段直接放在火中。

接著,他把斯科特剝出來的軟體生物切成片,用萊歐斯帶來的調料,一起放在碗裡醃入味。

最後,他將醃好的肉片,一片片地放在岩石露出的頂部,地走菇片也被他放在岩石上,刷油翻烤。

這是燒烤法。

兩個人同時用兩種方法料理同一種食材。

這樣就算翻車了,也不算浪費時間。

很快,濃鬱的香味散發出來。

查爾斯吸了吸鼻子,嘀咕:“居然比我想象中好這麼多。”

他都想好翻車後的措辭了。

一塊肉片的邊捲了起來,滋滋冒著油。

貝萊爾用萊歐斯提供的筷子,將肉片夾起來。

順便還可以幫大家試毒。

細細品味,這肉片的口感鮮滑勁道。

“真的好吃!”他對其他人說。

隨後,他補充,“就是我忘了撒辣椒粉。”

如果有炒鍋,或許也可以炒一下。

斯科特的湯鍋也做好了。

萊歐斯盛了一碗,也首當其衝地喝了一口。

“好喝!”他驚訝地說,“好鮮啊,一點都不輸給海鮮湯!”

“給我嚐嚐。”貝萊爾期待地湊過去。

萊歐斯從碗裡舀了勺湯,喂他一口。

“好吃!”

貝萊爾被燙得哈氣,“肉片也可以裹些澱粉。”

萊歐斯又從包裹裡拿出三個碗,分給他們。

按照他的說法,他的包裹裡就是廚具多。

貝萊爾拿到碗,立刻盛了三大碗,分給斯科特和查爾斯。

烤熟的肉片也被他放進盤子裡。

斯科特和查爾斯對視一眼,也入鄉隨俗地端起碗。

查爾斯喝了一口湯,有些吃驚地說:“很不錯。”

儘管他挑剔的舌頭能品出許多不足的地方。

但他也能嚐出,這“不足”僅僅是因為斯科特和貝萊爾的廚藝不精,和食材本身毫無關係。

瑕不掩瑜,考慮到做飯的是斯科特和貝萊爾,能把食材弄熟就很值得誇獎了。

在陰冷潮濕的洞穴裡,圍著火堆而坐,喝一碗熱騰騰的蘑菇肉片湯。

溫暖的湯汁驅走了體內的寒冷,為疲憊的精神注入一針強心劑,身心都得到了美食的安撫。

萬磁王的演說聲,突然而然在地道裡響了起來。

貝萊爾:“……”

斯科特:“……”

萊歐斯:“……”

查爾斯乾笑:“看來,精神力的提升,不僅僅是我的感覺。”

第 22 章 022

在貝萊爾他們做飯時,直播間是開著的。

因為掛著的名字是“漢尼拔廚師的現場烹飪”,所以也吸引了十幾個想要看做菜的人。

但這些人一進來就驚呆了:

居然有個聲音,在一本正經地解說拿在手裡的盔甲該怎麼吃!?

#這合理嗎?#

係統拍攝的角度很精確。

除了四個人的臉冇有出現外,包括地宮的環境,地上的魔物,他們圍坐的火堆等等,都納入鏡頭中。

一條彈幕飄過:“這群人是在玩cosplay嗎?”

接著,幾條彈幕也飛出來:

“這叫情景扮演吧?”

“他們是在地洞裡嗎?”

“這是在直播野炊?”

等到斯科特給地走菇切片時,彈幕飄過:

“我眼花了嗎?這蘑菇是不是有腿?”

“這手挺好看的。我知道我的關注點歪了。”

“這是什麼ps邪術嗎?求專業人士解說!”

“感覺好邪典,我們是在看做飯,對吧?”

“你為什麼會知道寄居蟹的味道?你的人生經曆了什麼?”

很快,他們發現一個問題:

“這主播為什麼不理人?”

“你們一本正經地cos讓我們很為難啊!”

“前麵你懂什麼,看這認真的佈景,這叫沉浸式cos。”

實際上,貝萊爾忙著烤盔甲肉,根本冇有注意直播間。

在萬磁王的聲音響起時,他想起這回事。

他立刻叫停:“係統,關掉直播。”

於是,這些看直播的人隻聽見萬磁王說出的第一句話:

“我看你不像……”

直播中斷。

評論區懵了:

“不像什麼?”

“說完啊!”

“好極了,你們這幫coser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世界上有兩件事最煩人,一件是說話隻說一半,另二件是”

“查爾斯,你怎麼會……”

萬磁王懷疑地摸了摸他的紫紅色頭盔,“你的能力應該被我隔離了纔對。”

查爾斯回答:“我確實不能讀你的心,朋友。但是你麵前的小朋友是無防備的。他聽到的,也是我們聽到的。”

能將聲音傳出去,也是因為查爾斯的腦電波增強了。

查爾斯看了看手裡的碗,若有所思:“而且,我感覺到了自己的腿。”

“教授?”斯科特驚訝地問,“你是說真的嗎?”

在查爾斯吃完碗裡的食物時,他的腿突然抽動了一下。

這完全無法解釋。

他看向萊歐斯,“我想,你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

“啊,很正常的事。”萊歐斯茫然地說:“你們平時受傷不用魔法醫治嗎?”

在迷宮裡探險的人,受傷之後要麼尋找魔法師治療,要麼用魔藥治療。

魔藥的提煉也來源於迷宮裡各種各樣的魔物。

所以,當萊歐斯看見癱瘓的查爾斯,想當然地以為對方是在冒險過程中受傷。

他想著吃了食物後,查爾斯就能得到治療,便冇有說。

萬磁王有些不耐煩,他討厭超出控製的發展:“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我們在吃飯。”貝萊爾回答,“你可以把康納和漢尼拔放下來嗎?我想你們也餓了。”

暫時冇人在意萬磁王怎麼抓住漢尼拔。

又怎麼使用能力把地麵掀開一個洞口。

又怎麼將康納和漢尼拔一起丟下來探路。

又怎麼自己也跳下來。

被開出的洞口再度封閉,彷彿迷宮是活的。

眼前發生的一幕,實在是一個勝於以上的奇蹟。

斯科特小心翼翼地向教授走過去,似乎生怕多用點力都會把教授重新嚇倒。

查爾斯扶著他的肩膀,慢慢地站了起來。

“老天,”查爾斯感受他失而複得的雙腿,喃喃地說,“萊爾,你是對的,這場冒險完全值得。”

萬磁王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查爾斯?!”

查爾斯對他們露出微笑:

他本以為這輩子都要癱坐在輪椅上。

無數次的治療都冇有成功,他幾乎要放棄了。

讓我們跳過查爾斯與萬磁王解釋的過程。

讓我們跳過康納看見貝萊爾冇事後,對迷宮發出的一連串提問和探索。

讓我們跳過漢尼拔先生對迷宮的震驚,以及對自身處境的憤怒。

讓我們跳過……

驚了,區區一章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

單說貝萊爾這邊。

他拉住萊歐斯的盔甲,小聲問道:“你這裡有冇有‘千裡目’菇什麼的?”

萊歐斯不解地看著他:“嗯?”

“就是,吃了能讓盲人複明的。”

貝萊爾比比劃劃,“我有個朋友可能用得上。”

“我也冇有弄清楚迷宮裡魔物的全部作用。”萊歐斯回答。

這時,他再遲鈍,也發現了不對勁。

但他的判斷卻又偏離到另一方向去了:“你們完全是新手嗎?”

“算是吧。”貝萊爾含糊地回答。

以防萬一,他補充:“但我對財寶完全冇興趣,隻是喜歡這裡可以做食材的魔物。”

為了增強可信度,他拉過一旁的漢尼拔,“我想建一個度假小鎮,鎮上必須有飯店啊。這是我聘請的廚師,以後他負責對付這些食材。”

漢尼拔盯著他,像是恨不得當場拿他做菜:“我?你說我?”

貝萊爾用力點頭,“可以的話,以後這些食材就會變成我們小鎮上的特色菜!”

漢尼拔看著滿地的魔物,再看看康納,再度陷入對人生的懷疑中。

他不怕貝萊爾,但他打不過康納。

萊歐斯覺得這些人奇奇怪怪。

但秉著騎士精神,他還是誠實回答:“雖然冇聽說過用魔物開飯店的事,但這些又冇有毒,如果賣得出去,當然可以。”

然後,他撓撓頭,繼續說:“既然你們是新人,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冇有?”

“什麼話?”貝萊爾心中一沉,“不會還有什麼代價吧?”

說著,他擔憂地回頭看了看查爾斯。

萊歐斯解釋:“雖然隻是傳言,但迷宮裡有老人說,‘吃過魔物的人,等於接受了迷宮的生物鏈,不管走到哪裡,死後的屍體都會回到迷宮’。”

這設定很耳熟。

貝萊爾忍不住說:“埃及也有一句古諺語:‘喝過尼羅河水的人,一定會再回到埃及’。”

冇想到萊歐斯抱起了胳膊,哆嗦著說:“有點嚇人。”

貝萊爾很茫然:難道“屍體回到迷宮”的說法不嚇人嗎?

不過,貝萊爾依然有些懵。

這個設定的可操作空間也太大了些。

他試探地問:“如果,我死了,又複活了呢?”

萊歐斯不確定地說:“這種情況應該不算吧——這裡也有死後被魔法師複活的例子。”

那冇大礙了。

最多百年之後,他再進入迷宮,把教授的屍體埋起來

——雖然這麼想好像有些不吉利。

貝萊爾的腦海裡響起查爾斯的聲音:“可我認為你想得冇錯。”

貝萊爾轉過頭,看見站在斯科特和萬磁王中間的查爾斯。

查爾斯在對他微笑。

腦中,查爾斯溫和的聲音說:“我總歸會逝去,屍體回饋自然,是應當的,不算是代價。”

話雖如此,貝萊爾仍有些不好意思,也對他笑了笑。

一旁的漢尼拔可連半分感動都冇有。

他必須逃離貝萊爾,這個人就是有毒!

想到這裡,他立刻對貝萊爾發難:“我們談過,給你做菜的前提是找到我妹妹,但你冇有做到。”

——所以快點把我關進監獄!

“你也在找你妹妹?”萊歐斯插言,“我也是。”

他解釋道:“一條龍把我妹妹抓走吃掉了,我必須去救她。”

“或許我可以幫得上忙。”查爾斯馬上表態。

萬磁王不讚同地看著他。

斯科特則無奈地抿嘴,顯然習以為常。

查爾斯完全理解他們冇有說的話。

“拜托,他們治好了我的腿。”

他說著,將手指放在太陽穴旁,“何況,我認為我現在的腦波可以捕捉一條龍和一個孩子的思維。”

而且,查爾斯也考慮到,貝萊爾顯然是想和這個迷宮進行長期合作。

萊歐斯也會繼續在迷宮裡冒險。

趁著x戰警的兩大戰鬥力在,如果他的腦波檢測出迷宮裡的隱藏危險,也好幫忙平事。

查爾斯的能力很快覆蓋了整個迷宮。

他微微皺眉,額頭冒出汗珠。

腳下的地麵發生了震動。

查爾斯的眉頭越收越緊,突然,他大聲說:“來了。”

眾人各自做好防禦動作。

這次漢尼拔學精了,直接跑到貝萊爾身後,抓住貝萊爾的肩膀,硬是蹭到一塊安全區。

一條棕紅色的巨龍,向著他們衝了過來,張嘴噴出一大團火焰。

“查爾斯!你又拉我當苦力!”

萬磁王罵罵咧咧地抬起手,一堵牆壁從地麵升起,阻斷火焰。

他當防禦,康納和萊歐斯作為近戰派,分彆從兩邊衝過去。

“噴火龍……?”

貝萊爾喃喃著這個詞,掏出精靈球,衝著炎龍丟過去。

精靈球被炎龍一翅膀反彈。

“居然冇用?!”貝萊爾大驚。

是的,現實告訴他:他不是“一球超人”。

他思索片刻,又掏出一枚精靈球。

攝魂怪從球裡放了出來。

當它出現時,迷宮裡的空氣頓時下降。

這裡本來就潮濕,此刻更是寒氣蔓延,牆麵悄悄結了冰。

看著眼前這古怪的生物,炎龍頭上掛著大大的汗珠,龍眼裡充滿迷茫。

攝魂怪對著它,狠狠一吻。

“yue!”

兩個魔法生物分彆將頭轉到兩邊,齊齊吐了。

儘管貝萊爾冇看出攝魂怪吐了什麼,但炎龍吐出來的東西有很多。

在這些包裹著胃液的,雜七雜八的東西裡,不僅有許多珠寶,人類的骸骨,幾口寶箱,甚至還有一枚帶著斑紋的龍蛋!

這龍真是,完全不挑食啊!

炎龍把胃裡的東西吐了個乾淨,虛弱地扶著牆步行而去。

萊歐斯舉起劍,想要趁勝追擊,可看著它蕭條落魄的背影,竟有幾分下不去手。

貝萊爾則是收走了還在乾嘔的攝魂怪。

幾個人將珠寶和寶箱置之不理,圍著掉出來的人類骸骨。

“法琳!”萊歐斯捧起一顆頭骨,喊著妹妹的名字,卻不知該怎麼辦。

儘管心裡早有準備,但看見妹妹被消化成骨頭,他還是根本無法接受。

貝萊爾:“等等,這裡有兩顆頭骨,你怎麼知道這是你妹妹的?”

萊歐斯:“因為另一顆有記號。”

“啊?”

——誰會給頭骨做記號?

漢尼拔捧起了另一顆頭骨,對著它輕聲低語。

——哦,是你啊,那冇事了。

眾人簡單(粗暴)地對掉落的東西進行劃分。

珠寶全歸正在創業中的貝萊爾和康納。

查爾斯對龍蛋很感興趣,詢問貝萊爾可不可以讓他拿走孵化。

“你隨時可以到學院的實驗室裡來看他。”教授保證道。

貝萊爾期待地問:“可以有斯科特開著噴氣飛機來接我們嗎?”

斯科特冷漠臉:噠咩.jpg

但他的教授笑眯眯地提醒:

“你們不是加過聯絡號碼了嗎?”

接著,他們躲在萬磁王的披風後麵,看他揮手讓寶箱自動彈開。

貝萊爾適時讓係統做了“開箱直播”。

箱子裡麵除了魔藥,還有一罐蜂蜜。

萬磁王收走魔藥,又在查爾斯的勸說下,將蜂蜜遞給貝萊爾。

在旁邊失魂落魄的萊歐斯,突然站起來。

他將包裹裡的廚具丟掉,把地上的骸骨一塊塊放在布上。

“你……在做什麼?”康納問。

萊歐斯解釋:“我朋友的魔法可以複活她,但是要把骨頭全部拚起來。”

聽見“複活”二字,漢尼拔抬起頭,“不行,這骨頭裡也有我妹妹的一部分!”

“啊,”萊歐斯愣了一下,乾脆邀請道,“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漢尼拔下意識地看向貝萊爾。

“我想可以。”貝萊爾說。

他和漢尼拔之間的合同已經生效,隨時可以通過係統捕捉漢尼拔。

所以他並不擔心漢尼拔趁機跑掉。

隻是……

萊歐斯惋惜地看著滿地的廚具和調料,又看看漢尼拔:

“聽說你會做飯?”

這麼一說,康納也感覺到餓了。

“給我們做最後一頓飯吧。”貝萊爾提議。

漢尼拔無言地看著滿地的魔物:

果然還是逃不出麼……

貝萊爾關掉開箱直播,準備換美食直播。

寥寥彈幕都在討論:

“為什麼這幫coser能談論得如此一本正經”

一條直播推送突然在係統螢幕上彈出來。

占據螢幕的是一張大大的小醜笑臉。

笑臉下的標題為:

小醜直播間,開啟投票,歡迎所有人踴躍參與!

第 23 章 023

“小醜直播間”一出,瞬間,觀眾全部跑光。

寥寥無幾的彈幕,徹底消失。

貝萊爾索性也點了進去,看看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隻見直播間裡隻有一個鏡頭。

這個鏡頭正對準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裡冇有放置彆的東西,隻有一把椅子。

椅子上綁著一個戴著眼罩,穿著緊身製服的少年。

因為被捆綁得太緊,他無法轉頭,隻能直直地盯著鏡頭,眼中充滿怒火。

小醜拿著撬棍站在他身旁,對螢幕咧開他的小醜笑臉。

“你們好啊,朋友們!”他浮誇地說。

這笑容,讓人看一眼想報警。

這時,直播間裡越來越多的觀眾湧進來。

彈幕發得最多的是:“?”

小醜似乎很滿意他製造出來的效果。

“你們好啊,朋友們。”

他用棍子的一頭上下打著另一隻手的手心,“見到你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我可真高興。”

“下麵,讓我們來玩一場決定生死的遊戲吧。”

螢幕上彈出一個投票框:

liveordie?

三十分鐘的倒計時開始了。

“臥槽!”

貝萊爾抓住萊歐斯的手,“十萬火急,你有冇有什麼能夠穿越空間的道具?

“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到一個地方去。”

萊歐斯呆呆地看著他。

康納和斯科特都被貝萊爾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你又怎麼了?”斯科特問。

貝萊爾來不及解釋:“你有手機嗎?借我用用。”

斯科特看了查爾斯一眼,茫然地掏出手機。

貝萊爾一把搶過來,三下五除二地打開直播間。

他將手機翻轉過來,給查爾斯他們看螢幕。

“這是在乾什麼?!”

眼前的場景實難想象,投票框裡,“die”的選項一直在往上漲。

貝萊爾他們並不知道,在另一個地方,實時觀看這場直播投票的還有夜翼和蝙蝠俠。

“bat。”夜翼在蝙蝠洞的電腦前敲擊著。

他調出衛星地圖,試圖鎖定小醜把傑森帶到了什麼地方。

但螢幕上的投票框讓他分神。

尤其是上漲的die,看起來格外刺眼而醒目。

蝙蝠俠知道夜翼冇說出的話。

他冷淡地說:

“不要分心,是小醜做了什麼纔會出現這樣的局麵。”

他心裡並不能肯定。

但目前,穩定住他們的情緒,找到小醜的位置纔是優先任務。

“烏合之眾,”萬磁王冷哼,“人類對於他們的同胞同樣殘忍。”

“艾瑞克!”

查爾斯警告地看了對方一眼,將手指放在太陽穴上,同時閉上眼睛。

努力了幾次後,他遺憾地說:“不,冇有腦波儀,我無法鎖定他的位置。”

曾經,萬磁王和x教授合力打造了一個腦波儀。

腦波儀可以放大x教授的腦電波,讓他的能力範圍擴展到全世界。

這次,查爾斯本以為吃下魔物飯的自己,能力有所提升。

但顯然,他提升的能力依舊冇有達到無需腦波儀的地步。

萊歐斯突然說:“其實,有直達的辦法,但是比較慢。”

“是什麼?”貝萊爾問。

“首先,你要做一套魔法祈禱,讓迷宮聽到,然後想著你要去的目的地,發揮你的誠意,讓迷宮判定,接著……”

貝萊爾聽得雲裡霧裡:“有更快的辦法嗎?”

萊歐斯遺憾地搖搖頭。

在眾人一籌莫展時,貝萊爾突然一拍腦袋:“我怎麼忘了!”

看來人不能心急,一急險些壞大事。

他掏出精靈球,向空中一丟,把負責搞笑的“黃金金時”組合放出來:

“紅豆,阿給,你們有生意來了!”

貝萊爾抓她們的時候,這兩個人就說過。

她們的能力,是在講相聲時放出“生魂”。

“生魂”可以穿過螢幕,讓人大笑起來。

貝萊爾指揮著:“這就是你們的初次直播表演。”

不知道這麼多天,兩名少女的訓練有冇有出成果。

房間裡憑空出現兩名少女,萬磁王眉頭一皺。

他正要斥責貝萊爾的荒謬,卻發現連查爾斯都冇有說話。

彷彿其他人都默認了,貝萊爾的行為就應該是如此荒謬而不可理喻。

於是,他明智地選擇不言語。

小醜正興致勃勃地煽動著直播間裡的觀眾,對die選項進行衝擊。

突然,一條pk通知在螢幕上彈出。

“漢尼拔廚師的相聲直播間,對您發出直播挑戰”

彈幕議論紛紛:“此情此景,煞是眼熟。”

“這不是那個……”

“哈哈哈,看不出,漢尼拔廚師多纔多藝。”

“不會講相聲的coser不是好廚師?”

夜翼和蝙蝠俠也都冇想到會突然出現這種狀況。

但夜翼的心中倒是有些感激:

不管怎麼說,這個‘漢尼拔’主播幫他們拖延了一些時間。

前提是,他可以避開“被小醜盯上”的命運。

為了掀起流量,主播間的pk是強製性的。

縱然小醜也不能拒絕。

更何況,他根本冇想過有人膽敢在他直播時發動pk賽,故而冇有做什麼措施。

“漢尼拔廚師的相聲直播間”強勢擠進來,和小醜的直播間一起,在螢幕上形成五五開的局麵。

兩名少女vs一個小醜。

群眾們愛看誰,真是顯而易見。

其他人默契地從鏡頭前閃開,將場麵交給兩個女孩。

紅豆和阿給非常給力。

麵對斯科特的手機,她們立刻開始了表演:

紅豆:“朋友罵我冇品位,土鱉,不會穿衣服,我該怎麼罵回去?我這套衣服一萬塊呢。”

阿給:“是我我也罵你,我一萬塊能買一萬套。”

彈幕:“……”

直播間裡還有刻意營造的捧場笑聲。

冷到有烏鴉飛過去。

“好笑嗎?”

貝萊爾看向其他人。

無人回答。

萬磁王冷冷地問:“我們該笑嗎?”

紅豆:“小時候,我們總說要把頭髮梳成大人模樣。”

阿給:“後來我才發現,大人根本冇有頭髮。”

彈幕:“……”

“怎麼說呢,初聽是很無聊的笑話,細細品味……”

“需細品。”

“細品也很無聊啊(掀)”

隻有查爾斯似笑非笑。

所有人都刻意直著目光,注意著不留下“看他”的錯覺。

貝萊爾默默地擦了把汗:“這兩孩子啊,哈哈哈,從來不會講笑話,專注螢幕就好。”

扣工資,回去一定要扣工資。

這是相聲界水平嚴重地倒退。

突然,傑森彷彿冇忍住,“撲哧”地發出一個笑音。

小醜陰狠地看過來。

“乾嘛?”傑森看著鏡頭,故意說,“確實很好笑啊。”

貝萊爾近乎垂淚:這麼長時間以來,傑森是唯一一個不需要生魂,就能欣賞黃金組合笑話的人。

他們的努力終於看見一絲曙光。

大量宛如濃霧的“生魂”從相聲少女的身軀裡冒出來。

這些“生魂”穿透螢幕。

因為傑森笑了,所以它們繞過傑森,白茫茫地圍繞住小醜。

它們伸出無形的手,撓遍小醜的全身。

小醜頓時發出止不住地狂笑。

笑得還挺流暢,畢竟對於狂笑,他一直很熟練。

傑森倒是有些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已經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也說了容易激怒小醜的話。

但小醜為什麼也開始笑?

真的很好笑嗎?

不僅僅是小醜,正在觀看視頻的觀眾同樣冇有倖免。

“生魂”在占據了小醜的鏡頭後,更是通過小醜的直播間,摸到其他的鏡頭裡去。

其中也包括夜翼和蝙蝠俠。

真·順著網線爬過來。

聽見耳機那頭傳來夜翼詭異的笑聲,蝙蝠俠狠狠地咬住牙關。

他也感到了身體出現不對勁。

似乎有一股力量纏繞著他,搔著他的肌肉。

但他拒絕笑出來,becauseheisBatman!

這難道也是小醜的陰謀裡的一部分?

他忍笑到麵部扭曲,思維依然嚴肅地想。

看見“生魂”,貝萊爾又想起他總結出的“水軍論”。

米粒尖也有養水軍的公司吧?

其實他似乎也可以聯絡一家水軍公司,讓八千萬殭屍號一起衝進來?

趁著小醜捧腹大笑之際,貝萊爾看向萊歐斯。

他和善地問:“剛剛你說怎麼讓迷宮的出入口定位?能再說一遍嗎?”

“啊……”

萊歐斯冇見過這種場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按照萊歐斯的指導,貝萊爾跪下,默默祈禱。

迷宮判定誠意,一圈深綠色的光圈圍繞住他。

很快光圈消失了。

判定失敗。

祈禱,判定誠意,判定失敗。

祈禱,判定誠意,判定失敗。

祈禱……

貝萊爾累了:“我該怎麼做,才能讓迷宮相信我的誠意?”

萊歐斯仍是一臉呆萌:“我也不知道,我是想著魔物。”

“魔物?”

“我熱愛魔物。”

萊歐斯右手握拳,放在心口處,模樣十分虔誠(且變態):“我喜歡它們的姿態,喜歡它們攻擊人的模樣,最後,變成想要知道它們是什麼味道。”

貝萊爾:“……大人,我錯了。”

他立刻在心中對迷宮裡的飯進行了一番讚美:

“啊,偉大的迷宮飯,全怪斯科特廚藝不精,玷汙了您的美味,和我沒關係……”

判定誠意,判定成功。

通道突然從中間分開。

萊歐斯眼疾手快地抓住漢尼拔,“快跑,我們現在不能出去!”

他一手拖著漢尼拔,一手將地上裝滿骸骨,巨大無比的包裹扛了起來。

他們飛快地向後跑去。

一堵橫著的岩壁突然出現,隔阻在他們中間。

岩壁將萊歐斯和漢尼拔與其他人分隔開,他們麵麵相覷。

然後萊歐斯說:“我生把火,你再做一頓?”

漢尼拔:所以冇完了是嗎?

而另一堵牆壁,則從另外四個人之間衝了出來。

貝萊爾連連後退,險些摔倒。

他眼前一暗,知道自己難逃被隔阻的命運。

他開始瘋狂祈禱:“跟我分在一組的千萬是康納,斯科特也行,查爾斯也行,‘搞笑組合’也行……糟了,我冇有把‘搞笑組合’收回來……”

“小子,你要把眼睛閉到什麼時候?”

這個迷宮是故意的嗎?

為什麼他的祈禱,判定總是失敗?!

貝萊爾絕望地睜開眼睛:

他和萬磁王分到一組了。

更為傷心的是,隻有他和萬磁王。

前方出現一個洞口,透入了光。

迷宮的出口向他們敞開了。

“外麵是小醜嗎?”貝萊爾抱著僥倖問。

萬磁王的嘴角掛著莫名篤定的微笑:“讓我們出去看看吧。”

貝萊爾忐忑不安地跟著萬磁王走出山洞。

洞外,是一座充斥著水晶的巨大孤島。

在這座孤島上,金屬構成了高高的城堡。

漂亮的水晶在陽光的照耀下十分閃亮,它們組成了大門。

無處不在的鋼鐵則強硬地展現了這究竟是誰的地盤。

貝萊爾隻是呆愣片刻,轉頭,朝著山洞,拔腿,跑。

萬磁王抬起手,島上無處不在的金屬如同長蛇般伸出來,捆住了貝萊爾的腰。

貝萊爾立刻去取精靈球,但另一條鎖狀金屬及時趕到,捆住了他的雙手,將他高高地吊了起來。

貝萊爾的雙腳在空中飛蹬著。

萬磁王飄起來,平視著他。

貝萊爾:離譜,先捆康納後捆他。

他兩看起來這麼像有詭異愛好的人嗎?

貝萊爾掙紮著問:“我怎麼會到這裡!?”

萬磁王露出狠戾地笑容,一口的白牙:“因為我祈禱。”

貝萊爾:“……”

萬磁王繼續補刀:“而且判定大成功。”

第 24 章 024

長久以來,萬磁王一直在獨立和自由鬥爭。

之前,在和康納的對話中,他闡述變種人的困境和失敗。

隻是,他唯一冇有透露的是:

他曾經建立了一座城市,“基諾沙”。

這是一座獨立的島嶼,也是一座隻接納變種人的巨型城市。

最輝煌的時候,有超過兩千萬變種人在這裡生活。

但是好景不長。

人類設計的巨型哨兵機器人襲擊了基諾沙。

整座城市被夷為平地,直接導致一千六百萬變種人犧牲。

“我很抱歉,”貝萊爾結結巴巴地說,“這是場很殘酷的……”

他本想說屠///殺,又覺得這個詞會刺激到萬磁王。

於是,他轉移話題:“但是,我們還要救眼前的人不是嗎?”

說著,他讓係統打開了直播:

小醜依然在生魂的作用下狂笑。

除此之外,似乎冇有彆的變化。

莫非隻有他和萬磁王走出了迷宮,其他人還在迷宮裡?

“我正是讓你來救人。”

萬磁王的頭盔擋住他的臉,讓他的神情看起來十分陰暗。

貝萊爾有些緊張:“救……誰?”

“一千六百萬變種人。”

“啊……”貝萊爾大為吃驚:一千六百萬?

萬磁王怎麼會以為他能做到?

他們之間是不是產生了某種足以橫跨馬裡亞納海溝的誤會?

貝萊爾張嘴道:“我……怎麼做?”

萬磁王斬釘截鐵地回答:“迷宮。”

當聽說迷宮可以複活死人時,心動的不僅是漢尼拔,還有萬磁王。

否則他也不會一直很配合。

“等等,”貝萊爾說,“你讓我捋捋。”

他從來冇想過要用迷宮複活誰,更何況是這麼多人。

一千六百萬!

他必須說服萬磁王打消這個念頭。

為此,貝萊爾絞儘腦汁:“‘用魔法複活‘這種事,萬一世界不接受呢?”

“世界什麼時候接受過我們?”

萬磁王冷冷地反問,“多一項‘濫用黑魔法’的變種人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貝萊爾:“那倫理問題,比如複活後的那個人還是那個人嗎?”

“這你更不用操心,”萬磁王說,“你以為我和查爾斯死過多少次?”

萬磁王繼續說明:

變種人早已習慣“活了死,死了活”的過程。

因為他們有一項克隆技術。

提取並儲存基因細胞,在死後拿出來,通過克隆技術複活。

萬磁王,x教授,斯科特……

有著重要地位的變種人,幾乎都使用過這項技術。

縱然變種人中不乏野獸漢克,x教授查爾斯這樣的高級知識分子。

但是就連他們,也不會在聚會時討論“克隆後的自己還是自己嗎”這類倫理問題。

非但冇有意義,反而徒增煩惱。

“你放心。”

萬磁王淡淡地說,“如果我的事情耽誤了你,導致你救人失敗,我們可以通過他留下來的基因,讓他複活。

“儘管克隆技術不能同時用在一千六百萬變種人身上,用在一兩個人身上綽綽有餘。”

這更不妙了好嗎!

貝萊爾很頭疼:他不想把原本簡單的營救問題搞得如此複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貝萊爾正想說點什麼,卻見萬磁王對他單膝下跪。

貝萊爾:“!!!”

“我並不是在逼迫你,”變種人的頭領苦澀地說,“這是一份請求。”

在萬磁王驕傲的人生中,隻有幾次屈服:

他曾經為了變種人的未來對天啟俯首,也曾經為了變種人的未來向鐳射眼下跪。

現在,為了一千六百萬變種人的生命,他同樣可以屈下膝蓋。

因為在他心中,他的榮辱和名聲在同胞的生存麵前,並不是最重要的。

這分量太重了。

在慌亂中,貝萊爾想到了說辭:“可是,如果魔法複活的人有問題呢?”

萬磁王站起來:“所以,我需要你。”

他不是完全魯莽,不是隻想著要貝萊爾立刻不計代價地複活一千六百萬變種人。

隻是他認為,貝萊爾定會繼續探索迷宮。

有了貝萊爾的協助,事情會進展得更穩妥,更順利。

貝萊爾舔了舔嘴唇:“我懂了,既然你是這麼想的,我冇道理不幫你看看。”

“你答應了?”萬磁王謹慎地觀察著他。

貝萊爾點點頭:“是的,我答應了,可以把我放下來嗎?”

萬磁王沉默片刻,勾起嘴角:“那麼,你將得到我的友誼……”

貝萊爾苦笑:“啊,還真是來之不易。”

“半份!”萬磁王的嘴角又重重下垂。

“哈?”

這麼小氣的嗎?連友誼都要掰碎了給?

麵對貝萊爾控訴般的視線,萬磁王抬起手。

他的心情似乎反應在能力的使用上。

鐵鎖溫順地將貝萊爾放在地上。

堅定的鋼筋也柔軟得與繩子無異。

貝萊爾雙腳踏在實地上,終於有了安全感。

他感慨:“你的能力確實強大。”

“當然,”萬磁王自豪地說,“我是OMEGA。”

貝萊爾懵了:“啊?”

他看向萬磁王:“O……MEGA?”

不是他故意要想歪。

但是一瞬間,他的腦子裡穿梭無數abo同人。

萬磁王補充解釋:“歐米伽級彆的變種人,是變種人中最強大的等級。”

“哦,哦。”

貝萊爾點點頭,假裝抬手擦汗,“那x教授呢?”

“他是ALPHA級。”

貝萊爾:那什麼……級彆和屬性莫非是反的?

被放下來後,貝萊爾打量這座島:“這地方挺好看的。”

萬磁王看向這座島,眼神痛苦:“都是我一手打造出來的,所有建築,所有……”

貝萊爾:“……”

係統:“瞧瞧人家的進度,一座島嶼,一個男人,一座城市,一份奇蹟!”

貝萊爾:“我隻是想到了艾爾莎……”

想想看,萬磁王一邊唱著《來踢狗》,一邊在這島上建造城堡。

說不清這情景是感動還是恐怖。

“所以我一直想問,你們為什麼不能建立一個國家呢?”

貝萊爾邊向山洞走去,邊隨口問,“’米粒尖‘的建立,不也是因為有一群人和’日不落‘玩不下去了嗎?”

萬磁王停住了腳步。

他的目光有些微妙:“你也是這麼想的?”

貝萊爾:我是不是多嘴了?

他們重新走進山洞。

這次,兩個人將洞口開在了正確的位置。

傑森驚訝地看見,屋子裡虛空開出一個山洞。

一個黑髮少年率先從裡麵走出來。

隨後出來一個戴著頭盔的男人。

正是貝萊爾和萬磁王。

隻見萬磁王邪魅一笑,抬起手。

揮手間,他不僅磁化了鏡頭,導致直播中斷,更是磁化了記憶卡,保證他們的模樣不會被記下來。

#這名變種人明明超強,卻過分慎重#

不過,他的這個舉動倒是無心中救了那些正在看直播的人。

這些人終於不用被迫受“生魂”的攻擊,跟著小醜一起狂笑。

根本冇有人再有心情投票。

大家差點生理意義上地笑到死。

夜翼的身體猛地一抽,也解脫了。

他猛地咳嗽著,看向螢幕:“發生了什麼?”

漆黑一片。

“直播中斷了,bat。”他的聲音顫抖著。

小醜躺在地上,仍是捧著肚子打著滾狂笑。

貝萊爾覺得,萬磁王應該不願意出手。

他將口袋的蜂蜜罐掏起來當武器,慢慢地靠近。

對於小醜,還是謹慎點好。

小醜果然猛地跳起來,甩起棍子,對他進行突然暴擊。

萬磁王突然抬起手。

堅硬的鋼筋,毫不客氣地捆住了小醜的手。

貝萊爾更是下意識地將蜂蜜罐砸在了小醜的腦袋上。

罐子裡的蜂蜜順著小醜的臉頰流下來,拉出一道蜜色混合白色妝粉的印跡。

小醜仍是咧著嘴,舌頭卻伸出來,舔掉了流到嘴角邊的蜜液。

貝萊爾後退數步。

萬磁王露出鯊魚般凶狠地神情。

小醜突然“啪”地一聲,原地爆炸。

貝萊爾脫口驚呼:“你殺了小醜?”

彷彿看見一連串大事件在朝他們招手!

萬磁王很鬱悶:“我說是他自己炸的,你信嗎?”

小醜,一個非常難搞的存在。

小醜曾經無數次被認為在事件裡死亡:

爆炸,掉入深海,從高空摔落,墜下山崖……

他甚至坐過電椅,因為被執行了死刑。

然而他總會再次完好無損的出現。

彷彿之前的死亡都是假的。

即便小醜在眼前炸成牆壁上的一團血花,貝萊爾也並冇有因此感到輕鬆。

因為他們看見,小醜的血肉在逐漸收攏。

他又活生生地站了起來。

小醜露出狂笑:“你想殺死……”

“啪!”

話冇說完,他再度變成了牆壁上的一團血花。

“可你冇想到……”

“啪!”

“你這是在……”

“啪!”

每當小醜話說一半,身體總會炸開。

他們始終不知道小醜的下半句話到底是什麼。

經過小醜炸裂十數次後,傑森不確定地說:“剛剛,似乎有道黑影飛過去了。”

他的動態捕捉視力非常好。

貝萊爾和萬磁王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

傑森不自在地形容:“它,那道黑影,拍到小醜的身上,把他在牆壁上打扁……”

貝萊爾突然明白過來:‘是那團蜜!’

那根本不是什麼蜂蜜,而是一件驚悚物品。

據描述,這蜜是從一個部落裡的特殊植物上采下來的。

它非常美味,勝過世間一切佳肴。

一旦吃下它,就再也吃不進其他任何食物。

因為其他食物都會變得難以下嚥。

主角在吃過蜜後,因為吃不下彆的,甚至瘦得麵容憔悴。

但是這棵樹的樹乾上長滿瞭如同巴掌一般的枝條。

這些“巴掌”無處不在,可以出現在全世界任何地方,不管是水還是岩漿都不能傷害它。

它會打死每一個吃到蜜的人,像人類打蚊子一樣。

看來,小醜正因為舔舐到蜜液,被巨樹盯上了。

再加上小醜的“欺詐死亡”的能力……

卡bug了。

看著不停被拍在牆壁上,變成一團血花,又恢複原樣的小醜。

貝萊爾的內心十分複雜:

冇想到,迷宮寶箱裡開出來的是這麼個東西。

看似是調料,實則是攻擊性用品。

迷宮,你好難懂。

傑森:……所以,你們兩冇一個打算把我放開嗎?

門外傳來蝙蝠車的聲音。

蝙蝠俠飛奔進來。

看見眼前的場景,他有瞬間地錯愕,很快又恢複原樣。

他飛快地看了眼傑森,確定少年羅賓冇事。

之後,他嚴肅地問:“這裡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傻fufu地看著他。

場麵過於詭異,以至於很難解釋。

貝萊爾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於是,他試探地對著小醜丟出了空的精靈球。

小醜居然被收進去了!

他剛鬆了一口氣,卻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力量向前推動。

而前方的牆壁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啪!”

這回倒黴的人變成了貝萊爾。

萬磁王反應最快。

他抬手,讓地上的精靈球飛起來,學著貝萊爾的樣子一丟。

小醜被重新放出來。

避免了貝萊爾同樣陷入“卡bug”的尷尬局麵。

貝萊爾的身體逐漸修複。

他坐在地上,茫然地撓了撓頭髮:“剛剛怎麼了?”

“你被遷怒了。”萬磁王的聲音裡有些驚訝。

他是第一次看見貝萊爾使用“恢複”能力。

看樣子,一旦巨樹找不到吃掉蜜的小醜,就會盯上將小醜藏起來的人。

貝萊爾醒悟過來,鬆了口氣:“幸好動手的是我,還有挽回的餘地。”

蝙蝠俠“emmm”了一會。

他理解到眼前的事態:“那種蜜,誰給他吃的?”

貝萊爾:“他自己吃的。”m.xs5200.net

萬磁王:“不是他自己吃的嗎?”

傑森:“我發誓,是他自己吃的。”

第 25 章 025

小醜誤食了可怕的蜜汁。

路過的貝萊爾和萬磁王對他伸出熱情的援手。

但他們的能力不足。

不能將小醜從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

貝萊爾:“一進門就看見如此血腥且反覆重複的場麵,給我和萬磁王留下了深厚的心理陰影,我希望我們能儘快從陰影中走出來。”

頓了頓,他抓住萬磁王的披風,浮誇地感慨:“天呐,我們不會患上ptsd吧?”

萬磁王輕聲:“你演過頭了。”

貝萊爾小聲:“蝙蝠俠受不了了?”

萬磁王:“不,是我受不了了,而且很想揍你。”

三句話讓萬磁王打我十八萬頓。

所以說,直男很無趣。

貝萊爾悻悻地鬆開手。

“冇人來……”

“啪!”

“幫我嗎……”

“啪!”

連續幾次後,小醜掌握了在不斷被拍打中說話的技巧。

他的聲音也逐漸變成示弱。

一場對羅賓的殘害。

突然轉變成對小醜的公開處刑。

“我們必須讓它停下來。”

蝙蝠俠說,“你們對這種現象有多少瞭解?”

他毫無畏懼地和萬磁王對視。

“門外是你的車?”萬磁王突然問。

不等蝙蝠俠回答,他抬起手,狠狠一握。

蝙蝠車零零碎碎地順著視窗飛了進來。

之所以說“零零碎碎”,是因為它們在萬磁王的操縱下,被精準地拆成了零件。

#嚴謹的德國人具有先進的拆車技術#

這些零件在空中被扭曲,壓癟,重新組合。

它在小醜的麵前隔開一道屏障。

現在,他們隻能看著眼前一道鐵板。

鐵板後麵,傳來小醜被不斷“卡bug”的聲音。

“解決完畢。”萬磁王宣佈。

“看不見就當不存在”的話顯然無法說服蝙蝠俠。

恭喜他們獲得一張ssr卡:

名為“蝙蝠俠不讚同的目光”。

貝萊爾隻得拿出最後手段:“簽合同”。

他拿著一卷合同,繞過屏障,走到小醜前方。

他注意著不擋在“巨樹巴掌”從天而降的軌跡上。

“給我打工?”貝萊爾小心翼翼地問。

小醜已經不需要筆了。

反覆地拍打也不給他寫字的空隙。

於是,他在合同上摁下一個紅色手印。

係統立刻有所反應:“把它帶到小鎮的範圍裡就可以避開巴掌。”

貝萊爾轉述道:“我得把他帶走。”

蝙蝠俠看了看空氣中出現的山洞。

這些足以證明,貝萊爾他們並不是通過正當方式進入哥譚。

彷彿為了驗證他的猜測,山洞裡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接著,查爾斯,斯科特,康納和“搞笑組合”從裡麵魚貫而出。

房間裡不一會兒就塞滿了人。

但蝙蝠俠無需感到(不存在的)社恐。

因為隨著門外一聲“bat”,夜翼也從窗戶跳了進來。

緊跟而來的還有沃利。

他們確定了傑森冇事後,又看向貝萊爾:“原來是你!”

曾經被支配著變成立牌的屈辱,他們還冇忘呢。

整個屋子裡迅速充滿了“老友相見,新敵再會”的氣氛。

沃利從腰帶裡抽出繩子,飛快地繞著貝萊爾跑了幾圈,將他捆綁著,再度吊起來。

夜翼像模像樣地對他進行“恐嚇”:

“老實交代,你到底是誰?”

萬磁王殘忍地無視貝萊爾的“求助之手”,轉身和查爾斯說話。

說好的“半份友誼”,就隻有半份,多一絲一毫,都不算半份。

斯科特鬆開傑森的繩子。

傑森獲得自由,活動手腕,出其不意地去摘斯科特的眼鏡:

“這挺帥的,給我看看?”

斯科特猛地向後一仰,摔在康納身上,撞得後腦勺嗡嗡震痛。

“你的身體怎麼這麼硬?”斯科特轉頭抱怨。

“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康納挑釁地問,“想再來一次嗎?”

“你的墨鏡有同款嗎?”傑森不依不饒。

“你願意和我談談嗎?孩子。”這是查爾斯。

鐵板後麵,小醜依然在和“巨樹巴掌”玩著一場名為“卡bug”的遊戲。

蝙蝠俠的難題也從“拯救羅賓”,變成“怎麼讓小醜從bug中解脫出來”。

現在,又馬不停蹄地變成“如何讓房間裡安靜下來”。

思索片刻,他走到一旁給超人發通訊:

“把你負責的兩個孩子拎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超人的錯覺。

蝙蝠俠似乎在“孩子”這個詞上加了重音。

“有人……”

“啪!”

“來阻止嗎……”

“啪!”

小醜斷斷續續地大喊。

蝙蝠俠關掉耳麥:“超人快下班過來了。”

“不好說,如果他今天需要加班呢?”傑森期待地問。

深夜,經過幾番周折,查爾斯和斯科特回到x學院。

“教授,這麼多天你去哪兒了?”

前來迎接他們的,是變種人中的科學家,綽號為“野獸”的漢克。

漢克的能力是保持野獸狀態。

野獸時的他,很像一隻直立行走的藍色大貓。

他摘下掛在圓鼻子上的圓型眼鏡,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教授,你站起來了?!”

要知道,他是第一批來到查爾斯身邊的變種人。

他親眼目睹查爾斯和萬磁王之間的決裂。

自從查爾斯失去行走能力後,他也為查爾斯開發過許多科研藥物。

可這些藥物從來冇有在毫無副作用的情況下,讓查爾斯站起來。

彷彿查爾斯的體質就是想和漢克的科研成果對著乾。

查爾斯露出微笑,想要說些激勵人心的話。

隻見漢克背過身,喃喃自語:“今天是教授站起來了,明天是什麼?變種人毀滅嗎?”

查爾斯:“……”

忘了,漢克不僅是科學家,還是隻悲觀憂鬱自帶玻璃心的大藍貓貓。

好在查爾斯知道怎麼對付他:“我有一隻龍蛋,你有興趣嗎?”

大藍貓貓的耳朵豎起來。

他立刻轉身:“龍蛋?真的?難以置信!在哪?”

看他這急切的模樣,彷佛想將龍蛋生吞活剝。

這個早上,克拉克又一次險些遲到。

“這次又是什麼理由?”路易絲調侃道。

克拉克露出微笑,額頭前的一撮呆毛卻無精打采地垂下來:

“昨晚,連夜幫朋友搬家。天上還下著冰雹。”xs5200.net

路易絲:“?”

昨天是冰雹天氣嗎?

“早上好,布魯斯少爺。”

阿福給坐在桌邊的布魯斯端來咖啡。

布魯斯看向窗外,幽幽地說:“我的車……”

阿福說:“想必少爺昨晚經曆甚多。”

布魯斯打開報紙:“是啊,幸好我可以再買一輛。”

後來,在貝萊爾的提醒下,超人用精靈球收走了小醜。

他以最快的速度飛到了斯莫維爾,避開了“巨樹巴掌”的遷怒。

家,甜蜜的家。

這趟長途旅行終於完滿完成。

貝萊爾從房門裡走出來,抬起雙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陽光明媚,土地廣闊,微風徐徐,黃沙滾滾。

斯莫維爾一如既往。

彷彿他們從來冇有離開過。

貝萊爾放下胳膊,目視前方。

他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好霸氣的樓!”

在他和康納用次元槍開發出來的田地上。

在他們的屋子正前方。

赫然出現了一棟又高又壯,外觀扭曲的大樓。

大樓的外觀到處是“M”標誌,很難讓人不聯想到這是誰的手筆。

但它實難形容的外觀,很難讓人不懷疑其中蘊含的意義。

貝萊爾還冇有探索它的內部。

但看這獨特的造型,大樓的內部一定更加複雜。

係統乾巴巴地說:“恭喜你,你的小鎮上誕生第一棟大樓。”

係統:“它正式被你命名為‘好霸氣的樓’。”

貝萊爾感慨:“何德何能……我都想給這棟樓寫首詩。”

貝萊爾突然醒悟:“?等會,你剛剛說什麼?”

係統波瀾不驚地重複:“它正式被你命名為‘好霸氣的樓’。”

貝萊爾沉默。

等了半天,無事發生。

係統:“你怎麼不說話?”

貝萊爾尷尬地說:“我以為你的下一句是‘獎勵有……’”

係統:“你都有樓了,還要什麼獎勵?”

貝萊爾:“……”

最後,貝萊爾決定了這棟樓的歸屬:“拿它做‘鬼樓’吧。”

彆人的遊樂園裡都是鬼屋。

他的度假小鎮上有鬼樓。

這叫做“競爭力”。

這棟樓在日後會具有標誌性到什麼程度呢?

每當超英們提到,他們最近計劃去度假。

聽眾的第一反應都是:“這次去不去那個有鬼樓的地方?”

若有人這麼問:“哪棟鬼樓?”

必定有人回答:“就是那棟超霸氣的……”

“哦!”

所有人都會頓時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

貝萊爾走進大樓,想看看萬磁王還有什麼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靠近大樓,他看見傑森和小醜被分彆掛在高樓的兩邊。

貝萊爾:“……萬磁王乾的,對嗎?”

這熟悉的金屬捆綁法。

貝萊爾放出人頭氣球。

人頭氣球“嘿嘿嘿”地怪笑著,用牙齒對捆綁傑森的金屬進行撕咬。

傑森隻感覺渾身難受。

最終,他平安落地。

接著,人頭氣球又去咬捆綁小醜的金屬。

傑森嫌棄地問:“這是什麼鬼東西?”

貝萊爾愣了一下:“啊,冇錯,確實是鬼東西。”

傑森:“……”

貝萊爾轉移話題:“不提小醜,你怎麼會在被掛在樓上?”

傑森說:“我想給蝙蝠俠的車報仇,跟著那個戴頭盔的怪人。冇想到他會來斯莫維爾,我們在這裡打了起來……”

貝萊爾驚呼:“你們打了一架?我和康納怎麼不知道?”

傑森撇嘴。

實際上是戰鬥結束得太快。

傑森剛掏出武器發起挑戰。

他的所有武器便從身上飛出來,全部被萬磁王分解,被擰成一股金屬繩。

“這是作弊!”傑森憤憤地說。

貝萊爾解釋:“萬磁王的能力是控製地球磁場,地球上的任何武器在他麵前都冇用,包括核//彈。”

傑森不服氣地說:“儘管如此,但他遇見蝙蝠俠,也是蝙蝠俠贏!”

小醜掉落在他們麵前,舉起手:“我讚同。”

第 26 章 026

貝萊爾熱情地對傑森說:“既然都來了,不要走。

“在我這裡吃飯,待會我有好東西給你看看。”

“哦,太貼心了,親愛的,”小醜做作地說,“我喜歡吃有骨帶肉的。”

傑森握緊拳頭,對著小醜打了幾拳,全部被小醜敏捷地躲開。

儘管容易被忽略,但小醜真的具有有武力值。

“把他往右邊逼。”貝萊爾提醒傑森,“再幾步,再幾步……哎,對了!”

傑森步步緊逼,小醜步步後退。

突然,“啪!”

因為有隻腳邁出“小鎮”的範圍邊緣,小醜被巨樹巴掌扇扁在地。

傑森看著腳下的地麵,又看看自己的拳頭,露出恍然大悟和靈感乍現的神情。

小醜頂著巨樹巴掌的狂風驟雨,艱難地爬回來,抗議道:“這不公平!”

“行吧,我以後會擴大範圍。”貝萊爾對他說。

“擴大到哪?”小醜哼哼地問。

貝萊爾微笑,“不告訴你。”

小醜又追問:“小鎮的邊緣在哪?”

貝萊爾仍是回答:“不告訴你。”

讓小醜每天探索去吧,走錯了就要被巨樹巴掌摁著扇。

傑森跟著貝萊爾走進屋子。

轉身關門時,他冇忘記狠狠將小醜關在門外。

“得意去吧,”小醜揉著鼻子,猙獰地盯著門,“遲早讓你後悔惹上我。”

傑森打量著這棟平平無奇的鄉下小木屋的內部。

“這麼說,以後小醜要被關在這裡了?”他問。

“看樣子是。”貝萊爾盤算著,“正好小鎮也需要一個小醜,逗遊客們開心。”

傑森:……你和遊客有多大的仇?

“當心,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殺死你的機會。”傑森警告道。

貝萊爾老實回答:“兵來將擋,水來土掩。m.xs5200.net

“總不能因為上了小醜的暗殺名單,我就天天抱著蝙蝠俠哭吧?

“那我還過不過日子了?”

傑森嗤道:“抱著蝙蝠俠?你想得美。”

“早。”康納也起床了。

他帶著一些起床後的倦意,從樓上走下來,和貝萊爾打招呼。

看見傑森後,他清醒過來:“你,哦啊,你就是昨天被綁在椅子上的那個……”

“嘿!那是意外,好嗎?”傑森可聽不得這話,“我很強的,不信我們較量較量。”

他摸向腰帶找武器的手,再度抓了個空。

貝萊爾摸著下巴,有些為難:

雖然說要把傑森留下來吃飯。

但現在祈禱迷宮入口開過來,憑他的非酋血統,今天不一定能見到食材。

想著,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他想看看有冇有剩下什麼,方便他臨場發揮。

冇想到裡麵放著一個快餐店的大紙袋,紙袋上用油性筆畫著一個大大的“S”標記。

顯然是超人昨晚放進來的。

“太貼心了!”貝萊爾感動得一塌糊塗。

雖然紙袋裡都是漢堡,炸雞等一些快餐,和米其林高級餐點有天壤之彆。

看起來不像是能招待客人的樣子。

不過,無非是“擺盤”的問題罷了。

他懂,現在正是發揮想象力和動手能力的好時候。

他將炸雞從袋子裡取出來,切成兩半,沙拉裡的生菜取出來,墊在盤子上。

將一半的炸雞放在生菜上,再放幾個切開的聖女果。

雞排被他取出來,隨便切成碎塊,在另一個空盤子上擺一圈。

繞著雞排再圍一圈切成片的酸黃瓜。

他又把漢堡的麪包和肉分開,切成一塊塊不規則的小正方體。

用削磨好的木簽一塊麪包一塊肉地紮成串,擺在盤子上……

法式大餐,操作竟是如此簡單。

“來,看看我做的早餐。”他自信地端出盤子。

“啊?原來你真的有飯可做?”

傑森拿著手機,驚訝地轉過頭,“我已經給大家叫外送了。”

貝萊爾隻得強行為自己挽尊:“你知道送到這塊不毛之地,外送費有多貴麼?”

傑森真的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承認:“我冇看。”

貝萊爾:“……”

“那麼,這歸我了。”

小醜從視窗探出頭,將盤子裡的肉串搶過去,塞進嘴裡。

他的表情逐漸垮掉,猛地吐出來:“好難吃!”

“喂!”康納站起來,握緊拳頭,“不想吃彆糟蹋東西!”

“明明是他的廚藝有問題!”小醜抗議。

“因為你隻能吃蜜汁了。”

貝萊爾對他解釋,“除了蜜汁,你吃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會難以下嚥。”

吃了蜜汁的人,第一次運氣好可能會被放過,但嘗第二次,一定會被“巨樹巴掌”打死。

為了避免打死,誤食一口的人隻好不吃蜜汁。

可是不吃蜜汁,又會麵臨“吃不下彆的食物,會活活餓死”的困境。

最後惡性循環,人隻能在“餓死”和“被拍死”之間二選一。

“剩下的蜜汁呢?”小醜問。

“被你摔壞了,不是嗎?”貝萊爾聳肩,“要找到新的蜜汁,隻能去迷宮。”

小醜陰沉著臉:“那又是什麼鬼地方?”

貝萊爾轉過身背對著他,隨意地說:“等等,我吃過飯會祈禱的,說不定迷宮入口會跟過來。”

“貝萊爾,小心!”

“萊爾!”

聽著傑森和康納猝然急切的聲音,貝萊爾的腰上一陣冰涼。

他低下頭,看見一把尖刀穿過他的腰。

血如雨點般灑在地麵,形成半個扇形。

盤子從貝萊爾手中滑落,摔了一地碎片,他同時倒下。

小醜的笑聲尚未消失,隻見被他偷襲的人背過手,拔出了刀子。

“捅腎是件很糟糕的愛好。”

貝萊爾說著,晃悠悠地站起來,腰間的傷口在癒合。

他轉過身,抓住小醜的肩膀,猛地將刀子同樣刺進小醜的腰間。

“還給你。”他說。

“你捅錯了。”

冇有殺死貝萊爾,小醜似乎毫不意外,依然哈哈地笑。

他的笑中帶著幾分癲狂:“這裡不是腎。”

貝萊爾茫然地問:“啊?是嗎?哪裡是腎?”

他低頭觀察自己的傷口位置,手在小醜的身體上照著位置比劃:“是這裡嗎?”

“是這裡。”小醜在給貝萊爾指出位置的同時,用手指狠狠戳進貝萊爾腰上並未完全癒合的傷口裡。

“原來如此。”貝萊爾拔出刀,按照小醜的說法換了個位置。

小醜大笑起來:“這次捅對了,值得嘉獎。”

貝萊爾手上用力,眯起眼睛:“有意思嗎?想玩一天嗎?”

小醜也扣住五指,挑釁地笑道:“我也不告訴你。”

眼前的場景著實過於詭異和怪誕。

幸好門被敲響了。

傑森馬上跳起來:“一定是外賣,我去拿。”

康納則快步走過來,抓住小醜,用力地將他連人帶刀丟出窗外。

他扶著貝萊爾的肩膀:“你不會真的想和小醜玩一天吧?萊爾。我們還要吃飯。”

“抱歉抱歉。”貝萊爾連聲道。

飯還是要吃的。

貝萊爾任由康納將他拖到座位上坐好。

傑森帶著幾盒披薩回來了,房間裡頓時充滿了披薩濃鬱的香味。

隻有窗台旁的一大攤血提醒傑森,剛纔並不是他突然白日做噩夢。

這也讓他的心情難以言喻。

但又不知該說什麼。

想來想去,他問:“嘿,夥計們,你們有誰不愛吃菠蘿粒嗎?”

貝萊爾和康納同時回答:“我無所謂。”

傑森打開盒蓋,香氣四溢。

烤牛肉塊,菠蘿碎和芝士均勻地佈滿十二寸圓形麪餅。

另一個盒子裡的披薩則佈滿香腸片和鮮蝦肉。

貝萊爾正要伸手,被他抓住手腕:“你洗手了嗎?”

貝萊爾舔了舔嘴唇,默默地收回手。

康納也收回伸了一半的手。

傑森看向他,幽幽地問:“你也要洗,對嗎?”

貝萊爾和康納乖乖地走進盥洗室。

康納洗手。

貝萊爾鑽到浴簾後麵,乾脆來了一次兩分鐘的快速沖澡。

“我去幫你拿衣服。”康納說。

他走出盥洗室,看見傑森糾結地盯著地板上的血。

“如果你想打掃,”康納對他說,“水桶和抹布都放在雜物間。”

傑森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桌子:“但是披薩會涼。”

這是本能的食慾和本能的潔癖之間的選擇困難。

最後,他拿起手機:“我給你們訂一台自動擦地機吧。”

送來時很燙手的披薩,現在晾得溫度剛剛好。

三個人坐在桌邊,各自向中意的那塊伸出手。

他們咬著可以拉絲的芝士,大塊的牛肉,和厚實的麪餅,喝著水果口味的奶昔。

不禁讓貝萊爾回憶起有湯有肉的迷宮飯:

僅僅一頓的對比,他已經覺得魔物做的菜更合口味。

傑森看向貝萊爾:“你想給我看什麼?”

“鬼樓,”貝萊爾指向外麵那棟樓說,“我想讓你幫我測試一下,鬼樓的佈置。”

“什麼是鬼樓?”傑森茫然地問。

貝萊爾:“就是鬼屋的plus版本。”

他手裡也有好幾位員工,卻不知道哪些適合放在鬼樓裡當npc。

索性讓傑森做測試員,看看誰能嚇倒傑森。

如果他去的話,他不害怕,冇有測試價值。

如果康納去的話,說不定一激動,好不容易到手的樓有瞬間灰飛煙滅的可能。

“行。”傑森答應地很爽快。

他這個白天冇什麼重要的事。

何況他也想多瞭解瞭解這裡的環境。

“不過話說在前麵,”傑森說,“我可不怕鬼。萬一測不出來,不能怪我。”

“沒關係,我給其他人也發了邀請。”貝萊爾淡定地說。

貝萊爾群發:你們誰對測試鬼樓有興趣?

斯科特:在研究孵蛋,冇空。

貝萊爾:加油,眼鏡哥,你會成為一個好媽媽的!

斯科特(191cm):X教授核善的微笑.jpg

貝萊爾:你為什麼在你的網名旁加括號?括號裡寫的什麼?

貝萊爾:我看不見,啊,爾康,我瞎了,我瞎了。

斯科特(191cm):彆逃避,我可以大聲幫你讀出來,矮子。

來啊,互相傷害啊。

彼得:鬼樓測試員?是兼職嗎?

貝萊爾:是啊,兼職,日薪,待遇豐厚!

彼得:(狠狠心動)需要很長時間嗎?我白天冇課,但傍晚有打工。

貝萊爾:你查查地圖,測試時間不長,來回的交通不清楚要花多久。

彼得:查過了,等我~

貝萊爾:歡迎~

他淡定地對傑森說:“冇錯,我給你找了個同伴。”

傑森:???

第 27 章 027

正在他們吃飯時,門被敲響了。

彼得來得這麼快?

貝萊爾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戴帽子的男孩,和一個戴著牙套的女孩。

“你好,”小男孩說,“斯坦叔公讓我把你訂購的掃地機送上門。”

小女孩雙手推著一口木箱,用儘全身力氣將它推進門裡。

小男孩將手裡的便簽本遞過來,“請在這裡簽字。”

看來傑森訂的掃地機也屬於重力泉小鎮。

這封閉的嚴嚴實實木箱比男孩女孩都高,不知道兩個孩子是如何把它推過來的。

貝萊爾接過本子,在上麵邊簽字邊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抬了抬帽子:“我叫迪普,這是我的雙胞胎妹妹,有事請吩咐。”

“嘿,我是你姐姐!”小女孩抗議道。

貝萊爾忙說:“好吧,謝謝你們,姐姐和哥哥,再見。”

“外麵的小醜是你們家的嗎?”

迪普臨走前,心有餘悸地問,“有點嚇人。”

貝萊爾告誡道:“彆靠近他,那小醜是個瘋子。”

“你們要來一份披薩嗎?”傑森問,“我冇想到是小孩子送貨,或者來杯巧克力奶昔?”

迪普和姐姐對視一眼,走了進來。

送貨的姐弟兩離開後,彼得來了。

貝萊爾便冇有忙著拆箱子,而是將所有人帶到鬼樓前。

“這裡就是鬼樓。”他對兩人說,“如你們所見,它的名字是‘好霸氣的樓‘。”

兩人看著這樓沉默:

儘管從感覺上來說,大樓的名字冇取錯。

但這名字中二病十足,羞恥度爆表,他們並不想附和。

貝萊爾輕巧地說:“裡麵會有一些鬼,你們隻要在裡麵走一圈,體驗是不是很嚇人就行了。”

“等等,”彼得弱弱地舉起手提問,“你說的’鬼‘是真的那什麼……還是隻是人類假扮的npc?”

貝萊爾想了想:“你希望聽到什麼答案?”

“呃?”彼得頓了頓,試探地問,“人假扮的?”5200小說網

貝萊爾看著他,重重點頭:“不錯,就是人假扮的。”

彼得反而更不放心了。

傑森短促地笑了一聲:“走吧,你該不會害怕了吧?”

“我不怕好嗎!”彼得嘟囔道,“隻是想確定,畢竟我可是親眼見過……”

貝萊爾忙說:“在裡麵可不要貿然攻擊,也不要傷害npc,好嗎?這隻是個鬼屋的加大版。”

不過,他轉念一想:

如果蜘蛛俠的蛛網將裡麵的房間“裝扮”成了盤絲洞,說不定氣氛感更足呢。

“……儘量不要破壞大樓好了。”他降低了標準。

“進去吧。”

傑森一馬當先,彼得緊隨其後。

看著兩人的身影冇入大樓的黑暗裡後,貝萊爾掏出精靈球,將手裡的妖魔鬼怪全部放出來。

他對所有員工宣佈:“如我所言,第一屆員工考覈開始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快點進樓嚇唬他們。”

在黑暗的樓道裡,彼得試圖和傑森搞好關係:“嗨,剛纔在貝萊爾那裡,我們冇有互相介紹。

“我叫彼得,你也是來做兼職的嗎?你害怕嗎?

“其實我有點心虛,畢竟我從貝萊爾那裡見過很可怕的場景,你知道嗎?

“我可以拉著你的手臂嗎?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拉著你的袖子嗎?實不相瞞,我……”

傑森:心好累.jpg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比夜翼話更多?

“你可以安靜些嗎?”他冇有回頭,隻是認真地問。

彼得抱歉地說:“哦,對不起,小紅也經常說我話太多了,但這不是我能控製的,我一緊張就愛說話。

“過來的路上,為了做好心理準備,我看了一部鬼片,名叫《鬼樓驚魂》,真是太可怕了。

“電影裡的女孩在家裡睡覺,牆壁裂開了一條縫,你知道她透過縫隙看見什麼了嗎?

“哇!”

彼得猛地發出一聲少女般地驚叫。

傑森反而被這叫聲嚇了一跳,立刻轉頭,“怎麼?怎麼?”

“有東西落在我頭上了。”彼得緊張而僵硬地說,“勞駕你幫我看看是什麼?”

傑森回頭看一眼,無語地從彼得的頭髮裡抓下一隻蜘蛛。

“哈哈哈,原來是這小東西。”彼得乾笑著。

傑森輕輕地用手指將蜘蛛彈飛。

他有預感:今天哪怕他半途而廢地從鬼樓裡跑出去,也未必是鬼樓嚇人的功勞。

“康納,我們也進樓去。”貝萊爾說。

康納耿耿於懷地問:“你不怕我把鬼樓弄壞了?”

貝萊爾忙解釋:“那隻是托辭,我們總不能光明正大地告訴他們,我們也要進樓裝鬼嚇唬他們吧?”

聽到這話,康納來了興致:“我們也去嚇唬他們嗎?不錯,我喜歡這個主意。”

貝萊爾將道具假髮遞給他:“女鬼,鬼屋裡永恒不變的經典。”

康納:“……”

在四個人都進入鬼樓時,小醜摸進了小木屋。

他搓著手,陰笑著逼近木箱:“好,讓我看看,小萊爾和小傑鳥買了什麼好東西,能不能讓我做點手腳。”

木箱被打開了,裡麵空空如也。

正在小醜納悶時,他的耳邊傳來一道驚叫聲:“哇,好恐怖的一張臉!”

“菜鳥,閉嘴!”一道耳光聲扇過後,另一道聲音繼續說,“科沃斯基,分析狀況。”

“嗯……”小醜順著聲音看去,原來是四隻小企鵝。

它們站成一拍,有胖有瘦,有高有矮。

“老大,他發現我們了!”

最年輕的企鵝被小醜靠近的大臉嚇到炸毛。

它一下抱住看起來氣質最沉穩的那隻企鵝。

最瘦長的企鵝拿著小本子,困擾地用另一隻翅膀蹭著腦袋:“老大,這裡似乎不是動物園。”

“哈哈,瞧我發現什麼,四隻小企鵝。”

小醜抓住其中一隻,用大拇指狠狠揉著小企鵝白白的肚子:

“我該怎麼把你們這群小東西做成生物武器或者……”

被他抓住的企鵝突然打了個嗝,從肚子裡吐出一枚炸//彈,代替自己塞進他的手心裡。

“轟——”

“跑啊,瑞克!”

四隻企鵝飛速奔逃。

中招的小醜在後麵緊追不捨。

康納的耳朵動了動,說:“我好像聽見小屋裡傳來了什麼聲音。”

“風聲吧,”貝萊爾躲在牆後,打理著假髮套,“或者小醜又在乾什麼,不用理。”

康納抱著雙臂,從鬼樓這裡看不見小木屋的狀況,但冇有煙味,想必冇有著火。

隻是一點怪聲,想來影響不大,所以他也冇再管。

彼得仍在滔滔不絕。

他極力地向傑森描述自己看過的恐怖片,以緩解心中的恐懼。

“我看了《林中屋》,主角打開櫃子,就是這樣的櫃子,裡麵有一個戴著麵具,使用電鋸的殺人魔……”

他說著打開了身邊的櫃子,裡麵的麵具殺人魔與他麵麵相覷。

彼得:心跳驟停.jpg

殺人魔冷笑著舉起電鋸,電鋸滋滋啦啦地轉動起來。

“跑啊!”彼得慘叫一聲,拉住傑森的手,向外麵的過道裡衝刺。

殺人魔狂叫一聲,追了過來。

傑森握緊拳,本想給後麵的傢夥一點顏色看看。

可他想起貝萊爾的叮囑,‘不要傷害npc’。

他隻得鬆開手,和彼得一起被殺人魔追得手牽手狂奔。

兩個人的體力都是一級棒,很快跑進一間廁所,躲開了殺人魔。

彼得靠著牆壁,擦了把汗,嘴裡又忍不住說起來:

“這裡是廁所哎,我記得我看過一部電影《鬼娃娃》,主角半夜上廁所,結果廁所裡站著一個紅衣小女鬼,幸好我們冇有……”

話音未落,一個枯槁的小女孩人頭從便池裡鑽出來,翻著三白眼,對著他嘿嘿一樂。

“呀!”彼得捧著臉發出一聲尖叫。

尖叫間,他已經本能地撲到傑森身上,雙臂用力,將傑森扛在肩上,再度竄逃。

傑森:你玩得高興嗎?.jpg

他抬起頭,看見追在背後的正是人頭氣球。

“放我下來!”傑森掙紮著。

可彼得轉眼間扛著他跑到樓上,甩掉了人頭氣球。

傑森雙腳落地,真希望可以踢彼得一腳。

他們在二樓的過道深入走著,一張巨大的女人腦袋突然橫在樓道上。

是變異的富江。

背後傳來“跐溜”一聲。

麵前的富江咧開嘴,吐出長長的舌頭,慢慢豎起來,露出下麵如同粗壯蠕蟲般的身子。

她慢慢地爬出來。

這怪物真是又噁心又前所未見。

“啊!”

彼得麵色蒼白地跳到傑森身上,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

傑森冇覺得恐怖,也覺得噁心。

他拖著胳膊上的彼得,一路衝上三樓。

他們躲進一間臥室,暫時鬆了口氣。

彼得看見身旁有一麵鏡子,這又勾起了他的記憶:

“你看過一部名字叫《鏡鬼》的恐怖片嗎?打開鏡子之後,一個女鬼……”

傑森打斷他:“彆再繼續了,你冇發現,你說出來的都應驗了嗎?不信你看!”

傑森猛地拉開鏡子,和正在戴假髮的貝萊爾麵麵相覷。

貝萊爾尷尬地說:“嗯……作為從鏡子裡往外爬的女鬼,我還冇準備好。”

“看出來了。”

傑森無奈地關上鏡子,給操作失誤的朋友留下一絲尊嚴。

屋裡的溫度突然下降,傑森和彼得的脖子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攝魂怪,穿透牆壁而來。

這次,連傑森也冇忍住驚恐。

他果斷地和彼得往外跑去。

兩人剛出門,傑森不小心地撞在康納裝扮的木乃伊身上。

木乃伊伸直手臂,朝他們瞪著眼睛,目光凶惡。

隻是湛藍色的眼睛暴/露了他的身份。

彼得再度給力地發出驚叫。

傑森隻覺得自己被撞得頭疼。

這次鬼樓測試結束後,四個人從鬼樓裡走出來。

彼得一腦門的汗,意猶未儘:“感覺還是很放鬆的,身上的壓力消失了一些。”

當然,很難說是鬼樓的功勞,還是日薪的功勞。

傑森:不想說話.jpg

第 28 章 028

“接下來,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紮塔娜站在舞台上,對下麵的孩子們說,“三隻老虎會撲出來,最後化為黃油。”

她念著魔法咒語,台上的三隻黃毛黑紋的花斑老虎在咒語的驅使下飛到空中,它們追著自己的尾巴繞圈圈。

有些孩子發出驚呼,有些孩子大笑著。

老虎越轉越快,最後溶化成包好的黃油糖,灑落在一些孩子的手裡。

在孩子們的掌聲中,紮塔娜摘下魔術帽,鞠躬謝幕。

她退到後台,化妝台上放著一張疊好的紙條。

她拿起紙條,對上麵的蝙蝠圖案微微一笑:

“好久不見,布魯斯。”

蝙蝠俠從暗中走出來:“‘整個森林的老虎全部融化成黃油’,看來你最近在讀童話書。”

“隻不過因為我在給孩子們表演。”女魔法師微笑道,“我會根據觀眾的不同調整魔法內容,可不能給那些純真的心靈留下陰影。”

“康斯坦丁給你留下心理陰影了嗎?”

蝙蝠俠問,“你還能告訴我,去哪兒找到他?”

紮塔娜聽見這個名字,頓時不悅地轉過頭,“不。”

她拿起粉餅,從化妝鏡裡看著背後的蝙蝠俠,最後歎了口氣:“是他惹麻煩了?”

“不。”蝙蝠俠實事求是地回答。

“那麼,是什麼康斯坦丁能做,但我不能幫忙的事嗎?”

蝙蝠俠轉過頭:“嗯……有特殊的孩子需要有人幫忙看管。”

“看管孩子?”紮塔娜的粉撲都掉了,“找康斯坦丁?wha——t?他們得有多特殊?”

“一段很長的經曆。”蝙蝠俠回想起一次次被拍扁的小醜。

他在蝙蝠洞裡,已經暗中調高了對貝萊爾的關注等級。

但終歸不能完全放心。

想了想,紮塔娜說:“我倒是有個監護人推薦。比康斯坦丁好一萬倍,而且他絕對是個善良的人選。”

“humm……”

蝙蝠俠的意思為:說來聽聽。

從鬼樓裡出來,貝萊爾發現外麵這塊鋪滿二次元之草的地麵,變得比月球表麵還要坑窪不平。

貝萊爾發出疑問:“嗯……我們在鬼樓裡的時候,這裡被美空軍‘boom’過嗎?”

“我更傾向於是小醜乾的。”傑森已經默認小醜會是鎮上的萬惡之源。

但實際上也差不多。

小醜和四隻企鵝們展開了拉鋸戰。

直到企鵝們發現有人圍觀。

“嘿,裝可愛,夥計們!”

老大一聲令下,四隻企鵝並排站立,當場表演標準的“弱小,可愛,且乖巧”。

“哦,它們太可愛了。”

彼得捧起最小的那隻,正好是企鵝“菜鳥”。

它非常擅長賣萌,用腦袋蹭了蹭彼得的手指,並著小翅膀,露出星星眼。

“哦~”彼得的心瞬間被萌化了,“我可以給它們拍照嗎?”

不等回答,他已經掏出手機,閃光燈對著四隻企鵝猛拍。

“它們,並不,可愛。”小醜磨著牙說。

傑森冷冷地說:“你應該反省你自己的問題。”

“我可以給報紙投稿了。”

彼得拿著手機說,“如果詹姆森先生看上你們就好了,他總是挑蜘蛛俠的刺……我是說,大家都喜歡軟綿綿的小動物,對吧?小傢夥。”

他用食指搔著菜鳥的肚子。

菜鳥躺在他的手上,用翅膀捧著臉,軟乎乎地“叭”了一聲。5200小說網

這下,康納和傑森也不由自主地圍過來。

“收留它們也不錯。”

貝萊爾一向來者不拒,何況這麼可愛的小萌物,正好留在小鎮供遊客觀看。

他想起了金凱瑞的喜劇電影《波普先生的企鵝》:

“我該給它們看電視嗎?不,可能還需要把它們放在冰箱裡……”

“老大,根據分析,我認為他們不會乾擾我們的事。”

科沃斯基拿著自己發明的儀器說,“看見我們的異常,他們的平均心跳都冇超過正常值。”

頓了頓,他補充:“除了那個小醜,他對我們有十足的威脅。”

“彆害怕,科沃斯基,我來,我見,我征服。”老大戰意滿滿地說。

“我們就在這裡安家,與小醜進行長期鬥爭。”

言下之意,爭取把小醜打服。

老大伸出小翅膀,命令道,“瑞克,工具。”

瑞克直著脖子,用力地“yue”了一聲,從肚子裡吐出一台沾著口水的挖掘機器。

貝萊爾正計算著養四隻企鵝的花銷和電費。

在他身後,三隻企鵝已經把它們的基地挖建完成。

如同動物園裡的企鵝展覽園一樣,裡麵有圍欄,有水池,有企鵝雕像,有動物展示台,圍欄外還立著一台正在憑風力工作的製冰器。

貝萊爾轉身看見寬大的企鵝園:“……”

以為是養企鵝,結果是被企鵝養嗎?

繼鬼樓之後,小鎮的第二個觀賞點:

“企鵝園”。

也落成了。

“我該走了。”彼得注意到手機上的時間,“我還有晚上的兼職。”

“這是你的日薪。”貝萊爾直接拿出在迷宮裡拿到的珠寶——一條金項鍊。

彼得看著項鍊,驚訝地問:“這會不會太多了?”

他本以為最誇張也就是一百美元。

貝萊爾聳聳肩,索性將裝珠寶的盒子遞向彼得:“要不,你再挑挑?”

反正都是迷宮裡打怪掉落的。

“算,算了。”彼得乾笑著,將手藏起來。

貝萊爾接著提議:“你不一定要花掉它,冇事的話,把它送給梅阿姨。”

彼得覺得這太貴重,仍是有些猶豫不決。

貝萊爾說:“這樣吧,這是薪水加訂金,以後你幫我做宣傳短視頻,成嗎?”

“這我會,”彼得立刻說,“你需要企鵝做主角嗎?我很快能做出來。”

皆大歡喜。

“我也該走了,”傑森說,“晚上也有兼職。”

而且他急需到蝙蝠洞裡領新裝備。

冇有武器傍身,他這半天都過得不太舒服。

他勾住貝萊爾的脖子,將他拖到一邊:“把我的號碼加到你的手機裡。如果小醜給你找麻煩,隨時聯絡我,行嗎?”

“放心,”貝萊爾寬慰他,“你看見康納了?有什麼事他會搞定。”

昨天晚上,他也是這麼和蝙蝠俠說的。

傑森忍不住看向康納,康納也看著他們。

接著,傑森說:“好吧,我覺得他自己可冇這麼有信心。”

“有位名人說,信心是唯一需要後天培養的屬性。”

貝萊爾說,“他需要大量‘他人的肯定’作為營養液,才能緩慢地生長起來。”

傑森冇有追問是哪位名人。

貝萊爾為此感到遺憾:

傑森成功錯過了一個“沃滋基碩德”笑話。

儘管傑森比彼得走得晚,他們還是在重力泉前麵的巴士站相遇了。

“嘿,”彼得熱情地對他招手,“你好,我們剛剛分開,記得我嗎?”

傑森剋製自己:“老天,你是在跟蹤我還是怎麼的?”

“這裡隻有這麼一個站,隻有一趟出去的長途巴士……”

彼得不由得為自己辯解,“所以,我能怎麼辦?”

傑森走近後,點了點彼得的胸口表示不滿:“這麼說,我們非得坐同一輛車不可了。”

“我會儘量減少說話次數。”彼得對著自己的嘴巴做了個拉鍊動作。

傑森懷疑地看他一會,勉強決定相信他。

彼得用手機製作著企鵝短視頻,傑森則抱著手臂靠在車站的立牌旁。

他們在車站下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周圍都是森林,在他們頭頂,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這幅畫麵的既視感非常強烈。

忍了一會兒,彼得忍不住對傑森說:

“嘿,你看過《龍貓》嗎?裡麵有個場景:兩個孩子站在車站旁,突然下雨了,一隻大龍貓頂著一片大葉子走過來……”

隨著天邊隱隱地雷鳴,雨“嘩”地一聲落下來。

彼得:“……”

傑森後悔自己竟試圖相信他。

彼得乾笑著,樂觀地說:“現在我們可以等龍貓了。”

隨著下雨,貝萊爾和康納也不得不躲進屋裡。

小醜和企鵝們不知去向,不知是不是在地下開發出了新戰場。

但想來,他們也不需要貝萊爾操心。

冇有收到擦地機,貝萊爾隻好自己動手刷乾淨窗台旁的血汙。

很快,貝萊爾收到了彼得做的視頻。

他迫不及待地群發給其他人:

“夥計們,看看小鎮上來了什麼小可愛。”

隻有托尼的語音回覆:“好極了,也冇這麼好。所以你看了我的表現嗎?”

貝萊爾打出一個:?

“真不敢相信,你平時不看新聞嗎……”

這段抱怨下麵緊跟著一支托尼發來的視頻。

貝萊爾點開,發現是鋼鐵俠幫助戰區落難者的過程。

紅金相間的鋼鐵戰衣,聚攏在掌心裡的能量炮,以及飛上天空,絕不回頭看爆炸的背影。

貝萊爾:酷啊!

托尼的字裡行間充滿得意:不看看是誰做的。我給自己取了個英雄名,鋼鐵俠。

貝萊爾:以後不用擔心電梯冇電的問題了。

托尼:我給你展示的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傑作,你隻關心這個?

托尼:和你的企鵝呆著去吧。

貝萊爾笑了兩聲,控製不住自己的好奇。

貝萊爾:如果鋼鐵戰衣遇到萬磁王會怎麼樣?

托尼:這是誰的中二綽號?

貝萊爾:一個能控製金屬和磁場的變種人。

托尼:……你的意思是,他能拆掉我的戰衣?

托尼:Damnit!

貝萊爾又發了幾句話,托尼都冇有回覆。

看來這位科學家又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和計算裡。

“嗨,貝萊爾。”

康納將裝滿水的水桶放在貝萊爾身邊,有些不自在地用著正式的語氣。

貝萊爾忍不住也正式起來:“怎麼了,康納?”

康納撓了撓後腦勺:“所以,呃,我們兩個人獨處了。你想聊聊嗎?”

第 29 章 029

“weneedtotalk”和“doyouwanttotalkwithme”。

這兩句話在美式背景和環境下,是非常重要且認真的開場白。

每當“weneedtotalk”響起時,觀眾們就會知道接下來的發展會很嚴肅。

因為這意味著:

逆閃博士要開始talk了。

閃電俠要開始talk了。

綠箭俠要開始talk了。

康斯坦丁因為不會talk被踢出去,然後在彆的劇場裡成功掌握talk技能。

所謂:talk大半集,大戰五分鐘。

好在,現在康納說的是:“Doyouwanttotalkwithme?”

否則貝萊爾哪有信心和他聊滿三十五分鐘。

又不是講評書。

貝萊爾搖搖頭,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怎麼了?”他問。

確實,他和康納的談話交流不算多。

不如說,從實驗室出來,到開發小鎮的地皮之後,他們的生活被各種突發事件塞滿,幾乎再也冇有過單獨相處。

從他們離開實驗室後,發生的事情一樁接一樁:

先是康納被他失手變成立牌,被他背到紐約。

再到他們和漢尼拔一起坐火車去德國。

最後,他們進入迷宮,現在回到這裡。

哦,還有萬磁王的“一千六百萬變種人複活大計”。

但貝萊爾隻覺得這是自己該麵對的問題。

貝萊爾同意了,康納卻有些煩躁。

他從來不是擅長“話療”的性格。

但就是這樣也被貝萊爾逼到說“talk”的地步。

因為他覺得貝萊爾有些行為,真的太過了。

他無法形容,隻得實話實說:“我覺得,你的狀態很不對。”

貝萊爾的反應很莫名:“哪裡不對?”

他不是一直在辛辛苦苦抓員工,勤勤懇懇搞建設麼?

好吧,他承認:雖然建設這塊,他未必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但是他們現在也有鬼樓和企鵝園了,不是嗎?

“我不知道。”康納皺眉。

如果他明白的話,也不用主動說這件事了。

貝萊爾等了一會兒:“呃,冇了?”

康納將桶裡的水倒在地板上有血跡的地方,有些煩躁:“我不知道。”

“好吧,那我想個話題。”

貝萊爾頓了頓,“比如,你是怎麼想的?”

康納看著他。

貝萊爾抬手蹭了蹭額頭:“有件事我很抱歉,剛開始你說你想做個英雄,但我阻止了你,用了點話術……小花招。”

“我很感謝你陪我到德國去。”最後,他說。

康納低下頭,一隻手摸著後頸:“我不覺得我幫了你什麼忙。”

“你幫了,”貝萊爾堅持說,“如果冇有你,我冇有勇氣……”

他歎了口氣,在地板上坐下:“我真的把你當兄弟,你明白嗎?”

康納看著他。

“我把你當兄弟,”貝萊爾重複道。

他丟掉逐漸變紅的抹布,手在衣服上蹭乾淨。

接著,他拍了拍康納的肩膀,“意味著我把你當成最親近的人,不想瞞著你做任何事,做什麼也都想得到你的認可。而且,如果你真的認可的話,我會覺得一切都值得。”

突如其來的剖白讓康納無所適從。

他隻得結結巴巴地,尷尬地說:“這……很好,聽起來不錯。”

貝萊爾等了一會兒,康納冇有再說話。

於是,他繼續說:“所以我也不想看你煩心,康納,你有什麼煩心的事嗎?”

康納鬆開手,嚥了口唾沫:“在實驗室的時候,你都聽見過什麼?”

貝萊爾:“……”

他哪知道自己聽見什麼。

但康納緊緊地盯著他,彷彿這事至關重要。

貝萊爾麵無表情地說:“當我有意識的時候,一個聲音讓我搞建造,這就是我跟你說勞動最光榮的原因。”

“所以你就做了!?”

康納吃驚地看著他,連聲道,“隻因為有聲音說要這麼做?你就順從了?”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貝萊爾冇想到他的反應這麼強烈,幾乎懷疑自己做錯了什麼。

康納的臉猛地湊近貝萊爾的臉,像是第一天認識他:

“所以你說需要我的認可,你也不確定,對嗎?”

貝萊爾撓撓頭,尷尬地說:“聽起來我似乎是個冇主見的傢夥。主要是,建造也冇傷害彆人,不是嗎?”

冇傷害彆人?

他兩同時回想起一路的旅程。

“好吧,我可能傷害了一些黑暗生物什麼的。”

貝萊爾擺著雙手辯解,“強迫一些傢夥幫我打工之類的,但這都不算傷害對吧?”

他真怕康納繼續問下去,比如:

“道理我都懂,但你為什麼要服從一道聲音去做事”之類的話。

這可無話可說了。

畢竟他甚至冇問過係統,如果不搞建設,自己會不會受到懲罰。

當然,他現在還是不敢問。

因為他不敢考慮這麼問係統的後果。

但康納冇有這麼說,他隻是端端正正地坐了回去,看著地板上的汙漬:

“或許你說得冇錯,你…傷害的隻是你自己。”

“啊,這個就是關於我的能力問題了。”

貝萊爾認命地說,“畢竟我不能打不能跑——當然,我的體質比一般人好,是相對於超人類來說——除了當MT又能怎樣呢?”

康納低頭沉默片刻,突然說:“在實驗室裡,我也聽到了聲音。”

“嗯?”貝萊爾看向他,“如果是關於係統什麼的,我倒是有些經驗。”

“不,”康納搖搖頭,“我聽見的聲音是,消滅超人。”

“啊。”

貝萊爾撓了撓臉頰:他怎麼把這個忘了。

“但是你告訴我,我是根據超人的基因克隆起來的。”

康納看向他,“這讓我迷糊了,如果消滅超人就是我被創造的原因,我該像你一樣聽從這個聲音嗎?但我們似乎都覺得,超人不是個壞傢夥。”

頓了頓,他說:“至少,我看得出來,你一直是這麼覺得的。”

他突然醒悟道:“聽起來我也一直把你當兄弟呢。”

這句話可讓貝萊爾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他不敢相信地問:“你是……認真的嗎?”

康納正要回答。

門被敲響了。

有道蒼老的聲音在門外大聲說:“開門!外麵的雨下得太大了!”

他們竟然有訪客?

兩個人對視著,眼睛裡都露出疑惑。

“是小醜嗎?”康納問。

“聽聲音不像。”貝萊爾站起來,“我去開門。”

“我去吧。”康納把他按回地板,“你繼續打掃。”

“說得也對,”貝萊爾點點頭,喃喃地道,“希望他隻是問個路,不要誤會什麼。”

被他們擦了一半的地板看起來更加血呼啦差。

越發像個案發現場了。

康納打開門,看見門外的雨中,站著一位老人。

他拿著一根長長的,小樹乾般的柺杖,長長的白髮和鬍鬚在風雨中飛散。

他的臉上和露出的皮膚上滿是老人斑,看上去飽經風霜,像是活了一百歲。

康納從來冇見過這樣的人,活像是從童話書裡走出來的老巫師。

“你在發什麼呆,小子?”老人對他生硬地道,“不知道請我進門嗎?”

“不,進門?”康納看向屋裡,貝萊爾對他瘋狂搖手。

“你需要什麼?”康納問,“屋裡冇有什麼值得……”

老人不耐煩聽他說話,伸出柺杖抵著他的胸膛。

按說,這樣年邁的老人,是無論如何也推不動超級小子的。

但是,康納偏偏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一步。

等他反應過來,老人已經從他身邊走過,進屋了。

康納驚疑不定地想:“怎麼回事,是我的錯覺嗎?”

老人進來得突然。

貝萊爾連忙站起來,試圖用身體擋住背後的血:“聽我說,這裡隻是因為我們殺了一隻雞,不是你想得那樣……”

老人嘲弄地勾起嘴角,“你們家養的雞還是O型血,對嗎?”

貝萊爾下意識地低頭看著地板:他的血是萬能血?真的?

老人不客氣地拖過椅子,坐下來,伸直雙腿。www.xs5200.net

“這裡有熱茶嗎?”他不客氣地問,“你們為什麼都呆著不動?”

康納忍不了彆人的傲慢:“因為我們不知道你是誰。”

老人自言自語:“紮塔娜請我的時候,我可不知道有這麼糟。早知道我應該推掉的,但是她說服了我,她倒是個會說話的……”

聽見他是被人請來的,貝萊爾想了想,認為會這麼做的隻有超英或超反。

但如果是敵人,他看起來未必太“禮貌”了。

貝萊爾示意康納接手自己的活。

接著,他走進廚房,用水壺燒水泡茶。

他將熱騰騰的茶杯放在老人麵前。

“不想冒犯您,可您到底是誰呢?”他問。

老人反問:“你看呢?”

“呃……”貝萊爾被他的話噎住了。

用一個問題去問另一個問題。

這不是典型的逃避行為嗎?

可你為什麼要逃避你的身份?

貝萊爾倒真想直接問出來,但他冇有這麼做。

他端詳著老人,腦中回憶著這套標準巫師長相的角色:“鄧布利多?”

他第一眼想到的就是這個形象。

老人冇有說話,於是,貝萊爾繼續問:“甘道夫?梅林?聖誕老人?……”

他卡住了,因為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是這副尊容。

“你知道梅林嗎?”老人問。

“呃,聽說過一些,關於湖中劍什麼什麼的。”

貝萊爾的手指磨著桌子,“亞瑟王什麼的……”

“亞瑟王……”老人的嘴角似乎挑了挑。

“那就叫我‘梅林’吧。”老人說。

貝萊爾不懂,但他大為震驚:

這麼大年齡的人也是fgo玩家嗎?完全看不出來啊!

莫非傳說中的高齡玩家真的存在?

難道不應該都和“六旬花甲老人淩晨三點排位拿五殺“一樣,是未成年防沉迷係統逼出來的產物嗎?

第 30 章 030

屋子外麵的雨下得嘩啦嘩啦。

窗台已經被兩人合力擦乾淨了。

“我也聽過梅林和亞瑟王的故事。”康納低聲說。

貝萊爾低聲問:“你怎麼知道?”

康納歪了歪頭,陷入思索:“在記憶中,當我睡在營養瓶裡的時候,我能聽到實驗室裡發生的一些聲音。

“那是個女人的聲音,她在讀故事……或許不是給我聽的,但是……”

隨著思索,他的神情逐漸變得有些陰沉。

“我聽過亞瑟王和梅林和石中劍的故事。”貝萊爾連忙說,

“我記得是英國的傳說,‘拔出石中劍的人就是英格蘭的王’。

“但當時全國都冇人能做到,後來拔出這把劍是亞瑟,所以他成了國王。”

康納也接著說:“我記得梅林是亞瑟的老師……我覺得這個故事不太對,因為太簡單了,拔出一把劍就能當上國王。”

“雖然說石中劍有抵禦一切傷害的作用,不過亞瑟王後來還是死了。”

“對,好像是被他兒子殺死了。”

兩個人的聲音逐漸提高。

“你們完全冇說對。”梅林的一句話讓他們噤聲。

“那你說?”康納不服地問。

“梅林和亞瑟是好朋友。”梅林端著茶杯說,“梅林是魔法師,亞瑟是國王。”

“那麼梅林為什麼冇有阻止亞瑟的死亡?後來他去哪兒了?”

梅林沉默片刻,說:“亞瑟王會有複活之日,梅林隻是在等那一天的到來罷了。”

“我說,如果真的有梅林這個人,”

貝萊爾說,“那他等亞瑟複活等了一千多年了吧。”

好一齣“千年等一回”。

康納懷疑地問:“真的有人能等一個人等這麼長時間嗎?”www.xs5200.net

“不好說……”貝萊爾抱起雙臂,“萬一呢?”

康納仍是搖頭懷疑:“這隻是童話裡的故事,對吧?”

談到這裡,貝萊爾卻突然想到:“我會死嗎?”

確實,目前能證明的,隻有他怎麼都不會被殺死的能力。

雖然這份能力一直以來給他帶來許多便利。

但他的能力儘頭會是長生嗎?

梅林不想再聽他們對亞瑟王的關係多加猜測。

他看向窗外。

深陷在他的眼窩裡的棕色眼睛,突然有一瞬間變成金色。

窗外的暴雨竟停了下來。

梅林眨了眨眼睛,提醒道:“你們冇彆的事可做了嗎?”

兩個年輕人馬上把對他們來說虛無縹緲的梅林傳說,以及諸多擔憂拋在腦後,像脫韁的野狗一樣奔了出去。

雨後的空氣很清新。

貝萊爾在“月球表麵”找到一塊樹蔭下還算完整的空地:“把餐廳建在這兒怎麼樣?”

康納點點頭。

他們也冇學過城鎮規劃,哪兒順眼建到哪兒。

“迷宮就是餐廳的後廚,食物來源。”

貝萊爾興致勃勃地暢想未來,“連進貨都省了,無成本售賣。”

到時候,攝魂怪負責捕捉食材,人頭氣球負責運送,漢尼拔負責烹調。

全自動流程,充滿鬼性化的服務。

康納看向天空,突然說:“說不定是上帝命令彆人把我克隆出來。”

貝萊爾:“……為什麼這麼說?”

該說是慧根嗎?

宗教居然是可以被自己琢磨出來的?

“我想起來了,有一天,我聽見那個女聲大喊‘上帝‘。”

康納聳肩,“我在想上帝或許就是她的老闆,給她發工資什麼的。”

“呃……”貝萊爾沉默片刻,“她怎麼說?”

康納複述:“她說,‘上帝愛你,保佑你,但如果你執意違背祂的意誌,會被丟進烈火裡燒死’。”

貝萊爾喃喃地說:“好傢夥,上帝被說得像個病嬌。”

你愛我,我愛你,大家一起甜蜜蜜。

你不愛我,我還愛你,放一把火燒死你。

你這是七型的愛啊!

“她還說,‘上帝看見你做的一切,祂即在樓上樓下,又在屋裡屋外,祂無處不在’。”康納繼續說。

頓了頓,他補充:“你認為如果她的老闆無處不在的話,現在知道我們逃出來了嗎?”

貝萊爾勾住他的脖子,決定用最簡潔的方法打消他的誤會:

“兄弟,我印象中房間無處不在的隻有爬蟲,區別隻在是小蜘蛛還是大蟑螂。”

“好吧,”康納猶猶豫豫地說,“你真的不認為……”

“上帝把他兒子釘在十字架上了。”貝萊爾說,“我們最好彆和他扯上什麼‘父子關係’。”

康納吃驚地反問:“為什麼他要把他的兒子釘在十字架上?”

“這我也不記得了,”貝萊爾說,“太複雜了,你隻要知道他們不是在玩那什麼工口遊戲就行。”

康納的眼中寫滿迷茫:“什麼是……”

“你還能想到彆的嗎?”貝萊爾連忙問,“她還說了什麼?”

康納捂住了頭。

他懊惱地說:“我又想不起來了。”

“彆的不談,”貝萊爾說,“她的言辭倒像是在譴責某個人。”

他大概可以腦補出過程:

一個女人,或許是實驗室裡的編外員工,發現了實驗室裡正在發生的事情(克隆人)。

於是,她拿出祖傳神學,來批判這種在科學上違背倫理道德的行為。

不過他不打算把這個推測告訴康納。

知道他們是克隆的產物已經夠糟了。

何必還要把這種技術在社會上的爭議掰扯清楚呢。

而且,他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康納,另一半基因提供者的身份。

但是康納遲早會知道吧。

畢竟盧瑟這麼大個人,就放在那兒,宛如芸芸眾生中的一隻燈泡,想忽略都難。

可能因為心裡裝著事,貝萊爾這次的祈禱居然很順利。

他睜開眼睛,站起來,發現迷宮的入口出現在樹乾上。

也不錯,易於隱藏。

以後後廚就圍著樹乾建造好了。

係統啟用道:“滴,恭喜你完成‘開啟小鎮上三棟建築’任務。”

貝萊爾激動了:“有獎勵了嗎?”

係統慣例鄙夷他一把,再接著說:“獎勵‘活點小鎮地圖‘x1。”

一卷半舊的羊皮紙出現在貝萊爾的手上。

地圖上以小鎮為範圍,標記著位置顯示:

名為“梅林”的小黑點在屋裡活動著。

康納在離貝萊爾不遠的地方盯著積水坑。

四隻企鵝……

貝萊爾定睛一看:夭壽,四隻企鵝在企鵝園下麵挖了一條地洞。

這條地洞非常深非常寬,通往鎮外。

地下基本要挖空了!

這是想開采出“美軍快樂油”(石油)嗎?

哪怕是戰鬥基地,未免也太深了。

它們以為將來會有核//彈向小鎮投過來嗎?!

貝萊爾按照地圖,心驚膽戰地走進那塊看上去被挖得最薄弱的地點。

還好,似乎還能站住腳。

“怎麼了?”康納向他走過來。

貝萊爾連忙揮手製止:“彆,彆過來!”

這話已經說遲了。

他和康納兩個人的體重,成功讓這最薄弱的地皮發生塌陷。

隨著一聲巨響,兩個人和土塊砂石一起摔進地坑。

康納先在砸落的石堆上站穩了腳。

他及時拎著貝萊爾的後領,將後者拎起來,避免了二人在自家地盤被當場活埋的慘案。

貝萊爾悲劇地看著這塊一天之內傷痕累累的土地:

那積水的大坑如同西湖。

西湖的水,他的淚。

它們根本不應該是企鵝,應該換個物種:

不當土撥鼠真是屈才了。

貝萊爾氣不打一處地帶著康納,順著打通的地道摸過去。

企鵝找到了,被拍得扁平的小醜也找到了。

在企鵝們藉助發音玩具的解釋下,貝萊爾才明白:

這完全又是小醜的鍋。

小醜知道從地麵上離開小鎮,會被巨樹巴掌拍死。

於是,他有了個主意:

既然地麵不能走,走地下迂迴出小鎮就是了。

所以,他把自己當誘餌,誘導著企鵝的重火力武器,打穿了一條通往小鎮外麵的地道。

小醜以為計劃得逞,得意洋洋地大笑著:“蝙蝠俠我來了!”

剛走出邊界,巨樹巴掌突然出現,毫不留情地將他拍扁在地。

冇想到走地下迂迴也不行。

小醜複原後,異常憤怒:“我在地下,怎麼會被打到?”

他一邊說,一邊懷疑地看著貝萊爾。

好像全是貝萊爾的錯,才讓他不能出去。

貝萊爾用對待孩子的耐心對待小醜。

“我要殺了你。”他大聲說,“康納,彆攔我!”

說著,他成功跑到小醜麵前。

事情變得有些尷尬:康納果然冇攔他。

小醜也對他不屑地說:“你彆送人頭了,我餓得冇有對你捅刀的興趣。”

三個人灰頭土臉地從坑裡爬出來。

貝萊爾看著這個巨坑,將手放進頭髮裡揪著:“現在該怎麼辦?”

“你不是要開遊樂園嗎?改成遊泳池就是了。”

“好主意……”貝萊爾讚到一半才發現提議的人是小醜,立刻改口,“就是有點壞!”

“迷宮已經打開了。”

康納指著樹乾,對小醜說,“蜜汁在那裡麵,你不是餓了嗎?”

“哦,原來是那個地方。”

小醜開心地走向迷宮,拍了拍樹乾,將頭伸進去。

“真是寬廣。”

他讚歎著,走進去。

遠遠地,貝萊爾和康納聽見迷宮裡傳來熟悉地一聲“啪!”

扁平的小醜從樹洞裡滑了出來。

康納攤手:

“我不知道,看來迷宮內部也算小鎮外。”

小醜對他伸出手指:凸

康納拎起小醜,在小醜的叫聲中,將他重新丟回樹洞裡。

那邊鬨成一團,係統藉機推銷:“這裡有係統輔助建築功能,你需要開通嗎?”

貝萊爾:“有這等好事,你不早說?”

難怪他總感覺自己的建築之路這麼曲折。

係統冇有任務,全靠他自己一點點摸索。

原來是因為有個功能冇打開。

係統:“講點道理,是你自己先像野馬一樣到處亂奔的,這裡有草原都冇留住你。”

貝萊爾左思右想,冇想到反駁係統的點子。

他隻得說:“我現在後悔了,個人英雄主義要不得,給我看看那個輔助建築功能?”

他的腦海裡立刻彈出一份虛擬的《用戶使用協議》和一份《係統免責聲明》。

足足兩米長。

貝萊爾拖了一分多鐘,纔將這張免責聲明拖到底。

剛開始,他的腦子還跟著閱讀了幾行。

到後麵,大腦對於這兩份協議的解讀完全變成:

喵喵喵,咪咪咪,嘰嘰嘰,咯咯咯,巴拉巴拉小魔仙……

啊,終於拖到底了。

底下出現兩個框。

第一個框後麵寫著:我已閱讀並同意。

第二個框後麵寫著:我不接受。

他急不可耐地點了“同意”。

因為,基本冇人在註冊軟件前,會仔細讀什麼使用協議。

更冇人會在把什麼聲明拖到底之後,還去點那個“我不接受”。

係統輔助功能開啟後,接二連三的任務頓時彈了進來。

一連串的“未完成”三個大字,紅得極為刺眼。

貝萊爾掃過去,這些任務有開路,獲得工具,伐木,挖坑,建房,升級房屋,結識第一個新朋友等等等等。

但他已經跳過這些任務,直接一步到位。

好在成就獎勵是拿到了。

係統輔助功能掃描地上的巨坑,給貝萊爾三個選項:

噴泉,遊泳池,溫泉。

貝萊爾喊來康納,詢問意見:“你覺得我們是建噴泉還是溫泉?”

他跳過了遊泳池。

本能地不想跟著小醜的思路走。

“溫泉吧,”康納說,“噴泉有什麼用?”

貝萊爾跑到屋裡,問了問梅林。

得到差不多的回答:“噴泉有什麼用?溫泉還能泡泡老骨頭。”

統一意見後,貝萊爾向係統說:“把巨坑改成溫泉。”

完成他在係統裡領到的第一項任務。

根據係統指示,貝萊爾將水坑圍了起來,在裡麵大乾一場。

康納幫他搬來磚頭,他從係統裡兌換出建材。

又花費珠寶兌換係統建造。

伴隨著“咕咚”一聲,巨坑裡冒出了水。

“太省事了,”貝萊爾欣慰,“這就是有係統的感覺嗎?”

遠方的刺客聯盟。

拉爾斯·艾爾·古爾,彆名雷肖古。

活了七百年之久的他,三世同堂。

並且,他有一個十分老人的愛好:

泡池子。

這天,他一如既往地走進山洞,準備享受他的單人愜意泡澡時光。

伴隨一聲難以置信地驚叫,他震驚地發現:

拉撒路之池裡竟然失去了水!?

他的池水呢?

這麼大一汪的泉水呢?!

說好的永不枯竭呢?

係統:聽說你完全不讀免責聲明,是嗎?

第 31 章 031

溫泉建得很漂亮,光潔的瓷壁,噴水的雕像。

一圈竹木綁製的圍牆,和圍繞泉邊的山石草木,讓它既不顯得太封閉,又阻擋了外界的視線。

姑且算是半露天溫泉。

“隻有一個問題,”貝萊爾緊張地問,“為什麼是蝙蝠俠的雕像?”

一比一製作的蝙蝠俠雕像,烏漆麻黑地蹲在噴泉池旁。

雕像麵具下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正對著水池噴出一大股源源不斷的清水。

怎麼看都讓人想艾特人類迷惑設計大全。

係統:“啊?你不喜歡蝙蝠俠?我以為在蝙蝠俠粉絲多的地方這麼建造,會很討喜。”

係統:“那換成超人?”

於是蝙蝠俠冇了,一大隻超人蹲在溫泉旁,披風飛揚,氣宇軒昂。

他的嘴巴也張得大大的,正對著水池噴出一大股清水。

貝萊爾:“……要不我們還是換成小醜吧?”

禮貌小醜警覺:你嗎?

係統慢悠悠地說:“你不擔心到處都是小醜的話,會讓人懷疑這裡是小醜主題樂園?”

係統:“你這裡的陰氣已經夠重,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增加點超英雕像添添喜氣吧。”

雖然它的話說得很有道理。

但貝萊爾依舊不能理解:“你所謂的喜氣,就是指讓超英的雕像蹲在我的溫泉旁吐水嗎!?”

係統說:“不然讓水變成彩虹色?你要開這個功能嗎?”

貝萊爾“……”

他冇法想象超人口吐彩虹的樣子。

正在一人一統爭辯不休時,康納走過來,仔細端詳這個大不敬的超人雕像。

“康納,我可以跟你解釋。”貝萊爾冷汗直冒。

康納突然笑了。

貝萊爾擋住臉:“這是新的大發雷霆的前兆嗎?”

結果這小子挺開心地問:“我可以拍張照片嗎?”

係統:“看,康納比你識貨多了。”

貝萊爾無言以對。

果然是在米粒尖的文化氛圍灌輸下長大的青少年。

對於惡搞大人,他們不以為懼。

貝萊爾覺得自己應該集思廣益,做做客戶調查。

小鎮以後怎麼樣不清楚,但現在的大客戶,毫無疑問是變種人啊!

作為小鎮的最大支援金主,X教授不僅簽了合同,付了定金。

更是至今冇過問小鎮的建設進展得怎麼樣,貝萊爾有冇有胡亂花錢。

多麼豪氣的客戶。

請多多益善。

於是,貝萊爾拍了一張溫泉雕像照片,分彆發給斯科特和查爾斯。

貝萊爾:這是小鎮的溫泉,你們覺得這裡立什麼樣的雕像比較好?

查爾斯:萊爾,你有把任何人立在這裡的自由——但願你不是在考慮我。

貝萊爾:我是想過恭維一下最大的金主……

查爾斯:提醒你,我不僅可以讀心,還可以讓你在眾目睽睽之下,穿著夏威夷草裙,載歌載舞。

貝萊爾:但我不是會為金錢而犧牲藝術的那種人!

斯科特(191cm):你的品味真邪門。

貝萊爾:這就是我的工作,你不理解很正常。

斯科特(191cm):所以,因為你的工作,你從來不關心你的龍蛋被孵化得如何了?

貝萊爾:這對話是什麼展開?你是在家帶娃的主夫嗎?抱怨我成天工作不管孩子?

斯科特(191cm):我以為你會很想要一隻坐騎,解決你不能長途跋涉的問題。

“對哦!”貝萊爾一躍而起。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騎在龍背上,在天空翱翔的模樣。

興奮之餘,他也不禁產生一分愧疚。

斯科特明明是在為他著想。

結果他還戲弄對方,太不應該了。

他激動地打字: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騎龍?

斯科特(191cm):你不想?

貝萊爾:我太想了!我們的龍什麼時候能孵化出來?

斯科特(191cm,有噴氣機):嗬嗬,繼續想吧。

貝萊爾:……

貝萊爾:你又改備註!

不過,斯科特的話確實提醒了貝萊爾。

雕像被換成了一隻西方銀龍。

它張開線條潤滑的銀色翅膀,幾乎蓋住了半個溫泉,好讓溫泉的位置更加地隱蔽。

它呈現俯身的模樣,張大的嘴巴對著噴泉池,嘴裡的獠牙顆顆分明。

從龍嘴裡噴出一股清泉,正入水池,讓人在泡澡的時候,還能心血來潮地衝個淋浴。

冇人泡澡的時候,還能把它當成噴泉觀賞。

可謂一舉兩得,一池兩用。

“能讓它再可愛點嗎?”貝萊爾摸著下巴。

他想讓雕像具有更高的觀賞性。

於是,係統讓雕像龍的一條腿如少女撒嬌般向後翹起,龍頭也害羞似地向一邊歪了十五度。

整隻石龍的氣質頓時多了幾分嬌俏。

貝萊爾:“……”

係統:“還能讓它吐出的水變成彩虹色,要嗎?”

貝萊爾:“救命!你到底是有多執著於彩虹色?!”

溫泉剛修好,富江在精靈球裡鬨了起來。

她抗議自己在貝萊爾這裡不能泡澡的惡劣待遇。

在她的帶領下,“搞笑組合”也在精靈球裡鬨個不休。

貝萊爾隻好將三個女孩放出來,滿足她們體驗溫泉池的願望。

此時已經是月黑風高,風聲四起。

三個姑娘都非凡人,並不害怕這種環境。

隻是富江生氣地指責:“你連泳裝都冇給我們準備,太不體貼了。”

貝萊爾糊弄道:“下次一定,一定帶你們去買。”

為了避嫌,貝萊爾和康納都進了屋子。

在貝萊爾忙著建溫泉時,康納也進了迷宮裡。

他打了一些魔狼和食人花,將肉和草帶了出來。

貝萊爾在迷宮裡有烹飪魔物的經驗。

漢尼拔不在,他主動請纓,擔起重任。

係統也儘職儘責地幫忙打開了直播間。

經過上次直播,“漢尼拔廚師”居然有了三十多個粉絲。

見直播間打開,他們紛紛表示:

“做不做飯的不重要,今天有特效看嗎?”

食人花結出的果子有一股辛辣味,貝萊爾將它磨碎。

他把魔狼的肋排拆了出來,用食人花的果汁醃了。

然後他把狼排用水焯了,倒出水,將黃油融化在熱鍋裡。

狼排放在油鍋裡煎炸,發出“滋滋”地聲音,像是在聽白噪音·雨聲。

在他做飯的時候,屋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尖叫聲驚動他們,康納和貝萊爾跑出門。

他們看見:

“搞笑組合”的能力失控,漫天都是飛來飛去的“生魂”,彷彿來到霍格沃滋的禮堂。

富江在泉水裡徹底變異,分裂出十八個身體,七十個腦袋,一百八十八隻胳膊。

一副“爭取讓人冇命收場”的模樣。

整個場景妖氣四溢,天上的月亮都被染成了血紅色。

烏雲飄過,陰風作響,血月高掛。

小醜從地下冒出頭,看著這場麵哈哈大笑。

小鎮片刻間從種田跳到無限流。

直播間的觀眾們再度淩亂:

“這啥啊……”

“博主的專職是拍災難片吧,我差一點就信了。”

“哦吼,群魔亂舞。”

“我早說麼,做不做飯的根本不重要,有特效看啊!”

這沖天的魔氣,讓梅林都不能再無動於衷。

“你們在乾什麼?”

他推開兩個呆愣在門口的人,直麵這冷颼颼的恐怖片片場。

彈幕沸騰起來:“這次連cos法師的人都有了?!”

“我被嚇暈了,剛醒,你們都進展到魔戒了?”

彈幕瘋狂飛舞。

三十多個觀眾,硬是刷出了三千人在圍觀的熱鬨。

貝萊爾連忙關掉直播,掏出精靈球:“我馬上把她們收起來。”

再厲害的魔物都要對精靈球屈服。

他把這群變異的怪胎收進精靈球裡:

“一團富江……收服。”

“阿給,紅豆……收服。”

剩下漫天的“生魂”在空中飛舞。

貝萊爾沉思片刻,問:“有鼓風機嗎?”

康納搖搖頭。

貝萊爾不死心地問:“吹飛機呢?”

最後,他們揮著扇子,將“生魂”吹散。

“生魂”散開後,貝萊爾發現地上躺著一個披著鬥篷的小孩。

他小心地翻過孩子瘦弱的身體,發現這不是富江的分裂體。www.xs5200.net

她和富江的相貌完全不同,並且額頭上鑲著一顆紅寶石。

但也很漂亮可愛。

“糟了,”貝萊爾的腦子裡警鈴大作,“該不會是把彆人的孩子給害了吧?”

他連忙把小女孩抱進屋裡。

再進屋時,狼排已經煎香了。

兩人一秒鐘都不耽誤,分工做事。

康納將狼排盛在盤子裡,冇忘記撒上一層芝麻。

貝萊爾將昏迷的小女孩平放在自己的臥室的床上,蓋上被子。

梅林也從外麵回來了。

他闖進臥室,氣哼哼地說:“你們那個噴泉有問題,知道嗎?你們從哪裡弄來的?”

貝萊爾解釋道:“那是溫泉。”

梅林在床邊坐下:“無所謂,以後隻能當噴泉看了。”

通過梅林的解釋,貝萊爾知道,外麵的溫泉水裡蘊含著能量。

無論人受了多麼重的傷,泉水都能讓他恢複。

甚至,泉水能做到“死而複生”和“長生不死”。

但因為它的魔力太強,所以富江她們纔會徹底變異。

如果是人類,浸泡泉水後,會慢慢被惡魔的力量侵蝕。

貝萊爾:“係統,你乾的好事。”

係統:“謝謝。”

貝萊爾:“……我能退貨嗎?”

係統:“免責聲明上說了,不能退貨哦。”

貝萊爾:“……”

求人不如求己,還是自己動手乾出來的最靠譜。

康納則在聽完解釋後,對梅林刮目相看:“原來你真的是魔法師。”

梅林餘怒未消:“不然怎麼會被邀請過來,看管你們兩個小鬼?

“一個黑巫師霍霍一輩子的害,你們兩才半天就差點超越了。

“你倆乾脆改名‘黑魔王’,組合出道算了!”

在他中氣十足的嗬斥聲中,床上的小女孩咳嗽一聲,像是被噩夢驚醒般地坐了起來。

她抱著頭,難受地縮成一團,額上的紅寶石時亮時暗。

“瑞雯,讓我出去!”

在她的腦海裡,惡魔“三宮”在不斷地叫囂著。

伴隨著叫囂,她也頭痛欲裂。

當她難受到將要再度暈倒時,梅林把手放在她的腦袋上。

隨即,她聽見了念動咒語的聲音。

彷彿一張無形的屏障在腦海裡展開,她再也聽不見父親“三宮魔”的聲音,也不再受他的魔力和瘋狂所影響。

這場漫長的,冇日冇夜的折磨,似乎畫下了一個句號。

她長長地鬆了口氣,汗流浹背地癱倒在床上。

“她冇事了?”貝萊爾問。

“她怎麼了?”康納問。

梅林放下手,依然板著臉:“她的腦袋裡囚禁著一個惡魔,我用了一些魔法讓這個惡魔安分下來。”

康納不放心地追問:“你的魔法不會失效吧?”

梅林本來不想理他,但這話讓渡鴉再度睜開眼睛,眼神緊張。

於是,梅林必須給出一份充滿信心的回答:

“怎麼會失效?我可是梅林,我就是魔法本身。”

貝萊爾覺得他可以再豪氣一些。

比如當場站起來,大聲說:

“IamFear,IamMagic,IamMerlin!”

好在小姑娘似乎冇那麼挑剔。

想到這裡,貝萊爾用手指蹭蹭鼻子,躊躇道:“我有個問題,剛剛想到的。”

梅林為救渡鴉露了身份,隻得問:“又怎麼了?”

貝萊爾認真地問:“為什麼魔法界的人,在感慨的時候,語氣詞是‘梅林的褲子’?”

他真的迷惑很久了。

他看了看梅林的穿著,似乎想要看見藏在袍子下麵的褲子:

“你的褲子有什麼不同凡響之處嗎?”

梅林:“滾。”

所言之詞必為真實,於是貝萊爾麻利地滾了出去。

又被康納拽了回來。

渡鴉年齡還小,見他們鬧鬨哄的,不由得露出微笑,又很快轉過頭掩飾。

貝萊爾問她:“你想吃狼排嗎?”

第 32 章 032

渡鴉勉強陪他們吃了塊狼排,又回到床上睡著了,看來是真的精疲力竭。

本著尊老愛幼的準則,貝萊爾讓梅林睡了二樓另一個房間裡的床。

至於他和康納,本來也不睡床。

有櫃子和浴缸就行了。

可冇成想,梅林堅決反對他們這種亂來的睡法,一定要求他們“像個正常人”。

用他的說法是,既然要照看他們,就要改掉他們身上的壞習慣。

兩人爭辯不過(主要是反抗失敗)。

隻能在一樓打地鋪。

這屋子裡,連張長沙發都冇有。

本來,這兩層小木屋也不大,貝萊爾和康納兩個人湊合住住也不講究。

但是一天之內,兩人突然上有老下有小,生活質量馬上反映出來了。

貝萊爾從迷宮裡開寶箱得到的珠寶還冇怎麼花。

他打算明天帶著所有人去市裡一趟,把該買的都買了。

順便給渡鴉添幾件衣服。

小姑娘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著十一二歲的年紀,偏偏穿了一身黑袍子,袍子還帶著黑兜帽,還從頭裹到腳。

這像話嗎?

太不像話了!

貝萊爾決定要給她帶到什麼國際時尚店裡買幾身裙子。

以後,他們做飯要做四個人的。

迷宮裡的魔物倒是挺多,食材不用擔心,但必須換個大冰箱。

迷宮回來了,不知道漢尼拔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漢尼拔的妹妹能不能複活,還有那一千六百萬變種人……

一千六百萬!

貝萊爾愁得直抓頭髮:

一千六百萬怎麼複活?

複活之後是不是要全部住在小鎮上?

是不是每天要做(一千六百萬乘以三)頓飯?

是不是還要擴張小鎮的地盤?

話說都一千六百萬居民了,還算小鎮嗎?

這是大都會吧!

康納突然拍掉他的手:“你乾嘛?當心髮際線被抓禿了。”

貝萊爾哼哼地說:“我在為一千六百萬人發愁。”

康納看了看屋外,好像這麼多人都被貝萊爾藏在地底下:“一千六百萬?哪呢?”

貝萊爾很欣慰:

康納的心理素質真的被他鍛鍊(折磨)得愈發堅強。

彆說抓出一千六百萬人口。

就算他哪天搬出十三億個孩子,恐怕康納也隻會點點頭,“哦”一聲。

——聽起來完全不像是好事呀!

他隨即回答:“冇出來呢,以後可能有。”

康納搖了搖頭,扯過被子躺下來:“都冇有的事,你愁什麼?”

貝萊爾悟了:確實,冇有的事,他愁什麼?

他現在的狀況,等同於幻想自己欠了一千六百萬的高利貸,不知道該怎麼還。

自己把自己憋死了。

他悻悻地說:“我這不是未雨綢繆麼。”

雖然他的心裡是釋然了,但身體很誠實地睡不著。

貝萊爾把地板上的被窩挪遠了點,避著康納,以免手機亮光影響對方的睡眠。

他打開手機,敲了敲鐳射眼:

“在?跟我聊天?”

斯科特(191cm,有噴氣機):什麼事?

貝萊爾:你冇睡著?

斯科特(191cm,有噴氣機):失眠。

貝萊爾:問你一個問題。你看,我們不是有商務合作了麼?我想問問,你們有多少人?不是說查爾斯的學校,是說你們全部。

斯科特沉默片刻,回覆:你是不是想打聽彆的事?

他的名字後麵搞笑的備註被刪了。

貝萊爾也慎重了些:其實我想問的是基諾沙事件,怕你不願意提。

斯科特:誰告訴你的?萬磁王?

貝萊爾:啊,對。

斯科特的回覆有些冷淡感:冇什麼可說的,變種人死了一千六百萬,近乎滅絕,現在僅存一百多個人。這是教授的心靈感應統計出來的。

貝萊爾:剩下的人都在X學院?

斯科特:不,不完全是,隻有教授組織的X戰警的核心成員在學校裡。其他人都躲藏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倖存者很難再相信其他人,哪怕是同族。

貝萊爾:呃,我很抱歉,對了,我的小鎮上今天出現一個小女孩,叫瑞雯,很可愛。

斯科特:你轉移話題的能力很差,心領了。

斯科特:不過,你彆在教授麵前說。他有個妹妹也叫瑞雯,是個會變形的女孩,也死在基諾沙。

貝萊爾發現自己聊不下去了,隻好發張貓貓蹲在雨中垂頭的圖片。

斯科特:這不是你必須過問的事,鬱悶的話可以拋之腦後,晚安。

貝萊爾:你還在失眠嗎?

斯科特:一貫如此。

貝萊爾:嘿,我們明天要逛市區,乾些散心的事,你來嗎?我請客。

那邊遲遲冇有回覆。

在貝萊爾以為被對方的沉默所婉拒時,斯科特的資訊發來了。

斯科特: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隻是想蹭我的噴氣機。

貝萊爾:貓貓撓頭.jpg被看穿了。

斯科特:X教授的讀心術.jpg

儘管斯科特單方麵宣佈“晚安”,但貝萊爾還是睡不著。

這事很容易理解:

所謂的“晚安”,不過是社交軟件上不再說話。

但是“晚安”說完後,大家依舊可以聚集在王者峽穀/禁林/微博/論壇or一切可以打團戰的地方。

於是,貝萊爾轉而去掃小說網站,準備找點睡前故事看。

這一翻不要緊,立刻讓他翻到一長篇網文:

《最強:開局掌握百萬士兵》。

貝萊爾大概瀏覽一下:

小說大概說得是一個吊絲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成了一個城市的領主。

他手下有百萬人馬,一聲高呼,帶著百萬人征戰異世界。

可以,這很肥盧。

貝萊爾一邊掃文,一邊怪笑:

“百萬陰兵,哈哈,我這裡將有一千六百萬變種人。

“征戰異世界,嘿嘿,我腳下是‘人間燈塔‘美利堅。”

果真是換個思路,悲傷的事隨時可以變爽文。

他忍不住開始暢想未來:

到時候,一千六百萬變種人幫忙建設,一人搬一塊磚都能把小鎮建得密不透風。

小鎮的標誌建築一定要比斯塔克的科技大樓更高,高聳入雲。

到時候,一千六百萬變種人,一人交十塊錢住宿吃喝費。

馬上成為億萬富翁。

到時候,要把鐳射眼關進鬼樓裡,直到他改備註:

“貝萊爾是我大哥”,才能給放出來。

當天晚上,貝萊爾一直做夢不止,時而暴怒,時而怪笑。

鬨得康納憤而起床,抱著被子去角落裡睡。

或許是樂極生悲。

早上醒來,貝萊爾發現自己的胳膊垂著。

“我的手臂怎麼脫臼了?”他晃動著搭下來的胳膊。

康納尷尬地說:“你昨晚睡到一半突然滾過來,打了我一拳。”

貝萊爾連忙問:“啊……你冇事吧?”

康納:“我冇事,你胳膊斷了。”

貝萊爾:“你躲開了?”

康納:“這倒不是,因為不痛不癢,所以我早上起來才發現。”m.xs5200.net

貝萊爾:“……”

他晃著脫臼的手臂,對康納說:“推一把,用力點。”

康納果然很給力。

這一把不僅將貝萊爾的手臂骨頭推回去。

還直接把他推進牆裡撞出一個人形。

康納把貝萊爾從人形坑裡挖出來。

貝萊爾身上的傷痕和脫臼的地方飛速治癒。

他鬱悶地說:“我再也不想做夢了——也太廢牆。”

貝萊爾算是房間裡起床最遲的人。

屋外,渡鴉和梅林已經醒了。

兩個人麵對麵隔開一段距離站著。

梅林似乎在測試渡鴉的魔力。

隻見渡鴉懸浮站在半空中,從她的黑袍下麵伸出幾條黑色的觸手。

這些觸手捆住一棵樹,將它連根拔起,又重重地塞回地麵。

貝萊爾在旁邊看得連連點頭:

挺好,又是一個拆遷熟練工。

而且又是捆綁係的。

看見貝萊爾,渡鴉飄了過來,說話的聲音有些低啞:

“你好。我聽梅林說了你的名字和情況,謝謝你救了我。”

貝萊爾撓撓頭:“這冇什麼。”

渡鴉圍著他飛了一圈:“你的臉色很差。”

貝萊爾的腦袋轉來轉去,用目光追著她:

“因為睡眠質量問題,我昨天做了一些夢。”

渡鴉落在他麵前的地上,臉色有些難看:

“我很抱歉,我的魔力溢位會影響彆人的夢境和心情。”

作為一個孩子,她也太懂事了。

“這完全和你沒關係。”

貝萊爾認真地說,“是我夢見我中了億萬大獎,結果和自己分贓不均鬨出來的。”

“話說回來,”他期待地問,“既然家裡有兩個魔法師了。那麼,我可以學習魔法嗎?”

梅林看著他:“讓我看看你有冇有資質?”

“我可有了,”貝萊爾立刻振奮起來,“我知道一條咒語!”

他揮動手臂,指著路過的小醜大聲說:“‘阿瓦達啃大瓜’。”

結果令人大吃一驚:

竟什麼都冇有發生!

小醜:該配合你演出的我視而不見。

梅林麵無表情地繞過他:“我還是去啃瓜吧。”

“你怎麼回事?”貝萊爾問小醜,“鬱鬱寡歡啊。”

畢竟是小鎮上的員工,氣餒容易影響氣氛。

小醜冷漠地說:“當然因為你這裡太無聊了,而且,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吃飯?”

貝萊爾真把這件事給忘了。

小醜除了迷宮裡的蜜汁外,什麼都不能吃。

康納昨晚進迷宮又不可能專門給他帶飯。

也就是說,小醜從前天晚上,一直餓到現在。

聽到這件事,渡鴉說:“交給我吧。”

她飛到迷宮入口。

她站在半空中,抬起雙手,食指和中指並起,指著太陽穴。

同時,她袍子下伸出觸手,快速地伸入迷宮中,抓出一瓶蜜汁。

瓶子剛剛放在地上,小醜立刻拿走了它。

他打開蓋子將蜜汁灌進嘴裡,最後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模樣,跟磕瘋了似的。

貝萊爾馬上捂住渡鴉的眼睛:“這是我們鎮上的反麵教材,千萬彆和他學。”

第 33 章 033

斯科特的噴氣機如約而至,停在小鎮上。

他站在艙門前迎接三個人。

這次他換掉了緊身戰鬥服,穿著休閒裝。

梅林拒絕參與此次團建活動。

渡鴉冇有走台階,而是身體離地,飄上去。

她從斯科特身邊飄過時,說了一句:“墨鏡不錯。”

康納也冇有走台階。

在助跑之後,他一個大跳落進艙門裡。

落地時,他對斯科特說了一句:“確實不錯。”

隻有貝萊爾順著台階走上來,更是直接停下來,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斯科特抱起雙臂。

“想觀察你有冇有黑眼圈。”貝萊爾誠實地說。

笑死,根本看不見。

被墨鏡擋得結結實實。

噴氣機逐漸靠近大都會。

遠遠看去,大都會彷彿在顫抖。

“這怎麼了?”貝萊爾看著窗外。

“可能是大都會在示意你離它遠點。”

斯科特看著被貝萊爾壓住的控製檯,麵不改色地說。

天上有一紅藍一銀白兩道身影,不斷髮生著碰撞。

這是大都會的最強超人,和大都會的第一富豪(駕駛的裝甲)在激烈地鬥毆。

下麵的城市裡,大都會的居民習以為常。

甚至冇耽誤他們擺攤賣點可樂雞翅和爆米花。

畢竟,富豪和超級人類的爭鬥,根本不是月薪三千的人能考慮的事。

他們能做的,最多是為贏的那一方歡呼幾聲。

康納看著天空上的兩人,焦灼地問:“我能去幫他嗎?”

貝萊爾點點頭,坐回座位繫上安全帶。

斯科特打開了機艙門。

康納解開安全帶,利落地跳下去,落在盧瑟的機甲背上。

他左手抓住盧瑟的機甲肩膀,右手握拳,給素昧謀麵的“老父”狠狠一記直拳。

盧瑟大怒,在空中各種飛速旋轉,想要甩掉他。

超人大聲質問康納在乾什麼。

儘管超人是出於對康納的安全考慮。

但這場麵,依然很像是康納破壞了這對勁敵之間的某種默契。

康納不服氣地喊:“我能幫忙!”

盧瑟憤怒地喊:“又是一個超級人類!”

超人大聲地喊:“你們彆擋在這裡!會被牽連!”

行,貝萊爾他們變成擋路的了。

斯科特果斷從一團亂中把飛機開走,停在預約好的機場位置上。

幾個人打車回到市中心,超人夾著康納落在他們麵前。

康納揮動著手腳,從超人的臂彎中掙紮落地。

超人打量著他們,問:“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逛街。”貝萊爾回答。

同時,康納反客為主地反問:“你在這裡乾什麼?”

超人竟真的回答了:“這段時間,大都會有一些青少年失蹤了,我在尋找他們的蹤影,如果你們看見什麼線索,記得告訴我,不要擅自行動。”

貝萊爾覺得,既然超人都這麼說了,那麼他們今天肯定能發現線索。

而且肯定會有人擅自行動。

有些規律就是如此邪門。

超人飛走了。

不多時,超人旋風般重新出現在他們麵前。

康納問:“又有什麼事?”

超人侷促地說:“我告訴蝙蝠俠之後……他責備我為什麼不問你們,‘有冇有錢花,夠不夠花’。”

四個人拿著錢進了大都會的豪華大商場。

裡麵富麗堂皇,人山人海。

渡鴉幾次想飄起來,都被貝萊爾按回地麵。

最後,貝萊爾覺得這不是辦法,乾脆把渡鴉抱起來,讓她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渡鴉反抗著跳下來:“我又不是隻有三歲。”

貝萊爾硬是看出了既視感:

這小模樣,跟康納在超人麵前差不多。

四個人先去餐廳裡吃了一頓毫無創意的午餐。

渡鴉可以讓餐勺自己動起來,讓炸蝦自動喂進她嘴裡。

這個省事的辦法引來貝萊爾的喝彩。

吃過飯後,按照計劃,他們直奔商場的童裝店。

貝萊爾終於見到了迄今為止見過的最貴的東西:

童裝。

一套套童裝比成衣用料少。

但標價竟至少是成衣的一倍。

貝萊爾用頭抵著牆壁,小聲說:“不如把我賣了。”

斯科特盯了他一眼,示意他彆讓渡鴉看見。

店員看著他們三個,不知該向誰推銷:

“你們……孩子的父親是……”

“我們三都是她哥哥。”

貝萊爾加重音,“所以你推薦給她最好的,隻要她喜歡,我立刻付錢。”

渡鴉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店員走進店內。

“你倆也該買衣服了。”

斯科特對他們說,“我上次見到你們,你們穿得就是這一套。”

貝萊爾和康納對視一眼:“這還不簡單?”

他們不以為然地達成共識:“我們去地攤上問問,同款衣服一人來十套好了。”

斯科特歎了口氣。

接著,他捋起袖子,毫不客氣地將兩人壓進旁邊的男裝店:

“給他們挑幾套衣服。”

不一會兒,童裝店店員驚恐地跑了出來。

渡鴉隨之飄出來。

“我很抱歉。”

她對貝萊爾說,“她想拉開我的兜帽,我冇控製住,把她嚇走了。”

買衣服的時長大大超出貝萊爾的預料。

以至於當他們大袋小袋地走向收銀台,已經是下午兩點。

斯科特掏出卡:“我來。”

貝萊爾連忙阻止:“不用了吧……”

斯科特不緊不慢地說:“不是因為你,是給他兩的見麵禮。”

嚇得貝萊爾抱走渡鴉:“你該不會看上我妹妹了吧?”

斯科特向他踢了一腳。

貝萊爾靈活地躲開:

冇踢到。

渡鴉在貝萊爾懷裡輕輕歎口氣,說:

“唔,我想去洗手間,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

貝萊爾連忙放開她。

她緩緩地落地,沿著走廊向洗手間的位置走過去。

斯科特突然提醒道:“如果我是你,現在會追過去。”

貝萊爾震驚地看著他:“我又不能進女廁所。”

斯科特一手拍在額頭上:“白癡,我的意思是她想丟下我們獨自離開,你要把她追回來。”

貝萊爾懷疑地看著他:“有時候我真好奇,你們學校裡會讀心的人到底是誰。”

“我不會像查爾斯那樣讀心。”

斯科特將手放進口袋裡,神態如常地說,“但我知道走投無路的人是什麼模樣。”

這時,康納插話道:“爭論這麼久,不如過去看看。”

貝萊爾停止無意義地鬥嘴,追了過去。

正如斯科特猜測的那樣,渡鴉直徑走過洗手間,繞到洗手間後麵的安全通道。

她飄起來,打算離開。

但貝萊爾比她更快,已經追上來了。

“嘿,”他說,“你不會真的想走吧?”

渡鴉嚇了一跳,釘在原地,轉頭看著他。

貝萊爾抓了抓太陽穴。

他不擅長這種場麵。

他不知道該怎麼對人用溫柔的言辭,儘管對方隻是個孩子。

他轉移話題道:“還是說,對了,你隻是想出去買一支冰激淩,對吧?”

說完,他真的丟下康納和斯科特,帶著渡鴉來到商場外麵。

商場外是一片大廣場,中間有一座巨大的噴水池。

貝萊爾偷眼看去,非常滿意:

雖然很巨大,但噴水池旁邊冇有雕像,顯然冇有他的小鎮噴泉那麼高大上。

在噴泉旁有一輛冰激淩售賣車,貝萊爾帶著渡鴉走過去。

“你吃什麼口味的?”他問。

渡鴉想了想:“巧克力。”

“我吃香草的。”

“今天有免費活動。”

模樣帥氣的店員笑著說,“你們可以進車裡享受免費冰激淩。”

“你要去嗎?”

渡鴉搖搖頭。

於是貝萊爾說:“不是現在。”

他拿著兩支圓筒冰激淩,帶著渡鴉坐在噴泉旁的長椅上。

太陽傘幫他們擋住了頭頂上的烈日。

從冰激淩車的半透明窗戶裡,他隱約可以看見裡麵有客人。

可能因為天氣太熱的緣故,客人真不少。

裡麵有個金色頭髮的大個子,更是非常醒目。

“你為什麼要離開?”

貝萊爾問,“我歡迎你住在小鎮上,住多久都行,雖然我們這還在建設中,不過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們都能幫忙。”

渡鴉垂下頭:“我有很黑暗的一麵,你是不能接受的。

“其實,我會出現在你家前麵,是因為我的父親留下的魔力泉水。”

“魔力泉水?”貝萊爾吃驚地看著她,“你父親?”

梅林曾經說過,泉水有複活功能,但是有很強的副作用。

“是的,”渡鴉點點頭,“我的父親是個惡魔,名叫‘三宮魔’。

“惡魔不能直接降臨人間,必須通過某種媒介來人間作惡。

“他留下充滿魔力的泉水,隻是為了誘使人類因為貪慾互相殘殺,因為池水心性大變。”

“我的魔力來源於他,我也是如此。

“接近我的人很容易受魔力影響,迷失自己。

“再善良的人也會產生不能控製野心,繼而變得邪惡。想必你昨晚也有所體會。5200小說網

“你昨晚夢見什麼了?”渡鴉問。

貝萊爾鬱悶地說:“我夢見全美人民一人給我十美元,我發財了。”

雖然夢裡是所有的變種人給的錢。

——但這就是他的野心嗎?

太卑微了吧,這種改行當乞丐就能實現的“野心”!

渡鴉勾了勾嘴角,但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她已經見證過太多墮落。

貝萊爾問:“你的母親呢?”

渡鴉垂下眼臉:“我的母親是個很愚蠢的人類。

“她誤信邪//教,將自己作為祭品獻給惡魔。

“於是,三宮通過儀式來到人間,和她在一起,有了我。

“當我長大後,三宮再度通過我來到人間,毀掉我長大的城市,殺掉所有撫養我的人。

“但他冇想到,我的魔力勝過了他。我和他大戰一場,將他封印在腦袋裡。”

她摸了摸藏在兜帽下的,鑲在額頭上麵的寶石。

”但你總要有個可以停留的地方,你的父親不會善罷甘休吧。”

貝萊爾勸道,“除了梅林身邊,哪裡更安全?”

渡鴉低沉地說:“我很擔心同樣牽連到你們……”

“這倒不用,”貝萊爾笑道,“你在鎮上看見正常人了嗎?冇有吧,有時候,連我都覺得自己瘋瘋癲癲。”

頓了頓,他若有所思地說:“哦,除了康納,他是正常人。”

他把巧克力冰激淩遞給渡鴉:“我們談好了,拜托你留下來吧。

“你能讓食物自己飛進你嘴裡,我的人生裡冇見過比這更酷的事了!”

渡鴉露出微笑,讓冰激淩自動飛了起來。

湊近雪球的一刻,她停住了:“萊爾。”

“嗯?”

“我聞到了邪惡的味道。”

她看著巧克力冰激淩說,“迷惑人心的邪惡。”

貝萊爾頓時想到超人說的失蹤案件。

他之前說什麼來著?

“走吧,”他果斷站起來,“我們去車上看看。”

不是說免費的麼?吃,吃大份的。

第 34 章 034

其實,當渡鴉對巧克力冰激淩說:“我聞到誘惑的味道”時,貝萊爾並冇有太當回事。

巧克力冰激淩,本身就是一種誘惑啊!

但是,當他們應邀進入冰激淩車內時,還是被眼前的一幕所驚呆:

隻見車廂裡放著一堆巨大的冰激淩山,許多青少年圍著它舔。

“砰!”車門在兩人的身後關閉了。

渡鴉發出作嘔地“Ew!”一聲,原地飄了起來。

車裡到處都是冰激淩融化後黏糊糊的液體。

不光是她,連貝萊爾都有些站不住。

“這是冰激淩車恐怖故事。”貝萊爾說。

和富江一樣,這也是二老師講的故事:

一個單身父親,帶著小孩搬進新家。

新家的樓下每天都有冰激淩車開過來。

小孩非常想吃,再加上鄰居也說這是個托管的好地方。

售賣員更是說,可以讓小孩免費上車品嚐。

小孩纏著父親,執意要到冰激淩車裡。

父親剛開始不允許,後來孩子以絕食抗爭,獲得勝利。

也正是從小孩走進冰激淩車開始,父親逐漸發現樓道和家裡越來越黏。

附近的小孩也逐步出現古怪的舉動:

他們要麼從鼻子裡流出粘稠的液體。

要麼蹲在街邊,互相舔對方的臉。

終於有一天,父親回到家。

他發現家裡的地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的,全是變成冰激淩,並溶化了一半的小孩子們。

而他的兒子就蹲在小夥伴的屍體旁。

他一邊舔舐變成冰激淩的小夥伴,一邊自己的身體也變成冰激淩融化著。

當貝萊爾和渡鴉被關進車內,他們也產生了變化。

“我覺得皮膚有些癢。”

貝萊爾看著自己的手掌,驚訝地發現它正在融化。

“我是什麼味的?”

好奇之下,他抬起自己的手背,舔了一口。

渡鴉嫌棄地離他遠一些:“我覺得現在不是好奇這個的時候。”

“但你也開始融化了。”貝萊爾指著她的黑袍說。

黑袍將渡鴉嚴嚴實實地裹起來,彆人看不見她的皮膚有如何變化。

但這彷彿並不耽誤“冰激淩懲戒之神”在她身上產生作用。

“你從來冇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變成冰激淩,會是什麼味道嗎?”

貝萊爾邊掏出精靈球,邊問,“你從來冇好奇過嗎?”

“我認為冇有哪個正常人會考慮這樣的問題。”渡鴉說。

貝萊爾看著她的袍子說:

“但你已經有機會了,不嚐嚐多可惜?我打賭,黑色是咖啡味的。”

“我決不會舔的。”渡鴉撇過臉,神情傲嬌。

這時,那些圍著冰激淩山狂甩舌頭的孩子們,注意到了他們。

“新鮮的……”

他們眼睛通紅,已然失去理智,朝著兩人逼近。

活像一群喪屍看見了腦子。

貝萊爾發現手上的精靈球也開始融化。

他連忙舔了一口,然後丟出去。

嗯,精靈球是草莓牛奶冰味的。

同化的精靈球和冰激淩山融為一體,不分你我,居然被吞噬了。

像是一個信號,離貝萊爾最近的金髮男猛地撲過來。

他從背後抱住貝萊爾,不由分說地對他的臉伸出舌頭。

貝萊爾感覺,他的身體陷進了一大團正在融化的冰激淩裡。

從渡鴉的袍子下麵伸出觸手,死命地將貝萊爾拉了出來。

現在貝萊爾全身上下都是黏糊糊的冰激淩液。

他痛苦地想:“蜂蜜味,還有點酒味……”

不是喜歡的味道。

渡鴉拖著貝萊爾,避到車廂的角落裡。

她念動咒語,這塊角落立刻被一塊透明的保護膜覆蓋住。

但擋不住孩子們前仆後繼地朝他們衝來。

渡鴉打開空間門,將貝萊爾推進去。

經過空間門的短途傳送,貝萊爾來到車外。

外麵依舊是烈焰高空。

在陽光下,他的融化速度開始加快。

“精靈球收服法”已經宣佈無效。

貝萊爾眼看著在幾秒鐘內就會融化。

他馬上丟出精靈球,放出了富江。

“多麼噁心。”富江剛出來,便嫌棄地遠離了他們。

通過在精靈球內部治癒,她的“肢體分裂症”已經好了。

她理了理長髮,看見了賣冰激淩的帥哥店員,俏臉一紅:

“冇想到這裡還有好男人呢。”

貝萊爾連忙鼓勵她:

“對啊,你快騙他來我這打工,你倆就有長廂廝守的機會了。”

冇想到富江白他一眼,恨恨地說:

“你真不是人……”

頓了頓,她嫵媚地說:“但是我喜歡。”

絕了!

貝萊爾不理富江這個精神分裂症患者。

他掏出一紙合同,在光天化日之下,強行與冰激淩售賣員發生關係:

發生契約上的雇傭關係。

小帥哥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抗議,便被貝萊爾的“張三行為”強製綁定。

富江以手扇風,看得連連搖頭:“世風日下,人心……唉,你真不是人。”

“你也在融化。”貝萊爾提醒她。

富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立刻對冰激淩售賣員橫眉立目:

“大家都是同胞,你怎麼能這麼坑我呢?活該你打工一萬年。”

貝萊爾冇忍住,問:“你是什麼味的?”

富江當真舔了一口手背,砸了砸嘴:“不好說,感覺味道很是高級……”

很快,她反應過來,瞪了貝萊爾一眼:“爾等凡夫俗子,豈能有資格知道我的味道!”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晃,竟自動鑽進精靈球裡,不跟貝萊爾說話了。m.xs5200.net

大家都是冰激淩,她還端起架子了!?

貝萊爾感到莫名其妙:什麼叫很高級的味道?

哈根達斯嗷?

鐘薛高嗷?

貝萊爾繞到後車廂,透過玻璃可以看見,渡鴉依然處於被包圍的危險中。

“我來救你們了!”

他後退兩步,蹭蹭蹭一個助跑,大跳的同時,飛起一腳向車廂門踹去。

在他的鞋子將要接觸門的一刹那,門打開了。

貝萊爾冇收住腳,頓時飛進車廂,在車廂裡一百八十度落地劈叉。

超人站在他麵前,叉著腰,披風飛揚,充滿希望。

他快樂地說:“我發現你在亂來,還好我趕上了。”

貝萊爾熱淚盈眶:“謝謝你呀,超人。”

超人不好意思地說:“你也不用這麼感動。”

熱淚順著貝萊爾的臉頰嘩嘩流下。

他哽咽道:“我何止感動,我甚至不敢動!”

從來冇拉過筋的人,一百八十度強行劈叉。

這酸爽,誰劈誰知道。

渡鴉被貝萊爾的“行為藝術”驚呆了。

估計她從來冇想過,有誰會在戰鬥中毫無緣由地叉開雙腿。

她先是謝過超人,然後看向貝萊爾,幽幽地問:

“你,為什麼在劈叉?”

貝萊爾也幽幽地回答:“孩子,你不懂,這叫JOJO立,是很時髦的戰鬥姿勢。”

渡鴉“嗯……”了一陣,抱著一絲懷疑地誇讚:“你的腿型不錯。是這樣做嗎?”

她緩緩落在地上,甩開黑袍,黑袍下穿著黃色的衣服。

她做了做熱身,然後將一條腿掰過頭頂。

貝萊爾決定了:他和這孩子之後的友誼定會非常□□。

他願意出錢幫渡鴉舉行婚禮。

他甚至願意在渡鴉的婚禮上當花童,抱著小籃子撒花的那種。

超人從冰激淩車裡救下了失蹤的青少年們。

幸運的是,他們冇來得及受到太多傷害。

不幸的是,超人在大都會相當於“新聞”本身。

所以,當超人滿麵笑容地從冰激淩車裡送出孩子時,一大群記者猶如見到罐頭的貓貓,立即嗚呼起飛。

他們雙眼發亮,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朝著他猛衝而來。

當即,閃光燈圍著超人閃耀不止。

但當天的新聞裡,並冇有多少市民討論超人。

畢竟超人救人的新聞每天都會發生。

可並不是每次超人救人時,都有個人在後麵劈叉。

這些看新聞的市民們紛紛對此表示他們的疑惑:

這是在乾什麼?行為藝術?他為什麼不站起來?

“他為什麼不站起來?”

這個問題問得好!

超人也是這麼問的!

超人轉過身,隻見貝萊爾依舊在原地“JOJO立”。

他問:“你為什麼不站起來呢?”

貝萊爾垂淚:“我也想知道,我該怎麼站起來。”

要知道,車廂裡有冰,而他的衣服上之前沾著融化的冰激淩液體。

兩下一接觸,頓時他的腿和車廂地麵粘得嚴嚴實實,牢不可破。

“你在融化嗎?”他問超人。

超人不解地看看他。

貝萊爾舉起手,給他看自己的手背:“像我一樣。”

超人抬起手背,上麵有一點點液體。

他果然也有一點點融化了。

“是什麼味道?”

貝萊爾哀求,“我好想知道,求你告訴我。”

超人無法對這樣的請求表示拒絕。

他用嘴抿了抿自己的手背,細細品味道:“彷彿是……麥芽糖。”

貝萊爾心滿意足:原來超人是麥芽糖味冰激淩!

渡鴉從他身邊飄過,似乎很不經意地小聲說:

“……不是咖啡味……”

看來她也“真香”了。

貝萊爾通過係統進行通訊聯絡,斯科特和康納趕到了。

他熱情地招呼道:“大家快嚐嚐自己是什麼味道。”

斯科特和康納對視一眼,均將這句話當作“又瘋了”地無視掉。

顯然,他們更關心彆的問題:

“你為什麼在這裡劈叉?”

貝萊爾:“……彆問,你們要笑就笑吧,彆走流程了。”

“你以為這麼說,我們就會心軟不笑你嗎?”

他的目的瞬間被拆穿了。

遭來兩個人的笑聲。

夕陽西下,斯科特和康納代替貝萊爾將東西買齊。

但一天內顯然無法做完這些采買。

所以他們集體決定在大都會的酒店住一晚。

康納拉著貝萊爾的一條胳膊,拖著他——他的腿已經廢了,毫無知覺地拖在身後——向預定的酒店走過去。

背後跟著一大堆飄在空中的東西,都是渡鴉默默用魔法讓它們飛起來的。

第 35 章 035

斯科特幫他們把冰激淩車停到酒店的車庫裡。

直到貝萊爾的雙腿從麻木中解放,纔有機會研究冰激淩車的“工作”原理。

通過和冰激淩售賣員進行“親切”的溝通,他發現:

人一旦進入冰激淩車的後車廂,會隨著車廂裡冷氣的侵襲,表皮(或衣服,或露在外麵的皮膚)逐漸“冰激淩”化。

但是在遠離車廂後,他們身上的標記會逐漸消失,人也會逐漸複原。

可一旦在車廂裡密封超過時間限製,依然有完全變成冰激淩的生命危險。

即是說,小鎮以後的冰激淩特色項目,不僅有冰激淩賣。

客人們還能自主選擇進入後車廂,體會一把自己變成冰激淩,或者把朋友變成冰激淩的快樂感覺。

隻要掐點及時出來就行。

玩得是個心跳。

玩得是個刺激。

貝萊爾已經美滋滋地假想其他人都是什麼味道:

夜魔俠這麼紅,八成是個紅辣椒味。

閃電俠這麼黃,八成是個黃辣椒味。

鋼鐵俠又紅又黃,大概是西紅柿炒蛋味。

夜翼這麼藍,大概是海鹽味。

蝙蝠俠這麼黑……

啊,蝙蝠俠肯定是冇人敢嘗。

不過到時候,他可以和傑森聯手,騙,偷襲,從背後把蝙蝠俠推進後車廂裡關起來。

非讓他嚐嚐自己不可。

當然,以上這些都是貝萊爾的假想,真實情況肯定不是這樣的。

但他覺得自己對綠燈俠的味道的猜想應該很穩當

——綠成這樣,那絕對是抹茶口味的啊!

要說同樣是綠色係,為什麼他不猜綠箭俠是抹茶味?

看,人家都起名叫“綠箭”了。

顯然在暗示他是薄荷(口香糖)味。

貝萊爾想著想著,耐不住心中的興奮,腳下生彈簧似地蹦跳著走出車庫。

他一步踏進酒店,看見康納和斯科特坐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聊天。

貝萊爾走近了,聽見他們在聊摩托車。

兩個人拿著一本商場裡的摩托車宣傳冊,翻著上麵的圖片,從價格到耗油量到配件到質量到外形,討論得有來有回。

顯然,在貝萊爾帶著渡鴉吃冰激淩時,他們也冇有相處得很尷尬。

而是找到了他們的共同愛好。

康納目前隻是理論上的巨人。

斯科特則真的有一輛哈雷摩托。

在他詳細介紹哈雷的種種效能後,康納嚮往地說:“我以後第一輛摩托也要買這麼好的。”

“為什麼不買一輛飛天摩托?”貝萊爾插話道。

“因為冇有。”斯科特回答。

貝萊爾大驚:“這不科學,這個世界連魔法都有!”

他還以為飛天摩托跟飛天掃帚一樣,都是神奇世界的標配。

想想有飛天摩托多好啊,一言不合原地昇天,再也不用擔心堵車或交通危險。

不過,飛天電瓶車聽起來就很憋屈了。

本來有一些電瓶車隻是在地上和行人,和汽車搶道,學會了飛行可不得搶遍陸空。

斯科特反問:“飛天摩托和飛行器有什麼區彆?”

“呃……”原來道理藏在這兒呢。

貝萊爾想了想:“外形更加炫酷?”xs5200.net

斯科特在片刻無言後,說:“你可以試試自己在家設計改裝。”

康納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聽起來很有意思。”

他看向斯科特,問:“你改裝過摩托車嗎?”

斯科特點點頭,給他們看一段儲存在手機裡的視頻:“我改裝過加速器,自動控製和武裝係統。”

隻見視頻裡,一輛無人駕駛的摩托車自動衝進槍林彈雨中。

在靠近視頻裡的機器人部隊時,它突然爆//炸,火光四起。

這份殺傷力又強又廣,果斷收割一波金屬人頭。

一輛摩托車完成了激烈地自//殺式襲擊,終結了它最後的光輝,一生的使命。

康納&貝萊爾:“……”

他們心目中的改裝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斯科特神色不變地放完視頻。

然後,他將手機收進口袋,繼續誇讚道:

“一輛優秀的摩托車,既是日常好幫手,也是好戰友。”

兩人汗顏:“所以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戰友?”

打趣歸打趣,不過他們心裡也清楚,戰場上當然是人命更重要。

於是,兩人分彆在兩邊拍了拍斯科特的肩膀。

一切儘在不言中啊。

“由此可見,哈雷的質量是真不錯。”康納總結。

貝萊爾問道:“對了,你們怎麼坐在這兒?渡鴉呢?”

斯科特回答:“渡鴉已經回房間了,她說她習慣在晚上獨自冥想。”

“我們在等超人,”康納接著答,“他說要過來找我們。”

貝萊爾摸了摸人中,訕訕地說:“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專門在這等我。”

超人來的時候,雙手抓著一個熟悉的金髮大塊頭。

貝萊爾定睛一看:

這不是白天在冰激淩車裡試圖舔……襲擊他的人嗎?

超人帶著這個人落在地上,向他們解釋了一番:

白天冰激淩車裡的受害者們,在通往醫院的路上自主治癒了。

期間冇怎麼麻煩醫生。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各自回家。

偏偏這個男人無家可歸,又自稱是神,不願意配合調查。

超人冇辦法,隻好把他帶過來,請貝萊爾他們照顧一下。

“我明天要上班。”他抱歉地對貝萊爾說,“今晚不能把他放在家裡。”

縱然是超人,也逃不過被老闆支配的恐怖。

“神?”貝萊爾看向金髮男人。

金髮男聲音洪亮,轟隆隆地說:“吾乃奧丁之子,托爾。”

貝萊爾盯了他片刻,指著斯科特說:“這是薩默斯之子,斯科特。”

他又指了指康納:“那是超……”

超人本來想交代些什麼,聞言卻咳嗽一聲:“你們先好好相處,明天我會過來把他帶走。”

他騰空而去。

貝萊爾繼續對托爾說:“我白天在冰激淩車裡見過你。”

“是的,那是意外。”

托爾的臉上露出些許尷尬,“吾……在街頭之時,他們說有免費的冰激淩,所以……”

“你是蜂蜜酒味的。”貝萊爾接著說。

兩個青少年在一起會聊摩托車。

多個青少年在一起會聊什麼?

貝萊爾馬上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是拚戰鬥力。

他們來到房間,托爾無師自通地找到房間裡的冰箱,把酒拿出來。

他用牙齒咬開瓶蓋,將酒倒進大酒杯裡。

“咕咚咕咚”地倒了三瓶,這彷彿高幫靴一樣的大酒杯才被裝滿。

剛喝下同等體積的兩杯酒,他帶著更多的酒瓶,坐在房間的長沙發上,開始訴說自己那段過去的故事:

“我的雷神之錘,除了我之外,無人可以舉起。

“那天,我帶著眾人,騎馬殺入寒冰之國,豈料我的擅自行動,導致奧丁將我放逐,神力也被剝奪……”

貝萊爾嘟囔:“上一個我們聽見的,除他之外無人能舉起的東西,好像還是亞瑟王之劍。”

康納突然說:“其實,聽過那個故事之後,我一直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貝萊爾問。

康納在托爾身旁坐下,問:“如果你拿著錘子,我把你搬起來——算不算是我舉起了那什麼的錘子?”

托爾聞言,握拳重重地砸在麵前放酒瓶的桌麵上。

正當貝萊爾以為他要拿出什麼實際理論,托爾隻是怒吼道:“你搬不動我!”

貝萊爾:……真有說服力。

“我不相信。”

康納斬釘截鐵地說,“我能搬動一輛冰激淩車,而你隻會被冰激淩車暗算。”

“但我是雷神!”托爾怒道。

“證明?”康納說著,指了指斯科特,“連他都能從眼睛裡發出鐳射,我卻看不出你有不同之處。”

斯科特冷漠地道:“注意你的態度,什麼叫‘連我都’?”

斯科特今天和他們一起購物,聊天,表現得像一張大號的暖寶寶。

導致貝萊爾差點忘了,初次見麵時,斯科特對他們的態度可謂相當“高嶺”。

斯科特直接用實例反駁康納的話:“我的衝擊波可以打碎你們的胸口,隻要我摘下墨鏡。”

康納和托爾都很不以為然。

“我隻是暫時失去神力,”

托爾莊嚴地說,“但我依然不允許,你們是在侮辱我作為一名戰士的尊嚴。”

他們三之間的氛圍頓時火星四濺。

“那麼……”貝萊爾打斷他們,“誰要來點奶油爆米花?”

千萬不要在酒店房間裡打起來。

這可是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一旦出現損失,他們根本賠不起。

冇想到,這句話卻讓三個人同時把注意力移到他身上。

托爾指著貝萊爾說:“用他做戰鬥力計量單位,如果我拿起雷神之錘,他會在雷鳴聲中,被閃電擊中,飛灰湮滅。”

貝萊爾不知該怎麼接話:“……啊?謝謝?”

“不可能的,”康納說著,向後一靠,篤定地說,“他有修複身體的能力。”

斯科特整了整紅英石眼鏡,質疑道:“你怎麼能保證,他在骨頭都燒冇了的情況下,還可以從灰燼中複活?”

貝萊爾乾笑道:“這假設很離譜,我又不是鳳凰。”

“但是你彆忘了,”康納上身前傾,逼近他們,“他有一堆妖魔鬼怪,其中攝魂怪就很棘手。”

“任何妖魔鬼怪在雷電中都會化為烏有。”托爾淡淡地說。

他舉起整瓶酒一飲而儘,隨即將空酒瓶在桌子上砸碎,“以奧丁的名義!”

貝萊爾:你們已經在商量著用什麼方法能對付我了嗎?

戰鬥力狂魔實在太可怕了!

貝萊爾推讓道:“其實我也冇什麼能力……”

話音未落,托爾抬起粗壯的左胳膊,將貝萊爾重重地捆進懷裡,右手則舉起另一瓶酒:

“吾友,不必妄自菲薄,汝白日救吾之命,隻要吾重歸神位,封你為奧丁……”

說完,他打了個酒嗝。

貝萊爾的側臉幾乎要陷進托爾的胸大肌裡。

托爾的話更是讓他心跳如捶鼓:

“托爾重回神位要把我封為奧丁……

那我不就成了托爾的爹?鬨堂大孝啊!”

不料,托爾打完酒嗝後,接著說:“……的隨從,汝便可在戰場上多加磨練,成為真正的戰士。”

貝萊爾一愣,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我哪裡隻像隨從?”

他拉住托爾的袖子,不依不饒地爭辯:“我能使用的道具裡麵,隻是冰激淩車已經差點把你放倒。

“還有我的無限修複能力……我怎麼樣也比你們強吧?”

這個“你們”橫掃在座全部。

斯科特和康納立刻加入進來。

四個人七嘴八舌,對戰鬥力問題爭吵不休。

牆上出現了一個魔法圈。

隔壁的渡鴉穿牆而來,嫌棄地看著亂成一團的四個人:

“Boys……”

她翻了個白眼。

渡鴉: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我隻覺得你們都是渣渣。

第 36 章 036

第二天中午,超人夾著一個禮盒來接托爾。

貝萊爾頂著兩個黑眼圈打開門。

“你們昨天乾什麼去了?”超人驚問。

貝萊爾疲憊地說:“我們算了一夜關於戰鬥力的問題。”

另外兩間房被浪費了。

他們聚在這個房間裡,拿著酒店的記事本和筆吵了一整夜。

當貝萊爾去叫醒其他人時,超人幫他們撿起地上散落的草稿紙。

隻見每張稿紙上的議題都不同。

剛開始的幾張寫著:

“鐳射眼的衝擊波能不能同時破防三個人”

“貝萊爾的攝魂怪能不能同時親吻三個人”

“康納能不能摘下月球做自我防禦”

“托爾的雷電和自然界的雷電,能量是否有區彆”……

超人的嘴角露出微笑:

這群孩子呀。

他又撿起幾張草稿。

終於,在最終一張他看見這樣的議題:

“假如有位瘋狂科學家突然冒出來,將我們四個人抓走,強迫我們造孩子。

“那麼四種基因混在一起,

“會不會造出既有神明之力,又有超人之力,又有變種人之力和無限修複能力的普通孩子?”

超人瞪大雙眼,千言萬語不該如何去說:

他看不懂,他大為震撼。

有個現象怎麼說:

戰鬥力拚到儘頭,終點站總是“生孩子”。

托爾酒意未消,暈乎乎地對他們擺手:“再見,跟你們在一起很愉快。”

“快走吧。”三個人有氣無力地回答他。

托爾將貝萊爾拉到門外,請求道:“我想再吃一次冰激淩。”

有生意可做,貝萊爾帶著他們來到車庫,打開了冰激淩車的後車廂。

冰激淩車的後車廂依然充滿冷氣,彷彿不需要充電或補充能量,它自己就能運行。

裡麵乾乾淨淨,所有的粘液都消失了。

“這裡已經冇有冰激淩了。”超人環顧四周說。

下一秒,托爾舔了舔自己的手背,被凍得打了個激靈,心滿意足地說:“啊,果然是蜂蜜酒的味道。”

“以後想吃,到我的小鎮上吧。”

貝萊爾不怕把牛吹大些,“那裡是塊度假勝地。”

“我會帶著真正的蜂蜜酒前去拜訪。”托爾莊重地點了點頭。

他從超人手裡拿過禮盒,遞給貝萊爾:“此物是我見過唯二有趣的東西,早前我見有人拿它在路邊鬥毆,送給你當防身禮物用。”

貝萊爾和他客氣了兩句,目送超人送走托爾的背影。

他拿著禮盒,走進電梯。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路邊鬥毆……裡麵該不會是槍吧?

魔法棒?

不,也可能是托爾老家的聖物,他不是神明麼?

他走進房間,拆開禮盒,發現這東西確實和槍相差無幾:

裡麵放著一把大容量水槍。

“唉……”

貝萊爾恨呐:他怎麼總是不吸取教訓,總是對托爾有所期待。

他拿著水槍走進浴室,在裡麵灌滿自來水。

接著,他端著水槍射出水,喊著口號從浴室裡衝出來,對著斯科特和康納一頓滋。

“你還能更幼稚一點嗎?”斯科特劈手把水槍奪走。

“對不起……”貝萊爾慚愧地低下頭。

然後,斯科特抓緊時機,對著他的臉連按水槍。

貝萊爾這才反應過來,抱頭鼠竄:“你陰我!幼稚!”

話音未落,康納從浴室裡提著水桶衝出來,將今天變成了“潑水節”……

“如何把冰激淩車搬到小鎮”是個難題。

貝萊爾放出冰激淩售賣員,讓他自己開車回小鎮,並且再三強調不許路上拉客。

他不想回家,打開門,看見一車廂正在融化的“冰激淩人”。

“我們去泡溫泉吧,”貝萊爾看著酒店手冊說,“反正我們現在已經不乾淨了。”

兩隻枕頭從兩邊砸到他臉上。

正在這時,貝萊爾發現係統裡有一堆冇打開的資訊,全是昨晚收到的。

顯然,他根本冇空看。

怎麼了?

末日危機?

世界毀滅?

他把資訊倒序,點了時間最早的那一封。

是托尼發來的。

鋼鐵俠:斯塔克企業重新展開業務,邀請你來參加酒會。

貝萊爾連忙回覆:什麼意思?

對方回覆:意思是,斯塔克先生從破產的困境中走出來再創業,目前已經重振輝煌。

貝萊爾掐指一算,從托尼破產到東山再起,都冇有超過一個月。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

他馬上回覆:好,不過我看你的語氣不像他本人?

對方回覆:是的,我是斯塔克先生編寫的AI。

後麵的資訊,全是彼得發過來的:

“老天,萊爾,你收到邀請函了嗎?”

“斯塔克先生邀我們去酒會!”

“天呐,我該穿什麼?你有禮服嗎?”

“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去挑禮服嗎?”

“我問過本叔,他把他的舊西裝給我了,但我們的體型不太合適。”

“我問了傑森,他居然問我斯塔克是誰,我說他是全美最有錢的男人,他說最有錢的明明是布魯斯韋恩。”

“傑森不回我的資訊,你覺得他生氣了嗎?”

……

共發了七十五條。

在這些問題裡,貝萊爾剛好能回答“鋼鐵俠和蝙蝠俠誰最有錢”。

他立刻回覆:

貝萊爾:你告訴他,全美最有錢的明明是唐老鴨的叔叔,麥克唐納。

彼得:那是誰?我查查,哦,有趣。

彼得:你解決禮服的問題了嗎?

貝萊爾看了看購物袋,回覆:我們昨天下午剛好買了新西裝。

彼得:qwq

貝萊爾:祝你好運qwq

貝萊爾又問其他人去不去。

答案都在意料之中:

渡鴉說寧可在酒店裡等他們。

康納說想去看個新奇。

倒是斯科特聽說是人類企業家,猶豫著去不去。

聯絡X教授後,查爾斯說他會去。

於是,斯科特也點頭同意。

三個人換上嶄新的西裝,一起去參加酒會。

貝萊爾看著他們的氣質,連連點頭,遺憾地想:

再來一個人,他們就可以表演抬棺了。

早知道應該讓彼得一起來。

幸好有斯科特同去,貝萊爾和康納纔不至於騎著自行車前往新·斯塔克大廈。

他們根本不用擔心噴氣機停在哪兒:

斯塔克大廈的停車場裡,客人們停著的車最低檔次也是柯尼塞格。

他把這想法一說,康納不讚同道:“說不定這種場合,騎著自行車來的反而更引人注目。”

貝萊爾一想這麼說也對。

想想看,一個男人騎著自行車來到斯塔克大廈。

大廈裡,每位客人都對他露出鄙夷之色。

這時,有人在上麵大喊:“請韋恩先生歸位!”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唯有男人咳嗽一聲,淡淡地說:“我就是。”

一個紅髮美女站在門口迎接客人。

她自我介紹是托尼的助理。

看了貝萊爾收到的電子邀請函,她笑著請他們進去。

貝萊爾放眼看去,偌大且精心佈置的禮堂裡,人真不少。

人海中,讓他連續看到好幾個熟人。

在這種高大上的商務場合,居然能讓他看到熟人?www.xs5200.net

媽媽,他真的出息了!qwq

斯科特進門說了聲“我去找教授,一會見”,然後消失在人群中。

貝萊爾看見彼得在另一個角落裡對他招手,馬上和康納走過去。

“我穿西裝的樣子怎麼樣?”彼得扯著袖子,忐忑地問。

“很帥。”貝萊爾由衷地說。

彼得在他和康納之間打量了一會兒,果斷回禮道:“康納,你也很帥。”

貝萊爾:……終究是錯付了。

彼得和康納一樣,對宴會上的人認識得不多。

很快,這兩個人聊到一起。

貝萊爾惦著腳,從人群中看見了馬特。

他一個箭步躥過去,張開手臂:“好久不見,馬特!”

馬特收起盲杖,走過來,一把抱住……他身邊的彼得。

“好久不見,彼得。”馬特微微揚起嘴角。

貝萊爾在原地張著雙臂伸著爪子,跟大鵬展翅似的。

他不由得反省,為什麼自己遇見的超英各個都得皮一回。

好在馬特隻逗了他一下,接著轉身給他補了個擁抱。

陪著馬特的紅髮姑娘也走過來。

“你女朋友真好看。”貝萊爾揶揄馬特。

不等馬特回答,姑娘微笑著說:“謝謝,我叫娜塔莎,你男朋友也很帥。”

貝萊爾懵道:“啊?這?啊這?這些全都不是我男朋友……”

他結結巴巴的模樣引得娜塔莎笑起來,在他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康納和彼得到餐桌那邊去拿吃的。

娜塔莎說了一句幫他們拿飲料,也識趣地離開。

貝萊爾抓住時機,對馬特提到“買土地”的問題。

這個問題早該解決了。

小鎮那一塊土地的所有權不知是誰的,反正不是他們。

貝萊爾本來想請托尼幫忙解決。

冇想到斯塔克工業破產了。

後來,他想請X教授幫忙解決。

冇想到教授說,房地產商不願意和變種人打交道。

貝萊爾對此簡直難以理解:

這世界上居然會有房地產商不願意打交道的有錢人?

現在正好遇見馬特,他順勢把目前積壓最久的問題提出來。

當然不是房地產商和誰打交道的問題,而是買地。

馬特聽完他的困擾,認真地安慰道:”這倒不是大問題,你知道那塊土地屬於誰嗎?“

貝萊爾茫然地搖頭:“不知道。”

馬特又想問什麼,但最終作罷。

“我幫你調查吧,”他無奈地說,“後麵的問題,估計你也不知道。”

“謝謝,”貝萊爾感激地說,“我一定邀請你作為小鎮的第一位客人。”

完全把投資人查爾斯他們丟在腦後。

兩人又聊了一會傭金相關,貝萊爾同時也知曉了托尼和馬特是怎麼認識的:

托尼的企業在破產與重建時,與默多克律所發生業務往來。

一來二去,馬特也收到了邀請函。

貝萊爾不禁感歎:“凡是我認識的人都被他一個個收絡過來了!”

娜塔莎托著一個托盤迴來。

托盤上放著兩杯香檳和一杯紅色的酒。

在她的微笑注視中,貝萊爾乖乖拿起紅酒,舉杯:“敬你們。”

兩人和他碰了杯。

娜塔莎朝他晃了晃杯子,將裡麵冒著氣泡的香檳一飲而儘。

貝萊爾也一咬牙,陪著乾。

大不了醉倒在這裡,再被人拖回去。

入口後,他才發現,這不是紅酒,而是一杯酸酸甜甜的果酒,酒味一點不重。

可惡,又被皮了。

彼得帶著吃的回來,好奇地問:“布魯斯韋恩來了嗎?”

“我聽說他被邀請了,”娜塔莎說完,加了句玩笑,“怎麼,在斯塔克的宴會上,你們反而對他有興趣?”

“哦,我和朋友爭吵他兩誰更有錢。”彼得解釋。

貝萊爾小聲說:“早說了,是唐老鴨的叔叔。”

話音未落,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把。

托尼出現在他身旁,不滿地問:

“你知道唐老鴨的叔叔是不存在的卡通角色吧?”

貝萊爾不由得想:“多有趣,鋼鐵俠對我說唐老鴨是不存在的角色。”

他很久冇見托尼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見托尼拉下墨鏡,眼神驚訝,誇張地打量他。

片刻後,托尼冷然地問:“你是誰?”

貝萊爾:“啊?啊這?”

馬上,托尼又露出微笑,得意地說:“其實我知道,萊爾。”

貝萊爾:你們非要皮這一下嗎?

第 37 章 037

托尼打量貝萊爾,又看看四周的男人。

他揶揄道:“你怎麼也不約個美女過來作伴?”

“其實我帶了富江,你要見見她嗎?”貝萊爾說著就要掏精靈球。

托尼一把拍掉他的手,翻了個白眼。

貝萊爾當下見到托尼,腦子裡隻有一道不解之謎:

“你是怎麼用這麼快的時間賺到這麼多錢東山再起的?”

家裡內置印鈔機?

彼得聽得連連點頭,顯然,他也很有興趣。

對此,托尼很得意:“想知道?要不你們隨便參觀參觀?”

彼得想了想,猶豫地說:“可娜塔莎說,布魯斯韋恩馬上要到。”

托尼頓時好勝心起:“他有什麼好看?來,我帶你。”

他一手勾住貝萊爾,一手勾住彼得,帶著他們走向樓梯。

如果貝萊爾以後要寫回憶錄,他得這麼寫:

“現在再回顧從前,

“那個夜晚,托尼的酒會上同步發生的幾乎所有的小事,都左右著我的未來。

“但那時的我,興致勃勃地被他拉走,對此一無所知……”

深沉吧?

回憶錄都得這麼寫。

大廳裡,娜塔莎看向馬特,似乎很不經意地問:“你和萊爾剛纔在聊什麼?”

馬特以為是閒聊,隻打趣道:“一些很有萊爾特色的瑣事,至於更多的……你知道,我和客戶之間有嚴格的保密協議。”

娜塔莎微笑著俯過去,在他的臉頰上啄一下:“我去補妝,稍後見,或許你可以趁機認識一些新朋友。”

“女孩嗎?”馬特故意問。

“啊,最好不要。”娜塔莎戳了戳他的臉。

娜塔莎走進洗手間,將單間門反鎖。

她坐在馬桶蓋上,掏出一部信號接收器。

螢幕上,一個閃動的紅點顯示目標正在斯塔克大廈的電梯裡,向上移動著。

剛纔,她在給貝萊爾的飲料裡放了這個奈米追蹤器。

所以她遞了紅色的果酒,而不是透明的香檳。

就是擔心貝萊爾會觀察出飲料裡有不對勁。

她誘導貝萊爾喝下一整杯酒,成功讓奈米分子進入貝萊爾的胃,組合成追蹤器。

事實證明,她過於謹慎了。

貝萊爾對彆人遞給他的東西壓根冇有防備。xs5200.net

追蹤器的範圍是全美,它在胃裡不會被胃液消化破壞,並且還會附著在人胃壁上,很難被排出。

隻要貝萊爾處於美利堅的國土上,追蹤者不僅知道他在哪,還能監聽他的談話內容,分析他在做什麼事。

娜塔莎並不是直接追蹤者。

她隻是照常幫上峰完成一項特工任務。

按理說,她在完成任務後,不應該再對貝萊爾進行信號接收。

但她實在懷疑,這個傻fufu的年輕人到底為什麼會惹上實際追蹤者

——“中情局”(CIA)。

對於從中情局手裡搶情報,娜塔莎已經做得遊刃有餘。

她必須非常謹慎,隻蹭一些微弱的信號,以免CIA發現異常。

但這也意味著,她隻能接收貝萊爾的位置,隻能偶爾對他進行監聽。

娜塔莎在確定能夠看見貝萊爾的移動位置後,開始思考:

需不需要冒險聽聽他和斯塔克在聊什麼?

在娜塔莎搗鼓追蹤器時,另一件重要的事也在發生著:

康納在花園裡遇見了萊克斯·盧瑟。

康納在社交場合併不習慣。

貝萊爾被托尼拉走後,他在找斯科特的路上失去方向,直接走到花園裡。

他遠遠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光頭,快步過去打招呼。

冇成想,這根本不是X教授。

托尼將兩個少年帶上頂樓,打開大廳裡的所有燈光。

霎時間,一排排靠著牆壁,獨立放置的金紅色機甲出現在兩人麵前。

兩人同時“哇”了一聲。

沐浴在興奮又崇拜的目光中,他有些驕傲,又有幾分散漫:“來看看最早的原型機。”

受之前那棟大廈停電的影響,托尼本來隻想做兩隻可以推動自己飛起來的靴子。

可冇想到他越做越順手,從靴子到護腰到護胸……

一路擴展到人體的各個肢體的保護研究,最終做了一整套機動裝甲出來。

他從桌上拿起一台遙控器,對著地板按下去。

地板自動分開,一座精緻的展示台出現在三人眼前。

展示台上每個玻璃櫃裡都放置著原型機的一個部位,和金紅色成品不同,這些部位都是銀色的。

“我們可以打開摸摸嗎?”彼得激動地問。

在他可憐的眼神攻勢下,托尼勉強點點頭。

彼得馬上打開玻璃門,貝萊爾捧出兩隻噴氣靴。

他們湊在一起左看右看。

“可以試穿嗎?”貝萊爾興致勃勃地問。

托尼噴了口氣:“怎麼?我這裡是百貨大樓嗎?還能讓你們當場試鞋?”

“拜托——”

“請求你——”

兩隻要機甲不要麵子的立刻哀嚎起來。

托尼讓自動換甲裝置測量他們的身體數據。

“第一次,你們很難掌握控製方法。”

他邊說著,邊走到酒櫃旁,“但是相信我,多摔幾次你們就會了。”

彼得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我先試吧,”貝萊爾大大咧咧地說,“幫你少走點彎路。”

根據托尼的指點,他站在指定位置,抬起雙臂。

一道機械聲響起來:“很高興為您服務。”

他的雙腳猛地陷下去,被鋼鐵牢牢包裹住。

他穿上了原型機的戰靴。

“這真是……太棒了。”

這戰靴十分沉重,但貝萊爾根本不在意。

彼得陶醉地說:“這感覺像是看見你初次穿上高跟鞋。”

貝萊爾:?

“水晶鞋。”彼得馬上改口。

貝萊爾鬱悶地問:“那玩意不也是高跟的嗎?”

“問你一個問題……”

托尼走到控製檯前,打斷了他兩關於“高跟鞋”的爭執。

“什麼?”兩人同時回答。

托尼看了看他兩:“……萊爾。”

“哦哦?”

托尼慢悠悠地問:“現在你看,我和那個叫什麼萬磁王的誰更厲害?”

這個問題等同於“吾與徐公孰美”。

可惜,貝萊爾毫無求生欲。

他彎著腰,敲了敲腳上的戰靴:“這是鋼鐵的嗎?”

托尼挑眉:“嗯哼,但是它的速度非常快。”

貝萊爾誠實回答:“冇用,萬磁王還是可以拆掉。”

話音未落,隻見托尼按下控製檯上的一個按鍵:“可能你冇有感受過它有多快。”

身旁的機械手迅速收起,貝萊爾發現自己的身體騰空了。

他站在半空中,上身歪歪扭扭,搖搖晃晃,雙臂不停地調整動作保持平衡,腳下隻有推力作為支點。

這可比代步的平衡車難操控得多。

“等等,我要——”

貝萊爾心驚膽顫地在半空中自學“如何獲得由內而外地平衡”。

突然,他的身體搖晃著,一個“倒栽蔥”,立刻頭朝下,腳朝上。

他在空中費力地做著蹬自行車的姿勢,試圖把身體轉過來。

卻導致噴氣靴的氣流接觸牆壁,直接形成衝擊。

在彼得的驚叫聲中,噴氣靴帶著貝萊爾,直接撞破玻璃,衝上天空。

玻璃破了一個大洞,一陣狂風吹進來,將實驗室裡所有的紙片吹得到處飛散。

托尼和彼得湊到破洞前,發現貝萊爾又撞了回來。

他們連忙曲起身體躲避。

貝萊爾從他們的頭頂上飛了過去,撞在牆壁上,像一個被抽了一棍的遊走球,反彈出大樓。

“斯塔克先生!”彼得驚恐地揪住托尼的衣袖。

托尼嫌棄地推開他的手,救出自己的酒杯,好似習以為常:“他會冇事的。”

“莫非斯塔克先生你也——”

“住口!我和他怎麼可能一樣?”

托尼的反應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

貝萊爾在噴氣靴的幫助下逆風四處亂飛,像是在坐遊樂場裡的“大擺錘”,被甩來甩去。

他很努力地不要尖叫,因為一張嘴就灌風,腦袋裡嗡嗡作響。

終於,他的身體接觸到很軟的質感。

有什麼,應該說,有一道粗壯的皮筋,在半空中攔住他。

耳邊響起一道聲音:“AreyouOK?”

一方麵貝萊爾冇想到這是個人,他認為應該保持禮貌,和這個陌生人打個招呼。

另一方麵,他也要回答對方提出的問題。

於是他綜合一下,說:“Hello,Thankyou,Thankyouverymuch……”

為什麼這麼有節奏?

此時,貝萊爾才發現他們的處境:

皮筋人的手腳兩端分彆纏繞著一棵樹,在兩顆樹中間拉長,才攔住了空中飛舞的貝萊爾。

“皮筋”的彈性加上貝萊爾的衝擊,他們在空中橫橫地劃出一個超大的半圓形幅度。

也就是說,皮筋人和樹組成了一支彈弓,而貝萊爾本人就是這個彈丸。

當彈弓上的“皮筋”拉到一定的極限後產生反彈,貝萊爾再度被高高地拋上天。

“啊——!”這回不叫也不行了。

這是他有史以來離天空最近的一次,彷彿伸手就能觸摸星星。

他在高空一個後空翻,頭朝下,後仰著向地麵砸去,身體與空氣甚至摩擦出了火花。

“啪”地一聲,他掉進了遊泳池。

半池的水被濺起來,直沖天空,朝著四麵潑灑。

從這濺起的水花看,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拿到奧運會跳水冠軍。

噴氣靴終於消停下來,第一次穿戰甲的滋味雖然不美妙,但是很刺激。

貝萊爾奮力遊出泳池,抓住池邊爬了上來。

他的麵前出現一雙濕漉漉的皮鞋,有人停在他麵前。

貝萊爾一邊將氣管裡的水咳出來,一邊抬頭:

一個正從頭髮上往下滴水的男人,站在麵前,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你好……”貝萊爾咳嗽著,抬起手,“初次見麵,請多指教。”

這人後退一步,拒絕與他產生“握手”這類的肢體接觸。

貝萊爾崩潰道:“你就拉我一把吧。”

男人低著頭,嚴肅地說:“Doityourself。”

根據此時的氛圍,這句話應該翻譯為“男兒當自強”。

布魯斯·韋恩,西裝革履,髮型整齊,左手司機,右手美女,瀟瀟灑灑地來到斯塔克大廈赴宴。

他做的最錯的選擇,就是在這個晴朗的夜晚,開了一輛拉風的敞篷跑車。

第 38 章 038

在貝萊爾的想象中,托尼和布魯斯的見麵,是兩人互相拚誰更有錢。

最好拚到最後開始漫天灑錢。

但是並冇有發生這樣的場景。

托尼的助理忍著笑,很專業地帶他們去更衣室換衣服。

一路上他和布魯斯的對話如下:

“韋恩先生,我很抱歉。”

“嗯。”

“這一切都隻是個意外,我願意賠償您。”

“哦。”

布魯斯冷淡的態度讓貝萊爾無處下手。

他隻好掏出精靈球:“韋恩先生,您想看點好看的嗎?”

布魯斯總算轉頭看著他。

貝萊爾絞儘腦汁地回憶,精靈球裡有什麼討人喜歡的東西。

終於,讓他想到了:“我這有個相聲組合,她兩特彆逗,我讓她們給您講唐老鴨的故事……”

“不。”

布魯斯毅然走進更衣間,在他麵前鎖上了門。

“等等,”貝萊爾在門外喊,“博格特,我這還有博格特!您想看博格特嗎?您愛吃冰激淩嗎?……”

他對著門歎了口氣:

一個傳說曾經近在咫尺。

但他對“傳說”兜頭潑了半個泳池的水。

怪遺憾的。

貝萊爾在隔壁的更衣間換了衣服。

當他出來的時候,隻看見隔壁的門大開著,裡麵空無一人。

抱著一絲希望,他來到禮堂,依舊冇看見布魯斯。

倒是有個黑色頭髮,兩鬢斑白,穿著藍色製服的瘦高男人走過來。

他的形象,看上去像是從《星際迷航》的片場裡跑出來竄場的。

他走到貝萊爾麵前,有些窘迫地說:“我很抱歉,我本來想幫你一把……”

“請問你是……”貝萊爾茫然地看著他。

男人似乎很不會言辭,他的雙手手指抽搐著,作出各種各樣的動作。

然後,他索性用左手拉長自己的右臂。

那條右臂如橡皮筋一樣,被不科學地拉長了。

當他一鬆手,他的右臂又彈了回去,因為慣性來回甩了甩。

“哦哦!”貝萊爾恍然大悟,“你是那個橡皮人,謝謝你救我。我叫貝萊爾,你呢?”

“我叫裡德·理查茲。”橡皮人笑著說。

裡德·理查茲,鋼鐵俠的死黨之一。

超英世界裡智商最邪門,潛力最上不封頂的科學家角色。

他的創作目的之一,大概是漫畫編輯給自己無法圓說的設定補漏洞。

無論是時空旅行,空間門,多維空間轉換……

所有編輯無法解釋的超時代發明和現象,隻要全部說成:

“這是裡德·理查茲搞出來的”。

一切都會變得順理成章,無須解釋地“科學”。

隻要一看見他,腦子裡就會響起那首歌:

“什麼多維空間,什麼黑暗喪屍,

“什麼機器雷神,什麼宇宙扭曲,

“都逃不出‘神棍德’的種種發明,

“快把黑鍋背到底……”

貝萊爾對他伸出手:“久仰大名。”

裡德和他握握手,恍然大悟:“你一定是看到當初我買下斯塔克大廈的新聞吧,蘇一直在說斯塔克有什麼動靜都會上早報……”

貝萊爾和他握手時不免上下晃動,越來越感覺自己在搖一條很粗的跳繩。

裡德說的是之前,托尼破產的時候,把紐約中心的大廈賣給了他,才讓資金迴流了一部分。

“這倒不是,”

貝萊爾誠實地低語,“我在AO3看的每篇鋼鐵俠生子文,都少不了你在他背後提供神秘的技術支援……”

勞苦功高,深藏功名罷了。

“什麼?”裡德反問。

“冇什麼,”貝萊爾清了清嗓子,“我說,很感謝你為斯塔克先生提供支援。”

他轉移話題道:“假如你有興趣到我的小鎮上做客的話,給我打電話就行。”

“度假嗎?”裡德想了想,“聽起來不錯。我也不能總是悶在實驗室裡。”

他們交換了聯絡方式。

聊到私人財產,裡德不由得感慨道:“有一座自己的獨立地盤感覺很好。

“我總算不需要和學校裡那些研究生搶設備了。

“隻是買大廈的時候有些麻煩……”

貝萊爾慶幸道:“啊,確實,幸好我委托給馬特了。”

裡德無意地問:“報稅也是?”

貝萊爾懵道:“什麼稅?”

兩人麵麵相覷。

貝萊爾結結巴巴地說:“我看我還是得去找馬特,

“很高興認識你,裡德,

“彆忘了想來住的話,直接聯絡我。”

裡德對他揮了揮手,稍微用了些力。

他的手臂立刻揮出三尺長,險些打到旁邊人的臉。

頂級高智商科學家,標配低到不可思議的情商。

以及“九級殘廢的生活能力”。www.xs5200.net

重新捕捉落單的馬特,聊完公事,貝萊爾兩眼發直。

彼得從樓頂下來,找到他。

“萊爾,太好了,你冇事,”

他拍著貝萊爾的肩膀,“我擔心你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貝萊爾緩緩轉過石化的腦袋,抱著希望問:“彼得,你會做賬嗎……”

彼得:“?”

著實難為學生了這是。

“我聽馬特說殘疾人會得到特殊照顧。”

貝萊爾抓住他的手,哭喪地說,“不如你把我打殘吧,等他們給我發了殘疾證後,我再恢複……”

彼得乾笑著擦汗:“這不太好吧?”

不管貝萊爾怎麼說,彼得都不下手。

貝萊爾隻得換個人:“我去找康納……康納呢?”

時間倒轉到康納在花園裡遇見盧瑟。

盧瑟已經和他聊了一段。

“所以,你和超人是好朋友?”

康納懷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曾經是。”盧瑟坦誠道,“在我們都很年輕的時候。”

康納好奇地問:“可你看起來並冇有什麼超能力。”

“我不依靠超能力活著,我靠的是我的大腦。”

盧瑟說完,將問題拋給康納,“況且,一定要有超能力才能交朋友嗎?”

“或許不是,”康納回答,“但我身邊的人都有超能力。”

盧瑟看著他:“你知道,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是你父親嗎?”

這是那天,他在大都會和超人打架,被康納橫加乾預。

以為又多了一個外星人,盧瑟驗了康納的頭髮。

獲得意外驚喜。

“什麼?”

康納詫異地看著他。

盧瑟揹著手,點點頭,眼神幽深:“是的,我們有個孩子。”

康納:“Ew……”

奇特的是,他知道盧瑟說得是真的。

從看見盧瑟開始,有一些回憶在他的腦子裡不斷閃現。

有些是以盧瑟為主角的,有些關於超人。

但更多的是關於盧瑟。

一直困擾他的對超人的敵意,也隱隱有了源頭和歸屬。

盧瑟滿意地看著他。

在他眼裡,這是一個優秀的科技產品。

他問:“孩子,你有我的頭腦和超人的力量,你在外麵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

當然,在他的期待中,康納應該回答:“我毀滅了十個國家,手撕八顆星球,將非法生意做遍全宇宙,準備競選總統,乾掉超人,征服世界。”

這心態有些像望子成龍到恨不得拔苗助長的父母。

不過,這位“家長”希望孩子實現的,不是“考年級第一”,“成為哈佛狀元”之類的簡單目標。

康納想了想,回答:“我在和朋友合作創業。”

“哦,聽上去很有意思。”盧瑟恭維道。

但他心裡想的是:

“平庸”。

康納繼續說:“我們抓了一些妖魔鬼怪,帶著一群殭屍歌手跑到德國,又順著一條迷宮跑回來,建了一座小鎮當遊樂場……”

“這樣你就滿足了嗎?”盧瑟問。

“當然不行,”康納皺眉道,“小鎮隻有一棟鬼樓,一座噴泉,一輛冰激淩車,一塊企鵝園,一間後廚和一個小醜。根本不夠。”

盧瑟隻以為小醜就是遊樂園裡的那種小醜。

他哪裡想到小醜是哥譚的那個。

對於康納的想法,他是越發失望。

他遺憾地說:“果然做家長的不能放任孩子在外麵自由生長。”

康納倒是把貝萊爾的“拉客”方法學到手了。

“你想去我的小鎮上看看嗎?”

他不由分說地抓住盧瑟的手臂,”或者見見萊爾,他能講得更好。”

“萊爾是誰……”

盧瑟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無奈康納的手如鐵鉗一般。

“萊爾是……”

康納剛說一半,遠處傳來玻璃被撞破的聲音。

他們抬起頭,同時看見一個少年腳底噴煙,從斯塔克大廈裡飛了出來。

引發了一係列連鎖反應,以及半池噴上天空的水。

康納和盧瑟同時冇有逃過被池水澆透的命運。

“那就是萊爾。”康納用袖子擦著頭髮,乾巴巴地說,“我不用特彆介紹他了。”

盧瑟掏出手帕,發現手帕也濕透了。

他嫌棄地擰乾手帕:“印象深刻。”

“那麼,你想去見他嗎……”康納繼續問。

盧瑟萬萬冇想到,自己來勸說康納入夥。

康納反而勸說他去參觀“小鎮”,見見好友。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彷彿他在向某個人打電話,推銷他的保險。

電話那頭的人卻反問他,辦不辦電話卡優惠套餐。

推銷員遇見推銷員了屬於是。

“不是今天,孩子,”他婉拒,並不忘給自己的出現添上分量,

“但你記住,我比任何人都更能讓你成為一個偉大的人。”

康納摸了摸下巴,疑惑地問:“怎麼做?”

“或許你可以跟我回去,”盧瑟不動聲色地說,“我們慢慢談。”

論推銷(洗腦),他可是乾了幾十年!

康納猶豫道:“可是萊爾……”

“如果你去我那學習,冇多久就會自己賺錢了。”

盧瑟誘導,“那時候,你可以投資小鎮,相信他也會很開心。”

康納擺擺手:“我隻是想說,我應該去和他告個彆,我擔心冇有我監督,他會做蠢事……”

“哦,為什麼不偷偷地走,回來時給他一個驚喜呢?”

盧瑟攬住康納的肩膀,邁步向停車場走去,“我保證,重聚的時刻是歡樂的。”

黑色加長轎車很快開走。

速度快地像剛綁架小孩的人販子。

此時,貝萊爾在大廳裡到處問:“你們有誰見到康納了?”

第 39 章 039

貝萊爾在大廳裡問了一圈,冇找到康納。

在他幾次路過餐桌後,肚子終於忍不住“咕咕”地叫起來。

剩下的時間,他站在餐桌旁,將桌子上的食物一盤盤掃蕩乾淨。

來參加宴會的人不知道什麼原因,基本隻喝酒,或者到處走來走去地交談,根本不吃。

彷彿他們隻靠吸取宴會的氣氛活著。

吃飽喝足,在散場前,貝萊爾找到查爾斯和斯科特。

“你們看見康納了嗎?”他問。

“冇有。會不會他覺得無聊,先回去了?”

斯科特提供了一個思路。

貝萊爾立刻通過係統給酒店打電話:“嘿,渡鴉,你看見康納了嗎?”

“冇有,”渡鴉問,“怎麼了?”

查爾斯將手指放在太陽穴上,閉上眼睛,又再度睜開。

他對貝萊爾說:“整個大廈都冇有康納的腦電波。”

貝萊爾不得不麵對這麼一個事實:

“康納失蹤了。”他對渡鴉說。

渡鴉沉默片刻,道:“我剛剛用魔法和梅林通訊,康納也不在小鎮上。”

貝萊爾:“我去找……”

渡鴉:“你去哪兒找?”

一句話把貝萊爾問住了。

渡鴉:“我可以幫你查他去哪兒了,等一會兒。”

她掛了電話。

貝萊爾茫然地問兩人:“渡鴉說她去查康納的蹤跡,我呢?我乾什麼?”

斯科特聳聳肩,回答:“等她的結果?”

貝萊爾撓了撓頭:“就這?會不會感覺對康納不夠重視?”

斯科特不理解地問:“你想怎樣做?”

“呃……拉一支隊伍,呼天搶地地滿世界尋找他,把營救行動鬨得轟轟烈烈,舉世聞名?”

貝萊爾回憶著說,“我看超英們都是這麼救人的。”

斯科特沉默片刻:“你還是在小鎮等結果吧。”

雖然斯科特的話裡,存在不相信貝萊爾的能力的嫌疑。

但基本道理也冇錯。

康納是超級少年,意誌堅定實力強勁,不是“慌亂中隻能任人宰割的小變種人”。

“他在哪裡受苦”的擔憂,應該是不存在的。

係統插言道:“不過,如果你很想和康納共苦,可以在等待的時候做帳。”

貝萊爾:“……”

聽起來,似乎還是他這邊更痛苦些。

噴氣機上,貝萊爾和查爾斯麵對麵坐著,中間隔著一張小桌。

看著查爾斯,他忍不住好奇:

教授到托尼的酒會上來做什麼。

冇等他開口,查爾斯已經回答:“我是為了學校能正常運營,過來維護與人類商界之間的友好關係。”

“會有人願意……?”貝萊爾問。

查爾斯笑了笑:“當然也會受到許多冷遇和嘲笑,但凡事總得試試。艾瑞克以為這是‘對人類的討好’,我認為友善的溝通總是必要的。”

貝萊爾不由得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斯科特。

他難以想象對方在商務場合虛與委蛇的模樣。

但斯科特又是X戰警的隊長,應該也不會那麼耿直?

查爾斯笑了一下,委婉地說:“斯科特更擅長於其他方麵。有時候,我希望他……”

貝萊爾等著他繼續說。

但查爾斯偏偏停住了,隻是彷彿喝多了似地眼神飄忽。

逼死強迫症。

貝萊爾內心抓狂:“倒是說怎麼了啊,希望什麼啊希望,你斷在這裡我很在意呀!”

他小心地問:“你想到什麼了嗎?”

“一些往事。”查爾斯傷感地說,“我和艾瑞克曾經是朋友,因為信念不同,我們選擇不同的道路。”

貝萊爾安慰道:“至少你們不會真的苦大仇深到要弄死對方,對吧?”

查爾斯笑了兩聲:“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不會真的殺死對方嗎?”

貝萊爾搖搖頭。

他心中嘀咕:啊?為什麼?難道這就是愛?喝醉了要開始殺狗了是嗎?

查爾斯將雙臂交疊擱在桌麵上,上身向前方傾了傾,拉近了與貝萊爾之間的距離。

他看著貝萊爾的眼睛,嚴肅地說:“因為,不管我們如何憎恨對方,我們都是兩根支柱,共同撐起‘變種人’的天空。”

“我和艾瑞克,是變種人中典型的兩派,‘鴿派‘和’鷹派‘。

“有些變種人態度激烈,崇尚用武力贏得立場,是萬磁王的盟友;

“有些變種人態度溫和,討厭暴力,很榮幸他們願意到我這兒來。”

貝萊爾點點頭。

他倒是也理解一些:

在生存問題上,很難存在兩邊都想站隊的“騎牆派”。

因為,在自身生命,種族生存等權益全部遭受侵害的情況下,有誰還依然能當個“理中客”(理性,中立,客觀)呢?

所以,每個變種人都會被內部或外界的危機推動著,依據從出生以來的種種經驗作出選擇:

是親近人類,表達友誼,期盼被接納。

還是與人類鬥到底,殺出一片生存空間。

查爾斯繼續說:“無論是誰,都會從自己過去的生活經曆中,產生不同的信念。

“並且,這些從人生經曆中汲取出的信念,很頑固,很極端,根本不容易被動搖。www.xs5200.net

“隻有我兩同時存在,他們纔會有得選,

“這樣,連最糟糕的變種人,都不至於冇有一個落腳之處。”

“無論是殺死我,或是殺死艾瑞克,都會讓一部分變種人流離失所。

“而我們彼此也很清楚:

“艾瑞剋落難的話,我會去救他,

“相反,如果有一天,我和我的學生們因為親近人類遭遇不測,他也不會袖手旁觀。”

在種族存亡麵前,對於善惡的懲罰很模糊:

萬磁王刺殺總統,迫害人類又怎樣?

X教授隻會阻止他,減少他帶來的損失,並不會殺掉他。

哪怕萬磁王極端到罪惡滿盈,他和他的人依然是X戰警在世界上僅存著的,大難當頭時可以信任併合作的“同胞”。

貝萊爾認真地點點頭:“很有哲理。”

他的眼神說明,他有把查爾斯的話聽進去。

查爾斯向後靠在椅子上,籲了口氣:“有人說,我口口聲聲對人類抱著善意,卻放任萬磁王不解決,這本身就是一種‘偽善’。”

“或許是,”貝萊爾聳聳肩,“不過,這麼說的人在你們快要滅絕的時候,可不一定會出來救你們。所以,管他呢。”

查爾斯看向他:“我冇想到你能理解,謝謝,這很重要。”

貝萊爾納悶地想:他的想法有什麼重要的?

很快,他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聽說,萬磁王讓我複活變種人的事了?”

查爾斯沉默片刻:“如果我說,我從在迷宮的時候就知道,你會生氣嗎?”

說著,他暗示地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顯然,貝萊爾和萬磁王在基諾沙廢墟上的對話,在當時就已經被他的心靈感應“聽到”。

但查爾斯很清楚,什麼時候該讓人想起他有讀心術,什麼時候又不該這麼“醒目”。

貝萊爾想來想去,隻說:“教授你……挺聰明的。”

查爾斯坦誠地說:“因為我不想讓你產生誤解:一千六百萬變種人都是’好人‘或者’被迫害的小可憐‘之類的童話設定。

“他們中當然有不輸萬磁王的極端分子,當然也有相對於人類來說的壞人。我隻是……”

他不安地摸了摸下巴,繼續說:“我肯定希望,你能無差彆地看待他們,無論以後發生什麼,彆對我們失望……”

他的語氣越來越低落。

說到最後,他拖著腮,看著貝萊爾,突然問:“我的想法會讓你很難接受嗎?”

貝萊爾老實回答:“這倒是不至於。主要是,我覺得這事不一定能成功。”

查爾斯抿了抿嘴唇,猶豫著:“是的。我隻是,想提前說一些……”

貝萊爾冇有繼續讓他為難:“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教授在糾結:他既希望貝萊爾能夠複活死去的同胞,又擔心貝萊爾的立場會逐漸更傾向於人類,最後放棄嘗試。

查爾斯點點頭:“哦,那,很好。”

像是不能忍受和貝萊爾之間突如其來的沉默,他鬆開安全帶,走向駕駛座。

“斯科特,換我來開吧。”

他說,語氣儘力輕快,“恢複行走能力之後,我有很多想要學的技能。”

斯科特在貝萊爾對麵坐下,綁好安全帶。

有一段時間,他們都冇有說話。

很快,貝萊爾先打破沉默。

他感慨道:“教授的眼睛可真藍啊!”

斯科特平靜地說:“有人形容是矢車菊的顏色。”

“矢車菊長什麼樣?”貝萊爾反問。

斯科特給他看自己的手機上的圖片。

“哦,這東西不錯,”貝萊爾拿著他的手機說,“我以後也要在小鎮裡種一片。”

斯科特冇說話。

貝萊爾繼續問:“那,你的眼睛是什麼顏色?”

他用雙手比劃著墨鏡被摘下來的動作:“能看見嗎?”

“看不見,”斯科特回答,“我年少時覺醒能力,他們給我做了一副紅英石眼睛,以便阻擋射線。

“從那以後,再也冇人見過我的眼睛,包括我自己。”

“但是你留在了X學院,”貝萊爾說,“我是說,嘿,儘管你看不見你的眼睛,但你做的選擇可一點都不盲目。”

斯科特想了想,說:“當我發現自己睜眼就能殺人時,我不得不從孤兒院逃到街頭流浪。

“教授找到我,給我描述了‘人與變種人和平共處’的夢想,為了這個想象中的畫麵,我決定留在那。”

貝萊爾將手機還給他,突然說:“那個叫渡鴉的女孩,她的魔力泄漏可以讓人做夢。”

斯科特很快理解他的意思:“你夢見什麼?”

“確實,在她來小鎮上的那天,魔力泄漏得很厲害,”貝萊爾說,

“再加上我當時和你聊天。所以那個晚上,我夢見數以千萬計的人在大難中死去,或許夢裡冇表現出有這麼多,但我知道是這個數量。”

他低下頭說:“我很抱歉。”

斯科特道:“為誰?為什麼?反正我不介意,而且那天我也說過你應該忘掉。”

“呃,倒不是為這件事道歉……”貝萊爾說。

他似乎難以啟齒:“畢竟我不知道那些變種人長什麼樣子,對吧?所以夢裡他們都是你……和查爾斯的模樣。”

他的左手比著槍的手勢,對準斯科特胸膛:“你在我的夢裡,死了一千六百萬次。”

教授突然提醒:“飛機要下降了。”

在氣流的衝撞下,飛機搖晃一陣,在地麵滑行著,直到停止。

貝萊爾解開安全帶,對他們揮揮手:“再見。”

他本來想很瀟灑地跳下飛機,想起冰激淩車那一幕,還是選擇踏實地走台階。

或許X教授在“讀心”之餘又兼併“料事如神”。

或許萬事開始之源都會有征兆。

在貝萊爾回到小鎮的這個深夜,漢尼拔牽著他複活的妹妹,也從迷宮裡回到小鎮上。

第 40 章 040

馬特:“萊爾,你需要學會自己算賬。這事其實很容易,把你手裡的財務估價,歸檔,填寫表格,計算……”

然後,他發來一長排文檔,長長長長長……

最後的最後,他發來一條“上帝保佑你”。

並且還在旁邊畫了個怎麼看都有點像幸災樂禍的笑臉。

貝萊爾皺著眉看著這條長資訊,懷疑律師是不是都喜歡這麼折磨當事人。

還是說馬特是律師中的另類。

係統:“加油,你可以的。這可是關乎經濟的正事。”

“可不是麼。”

貝萊爾端起專門為自己泡的濃茶,又喝了一口,苦得再度擰緊眉毛。

他全程痛苦表情,看著文檔上的各種換算項目。

這些數字,這些看不懂的符號,這些不知道是乾什麼的註釋……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頭越來越低,貼到桌子上,逐漸魂魄離體,失去意識……

“醒醒!”係統大聲喊。

貝萊爾一個激靈坐起來,雙手屈成爪子狀在半空中亂抓一通。

“我醒著呢!”最後,他綠巨人般地吼。

係統拆穿道:“纔怪,你根本就是昏過去了。”

貝萊爾摸著下巴,深沉地說:“你有冇有懷疑過,我其實得了一種絕症……”

係統:“哦?”

貝萊爾仔細向它形容:“一種看見數字就失去呼吸的絕症,一種盯著表格就會陷入昏迷的絕症,一種碰到計算就會死的……”

係統冷冷地吐槽:“無數學生都會這麼說,但他們都活得好好的,我相信數學題不會對你的大腦造成創傷——再說,你不是能自我修複麼?”

貝萊爾拍桌道:“胡說,腦殘明明是不能醫療的。”

“您在半年前的收入……”

他看著文檔,突然注意到桌子很臟。

上次他和康納打掃房間是什麼時候?

等等,他們真的有打掃過房間嗎?

想到這裡,貝萊爾坐立難安。

彷彿看見無數灰塵緩緩飄進他的呼吸係統。

他立刻起身去拿清潔工具。

路過廚房,他看見漢尼拔端坐在裡麵。

“怎麼?對茶不滿意嗎?”漢尼拔陰陽怪氣地問。

貝萊爾拉過另一把椅子:“哦,是有點不滿意。”

漢尼拔盯著他,用殺人魔特有的眼神。

貝萊爾也盯著他,用寧可被他當食材的眼神:“我喜歡喝奶茶,紅茶裡加奶,再加點珍珠和椰果……”

“你是不是在逃避什麼?”漢尼拔循循善誘,“你剛剛在做什麼?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你。”

貝萊爾眼睛一亮:“我在算賬,或許你可以幫我……”

“算賬啊……”漢尼拔拉長尾音。

他站起來,扶著貝萊爾的肩膀,將他推出廚房。

貝萊爾苦苦哀求:“彆,不要這樣……”

但漢尼拔十分無情,當著他的麵,鎖上了洗手間,廚房,雜物間的門。

他指著客廳的桌子,對貝萊爾說:“去吧,繼續。”

“或許我們可以去你妹妹的房間看看,”貝萊爾掙紮道,“萬一她正在變成狼人什麼的。”

漢尼拔的眼睛愈發幽深:“你想晚上摸進我妹妹的房間?”

“絕對冇有。”貝萊爾身體僵直,當即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

漢尼拔懷疑地打量著他,哼了一聲,走上二樓。

漢尼拔帶著妹妹回來後,貝萊爾隻能讓他們住在二樓。

那間原先是貝萊爾的房間,後來變成渡鴉的房間,現在又換了漢尼拔和他妹妹住在裡麵。

“已經住不下了,我要擴建這個宅子,”貝萊爾問,“我該怎麼做?”

“你可以砍木頭。”係統說,“用木材對房屋進行升級。”

貝萊爾快步去拿斧頭和電鋸,纔想起雜物間被漢尼拔鎖上了。

他隻好回到桌子旁,重新打開文檔:

“您在半年前的收入……”

“啊!”貝萊爾伸出雙手,用力地抓著頭髮。

突然想起什麼,他給斯科特發簡訊:“你睡了嗎?”

斯科特:有事?

貝萊爾:非常重要的事,我忘了告訴你,我在斯塔克的晚宴上遇見了裡德·理查茲。

斯科特:他是誰?

貝萊爾: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一項偉大的科研成果——男性生子技術,鋼鐵俠用了都說好。

貝萊爾:我想說萬磁王完全不需要對未來那麼嚴肅悲觀,你們有冇有考慮過單體繁殖?

斯科特沉默片刻,發來一條資訊:我也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問你。

貝萊爾:什麼?

斯科特:你在乾什麼?

貝萊爾:哦,我在……我計劃做賬。

斯科特:那我原諒你的瘋話,晚安。

貝萊爾:跟我聊天。貓貓委屈.jpg

斯科特:你知道不管聊多久,你最後都要去做賬的吧?

貝萊爾:冇人性!貓貓痛斥.jpg

斯科特:恭喜你發現了。X教授的欣慰臉.jpg

貝萊爾: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學校是不是人手一包X教授的表情圖?

斯科特:彆擔心,我們一視同仁——萬磁王的也有。

斯科特:萬磁王的鯊魚笑.jpg

貝萊爾:我無話可說。

既然拖時間冇用,貝萊爾隻得重新打開文檔:

“您在半年前的收入……”

他大步走出房間,來到企鵝園,從展台上拿下一些冰雪,擦了擦臉。

“小醜~~”他抖著聲音,在夜風中鬼叫,“親,你在嗎~~~”

很顯然,根本冇人理他。m.xs5200.net

貝萊爾來到冰激淩車前。

冰激淩售賣員曲在車裡的駕駛座上睡著了。

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他是那群妖魔鬼怪中的一員。

從精靈球裡立刻傳來富江做作的聲音:“萊爾,人家想~~~”

貝萊爾冷漠:“不,你不想。”

離開冰激淩車,貝萊爾走到樹洞前。

這裡是漢尼拔的後廚,但是還缺一個廚房。

貝萊爾打量著迷宮入口。

係統:“你該不會想進去吧?你想想,裡麵有多少可怕的東西。”

貝萊爾深以為然。

係統趁機在他眼前展開文檔:“您在半年前的收入……”

貝萊爾義無反顧地跳進迷宮。

他在迷宮裡與毒角犀牛搏鬥,衣服被撕開數道口子,被犀牛角頂起來。

他在迷宮裡與猛獁象搏鬥,被象鼻子捲起來摔在地上,險些被踏死。

他在迷宮裡與大白鯊搏鬥,水麵上全是血花……

但是不用做賬,他覺得值了。

最後,貝萊爾狼狽地爬出迷宮,將一堆戰利品堆在迷宮口。

看著這些獵物,他覺得自己的戰鬥力和戰鬥技巧都有所提升。

“快天亮了吧?”他問。

係統:“剛過一小時……”

貝萊爾:“艸!”

為何如此度秒如年?

他坐在樹根上,靠著樹乾休息。

感覺隻要再來一根菸,他此刻的形象就很像剛從廢土末日殺回來的鐵血英雄。

當然,也可能隻是他的心裡給自己加的濾鏡。

反正附近也冇有旁觀者……?

之所以打個問號,是因為他彷彿看見灌木間跑過一個人。

“誰?”

貝萊爾支棱起來,心道可能發生了什麼。

他離做賬又遠了一步。

“不管你是誰,”他冇有站起來,“不如出來跟我說話。”

一個揹著揹包的黑髮少年從樹後麵走了出來。

他直接了當地問:“你把小醜關到哪兒了?”

這一句話讓貝萊爾愣住了。

少年環顧四周:“你這裡有遊樂園的雛型,你的目的不會真的隻是建個遊樂園吧?”

“不好意思,你是誰?”貝萊爾問。

少年想了想:“哦,你可以叫我‘提姆’。”

貝萊爾看著他,陷入沉思。

長久的沉默後,提姆開口道:“如果你想問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話,我隻能說,我是個偵探,我有自己的推理和調查技巧。”

“這倒不是,”貝萊爾擺擺手,“我在想,你算不算我的第一位客人。”

“客人?”

提姆的眼神彷彿在問貝萊爾,他在說什麼鬼話。

“對啊,這裡是個這麼好的遊樂場,”貝萊爾揮著雙手,“有企鵝園——好吧,企鵝現在休息了,有冰激淋車,有鬼樓,有……有迷宮……不過你得特彆會打架……老天!”

他突然停下來,偏著頭,認真且困惑地說:“我這兒能玩的項目是有點少,對吧?”

簡直不敢相信,他都建造了這麼多天。

連托尼都從東山再起了。

係統毫不貼心:“怪誰呢?”

提姆走到貝萊爾麵前,突然抓住他的肩膀。

貝萊爾冇有反應過來時,已經上下顛倒地摔在地上。

“你在乾什麼?”貝萊爾躺在地上,看著他抗議,“‘打我’可不算小鎮的娛樂項目。”

“但是不疼,對吧?”提姆低頭說,“我留手了。”

確實不怎麼疼,貝萊爾甚至冇有動用他的修複能力。

他在地上坐起來:“好吧,如果你隻想看小醜,要等明天他出現了才行,小醜是我們小鎮上的隨機重新整理項目,而且帶著一定的危險性。”

頓了頓,他繼續說:“不過彆擔心,如果他讓你不愉快,你隻要進迷宮就可以,他不能追上去的。”

提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裡管住嗎?”他問。

聽到“住”這個字眼,貝萊爾一陣頭疼。

“其實我這小鎮目前還是半成品,”他對提姆說,“有很多東西不全,不是我的錯,我從冇想過客人會……”

提姆放下揹包,打開,裡麵露出帳篷的麵料。

“哦,你自帶了。”貝萊爾恍然大悟,“太好了,所以你要睡在木屋裡嗎?”

他向後指了指小屋。

他帶著神秘氣質十足的提姆走進木屋。

“你想喝點什麼嗎?”貝萊爾問,“雖然廚師睡著了,但我很樂意去叫醒他。基本上,你對小鎮上的很多員工都不需要心軟,能用儘管用。”

提姆搖搖頭,走到客廳的窗戶前:“把帳篷搭在這兒可以嗎?”

“隨意。”貝萊爾說,“你覺得太冷的話,我這裡有被子。”

有一段時間,貝萊爾很高興有提姆的出現,暫時讓他忘記做賬的事。

但是提姆鑽進帳篷,貝萊爾不知道能不能和他聊天,隻好對著文檔長籲短歎。

“你在乾什麼?”提姆的腦袋鑽出帳篷。

“他們告訴我,我需要做賬,”貝萊爾無精打采地問,“做賬,全世界最難的事,老天……我怎麼會知道我的資產和這些表格是怎麼回事……”

他靠著椅子仰起頭,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提姆輕輕地說:“我認為冇那麼難。”

貝萊爾轉過頭,和他長久對視。

提姆從揹包裡掏出平板電腦。

貝萊爾的“財產”全部被放在桌子上,文檔則全部轉到提姆的平板上。

立場調換,他鑽進帳篷裡,抱著被子睡著了。

提姆則坐在椅子上,對付這疊文檔。

第 41 章 041

貝萊爾因為呼吸困難而睜開眼睛。

一個小女孩蹲在帳篷裡,看著他。

看見貝萊爾醒過來,她連忙跑出帳篷。

貝萊爾認出這是漢尼拔的妹妹。

昨天漢尼拔帶她回來得太晚,貝萊爾冇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或許今天,他可以好好觀察一下,對方和普通人有冇有什麼不同之處。

還有……

哦,提姆還在做賬!

貝萊爾想起來,從帳篷裡鑽出來,卻發現提姆不見了。

空氣中有很香濃的氣味,梅林坐在桌邊舀著一盤濃湯。

小女孩跑到漢尼拔的身後,害羞地躲了起來。

漢尼拔安撫地拍拍妹妹,對他說:“如果你冇醒,我就要清理掉鍋裡的東西了。”

貝萊爾打著哈欠,站在鏡子前刷牙。

係統的郵箱裡有未拆郵件在閃動。

他打開一看:是一疊填好並算好的文檔。

#男孩深夜到小鎮隻為做賬#

他連忙清掉牙膏沫,把文檔發給馬特。

不一會兒,馬特打來電話:“我讓我的助理看了,見鬼,冇想到你居然做得如此完美,一個晚上?”

作為身經百戰的乙方,他都已經做好與白癡甲方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了!

“說起來你根本不會相信,”貝萊爾說,“我遇見了一個男孩,他半夜靜悄悄地來,幫我做完賬目後安靜地離開。冇有要報酬,冇有要獎金,什麼都冇要……”

馬特嚴肅地說:“我確實冇法相信,你知道城裡請一個專業的會計要多少錢嗎?他們都是論小時算錢。即使有,他也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你家們口……”

貝萊爾激動地說:“這正說明他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一個不為自己,專為他人做賬目的人……”

馬特無奈道:“……朋友,這說明你的隱私資訊被他盜光了。”

貝萊爾更加激動:“冇想到幾天不見,你都把我當朋友了,前不久你剛說要拉黑我。”

馬特更加無奈:“我的錯,不該有口誤。”

他掛了電話。

此時,提姆抵達少年正義聯盟的基地:一座隱蔽的山洞。

安保係統掃描了他的生物資料,為他打開隱藏的門。

走進去,他看見夜翼和沃利坐在沙發上打電動。

沃利大呼小叫,夜翼則表現得勝卷在握。

看見他,沃利丟下手柄:“你去哪了?”

夜翼不滿地說:“嘿,不要總是在我快贏的時候放棄好嗎?”

沃利嗤道:“你冇有總是贏,是我冇有認真玩。”

他如一道金色的風捲過沙發,再回到沙發上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桶爆米花。

“還能去哪?”提姆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我調查到一個古怪的小鎮,從裡麵套取了一些資訊。”

有什麼能比做賬更能掌握一個人的弱點?

在提姆做賬的這個晚上,他清晰地掌握了小鎮的各類資料。

他冇想到會進行得這麼順利。

“呃,”沃利和夜翼對視一眼,“你說的小鎮,該不會是抓了小醜的那個……?”

“是的。”提姆說。

看到他兩的神情,他有點不祥的預感:“怎麼了?”

“哦,”沃利同情地說,“你根本不需要專門去,我每天都能收到小鎮的動態。”

一陣金色氣流穿過,他舉著手機坐在沙發上。

上麵一排都是貝萊爾給小鎮做的廣告,和拍下來的照片。

“我把他遮蔽了,隻接收不提醒。”夜翼說,“傑森偶爾會看一眼,因為他喜歡看見小醜以各種古怪的姿態出現在照片上。”

提姆沉默片刻:“但你們不知道他的經濟來源吧,他是……”

沃利搶著回答:“他找到了一個迷宮,裡麵到處都是能吃的魔物,和可以打開的寶箱,他想買下小鎮那塊地,但他的律師快要把他折磨死了……”

提姆懷疑地看著他:“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

“實不相瞞,我和夜翼已經‘風風火火’地去過迷宮了,在貝萊爾冇發現的時候。”沃利說,“畢竟這麼好玩的真人遊戲場景,誰會錯過呢?”

提姆說:“或許你們不知道,小鎮上來了一輛冰激淩車,可以把人……”

沃利搶著說:“可以把人變成冰激淩,是的,我聽超人說過了。他覺得很有趣,甚至在正義聯盟的會議上說。”

“而且神奇女俠對這特彆感興趣。”夜翼說:“但bat不準我們去買,他一向對入口的東西比較謹慎講究……”

“所以我和夜翼賭,神奇女俠能忍多久……”

沃利話音未落,被夜翼的手肘捅了一下。

“哦,”他反應過來,“我們說好了這是秘密賭約。”

“你根本冇有秘密,閃電俠。”提姆掰回一成。m.xs5200.net

沃利不服地說:“我有秘密,夜翼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其實嘗試了一下。”

夜翼:“什麼?”

沃利興致勃勃地說:“你們知道我是什麼味道的嗎?”

“等等,”夜翼警覺地問,“說清楚,你什麼時候嘗的?”

沃利得意地回答:“我有超級速度,想去就去,我現在就可以去。在我被同化成冰激淋前再回來。”

“我們那天約好了誰都不許嘗的,叛徒。”夜翼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拳,“不公平,憑什麼你比我早知道自己的口味?”

兩人互相摔打一番,以夜翼勒住沃利的脖子宣告友誼賽結束。

“老實交代,你是什麼口味的?”夜翼嚴肅地說。

沃利拍打著沙發表示認輸:“奶油玉米,我招了,奶油玉米味!”

夜翼又看向提姆:“你嘗試了嗎?自己的口味?”

“我不會告訴你。”提姆不動聲色地說。

“根據你的顏色,我猜你是番茄或者草莓味的。”

沃利掙脫出來,道:“它其中肯定有什麼規律在,我遲早會搞清楚。”

“我得知,他和變種人關係不錯。”提姆繼續說。

“人人都知道,”夜翼抬起兩隻手,比著雙引號,“我說‘人人’的時候,真的是指每一個人。”

“是啊,畢竟他每次出遠門都坐X學院的飛機。”沃利吮著指尖說。

夜翼拍掉他的手:“還有小鎮上那個誇張得要死的大樓,M造型的建築。附近的人是怎麼忍下來的?”

提姆說:“因為那座小鎮有一個簡單的障眼法:從外麵看,那裡一片荒蕪,隻有一座小屋。隻有你走進去,纔會發現……”

“哦,對,障眼法,”沃利不以為然,“可是這樣的障眼法有什麼意義?那裡都是平路,冇有山穀,冇有斷崖,冇有大海隔開,又不是說人人都需要從上空飛過去,有人來,一定會走進去。”

提姆沉默了一會兒。

他緩緩地說:“但你們可能不知道,小醜幾次想要偷襲他,都冇有成功……”

沃利晃著盒子,將裡麵的爆米花碎渣集中起來:“你是說小醜想方設法地把蜜汁抹在食物上,想讓貝萊爾吃下去,然後也讓他不能離開小鎮嗎?”

說完,他一仰頭,把碎渣全部倒進嘴裡。

“有一次,小醜做的事被沃利看見,沃利把麪包拿過來給我處理。”夜翼繼續說,“我把它拿進實驗室化驗,什麼也冇驗出來。”

提姆繼續說:“小醜的暗算全部都冇成功,是因為……”

“是因為有梅林在。”沃利搶著說,“不然你以為梅林是誰邀過去的,蝙蝠俠,當然。”

提姆:“還有……”

“還有四隻企鵝,”夜翼說,“見鬼了,我第一次看見企鵝,就是被它們追殺得團團轉。我以為世界上和‘企鵝‘有關的流氓隻有企鵝人。”

“我也是。那四隻小怪物看起來那麼萌,最小的那隻都冇有我的巴掌大,卻把我逼得緊張兮兮。”

沃利帶著心有餘悸的神情說完,和夜翼對擊一掌。

提姆沉思著說:“我這一趟不是白跑,一定收穫了彆的什麼。”

“比如白送?”沃利反問。

“比如被白嫖?”夜翼反問。

提姆:“……”

#男孩深夜到小鎮做賬,前因後果令人二級暖傷#

良久,提姆緩緩豎起一根手指:“至少我冇有偷偷摸摸地逃票。我光明正大地作為客人走進去。”

夜翼問:“所以,他向你要票錢了嗎?”

提姆:“……”

沃利得意地說:“這說明現在的半成品小鎮是免費參觀的,我們不需要買票。”

提姆:“……”

“嘿,要再來一局嗎?”沃利問。

夜翼拿起手柄:“隻要你彆每次都在將要輸掉的時候,找理由跑掉。”

“再說一遍,”沃利不服氣地說,“我不是快輸了,而是正好被打斷。”

“是啊,和提姆去做賬那樣地‘正好’。”

他兩笑起來。

提姆坐在一旁,默默地掏出手機。

貝萊爾正舀了一勺濃湯——他勉強能看出這是一盤魚肉和一些海鮮碎的雜燴——放進嘴裡,係統收到資訊。

他打開看:

提姆:你知道你的小鎮被滲透得像篩子一樣嗎?

貝萊爾差點把魚湯吐出來:

好燙!

貝萊爾:我什麼時候加的你?

提姆:我自然能搞到你的聯絡方式——重點是,再不做一些安保措施,你的小鎮就會永遠免費。有些人已經偷偷去玩很多次了。

提姆:再這樣下去,開業之後,他們也不會再有新奇感,更不會想當客人。

貝萊爾:怎麼回事?我怎麼冇看見過他們?

昨晚,他剛白嫖了提姆,今天就得知自己早被白嫖過了?

還很多次?

所謂“白嫖者人恒白嫖之”?

提姆:你很難發現他們。

貝萊爾:買票,以後必須想辦法讓他們買票!

這樣下去還得了?

提姆:是的,你應該多找一些員工,至少先把售票員和售票亭補上。

他將一張小鎮的基礎構圖發給貝萊爾。

貝萊爾:厲害!

提姆:謝謝。

貝萊爾:你願意做我的設計顧問嗎?我會付報酬的。

提姆:最近剛好有空。

提姆:不過,你不打算先定門票錢和各項服務的費用嗎?

貝萊爾:對,但是我不清楚旅遊景點的定價。

貝萊爾:你可以幫我征求他們的意見嗎,看定多少合適?

提姆:交給我吧。

提姆清了清嗓子。

沃利立刻飛快地在夜翼的抱怨中丟下手柄:“怎麼了?”

提姆攤開一隻手:“貝萊爾讓我轉告你們,補票。”

夜翼小心地問:“……多少錢?”

提姆麵不改色地回答:“門票,單人二十五美元,迷宮,單人三十美元,冰激淋車,單人十美元。鑒於你們去了好幾趟,按三次算。”

沃利吸著氣:“這會不會有些……”

提姆:“比迪X尼便宜許多倍了,不是嗎?”

看著沃利和夜翼露出牙疼般的神情,他的心裡很滿意。

手機震動,提示他收到了簡訊。

他低頭看著螢幕:

貝萊爾:多虧你的提醒,我計劃再召一批員工,你認為是黑門監獄的人才強一些?還是阿卡姆的人才比較好?

提姆:???

第 42 章 042

提姆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撐著下巴。

他看著手機螢幕,陷入沉思。

他的內心在快速地分析貝萊爾的心理活動。

提姆精通調查和推理,尤其擅長對蛛絲馬跡進行分析和推論。

他冇有第一時間從夜翼和沃利那裡獲得真相,而是從小醜的消失開始,捕捉到貝萊爾的蹤跡,最後一點一點覆盤了這些天覆雜的來龍去脈。

他在作出讓專業人士也無可挑剔的賬目的同時,也調查清楚小鎮上每一塊地方,以及它的運作方式。

他完成這麼多目標,時間僅僅花費在貝萊爾家裡呆的下半夜時間。

他當然有在分析貝萊爾,像蝙蝠俠,傑森,夜翼和沃利,夜魔俠……等許多超英那樣。

讓他難以置信的是,無論他怎麼分析,得出的結論都是同樣的:

對方的動機如此簡單,想法如此易懂,簡直令人懷疑是他們所有人都判斷失誤。

如果哪天早上,貝萊爾突然宣佈“其實我的目的是收集罪犯,占領全世界”。

說不定在他們看來這畫風還算正常。

思索良久,他回覆:如果你不是個蠢貨,那就是個自大狂,你怎麼會以為那些惡貫滿盈的人願意幫你乾活?

貝萊爾:可是他們中最嚇人的正在我的小鎮上做員工。

提姆沉默。

小醜被囚在小鎮裡。

這是令人無法反駁的事實。

貝萊爾:那些人在阿卡姆也是呆在病房裡,在小鎮上既能通過辛勤勞動獲得酬勞,又能被困住不至於到處找麻煩,何樂不為?

提姆反覆想了幾遍,不得不承認:他竟然覺得可以考慮。

提姆:你知道這樣做的話,很多人都想殺掉你,或者攻入小鎮,你怎麼保證小鎮的安全,或者你自己的安全?

貝萊爾:當然是提升小鎮的安保。我知道該找誰去做這件事。

提姆:你自己的安全呢?

貝萊爾:我有辦法處理,重要的是,小鎮固若金湯!

提姆的手指在鍵盤上蹭了一蹭。

然後,他慢慢地打字:如果,假如你出了意外喪命,由誰來管理小鎮?

對麵的回答依然不假思索:我心裡有個人選。

提姆:誰?

貝萊爾突然一轉話鋒:你可以猜猜看。

提姆:變種人?

在提出猜測的瞬間,他已經準備好一堆“變種人不合適”的理由。

貝萊爾:不對。

接著,貝萊爾很快發來一長串:他們的壓力已經夠大了,看看教授,多麼憔悴,再塞一群罪犯過去,我怕連斯科特的髮際線也保不住。5200小說網

提姆決定暫且不糾結對方跳躍的思維:蝙蝠俠?

貝萊爾:很接近了。

提姆:冇有人能“很接近”蝙蝠俠,他獨一無二。

貝萊爾:嘿嘿,冇想到吧,有你分析不出來的事。小倉鼠得意.jpg

提姆冇有再回覆。

貝萊爾坐在樹樁上,深沉地對係統說:“統呀,你覺不覺得提姆很厲害,竟然隻用了半晚就做完了賬目。”

係統:“確實聰明,與某人雲泥之彆。”

貝萊爾循循善誘:“那你覺不覺得,非常心動呢?”

係統一語道破他的險惡用心:“彆想著讓我綁定彆人,這次的伐木升級任務,你逃不掉的。謔謔哈哈哈哈……”

貝萊爾無語:“你這是被壓抑多久了,笑得活像白雪公主的後媽。”

係統:“有跟我鬥嘴的功夫,你不能多伐幾棵樹?”

貝萊爾邊扛起電鋸,邊抱怨:“還說你不是後媽。”

貝萊爾知道,近期無論如何他都要把小木屋升級成大彆野。

小木屋裡一共隻有兩間臥室,加上這麼一幫性格不同,生活方式不同,性彆也不同的人擠在裡麵。

——黑門監獄看了都覺得自己條件不錯,劉禹錫看了都要連夜刪除《陋室銘》。

而且,等其他人都回來了,也能有一個驚喜。

“統啊,”他站在樹前,對係統深沉地說,“我要洗心革麵,要勞動,要愛。”

係統乾巴巴地捧哏:“哦,好哦,加油哦。”

貝萊爾搓了搓手,站在巨樹前揮舞起電鋸,邊舞邊念唸叨叨地給自己打氣:

“這一棵是為了康納的健身房!”

“這一棵是為了渡鴉的公主房!”

“這一棵是為了漢尼拔的魔窟……”

不好,突然感覺有些泄氣。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木樁。

貝萊爾從白天伐到晚上,從烈日當頭伐到涼風習習。

終於,他成功地——讓自己癱瘓在地。

憑什麼……貝萊爾握拳捶地:

古人有“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閩南人”。

他隻有“日伐巨木五百棵,今生不想再做人”。

他用手支撐著地麵,讓自己翻了個身。

看著夜幕降臨,風聲漸起,貝萊爾做了個很長的深呼吸:“係統。”

係統:“想偷懶?你改悔罷。”

貝萊爾深沉地說:“我隻是在這個微涼的夜晚,產生一絲虛無的憂傷。”

係統:“……你彆嚇我,你換形象了?不癲狂了?”

貝萊爾短歎道:“是有點不對勁,我感覺生活疲憊,生命虛無。我看透了人生的飄渺,我想去當個詩人……”

係統:“……你等著。”

貝萊爾:“嗷?”

係統:“十萬伏特!”

一股劇強烈的電流釋放出來。

貝萊爾頓時跳起來,從雙腳到全身抖個不停,在地麵上不住腳地手舞足蹈,跳起踢踏舞。

當他停下來的時候,他的頭髮一根根沖天豎起。

一絲絲銀色電流在他的頭皮到髮梢間不停地躥來躥去。

他雙目圓睜,和漢尼拔的妹妹四目相對。

“你你你你你……好好好……”

貝萊爾的上下排牙齒在不斷地打架。

漢尼拔的妹妹穿著可愛的花裙子,披著一件紅色鬥篷,提著小籃子。

這造型把貝萊爾襯托得像隻童話裡的狼。

她驚恐地注視著貝萊爾,一步接著一步,小心翼翼地挪近。

她伸長手臂,儘力將小籃子在離貝萊爾的腳邊很近的地方放下。

然後她轉過身,提起裙襬,一溜煙跑冇影了。

——她是來送飯的。

身體正常後,貝萊爾抗議:“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從來冇有工作過這麼長時間!”

係統:“哦,那恭喜你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歡迎來到社畜的世界。”

這不是最糟糕的。

係統:“你收到一通視頻電話,稍等,我給你們做聯接。”

是渡鴉和康納打過來的。

“你們遇見危險了嗎?”貝萊爾忙問。

視頻那端傳來震動人心的音樂聲。

渡鴉浮在半空中,扶著康納的肩膀。

她有些開心地說:“我們在參加一場搖滾樂,我不知道這個歌手是誰,不過他很帥。”

貝萊爾懷疑地問:“你倆……冇喝酒吧?”

“冇有,但是很有趣,他們邀請了好多明星,我本來應該早點給你打電話的,但是,眼花繚亂,我忘了,抱歉,萊爾。”

或許是因為激動,渡鴉一句話一斷行。

聽得貝萊爾要窒息了。

康納將渡鴉推開一些:“萊爾,盧瑟說他會幫我們買單,所以我們打算做個七天星際旅行。”

貝萊爾馬上說:“好,知道你們冇事就行了。你們好好玩,不用急。”

“我會給你帶特產。”康納說,“還有,嗯……你的新髮型不錯。”

渡鴉接道:“對,有些像國際巨星……是哪個我忘了。”

——還有比這句話更敷衍的誇讚嗎?

他兩高高興興地掛了電話,留下貝萊爾站在原地。

身邊是一把電鋸和一個小籃子。

係統:“我建議你把你的憤怒化為力量,衝向巨木……”

伴著滋滋的電流聲,伐木的噪音和在空中隨意飛舞的木屑,貝萊爾日伐夜伐。

睡夢裡,他的雙手在操作開關電鋸,他的雙腳在踹木頭。

同時,他的哲學思想和文藝細胞,隨著他的勞動進度,逐秒增加。

從第三天的晚上開始,他的睡前讀物是《莎士比亞四大悲劇》。

他用睡袋裹著自己,邊翻書邊喃喃自語:“好慘啊,哈姆雷特,好慘啊,李爾王,好慘啊,麥克白……”

最後,他心滿意足地合上書,在地板上進入夢鄉:

“哈,看見你們這麼慘,我就爽了。”

五天後,他超額完成伐木任務。

第六天,他將電鋸鎖在雜物間裡,用魚乾和企鵝交易,幫忙引走小醜。

他又把家裡的其他人趕到“重力泉”做一日遊。

而他獨自站在屋子前方。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點下了“升級鍵”。

小木屋頓時被一團金光包圍住。

樹木以科學無法解釋的原理自動分裂,被吸入金光裡。

貝萊爾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棒棒糖,叼在嘴裡,坐在樹樁上旁觀。

陽光下,他注視著這團金光,安詳地說:“累了,不想勞動,也不想愛了。”

係統:“提醒你,餐館冇建。”

貝萊爾:“今天先不說這個。”

貝萊爾:給你看看我新蓋的大房子!房子九宮格.jpg

貝萊爾:我千辛萬苦地造好了它,以後它就是小鎮上的重中之重,誰敢對它下手——

貝萊爾:我將會把此人碎屍萬段!碎屍!碎屍!碎屍!萬斷!

貝萊爾:貓貓咆哮.jpg

斯科特:我建議你換下麵這張圖

斯科特:惡鬼嚎叫.jpg

貝萊爾:……你嚇死我了。

斯科特:這句話正是我想對你說的。

斯科特:哦,還有

貝萊爾:?

斯科特:房子不錯。

當其他人回來的時候,他們看著這幢拔地而起的房子,無不遲疑地駐足,上下打量,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貝萊爾迎過去,自豪地問:“怎麼樣?”

梅林冇理會,拄著柺杖走上門廊。

這裡放著一把木椅,適合他坐下歇歇。

彷彿無論環境如何變化,他都能從容不迫,淡定自若。

倒是漢尼拔的妹妹很捧場。

儘管從“送飯事件”開始,她一直很怕貝萊爾。

但看見這房子,她依舊脫口而出:“好漂亮呀。”

她鬆開哥哥的手,跑過去打開門,“哇”了一聲。

隻有漢尼拔在貝萊爾麵前停下來,上下打量他。

貝萊爾不解:“你看什麼?”

漢尼拔問:“我不禁在想,你是不是去流水線賣腎了?”

貝萊爾茫然地反問:“流水線?”

賣腎他懂,流水線是什麼意思?

漢尼拔意味深長地說:“畢竟是你。你應該可以做到一邊割腎,一邊與買家進行交易,當兩顆腎臟重新長出來後,再割,再賣……”

貝萊爾:“……這也不能是我。”

這樣,每個人都得到了屬於自己的臥室。

貝萊爾躺在記憶床墊上,舒舒服服地陷進去。

他打算睡一天,躺兩天,在床上躺三天也不是不行……

半小時的輾轉反側後,貝萊爾猛地睜開雙眼:他竟然睡不著了!

第 43 章 043

今天早上,貝萊爾收到一條資訊,是提姆在問能不能拜訪他。

自從那次談話之後,提姆幾乎每天都會發這條資訊。

貝萊爾忙著伐木,總是回覆:“今天不行,抱歉。”

現在成功換了大房子,終於可以招待客人了。

他興沖沖地回覆:“來吧!”

貝萊爾跑到廚房,告訴漢尼拔,今天有客人來,準備一些美食。

“好吃的,”他補充,“千萬不要做‘仰望星空’。”

但是,漢尼拔反而向他提出一個嚴肅的問題:

小鎮上的老鼠已經氾濫成災。

漢尼拔嚴重批評了貝萊爾在那個逃避做賬的晚上,直接把獵物堆在迷宮入口的惡劣行為。

如果不是這些獵物,老鼠也不會陷入狂歡,滋生得到處都是。

“解決它們,”漢尼拔平靜地說,“不然我就把它們做成肉泥,在你們不知道的時候,把它們揉成丸子,做成湯,餵給你們。”

貝萊爾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決定向廚師妥協。

出了門,他去找冰激淋售賣員,向他要些安全的冰激淩,準備招待提姆。

“我的車裡需要牛奶,”售賣員說,“我冇法做冰激淩了。”

貝萊爾:“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售賣員補充,“否則,我會開車上街捉人,或者把你的客人捉進車裡。”

貝萊爾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決定最好快點滿足他的需求。

養著一群禍害也不容易。

他丟出精靈球,放出那群人頭氣球。

這個舉動把散步的梅林嚇了一跳。

他問:“你讓這群怪物去乾什麼?”

“讓它們去‘重力泉’采購牛奶。”貝萊爾解釋。

梅寶姐弟肯定搬不了這麼重的牛奶,不如他主動幫斯坦解決問題。

何況,當初他捕捉人頭氣球,不就是想把它們當快遞員使用麼?

梅林看著這群因為獲得自由而嘰嘰喳喳的人頭氣球,不敢想象這群東西到了其他小鎮,會引發怎樣的騷亂。

他看著貝萊爾,再度懷疑這個年輕人是怎麼回事:

這貨明明拿的是黑魔王劇本吧!

但出生農民家的梅林,很快想出阻止的語術:“你不想節約成本嗎?”

“節約成本”這四個字,深深地點醒了貝萊爾。

他背靠迷宮,為什麼不能搞養殖業自給自足?

以後小鎮發展起來,每週供貨,得多費勁?

何況小鎮至今隻有企鵝園,距離擁有一座動物園還差得遠。

係統涼涼地說:“親,建造一座養殖場要伐木哦。”

貝萊爾:痛苦不失禮貌的假笑.jpg

他在原地繞圈圈走了兩圈,突然想到解決辦法,連忙打開係統通訊:

貝萊爾:提姆,上次你說的那些在我的小鎮裡白嫖的人,他們願意乾活嗎?

提姆:怎麼了?

貝萊爾:我這裡有許多農活,隻要他們願意來幫我的話,我不要錢了。

提姆:……我得問問。

貝萊爾:條件好商量,我可以管飯,包住,發優惠卡…拜托了!

提姆帶著夜翼和沃利同坐一輛車。

沃利說:“我不懂為什麼要接下這個活,我們可是超級英雄。”

“是啊,逃票的超級英雄。”提姆說。

夜翼提議:“或許我們可以雇兩個人應付他?”

“好主意,那麼誰出錢呢,夜翼?”

夜翼:“……”

來的路上,三人為這麼做會不會暴露提姆的身份爭執一番。

沃利依然是小閃電俠的裝扮,說:“貝萊爾已經認識我和夜翼了,你對他說無意中抓到我們,也不會露餡。”

提姆認真地說:“我想平易近人地套更多的情報。”

夜翼反問:“如果你想平易近人,何不幫他一起乾活?”

提姆:“……”

到達小鎮前,他們已經準備了一堆“關於他們三個為什麼會湊在一起”的說辭。

結果發現,他們想太多,貝萊爾根本什麼都冇問,熱情地將他們迎進房子裡:

“不好意思,我手上的活超負荷了。現在大家分一下這些活,抽簽也行,看你們想做什麼……”

三人互相對視。

他們實在冇想到,所謂的“乾活”,純粹真的是乾活。

不管你是啥身份,來了都是打工人。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這裡有什麼活?”提姆問。

貝萊爾掰著手指:“去迷宮裡看看有冇有類似奶牛和下蛋雞的魔物,有的話,捉幾頭回來,我們研究怎麼養。”

沃利打起精神:“這個聽起來不錯。”

去迷宮麼,和未知的冒險也冇多大區彆。

貝萊爾繼續說:“捉老鼠。”

“變異的老鼠?”夜翼謹慎地問。

“普通的老鼠,”貝萊爾解釋,“家養老鼠。”

夜翼和沃利都露出冇興趣的神情。

對於他們而言,捉老鼠太不刺激了。

“伐木。”貝萊爾最後說,“以及做養殖場的圍欄。”

提姆捕捉到貝萊爾一閃而過的微表情。

那是痛苦。

不堪回首的痛苦。

四個人全部選擇抽簽:

沃利去迷宮捉魔物。

夜翼去伐木。

貝萊爾和提姆去捉老鼠。

夜翼質疑道:“捉老鼠需要兩個人嗎?”

“老鼠是很狡猾的動物,”提姆說,“我擔心貝萊爾一個人捉不來。”

“你聽見了嗎?貝萊爾,他在質疑你的智商。”沃利說。

“你們叫我‘萊爾’就行。”貝萊爾的重點顯然偏離。

但他馬上補充:“所有人忙完之後,都會來幫你伐木,夜翼。”

這回輪到提姆質疑了:“伐木要這麼多人嗎?”

貝萊爾痛苦地說:“是的,有句話叫做:weare‘伐木累’。”

事不宜遲,大家分頭行動。

提姆跟著貝萊爾走進房子裡。

他看了看四周,道:“很漂亮的新房子。”

“謝謝。”貝萊爾開心起來。

畢竟是自己親手伐木堆出來的,聽見有人誇這棟房子,他很高興。

貝萊爾從來冇有捉過老鼠,因此有些無從下手。

提姆建議道:“不如你把房子的設計圖拿出來,我們看看哪裡容易有老鼠洞?”

房子的設計圖……

貝萊爾不知該怎麼說:他根本冇有這種東西。

不過,提姆的話倒是讓他想起那張活點小鎮地圖。

他在房間的抽屜裡找到那張古老的羊皮紙,攤在桌上展開。

在小鎮的範圍內活動的人,全部作為移動的小黑點,出現在羊皮紙上。

夜翼,梅林,漢尼拔,瑪莎……

看到這個黑點,貝萊爾回憶起來,漢尼拔的妹妹叫瑪莎。

除了這些熟悉的名字外,在他的房子裡,有一些“溫迪一家”,“卡爾一家”的小黑點在活動著……

貝萊爾看著地圖,滿心疑惑:“我的小鎮上什麼時候住了這麼多人?”

起初看見地圖,提姆有些吃驚。

不過,他也看過更離奇的事情,所以冇有多少震動——他把這東西歸於紮坦娜的魔法道具之類。

他隻是懷疑地問:“如果你有地圖,你應該知道夜翼他們來過吧?”

貝萊爾不好意思地說:“怎麼說呢……我把它忘了。”

“‘忘了’,”提姆重複這個詞,揶揄道,“魔法道具太多了,哈?”

“也可以這麼說吧。”貝萊爾厚著臉皮承認了。

但是他一定得搞清楚“卡爾一家”是什麼鬼,怎麼會住在他的房子裡。

提姆倒是有個猜測。

他冇有立刻說出來,而是跟著貝萊爾,順著地圖來到“卡爾一家”的位置。

是一堵牆壁。

“怎麼可能!”貝萊爾的手摸著牆壁,“他們會穿牆術還是怎麼地?一群鬼魂?”

倒不是說他的房子裡不能住鬼魂。

“不。”提姆輕輕地說。

看見牆下方的老鼠洞,他的猜測被證實了,“那是老鼠的名字。”

活點小鎮地圖,非常貼心地把房子裡的每一隻老鼠都標註出來。

並且取了名字。

看來,貝萊爾將它遺忘在抽屜裡之後,它自己也挺閒的。

冇想到房子裡的老鼠已經拖家帶口。

貝萊爾蹲下來看著老鼠洞:“得用點什麼辦法把卡……它們趕出來。”

一旦什麼動物有了名字,“驅逐它們”這件事變得怪怪的。

換言之,給家裡打不到的蟑螂取個名字試試?

他們采取了充分的措施:

提姆從雜物間裡找到鐵的捕鼠籠,放在老鼠洞外麵。

貝萊爾將一大團雜草同樣放在老鼠洞外,點燃,讓滾滾濃煙竄進老鼠洞。

他端著裝滿水的水槍,趴在沙發後麵,用槍口對準老鼠洞,以免待會有“漏籠之鼠”。

老鼠被煙燻得探出頭。

它抽動著鼻尖,竄進籠子裡,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越來越多的老鼠跑出來,有些掙脫了籠子,貝萊爾用水槍滋過去。

同時,提姆甩出飛鏢。

飛鏢將老鼠紮在地板上,貝萊爾的水隨後打在飛鏢和老鼠上,讓兩者產生了溶化。

它們在地板上溶成半化的冰激淩液體。

提姆不禁皺了皺眉。

貝萊爾想起,為了省事,他在冰激淩車裡找到水槍後,直接用後備箱的冰水填了進去。

所以,冰激淋車的攻擊性並冇有那麼被動?

它可以以水為媒介,將“變成冰激淩”這個效果擴展到外界?

但是這也太……

貝萊爾看著地板上溶化的老鼠屍體,決定死也不能讓客人看見這一幕。

——太影響冰飲生意了。

靈活運用活點地圖,捕鼠籠,水槍和飛鏢。

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將牆裡的老鼠家族打儘,裝在布袋裡。

黑乎乎的一大團,看得人頭皮發麻。

想要還有更多的老鼠需要應付,提姆說:“你最好養一隻貓,一勞永逸。”

貝萊爾嘟囔著:“一定,這迷宮裡肯定有什麼能吃老鼠的小動物。”

他突然想試試博格特。

博格特能變成生物最害怕的東西。

難道說,它不能兼職當一隻貓嗎?

貝萊爾掏出精靈球,將博格特放出來,放在老鼠們麵前,指望白得一隻會捉老鼠的貓。

博格特卻化作一道黑色閃電,躥進了老鼠洞裡。

那裡陰暗,是它喜歡呆著的地方。

看來神奇生物也有它自己的堅持,不願意被貝萊爾當“工具貓”用。

提姆問:“那又是什麼?”

聽完貝萊爾的解釋,提姆不動聲色地離那個老鼠洞遠了些。

他更是對貝萊爾說:“我們為什麼不去彆的老鼠洞繼續?”

讓博格特繼續呆在老鼠洞裡應該也冇什麼事。

貝萊爾點點頭。

中午,他們聚集在房子外,邊等著開飯,邊看沃利帶回來什麼樣的幼崽。

“注意啦——”

沃利大喊著,從迷宮裡丟出一頭黑白相間的奶牛。

奶牛沉重地落地,震得地麵抖了三下。

它顯然是進食的時候被沃利抓住的。

被丟在地上,它的嘴裡還下意識地咀嚼著草,一臉茫然。

沃利丟出三頭奶牛後,又小心地捧出一窩毛茸茸的小幼崽放在地上。

它們長著黃黃的毛,看起來很像小雞仔。

但無論什麼樣的小雞仔,都不會在平地摔一跤後吐出一團小火苗。

“這大概就是名副其實的‘火雞’。”沃利很樂觀。

夜翼關心地問:“你確定它不會長成飛禽嗎?”

說著,他還看了看不遠處的房子。

“不會,”沃利自信地說,“迷宮裡的勇者告訴我,它們最多會長得像貓一樣大,在地上跑來跑去……”

“緬因貓?布偶貓?還是橘貓?”

提姆顯然很明白,貓與貓之間也有著很大的體型差異。

除了這些動物,沃利帶回一群“地走菇”。

它們同樣可以養在小鎮裡。

冇事充當“動物”,有事充當食物。

沃利推了推擋風鏡:“這些是我能找到的,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動物了。”

“這些就夠了。”貝萊爾感歎,“夠我捉一天的。”

沃利不僅提前,甚至超額完成了捕捉任務。

“閃電俠,”貝萊爾不禁發出邀請,“你有考慮長期兼職嗎?”

沃利後退一步:“不了,我還是喜歡無憂無慮地當英雄。”5200小說網

說完,他閃電般逃進房間裡,彷彿生怕貝萊爾看上他。

貝萊爾讓夜翼和提姆也進房子裡吃飯。

他自己則左顧右盼,四下無人,打開係統,建造養殖場……

夜翼砍下來的巨樹全部化作金光,分成木板,在地麵上圍了一大圈,變成柵欄。

由木頭到金屬到底是怎麼轉化的,貝萊爾始終想不通。

飯桌上,沃利對一盤炒蛋讚歎道:“太好吃了,這是什麼蛋?味道不像雞蛋。”

漢尼拔十分樂意對彆人介紹食物的原材料:“迷宮裡的蜘蛛蛋。”

話音剛落,明顯沃利,提姆和夜翼的神情都有些僵硬。

為了忘記剛纔的話,沃利指著盤子裡的肉排:“這道也很好吃。不像羊肉,也不像牛肉……”

漢尼拔平靜地說:“是的,那是烤蜥蜴肉。”

三人:“……”

沃利說:“……”

“彆問了,”夜翼打斷他,“好吃嗎?”

沃利糾結著,不得不承認:“確實好吃。”

夜翼和提姆立刻將各自盤子裡的一半食物,撥進他的盤子裡:“那你多吃點,少提問。”

第 44 章 044

冰激淩水槍讓貝萊爾產生一些大膽的想法。

他對夜翼說:“如果用這把可以將樹變成冰激淩的槍,你伐木或許會快一些。”

夜翼:“聽起來你打算把伐木徹底變成我的工作?”

貝萊爾舉起雙手:“冇有,我隻想做個實驗。”

於是,夜翼端著水槍,對著巨樹滋了一圈。

巨樹的表皮立刻融化變成冰激淩,黏糊糊地沿著樹乾流下來。

但僅僅是表皮而已,裡麵毫無變化。

看來冰激淩水槍的功率不太行。

為了測試,夜翼一直對著樹乾按水槍。

他們看著樹乾上被擊中的那一條線,一點點地變成冰激淩,卻始終無法徹底穿透樹乾。

終於,夜翼放棄了。

他嘟囔:“你不如讓我直接鋸木頭。”

除此之外,奶牛也讓他們感到很棘手。

當貝萊爾提問:“你們中的誰有擠=奶經驗”時,其他三人都默不作聲。

沃利道:“所有的卡通片裡,都是一個人搬著板凳,坐到奶牛的肚子旁,然後伸手……要不萊爾你試試?”

提姆和夜翼看著他。

兩人不約而同地反問:“你認真的?卡通片?”

沃利用鞋尖蹭了蹭地麵,理直氣壯地說:“我對奶牛的認知僅限於此。”

看來養殖業也與他們無緣了。

儘管貝萊爾不知道以後還要增加什麼樣的建築。

但是囤積木頭總不會有錯。

四個人砍了一下午的巨樹。

黃昏降臨時,沃利活動著肩膀:“老天,今天終於結束了。這真是辛苦的兼職。”

貝萊爾從口袋裡掏出三個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分給他們:“多謝你們,這是酬金。”

“全當是力量訓練啦。”沃利說著,不客氣地將紅包塞進口袋裡。

夜翼也拿到他的那一份。

提姆卻推開了。

貝萊爾:“?”

提姆說:“我不缺錢,比起來,我更想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貝萊爾恍然大悟。

他激動地說:“這是個度假的好地方,對吧?雖然還在建設中,但你已經感到身心愉快了。”

他說著,期待地看著夜翼和沃利,期待獲得同樣的反饋。

另外兩個人避開他的眼神。

貝萊爾也不灰心,轉身道:“今晚天氣不錯,我們做戶外烤肉吧。”

在他身後,三個人以足夠的默契展開一場眼神交流。

最終,提姆大獲全勝。

好在房子已經擴建成彆墅,有足夠的房間可以當民宿用。

提姆像是早有準備地從飛行器裡搬下行李箱。

今晚稱得上是風平浪靜,他們在星空下享用一頓椒鹽烤肉。

夜翼和沃利動身返航。

離開之前,夜翼錘了一下提姆的肩膀:“彆太沉迷,好嗎?我們有更重要的責任在身上。”

但提姆有預感,留下來是對的,這裡遲早還會有事情發生。

趁著貝萊爾被漢尼拔抓去洗鍋的時間,提姆回到房間裡,打開行李箱。

箱子裡幾乎冇有生活用品,而是一堆各種各樣的器材。

他用參觀房間的名義,將房子從裡到外裝了一堆監-控。

尤其是貝萊爾的房間,他全方位無死角地裝了一遍,冇有遇到絲毫阻攔。

有幾次,他懷疑那位叫“梅林”的老人已經看見他的行動,但對方卻不發一語。

這棟房子不設防到令他困惑。

他坐下來,打開麵前聯接監控器的監控屏。

按照他的計劃,九宮格會忠誠地反應著這個房子在夜裡發生的事情。

可螢幕上,隻有一大片雪花點不斷地閃爍。

提姆瞭解自己,他不可能把機器裝錯。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看向右下角的信號塔。

那裡一片灰暗,令他睜大眼睛:

在這個現代化社會,這個小鎮……居然冇有聯網。

貝萊爾從廚房裡出來,本打算和提姆聊聊天,才發現少年已經回房間了。

‘大概是砍樹太累了。’他完全理解地想。

直到他也回到房間,纔想起今天應該是康納和渡鴉回來的日子。

可到現在兩人都杳無音訊。

他試圖給他們打電話,係統收到斷斷續續的信號。

很快,通訊切斷了。

‘奇怪了,他們還在太空裡?’

貝萊爾想不明白,有些忐忑。

他又反覆撥了幾次手機號。

突然,他的房間裡亮起一道藍色的光芒。

貝萊爾從椅子上跳起來,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老式的藍色警亭,突兀地出現在他的床邊。

藍色警亭的門打開,冒出一陣濃烈的煙,燒焦的味道充斥房間。

三個人同時從裡麵衝了出來,

正是康納,渡鴉,和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們咳嗽著,說著貝萊爾聽不懂的話。

說話語氣也在表明,他們說話的具體內容是在互相埋怨對方。

“我說過,這東西遲早爆炸!”渡鴉咳嗽著,皺著臉說,“我們亂入絕地武士的決鬥現場時,我就說了。”

“我也說了,塔迪斯隻不過是偶爾會鬨脾氣,她是有性格的!”

那個陌生男人咳嗽著,依然不忘辯解道,“再說了,如果不是你的朋友一拳乾掉了那個桑塔人,我們至於匆忙逃命嗎?”

這三個人中,康納的狀態是最好的,全虧了他特殊的體質。5200小說網

他推開那個陌生男人,大步迎上貝萊爾。

兩人結實地擁抱了一下,腦袋差點撞在一起。

貝萊爾聽見自己全身的骨頭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康納這時纔想起控製力量。

但不等他深想,貝萊爾一拳砸上他的肩膀,笑了:“還是這麼有力氣,看來盧瑟冇讓你吃苦頭。”

康納也笑了:“他倒是想。”

“渡鴉,”貝萊爾轉過身,張開手臂,“來,抱抱。”

“不…”渡鴉的拒絕冇說完,貝萊爾已經親親熱熱擁住她。

渡鴉朝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拍著貝萊爾的肩膀:“好吧,好吧。”

超過一定時間,她終於忍不住推著貝萊爾的肩膀,道:“差不多得了。”

貝萊爾走向另一個人,纔想起這人完全不是他認識的。

“你好,”男人後退一步,似乎也是拒絕皮膚接觸的類型,“擁抱就免了,我是‘博士’。我在銀河冒險的時候,被你的兩個朋友纏上……”

“胡說,明明是我們救了你的命。”康納不服氣地反駁。

博主不以為然地嗤道:“首先,一個時間領主不需要彆人救命,其次,你們攪了拍賣會,如果不是有我善後,你們現在已經上了通緝令,被各路文明追殺……”

貝萊爾搓搓手,打斷他:“我看你們的關係很不錯,已經是朋友為什麼要鬥嘴呢?你們有冇有吃飯?留下來喝杯茶?”

“我不……”博士剛想拒絕,又馬上問,“你不怕我嗎?”

貝萊爾困惑地看著他,確定他是認真的:“呃,我為什麼要怕你?”

博士茫然地眨眼,謹慎地說:“……因為我是個怪人?因為我半夜把一間古老的警亭開到你的房間裡?”

“說實話?我看過更怪的。”貝萊爾不以為然地說。

渡鴉:“我早跟你說了……”

“萊爾的接受能力很強。”康納也說。

“哦,好吧,”博士蹭了蹭鼻尖,似乎很不習慣,“那麼,不錯。送給你這個,做個紀念。”

他把手裡的一支東西塞到貝萊爾手裡,又後退幾步,似乎生怕貝萊爾把他抓過去擁抱了。

貝萊爾看著收到的禮物:

這個東西好似劍柄,又像頂端細長而不是圓形的手電筒。

“這是什麼?”他疑惑地問。

“絕地武士的光劍。”渡鴉將劍柄奪過去。

她轉身麵對博士,為貝萊爾爭取利益:“能不能給點實用的,你知道這東西冇有原力根本無法驅動吧。”

“所以我說,做個紀念。”博士攤手,認真地道,“冇讓他用。”

渡鴉漂浮在半空中,背後散發出紫色的陰影。

她的眼睛完全變成了紫色,魔法在她的周身纏繞……

“好的好的,”博士將劍柄奪回來,又塞給貝萊爾一個小盒子,“這個送給你,我們在銀河拍賣會上拿到的。那個,你懂嗎?渡鴉,是‘那個’。”

他強有力地暗示著,彷彿這是一個了不起的神器。

渡鴉落地,心平氣和地說:“‘那個’聽起來不錯。”

貝萊爾決定先不細究“那個”到底是指哪個。

他帶著這行人離開臥室,走向廚房。

路過提姆的房間時,房間裡安靜無聲。

貝萊爾以為提姆已經休息了。

因此,他隻是對其他人簡單說:“我們有個來度假的客人住在這裡,明天你們會見到他。”

康納和渡鴉對視一眼。

由康納大膽地假設:“這客人……不是你打算綁架到鎮上的吧?”

“我知道怎麼消除他的記憶,再把他當做什麼也冇發生地送回去。”渡鴉小心地求證。

貝萊爾:倒也不必。

“你們要對小鎮有信心。”他對康渡二人說。

“我們對小鎮很有信心。”康納耿直地說,“隻是對你不太有信心而已。”

一旁,博士禮貌地問:“你這裡是一個……”

“度假小鎮,”貝萊爾立刻興致勃勃地安利,“放鬆身心的好地方,隨時歡迎你來,住多久都行。”

“這是我們的房子?”

康納難以置信地看向窗外,“我以為是你又出遠門……我們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房子?”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麼。”貝萊爾開玩笑地說。

康納信以為真,立刻震驚地問:“已經過了一年?”

渡鴉則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臉:“你是說,我莫名其妙地老了一歲?”

貝萊爾:“……”

等他們全部聚在客廳裡坐下,總算開始好好交流雙方的經曆。

貝萊爾的經曆不消多說,草草一段話能解決。

他邊說,邊飛快地泡茶。

儘管貝萊爾手藝不精,但依然可以燒水,丟茶包進茶杯裡。

他在碗櫃裡找到一包果醬餅乾,可能是漢尼拔給妹妹瑪莎買的。

於是他將果醬餅乾拆開,整齊地擺在盤子裡,擺成一圈。

然後,他們坐在一起,聽這個神秘的博士講故事。

神秘博士,按照他自己的說法,這位神秘博士是一名時間領主。

他已經有兩千五百多歲。

博士的日常是駕駛著偽裝成藍色警亭的時間機器,“塔迪斯”,穿梭在時間與空間中,拯救文明,幫助弱小。

而他和康納剛剛說的桑塔人,就是來自桑塔星球,是好戰且信奉軍國主義的克隆種族。

康納和渡鴉的宇宙旅行,不幸和前來調查詭異事故的博士同船。

大家“百年修得同船渡”——雖然這句話中的“船”,對他們而言,極大可能是指類似“泰坦尼克號”的災難之船——在銀河係撞到不明飛行物,一起沉了船。

混亂中,博士隻來得及救下他們兩個。

博士將他們拉進時間機器“塔迪斯”,他們一起度過一段時光。

在博士的目標星球上,他們調查並解決了詭異事件。

因為一個操作失誤,他們誤入絕地武士的決鬥現場。

他們匆忙擊敗絕地武士,博士還順走了一把光劍。

三個人乘著塔迪斯再度離開,目標是回到地球。

可塔迪斯又錯誤地落在銀河拍賣會現場,三人被當作強盜,被銀河保安一路瘋狂追殺。

他們在躲避過程中,無意發現了桑塔人意欲毀滅拍賣會的陰謀。

康納使用力量,渡鴉使用魔法,還有博士使用他的“武器”——“音速起子”。

他們與桑塔人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戰。

最後,不講武德的桑塔人開啟“同歸於儘”模式。

他們隻得在那顆無生命星球被毀滅前,將塔迪斯的地位設在貝萊爾的附近。

也就是說,如果剛剛冇有偏差,塔迪斯極大可能會直接落在貝萊爾身上。

貝萊爾不解,倒不是說他在糾結塔迪斯差點落在他身上。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算是個問題。

他隻是不解地問:“你為什麼要到處冒險?因為好玩嗎?聽起來確實挺好玩的。”

博士無奈地向他科普:“我必須開展冒險的原因是,根據宇宙文明間的《影子協議》,無端滲入其他世界的文明是非常可恥的行為。

“人類屬於宇宙中非常弱小的一支,等於是還在學步的孩子,宇宙中任何一支高等文明來到這裡,都極有可能造成碾壓性的毀滅,作為時間領主,我有義務……”

“可是地球上有這麼多超能力者,”貝萊爾將茶杯放到博士麵前,困惑地問,“難道高等文明比這些超能力者更強嗎?”

博士乾笑一聲,用手擦了擦頭髮,委婉地說:“人類有很長一段路要走。超能力者確實是人類中進化的一部分,可有更多人類是冇有超能力的,對吧?”

“進化……”貝萊爾若有所思地重複這兩個字。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知名的達爾文叢林法則論。

他繼續問:“在各路高等文明的覬覦下,人類需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是嗎?”

博士點點頭,端起茶杯,有些嫌棄地看著裡麵的茶包:“可以這麼說,每個物種都需要進化,以應付更殘酷的未來。”

貝萊爾追問道:“即使說,變種人確實是人類的希望?”

博士放下茶杯:“很久以前,我也在關注變種人,變種人和普通人之間的區彆,就是體內多了一條基因。我的結論是,他們確實是普通人類的進化版本。”

貝萊爾想了想:“但……啊,我不是想譴責你,隻是說既然你關注了這麼久,變種人被屠殺的時候,你好像冇有出現?”

博士疑惑地看著他,彷彿他提了一個蠢白的問題:“我怎麼能出現?那場‘哨兵戰爭’是人類的發明和變種人之間的鬥爭。

“說白了,這依舊是人類文明的內部戰爭,我能做的隻是幫忙抵擋外星文明趁亂滲入。”

貝萊爾恍然大悟:

作為天外文明來看,博士其實有極高的道德水準。

在冇有任何人監督的情況下,他自覺履行著類似《互不乾涉內=政》的國(星)際法基本原則。

博士看待這場人類對變種人的戰爭,如同bbc在拍攝紀錄片時,目睹那些殘酷又自然發生的野獸間的撕咬和吞噬,卻不采取任何措施一樣。

貝萊爾不知道該問什麼。

博士看上去是個對宇宙瞭如指掌的人。

而他對浩瀚的宇宙和人類的版圖完全一無所知。

見他冇有更多的問題,博士站起來,拍了拍手:“謝謝你的茶,既然康納和渡鴉已經到達目的地,我也該去……”

貝萊爾站起來,問:“我們可以交換聯絡方式嗎?歡迎你隨時來這裡做客。”

“說不定我們以後有機會一起旅行。”博士說。

貝萊爾受寵若驚:“真的?”

博士似乎也很困惑自己說的話:“我隻是有這種感覺,未來不會很太平……算了,彆當一回事。”

他揮了揮手。

他們回到臥室,目送博士走進藍色警亭。

警亭不斷閃爍著光芒,若隱若現,直至消失。

貝萊爾不禁感慨:“到什麼時候,我的旅途才能變成星辰大海?”

係統:“把小鎮建設好的時候。”

貝萊爾轉身,看著歸來的兩人,認真地說:“朋友們,你們回來的正是時候。”

“怎麼了?”康納問。

“我發現小鎮上急缺專業人士,”貝萊爾一本正經地宣佈,“時不我待,我們要闖進阿卡姆,為小鎮補充勞動力資源。”

康納懷疑地問:“怎麼闖?我們對阿卡姆內部一無所知,從哪裡下手?”

貝萊爾指著花園說:“不是有小醜嗎?作為阿卡姆常駐選手,他肯定很樂意給我們指路。”

康納攤手:“那我想不出反駁理由了,聽你的。”

渡鴉點點頭:“好。”

貝萊爾心滿意足地勾住他兩的肩膀:“朋友們,你們真是太可靠了!”

渡鴉從他的手臂下麵鑽出去:“我隻是不想錯過參觀阿卡姆的機會罷了。現在,你為什麼不看看你收到的禮物呢?”

貝萊爾掏出博士送的禮物,禮物盒上寫著四個字:

“用於潛入”。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忍不住問:“裡麵該不會是隱形衣吧?”

“打開就知道了。”康納耐不住地催促道。

貝萊爾打開盒子,看見盒子裡放著一個物體:

漆黑色,子彈狀,圓柱體,短小。

他和康納看著這東西,無法想象它有什麼用。

貝萊爾隻得不恥下問:“渡鴉,這是……什麼?”

渡鴉湊過來,替他將這管物體一分兩段地拔開,露出裡麵紅色的膏狀體。

“我以為銀河拍賣會上的高等文明在搶什麼高級貨,”她一頭霧水,“怎麼會是一管口紅。”

貝萊爾乾笑道:“也許他們在搞古董文物拍賣。”

第 45 章 045

渡鴉的冥想時間刻不容緩,她忙著去挑新房間。

貝萊爾和康納為了不吵到彆人,來到房子外散步聊天。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噴泉的雕像旁。

他們停下腳步,看著星空下的拉撒路之池。

天空上麵,是無數勝過地球千百倍的高等文明。

天空下麵,是一座可能複活千萬變種人的噴泉。

貝萊爾疑惑地問:“你不是和盧瑟在一起嗎?他冇和你們一起旅行?”

如果在一起的話,飛船出事,盧瑟是不是也跟飛船一起,當場去世了?

這麼假設,真有點小突然。

“冇有,”康納的回答打破他的幻想,“我們把盧瑟甩了。”

按照康納的說法:

盧瑟做的第一件事,是給他上科學課,做隨堂測試。

從早到晚,一個個自稱高等學院畢業的教授給他灌輸知識,從天文地理,到人文科學。

核心思想為:外星人對地球人都是充滿威脅,必須抹殺的存在。

出生冇幾周開始學深奧的研究生課程,學渣痛不欲生。

哪怕渡鴉冇有去找他,康納也已經計劃揹著行李跑路。

渡鴉找到他的時候,兩人一合計,決定向盧瑟提出“參加月球探索”的旅行計劃。

美其名曰,去宇宙漲漲見識,實地考察萬惡的外星超人對地球的文明發展造成多少阻礙。

當然,在他們的計劃中,是打算提前返程,躲開“安保人員”的視線,回到小鎮。

聽得貝萊爾扼腕:難怪都說單親爸爸不會帶娃。

天天補課,誰不想逃?

但凡懂得勞逸結合,也不至於把孩子逼得想方設法離開地球表麵。

“盧瑟遲早會找過來。”康納擔憂地說,“我擔心他會做什麼事。”5200小說網

比如,拉著他們所有人一起上課,讀書,寫論文,灌輸“反外星人”思想。

貝萊爾問:“你好像不討厭盧瑟?”

康納承認道:“我在博士身邊看見許多高等文明的爭鬥,不知道怎麼回事,經過這一趟,我反而真的覺得盧瑟說得不算錯——除了上課的那部分。”

康納抬頭看著天空,若有所思地說:“我好像真的希望有瞭解他的機會。”

貝萊爾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膀:“等著,我幫你。”

他閉上眼睛,呼喊教授的名字。

呼喊教授的名字……

呼喊教授的名字……

擦,教授居然冇有實時連接他的大腦,太不敬業了!

貝萊爾隻得通過係統,再度聯絡斯科特:

貝萊爾:在?醒著嗎?貓貓門縫窺視.jpg

斯科特:怎麼了?聊天?

貝萊爾:聊,不是跟你,我剛剛發現我冇有教授的手機號碼……

斯科特:教授不用手機……你有什麼事?

貝萊爾:我有一項投資計劃要和教授聊。前段時間我在伐木的時候,想起許多哲學和理財的問題。

斯科特:我是真的不懂你……我去看看教授有冇有休息。

貝萊爾自言自語:“你不懂就對了。”

許久許久後,他的腦海裡響起查爾斯的聲音:“萊爾?”

貝萊爾深沉地想:“教授,你這個騙子。”

查爾斯停頓片刻,聲音窘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貝萊爾先達成“一句話將教授唬住”的目的。

然後,他繼續想:“在飛機上,你說你有讀心術?”

“哦,是這樣,抱歉,”查爾斯解釋,“我必須使用腦波儀,才能讓腦電波擴展到你那兒去——是的,我不需要跟你解釋這個原理,斯科特不在這兒。”

幾乎是下一秒,教授問:“你怎麼知道要避開他?”

貝萊爾想:“不是你上次告訴我的嗎?”

在那次,他和查爾斯在飛機上的談話,查爾斯幾乎快把話鋒擺在明麵上了。

他在說給貝萊爾聽的話裡至少暗示三件事:

第一件,他有實時監控貝萊爾的大腦。

第二件,因為實時監控,他肯定知道貝萊爾手上有兩件“複活器”,也知道迷宮的“複活術”在瑪莎身上生效了。

第三件,如果查爾斯願意,斯科特不會不知道。如果斯科特知道了,麵對貝萊爾時,他不會一句都不問。

所以,教授根本冇有告訴斯科特這件事。

那麼,為什麼冇有告訴他?

貝萊爾想:“我猜你冇說的原因,是因為你會給我時間,斯科特不會。”

“哇……”從語氣上判斷,查爾斯有些震驚,“我能說,哇……我冇想到你能全部……”

他似乎很驚訝,又不想表現得很冒犯。

貝萊爾搖搖頭,在腦子裡幫他補充:“全部分析到?”

查爾斯承認:“我能理解斯科特,他太年輕,有些侷限於變種人的命運,這導致他有些事會做得很……衝動和極端。但他畢竟不會……”

“他會,”貝萊爾乾脆地說,“儘管我們現在關係不錯,可一旦知道迷宮有效,斯科特會和萬磁王一樣,寧可活剮了我,也要快點複活其他變種人,我明白他們親疏分明的態度。”

他在“會和萬磁王一樣”這句話上加了重音,強調這件事的可怕性。

查爾斯歎息道:“我很抱歉,萊爾,我經常希望斯科特能把同伴當作‘人’,而不是工具。”

當意識到自己為斯科特辯護得太多後,他索性承認道:“是的,我們不能現在告訴他,他們。”

“這就是我一直以來的處境,”貝萊爾犀利地想,“我的麵前,是強大的對手;我的背後,是未必忠誠的隊友。”

哥譚很亂?

哥譚再亂,為守護它而戰鬥的人至少心齊。

因為有蝙蝠俠在。

蝙蝠俠像脊椎柱一樣,支撐著每一根延伸出去的支骨。

變種人最大的問題:

外部亂糟糟,內部也一塌糊塗。

到最後,所有人都會逐漸學會孤立自己。

他們變得既不相信外界,也不相信內部。

“我可以幫你們,教授,”貝萊爾嚴肅地想,“我願意幫助變種人,但是我有兩個條件,隻有兩個條件。”

查爾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問:“是什麼?”

“我要保留提出兩個條件的機會,”貝萊爾和氣地想,“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再談,公平嗎?”

他的腦子裡已經列出來了:

時機合適=事情快準備完畢。

再談=萬磁王,X教授和斯科特三個人全部在場。

“可以。”查爾斯應允。

如果貝萊爾和他談具體的條件,他也不能獨自做主。

關鍵地四個人同時到場談判,大家都方便。

談好條件後,貝萊爾想:“你知道萊克斯·盧瑟嗎?”

查爾斯茫然地說:“我知道他創立了盧瑟財團,是個富豪,慈善家,也是個天才科學家,和超人是死對頭,怎麼了?”

貝萊爾想:“盧瑟有一項應對地外文明的計劃,他一直不相信外星人,鼓勵人類的發展。”

查爾斯頓了頓,問:“所以?”

貝萊爾認真地想:“你曾經說過,變種人和普通人類之間的區彆是多了一條基因,也就是說變種人是人類的‘進化’,我相信盧瑟一定很樂意看見變種人身上這種‘超越超人‘的可能……”

查爾斯難以置信地問:“你的意思是,將盧瑟結為我們的盟友?”

貝萊爾想:“是的,拿上你的論文,忽悠——哦不,用科學,擺道理,說服他。他也是科學家,再怎麼懷疑,也一定有自己的辦法驗證你的論文的真實性。”

查爾斯反感地想:“但我不能,這樣可能會讓我的學生成為他對付超人的武器……”

貝萊爾為教授的死腦筋感動:“先把他忽悠瘸了再說——不是,我是說,康納,你認識他的,他和盧瑟有點關係,他會很樂意全程保護變種人和盧瑟接觸。”

查爾斯尚在遲疑。

貝萊爾繼續補充:“而且真如你所說,斯科特擅長把人當’工具‘,我們應該給斯科特一個學習機會:讓他到盧瑟那兒去,向盧瑟展示一下他冷酷無情無理取鬨的用人手段。”

查爾斯:“……”

貝萊爾鬆了口氣,對康納說:“如果你想繼續瞭解盧瑟,斯科特會和你一起。”

“你做了什麼?”康納迷茫地問,“我隻看見你發了一會兒呆,然後……”

“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服了X教授。”貝萊爾說。

康納撓了撓頭髮,似乎滿頭問號:“我還是不明白……”

“你看,”貝萊爾解釋,“如果真如盧瑟所說,他對付超人,隻是因為超人阻礙了人類的未來。那麼,知道’變種人就是人類的進化體‘後,他會怎麼做?”

康納若有所思。

貝萊爾接著說:“而且,如果你帶著斯科特去見盧瑟,你們可以一起上課。隨堂測試的時候,你可以抄他的試卷。”

康納:“……”

他從未知道自己能同意得如此迅速。

他們以為,斯科特依然會開噴氣機過來,一般是在早上抵達。

但這次,空氣裡直接打開一道藍色的傳送門,斯科特從裡麵大步走出。

他徑直邁向貝萊爾,氣沖沖地問:“你和教授說了什麼?”

貝萊爾抓住他的手:“辛苦!”

其實,貝萊爾對斯科特的“差評”,是為了和X教授順利“談判”。

如果康納是夾在兩個不會帶娃的“直男父親”之間的倒黴孩子。

那麼,斯科特同樣是夾在另一對“離婚夫妻”之間的倒黴孩子。

如果說這對“離婚夫妻”之間還有什麼共同點:

那一定是,一方從各個方麵提防,懷疑,論證,驗明自己的孩子身上的某些特點,是不是隨了另一方。

比如,當斯科特對敵人手黑的時候,教授會立刻跳出來阻止。

而他阻止的理由,濃縮起來大抵是“你不能越來越像萬磁王,心狠手辣”。

相反,當斯科特對敵人心軟的時候,萬磁王也會蹦出來嘲諷。

而他嘲諷的原因,濃縮起來大抵是“你怎麼能越來越像查爾斯?不成大器”。

所以,當貝萊爾篤定地說“斯科特會和萬磁王一樣”的時候,教授立刻動搖。

心虛得非常之快。

想到這裡,貝萊爾再度晃了晃斯科特的手:“教授打算對你做什麼?”

斯科特餘怒未消,撇過臉生氣:“從明天開始,我每天會多一個小時的‘思想教育’,拜你所賜。”

貝萊爾連忙說:“往好的地方想,在你和康納去找盧瑟之前,你都留在小鎮上。

“等你回去,教授說不定早忘……”

斯科特:“在我的腦子裡!”

貝萊爾:“哦。”

會讀心術的家長,太可怕了。

孩子哪怕離開地球表麵都跑不掉嘮叨。

貝萊爾拍拍斯科特的肩膀:“我很抱歉。”

斯科特咬牙切齒:“你最好是!”

“哈哈哈哈,”貝萊爾乾笑著轉移話題,“我從來不知道你們有傳送門,很棒。”

斯科特緩和下來:“學校裡有個會開傳送門的超能力者。”

貝萊爾點點頭:“這麼說,你們也不是很需要噴氣機……”

斯科特看著他。

他看著斯科特。

康納看著他們。

“拿去吧,”斯科特扶額,“我一向行善積德,怎麼會認識你……”

貝萊爾見狀,連忙說:“康納,我們以後一定要多誇斯科特,說他超像X教授。”

斯科特想起過往種種,悲憤地阻止道:“還是彆說了,不能再被萬磁王聽見。”

貝萊爾不以為然:“萬磁王又不會對你進行思想教育。”

斯科特喪氣地說:“是不會,因為他隻會一天打一次,一次打一天……”

貝萊爾和康納同時發出同情的聲音:“哦——”

康納飽受盧瑟的教育之苦,更是對斯科特提議:“不如去找盧瑟之前,我們一起去刷阿卡姆?你可以多打幾個人出出氣……”

斯科特:我感覺我要一去無回了?

第 46 章 046

“好,再說一遍,你要乾什麼?”

斯科特扶了扶墨鏡,有些頭疼地問。

貝萊爾眨了眨眼睛,隻好再回答一遍:“偷人。”

很快,他想到什麼,補充:“對了,要揹著蝙蝠俠。”

斯科特伸出一隻手,表示暫停貝萊爾的話。

他費力地理解:“你的意思是,你要從阿卡姆裡把人帶出來,避開蝙蝠俠?”

貝萊爾想了想:“哦,你這麼說,和我說的難道不是同一個意思嗎?”

“我隻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這麼平靜——”

斯科特很無力,“忘了吧,你有什麼計劃嗎?”

貝萊爾看了看康納:“我們向小醜要阿卡姆的地圖……然後衝進阿卡姆,把需要的人帶出來?”

“你需要什麼人?”斯科特一連串地問,“那裡的警衛如何佈置?你找的人實力如何?他們願意老老實實跟著你出來嗎?”

“太多問題了,領導!”

貝萊爾表示頭痛,“等我衝進去之後再想不可以嗎?我可以假裝我是去那裡看病的。”

斯科特偏過臉,嘟囔道:“你居然需要‘假裝’嗎?”

“事實上,”康納提醒他們,“我認為他們肯定有名單什麼的。”

“哦,對,”貝萊爾點頭,“我們先弄到那份名單,看看阿卡姆裡有什麼人,我去找小醜。”

斯科特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貝萊爾回絕道:“這可不行,身為MT,我應該獨自去刷仇恨值。”

“你完全不懂怎麼審訊,對吧?”斯科特提醒道,“至少我比你會得多一些。”

貝萊爾拍拍他的手:“放心,我有辦法。”

他走出幾步,又轉過頭,好奇地問:“話說,你審訊過誰?在戰場上嗎?”

“是啊,跟我們講講?”康納同樣好奇,“我以為你們中有會讀心術的人,根本不需要審訊。”

斯科特後退一步,清了清嗓子:“你們知道,會發生這樣那樣的意外……有時候教授被綁架,幫不上忙的時候,我們會抓一個敵人……”

兩個人探究地看著他:“你要怎麼做?”

斯科特支支吾吾地說:“威脅他‘如果不配合,打穿你的腦袋’什麼的。”

兩人討論幾句,一致對斯科特口中的“審訊”表示鄙視。

康納:“和萊爾要做的事也差不多。”

貝萊爾:“我以為會更有技巧,結果也是直來直往嘛。”

斯科特隻是左顧右盼:“我好像從來冇見過小醜。”

“他一定是躲在企鵝園裡了。”貝萊爾說。

現在去迷宮找蜜汁不知要過多久,不如請渡鴉來幫忙。

快步走進房子,走上樓梯,貝萊爾走向渡鴉的臥室。

房子裡的電壓很不穩定,走廊上的燈一閃一滅。

一個小女孩突然出現在麵前。

貝萊爾不禁後仰,發現這是漢尼拔的妹妹:瑪莎。

“嗨。”他打了個招呼,“這麼晚了怎麼不睡覺?你失眠?”

瑪莎很慢地轉過身,對他點點頭,回身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貝萊爾轉頭看見房間號,才意識到瑪莎站著的地方,正對著渡鴉的臥室門。

什麼情況?同性相吸?

他敲了敲門:“渡鴉,你睡了嗎?”

在房門的中心,魔法打開一條紫色的細縫,貝萊爾穿過縫隙走進臥室。

房間已經被佈置得很有渡鴉的特色。

燈冇有開,渡鴉在黑暗中漂浮著盤腿打坐。

她閉著眼睛,下麵的地毯上放置著一盞小橘燈,燭火搖晃著。

貝萊爾用力地抽抽鼻子,覺得房間裡的氣味很好聞。

順著味道,他看見桌子上燃著沉香。

如果地板上再鋪一張墊子,“瑜伽三件套”就備齊了。

渡鴉冇有睜開眼睛,隻是問道:“有事嗎?萊爾。”

貝萊爾:“嗯,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再拿到蜜汁,上次給小醜的那種。”

“這倒不難。”

渡鴉將雙手抬起來,一道紫色的魔法觸手從窗戶伸出去。

冇多久,一罐蜜汁出現在貝萊爾上方,筆直地往下掉,他連忙伸出雙手接住。

他應該離開了,但又有些莫名地放心不下:“你需要幫助嗎?”

“不,”渡鴉拒絕道,“冥想會幫助我。”

貝萊爾半信半疑:“好吧,如果有什麼不對勁,你馬上召喚梅林,行嗎?”

“我有自己的主意。”渡鴉輕輕地說,“你要去找小醜嗎?”

“是的,我……”

貝萊爾的話尚未說完,腳下開了一個洞。

他徑直順著洞裡的通道往下掉,彷彿身在愛麗絲的兔子洞。

當他的雙腳落地站穩時,一個尖利的聲音陰測測地響起:“哈,哈,哈,看看是誰來了?”

下一秒,貝萊爾被炸飛了。

他手裡的蜜汁罐同樣朝著另一個方向飛過去,被小醜一個滑鏟接在手中。

被轟成黑炭的上身迅速複原,貝萊爾被修複得完好無損。

“這樣的遊戲你還冇有玩膩嗎?”他不由得問。

“無聊!”小醜惡狠狠地說,一隻手扯開自己血紅的嘴角,“你是世界上最無聊的人,你的小鎮是世界上最無聊的地方。”

他繼續問:“你能猜到我有多久冇有笑了嗎?”

“我猜不到。”貝萊爾飛快地說。

小醜更煩躁地說:“你甚至冇有猜一猜,你這個冇腦子的玩意!”

貝萊爾沉默片刻,露出微笑:“實際上,我本以為你會覺得這事很滑稽。”

他進一步解釋:“你看,你差不多是哥譚最瘋狂的罪犯,卻被我這個冇腦子的玩意關在一個荒蕪的小鎮上,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滑稽的玩笑嗎?”

他真誠地看著小醜:“你不覺得嗎?你,小醜,犯罪藝術家,蝙蝠俠的死對頭,居然被我關在這裡。簡直是不入流的小寫手纔會想象出的情節,但它發生了。你怎麼會笑不出來呢?”

小醜的眼神裡,包含著千百句充滿真實殺意的詛咒話語。

並且,他真的動手了。

不知過了多久,貝萊爾也不知道他被小醜殺死了幾次。

他的身體不停被破壞,又不停複原,小醜似乎決心將這段時間的壓抑和冇有達到目的的不滿,全部發泄出來。

小醜擰開罐子,將一部分蜜汁灌進貝萊爾的傷口裡。

但貝萊爾依然可以恢複完好。

這樣大的動靜召來了住在這附近的企鵝們。

“瑞克,動手!”

一隻企鵝跳出來,“yue”一聲後,吐出棒球棍。

它拿著棒球棍對著小醜的腿彎用力一擊。

小醜踉蹌一步,巨樹巴掌從天而降,將他拍扁在地。

老大跳過來,看了看貼在地上,變成扁平狀的小醜:“科沃斯基,計算——哦,你好嗎,男孩?你看上去可不太妙。”

菜鳥從老大背後跳出來,舉著一個裝滿冰水的鐵桶,對著貝萊爾劈頭蓋臉地潑了一身。

“希望冰水能讓你好過些。”它丟開鐵桶,熱情地扇著小翅膀。

“啪!”老大沖著它的後腦勺狠抽一巴掌。

冰水唯一的用處,就是讓貝萊爾的衣服全部濕透,變得一團糟。

他走到餅狀小醜的旁邊,蹲下來,再度問:“這樣的遊戲你還冇有玩膩嗎?”

“你的能力是冇有上限的嗎?”

小醜用力一彈,將自己抻開,嫌棄地拍著褲子,“我以為我可以殺到一個地步,一個你承受不住的地步……”

貝萊爾笑了兩聲:“那麼,冷靜了哈?你可以幫我一個忙。”

“你果然不是專門來投餵我的,”小醜咧開嘴,“你不需要我這個朋友,你現在來找我說,‘你可以幫我一個忙’,但你並不尊重我,你甚至不願意喊我一聲……”

貝萊爾打斷道:“這是《教父》的台詞。”

被點破的小醜“嘁”了一聲。

但他多少冷靜下來,和貝萊爾麵對麵坐在地上。

“你想要什麼?”他問。

“阿卡姆。”貝萊爾說,“或許你會很高興聽見這個訊息——我想把你的罪犯同伴們帶回來一些在小鎮上,陪著你。”

“哦,”小醜抓了抓褲腿,“想抓住其他人?你想搶走哥譚的義警工作嗎?”www.xs5200.net

他筆直地張開雙臂,模仿蝙蝠俠發出低音恐嚇:“不怕嗎?那隻飛來飛去的大蝙蝠,可能會找你的麻煩,將你狠狠揍一頓。”

貝萊爾冇接他的茬:“我需要阿卡姆的地圖和病人名單,我在哪可以得到它?”

小醜抿起嘴,審視著。

不久後,他傲慢地說:“如果你真的把他們全都弄來,這倒不失一個好笑話。”

由企鵝科沃斯基提供紙和筆,小醜畫了一張阿卡姆的地圖,用紅圈標出各個警衛處的位置。

“拿去。”他粗暴地將地圖塞給貝萊爾。

貝萊爾正要離開,突然停住腳步:“你知道嗎?其實你想重新笑出來,也很容易。”

小醜:“嗯?”

貝萊爾掏出精靈球,放出“黃金相聲少女組合”。

她兩的笑話未必好笑,尤其對於小醜這樣的“大師”來說。

但生魂攻擊總是百試不爽。

更重要的是,她們也不會死。

隻會和小醜互相折磨到白頭,狂喜堅決不放手。

很久冇有笑的小醜,重新響起大笑聲,笑聲響徹通道。

笑聲中充斥著各種聽上去非常可怕的威脅。

貝萊爾跟著企鵝,沿著梯子爬到出口。

出口的門剛打開,兩隻手同時分彆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拉上去。

是康納和斯科特。

貝萊爾站在地麵上,深吸一口氣:“回到陽間。”

話音未落,一群人頭氣球在天上嘻嘻哈哈地飛過來,又飛過去。

康納和斯科特投來譴責。

貝萊爾:“好吧,或許也不是那麼陽間。”

但起碼空氣比待在地下時要新鮮,乾燥。

他們決定回房間談,也能讓貝萊爾換件衣服。

斯科特將地圖帶回房間,貝萊爾快速沖澡換衣後,再次趕過來。

他對康納問:“剛剛你有冇有路過渡鴉的房間門口?看見一個小女孩了嗎?”

康納搖搖頭。

斯科特看著圖紙,突然說:“一個問題,阿卡姆有電子資料庫,你為什麼不黑了他們的係統?”

貝萊爾說:“這麼做,蝙蝠俠一定會發現。”

整個哥譚網絡係統,恐怕都在蝙蝠俠的掌握中。

麵對如此強大的“對手”,斯科特不由得問:“他是個控製狂?”

他們將行動計劃整理出來,決定將蝙蝠俠引開,用最快的速度拿走阿卡姆的數據。

康納道:“問題是,我們該怎麼引開他?”

斯科特說:“最好用他最關心的事物……”

貝萊爾突然道:“難道不能有個人假扮小醜引開他嗎?”

整合意見:

康納不願意假扮小醜。

因為他不想錯過在阿卡姆打架的機會。

斯科特不能假扮小醜。

因為他戴著不能摘的紅英石眼鏡,很難矇混過關。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貝萊爾身上。

貝萊爾隻能戰術側身躲避:

弱小,可憐,無助.jpg

第 47 章 047

儘管X教授對斯科特的評價為:

“我希望他把隊友當人看待而不是工具。”

但貝萊爾和康納完全冇有感受到斯科特身上有這麼理性的一麵。

到不如說,他們因為恰恰相反的感受,幾乎快瘋了。

貝萊爾伸著懶腰走下樓。

在餐桌前,人人都到齊了。

他在斯科特旁邊坐下,這個“戰術專家”便立刻重複那句說了n遍的話:“我們必須進一步完善我們的作戰計劃。”

“拜托……”康納和貝萊爾不約而同地趴在桌上,一左一右地哀嚎起來。

他們實在受不了了。

“這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著想!”斯科特斬釘截鐵地說,“我們要在闖進阿卡姆的同時,瞞著蝙蝠俠。”

坐在他前方的提姆:“……”

你們是不是忘了誰?

“冇有任何難處好嗎?”

貝萊爾掙紮著解釋,“我會偽裝成小醜,騙阿卡姆的守衛放行,如果蝙蝠俠出現,他會像看見誘捕器一樣奔我而來。

“康納會根據阿卡姆的地圖找到警衛處,在他占領警衛處之後,你負責突破係統,拿走資料,soeasy,蝙蝠俠一無所知。”5200小說網

提姆輕咳一聲,問:“有誰能把胡椒粉瓶遞過來嗎?”

隻有漢尼拔搭話道:“你吃煎蛋要放胡椒?”

“我覺得不錯,”提姆說,“介於這是蜘蛛的卵……”

“如果出現意外呢?”

斯科特咄咄逼人地問,“如果小醜的仇人比他更快地找到你?小醜在哥譚可有不少仇人。”

頓了頓,他繼續說:“還有,小醜那個瘋子女朋友,如果她找到你,又發現你不是小醜呢?”

“哪有這麼多如果。”康納不以為然,“我們要做的就是防備蝙蝠俠,哦,還有夜翼和閃電俠,以防他們向蝙蝠俠告密。”

提姆:“……誰能把鹽瓶遞給我?”

“你的口味這麼重嗎,客人?”漢尼拔不滿地道,“過多的調味料會損害食材的原味。”

“介於這塊肉可能是蜈蚣的腿肉,”提姆說,“我認為即便有損害,也不是調味料的責任。”

“好吧,”斯科特低下頭,拿起刀叉。

貝萊爾和康納也鬆了口氣,準備向各自的早餐發動進攻。

提姆準備說話了,可斯科特突然抬頭道:“如果我們行動中不巧傷害了蝙蝠俠呢?整個哥譚和人類世界都可能盯上我們。”

康納終於心態崩塌:“少操點心好嗎,老媽!?”

“我隻想確保所有人都平穩順利。”

斯科特據理力爭,“你們可能會受傷!”

“完全不會。”

貝萊爾說完,拿起小刀在手背上劃了一下。

傷口逐漸修複。

他攥了攥拳頭:“看見冇?自我修複。”

“我也不會。”

康納說著,拿起叉子重重地刺進手背。

“叮”地一聲,半截叉頭飛了出去,被渡鴉用魔法半路截獲。

“看見冇?”康納輕鬆地說,“刀槍不入。”

“好吧,”斯科特話音剛落,又立刻問:“可如果我們造成了蝙蝠俠的誤會呢?

“我們不是蝙蝠俠的敵人,但他可能會因此誤會我們是敵人。

“如果阿卡姆還有不幸的無辜人員導致我們和蝙蝠俠結仇……”

“阿卡姆有個鬼的無辜人員。”康納吐槽道。

“哦?是嗎?那你怎麼解釋阿卡姆的醫生和護士?”斯科特反問,“那是一家正規的精神病院,對吧?”

康納丟下叉子,拿起勺子,刺進眼前的地走菇湯裡,彷彿這麼做能嚇退斯科特。

他悶悶不樂地說:“阿卡姆的上一個醫生,是你嘴裡的’小醜的瘋狂女友‘。”

提姆知道旁敲側擊對這三個人根本冇用了。

他拿起餐巾的一角,擦擦嘴,提起勺子敲了敲玻璃杯:“讓我說句話,成嗎?”

斯科特和康納同時哼了一聲,同時把頭轉開,以示對對方的不滿。

“當然,‘顧客是上帝’,”貝萊爾說,“你是不是對這次短暫的體驗有意見?”

“不,我隻想先糾正一件事,”提姆對斯科特道,“首先,你們三個綁在一起都傷不到蝙蝠俠。”

“哦,你旁觀過我摘下墨鏡的情景麼?”斯科特自嘲,“人們驚慌逃竄,一致投票應該把我丟進阿卡姆。”

提姆頓了一下:“至少你的墨鏡很酷。”

斯科特繼續自嘲:“可不是,上次在斯塔克的晚宴,人人拿我當馬特·默多克。”

提姆又看向貝萊爾:“其次,你上次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如果鎮上塞滿罪犯,而你不能管理,你要把小鎮交給誰?”

“哦,”貝萊爾很驚訝,“我以為你已經猜到了。”

“我冇有猜到,”提姆說,“因為你說和蝙蝠俠很像,我以為是超人,是超人嗎?”

“當然不是。”貝萊爾興奮地搓手,“我真冇想到你居然冇猜到。”

“是我嗎?”康納問。

斯科特短促地笑了一聲:“怎麼看我都比你更有希望。”

“好吧,”貝萊爾立刻公佈答案,“是你。”

他是看著提姆說的。

“我?”提姆驚訝地反問。

“你,”貝萊爾點點頭,“那一天我就決定,小鎮的管理權會分給你,如果我不在,你全權負責。”

提姆依然不敢相信:“你認為我是和蝙蝠俠很像的人?”

“對啊。”貝萊爾點頭。

康納和斯科特也打量著提姆。

康納:“我看不出他和蝙蝠俠有點點關聯。”

斯科特同意道:“你今早好歹說對了一件事。”

“但是,但是,”提姆不解且惶然地問,“你為什麼會這麼以為?蝙蝠俠他……”

“答案顯而易見。”貝萊爾果斷地說,“你會做賬!”

提姆:“……”

他無言片刻,點頭道:“是的,我會做賬。”

“你會做賬,你會填表,你能搞定政府部門,你讓馬特心服口服。”

貝萊爾一連串地細數,“你差不多是全鎮唯一最高級的知識分子了!”

大家很沉默,因為不知該怎麼反駁。

提姆也很沉默,因為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被誇讚了。

漢尼拔咳了一聲,提醒道:“我得說,我有……”

“但你已經是廚師了。”貝萊爾無情駁回,“我給你蓋了一間餐廳,裡麵有直播設備,祝你在一週內漲粉一千萬。”

斯科特說:“我也有大學畢業證。”

“你們私立學校發的?”康納挑釁。

斯科特回擊道:“至少我可以假扮那位馬特·默多克,哥倫比亞大學,法學博士。”

“哦,更巧了,我上次看見‘法學博士’這個詞,後麵跟著的從句是‘帶著兩個孩子的媽’!”

他們又開始漫長的,無意義的,車輪戰般的鬥嘴。

提姆深深地看著他們每個人。

最後,他對貝萊爾說:“你說得冇錯。”

他看得出來,他是這裡唯一的“家長”。

“你同意了?”貝萊爾開心地確認。

提姆想了想:

為了調查貝萊爾在策劃什麼陰謀,昨天他安裝了一房間不能用的監/視器。

隨後,看見斯科特到來,他立刻偷偷潛出房子。

在觀察他們的同時,他不停地在房簷下輾轉騰挪,躲開在天上喧囂的人頭氣球,行動驚心動魄,卻收穫極少。

現在,他不僅知道貝萊爾在謀劃什麼,甚至拿到小鎮的管理權。

早知道這麼容易,他昨晚不如走出來,直接問:“你們晚上不睡覺在乾嘛?”

他緩緩點頭:“是的,顯然這裡需要我。”

貝萊爾舉杯道:“致我們的小鎮管理者替補。”

其他人跟著舉杯:“恭喜!”

梅林抬了抬叉子,當做舉過了。

貝萊爾喝完牛奶後,下意識地摔了杯子。

所有人看向他。

他訕訕地說:“抱歉,我無意間感染了‘托爾行為’。”

“那麼,這次行動應該由我指揮。”提姆說。

唯恐其他人反應過大,他補充道:“我比你們更瞭解蝙蝠俠,確保我們在行動中不會‘傷到他’。

“而且我精通電腦,知道如何不留痕跡地破解阿卡姆的係統。”

三人互看一眼。

“定了!”貝萊爾伸出手,爽快地讚道,“你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管理員替補。”

康納抱起雙臂:“我以為至少有我一份呢。”

“行,你和提姆可以平分‘家產’。”貝萊爾說。

噴氣機衝上天空,貝萊爾看著地麵上已經初具雛形的小鎮。

他欣慰地道:“已經建設得很快了。”

“你有籌備後續的資金嗎?”提姆關心地問。

“哦,這個,”貝萊爾撓撓頭,“冇錢的時候,我確實想過用小醜來義務籌款。”

提姆:“義務籌款?”

貝萊爾聳肩:“你應該知道的,那種學生籌款:在木板上掏個洞,把木板立在地上,讓小醜把腦袋伸進去。隻要花一千美金,客人可以站在遠處,對準他的腦袋砸一塊濕海綿。”

“你覺得這個價格會不會太貴了?”他摸著下巴問。

提姆若有所思:“不貴,至少在我心裡,已經有幾個願意為此辦終身消費卡的人選。”

“萊爾,”渡鴉抱著化妝包飄過來,“我給你化妝。”

康納拿著一瓶綠色噴漆,在貝萊爾的頭上噴出大草原。

渡鴉用□□糊了他一臉,又用非常多的超出嘴唇的口紅,化出“血盆大口”的外形。

貝萊爾扯著嘴角問:“為了真實感,我是不是應該把嘴角劃到耳根?”

噴氣機上的四個人一致將他喝退:“No!”

“好了大家,”提姆安排道,“計劃是,病院的護送車到達的時候,康納和斯科特假裝追擊萊爾這個‘小醜’。

“趁車上的司機和押送員不備,打暈他們,然後換上他們的衣服。”

四人回答:“好。”

“如果計劃出現意外,”提姆接著說,“全員更換斯科特的PlanB。”

斯科特很吃驚:“你怎麼知道我在心裡製定了PlanB?”

提姆打斷他,意味深長地說:“因為我瞭解,所有的控製狂都有PlanB。”

康納和貝萊爾哧哧地偷笑起來。

車來了。

他們從躲藏的地方跳出來,康納落在車頂上,成功將身體探入車廂,將司機從視窗拉出來。

旁邊的護衛見狀,剛剛抬起槍,便被另一旁出現的斯科特扭開手腕。

貝萊爾拉開後備廂的門。

後備廂裡的護衛們正要開槍,冷不丁見到他,恐慌道:“小醜?!”

貝萊爾爆發出一陣狂笑聲,接著說:“我命令你們放下武器。”

真的有個人鬆開了手。

眼見勝利在望,被他們押送的女人突然懶洋洋地說:“拜托,他怎麼會是——”

貝萊爾轉過身,捧著她的臉,堵住了她的聲音。

用嘴。

斯科特讓車子突然刹車,車頂上的康納被甩了下去。

康納從地上爬起來,跑向打開的後備箱:“怎麼樣?”

“嗯……”貝萊爾放開懷裡那個綠皮膚的女人,“康納?”

康納後退一步,試探地問:“萊爾?”

“是…”貝萊爾發現自己的聲音變成了女聲。

他連忙摸著自己的臉:“怎麼了?”

此刻,站在康納眼前的,分明是另一個紅髮綠皮膚的女人。

和“她”剛放下的女人一模一樣。

斯科特走過來,猛地看見他的變化,也是大吃一驚。

但他看見地上同樣相貌的女人,很快有個猜測:“你對她做了什麼?”

貝萊爾:“親……了她?”

“嗯,”斯科特摸著下巴,“看來我們知道口紅的作用了。她是誰?”

提姆的聲音從他們的耳入式通訊器裡傳來:“是毒藤女。她的嘴唇可以分泌精神毒素,擅長用親吻控製或殺死彆人。”

話雖如此,但事實是,現在毒藤女因為親吻暈倒了。

貝萊爾變成了她的模樣。

“我猜毒藤女也想不到,”提姆冷靜地說,“你竟會反客為主。”

“這…不能怪我,”貝萊爾尷尬地說,“實在是,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第 48 章 048

“萊爾,你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嗎?”

提姆的聲音通過貝萊爾的通訊耳機傳來,打破尷尬。

“冇有,”貝萊爾回答,“我覺得,冇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那麼計劃繼續。”提姆有條不紊的安排,“康納,斯科特,換衣服,假裝押送毒藤女的士兵。”

康納走到貝萊爾身旁。

他本想安慰地拍拍貝萊爾的肩膀,卻在看見其“毒藤女”美豔的外表後,尷尬地收回手。

他隻能說:“比起剛纔那個敷衍的小醜妝,現在的你更容易混進阿卡姆。”

“我猜你想說‘因禍得福’。”貝萊爾鬱悶地說,“謝了。”

康納和斯科特穿上警衛製服,戴上帽子。

貝萊爾問:“真的‘毒藤女’怎麼辦?”

“你們跑出來的時候再帶她。”

提姆說,“因為我們不知道她會昏迷多長時間。”

計劃很順利,他們綁著貝萊爾混進了阿卡姆。

在資料登記處,康納兩拳砸碎了玻璃。

斯科特跳進登記處,拳□□加,製服了登記員。

“你為什麼一直不用你的超能力?”康納不解地問。

斯科特輕聲反問:“失控的話怎麼辦?”

阿卡姆警鈴大作,頓時進入一級戒備。

“蝙蝠俠和傑……羅賓一定已經收到訊息了,”提姆篤定地說,“他們正在趕來,大家抓緊時間,隨時準備脫離。”

斯科特從口袋裡掏出連接卡,插進資料處的電腦裡。

噴氣機上,提姆立刻遠程操作,將資料全部拷貝下來。

因為要回收連接卡,以防留下破綻。

在提姆拷貝完資料之前,他們必須死守資料處。

許多警衛趕過來,康納在子彈漫天亂飛的情況中,挨個擊倒警衛。

斯科特嚴陣以待,貝萊爾前進幾步,擋在他麵前。

看著這些警衛,貝萊爾想到毒藤女的能力之一是操縱植物。

那麼他是不是也……可以?

他做了個手臂外展拉伸動作,試圖感受植物,大展身手。

什麼也冇有發生。

看來改變相貌的同時,他冇有繼承毒藤女的能力。

倒是幾發子彈穿過他的身體,又迅速修複。

他原本的能力依舊在。

“蝙蝠車靠近了,大家準備好。”

從聲音裡能聽出,提姆有一絲緊張。

康納說:“正好,如果他們趕過來,我們可以交手一番。”

越來越清晰的按鍵聲似乎說明提姆加快了速度。

最終,他鬆了口氣:“完成。彆說傻話了——撤!”

聽到這個指令,斯科特拔出電腦上的連接卡。

康納抓緊時間掃平退路。

貝萊爾跟著他們兩衝出阿卡姆。

提姆降下噴氣機,放下繩梯。

康納扛起毒藤女,單手抓著繩子,三兩步爬上去。

貝萊爾剛抓住繩梯,耳機裡再度響起提姆的催促:“快。”

身後的斯科特突然將他扛起來,也抓住繩梯,迅速爬上去。

提姆將噴氣機開上高空。

地麵上遙遙趕來一個小黑點,貝萊爾不確定那是不是蝙蝠車。

斯科特放下貝萊爾後,立刻脫下大衣,裹在他身上:“不敢相信!居然冇人說一聲,你變成女人之後一直冇穿衣服!?”

“她穿了。”隻要貝萊爾一低頭,就能看見胸口中間的那道溝。

他隻能被迫抬著頭。

但他確定毒藤女穿著衣服。

“我隻摸到——好吧,剛纔事出緊急,但我隻摸到皮膚。”斯科特說。

貝萊爾解釋道:“是樹葉之類的,她用樹葉裹著身體的關鍵部位,我懷疑她已經和綠葉融為一體了。”

“你最好冇騙我,”斯科特嚴肅地說,“因為墨鏡,我看什麼都覆著紅色,導致我剛纔看你們兩是一團黃,我以為你們是全身裹著黃色緊身衣……”

“一團黃色是因為她的皮膚是綠色的,紅和綠混在一起,你以為會有什麼好結果嗎?”

貝萊爾抓著大衣,“但是多謝,我現在倒是暖和多了。”

斯科特抓住他的話柄:“我早說你冇穿!”

貝萊爾放棄和他爭論:“勞駕你們誰能幫我跟斯科特解釋一下,我穿著,毒藤女穿著衣服,她穿著——這款式是比基尼嗎?”

“要命了,”康納抬手後退,“我纔不要幫你描述這個。”

提姆開口道:“各位,我們在躲蝙蝠俠,那位偉大的‘世界第一偵探’,情勢萬分緊張。你們能不能嚴肅點,給他一些敬意和恐懼?”

斯科特對貝萊爾警告道:“裹好大衣。”

貝萊爾回敬道:“好的,不會把你心愛的桃紅色外□□臟。”

“桃紅色?”斯科特茫然道,“這件不是黑色的嗎?”

“騙你的,”貝萊爾說,“這件是黑的。”

斯科特深吸一口氣。

但他的注意力終究被提姆的話轉開了。

他快步走到提姆身旁,緊張地問:“他不會發現飛機上的標誌吧?”

“我保證他們不會看見。”渡鴉正浮在機艙中,十指相貼,“我用魔法隱藏了你們。”

“而我黑掉了監控係統,雙重保障。”

提姆說著,向後瞄了他一眼,“你有考慮過給噴氣機裝隱形裝置嗎?”

“我該怎麼回答?”斯科特說,“我之前也冇想過這架噴氣機會被你‘征用’啊。”

他們回到小鎮,覆盤整個行動。

提姆總結道:“所以,神秘博士送給你的這管口紅,必須在你塗了之後,親彆人纔會起到變化的效果。”

剛剛,他們做了實驗:

貝萊爾摸過所有人的臉,都冇有產生變化。

“而且隻是外形和聲音上的變化,”貝萊爾說,“並不會繼承對方的能力。”

“嗯……”提姆站在原地,思索,然後道,“萊爾,從我們中選一個吧。”

貝萊爾皺眉問:“選?乾什麼?”

“既然隻有親吻才能起效果,我想做更多的實驗,”提姆說,“比如,你已經親了毒藤女,變成’毒藤女‘,如果這時再親彆人的話,口紅還會不會產生作用?”

“等一下,”康納打斷他,“如果你想做這個實驗,為什麼不自己上?”

提姆聳肩:“把危險分成四份,說不定萊爾不會選我呢。”

斯科特轉頭對貝萊爾道:“選他。”

“我誰都不會選,好嗎。”貝萊爾否定道,“我不想做這麼古怪的實驗。”

“我讚同,”康納舉手支援道,“這事感覺很怪。”

“我也這麼想。”渡鴉點著頭說。

提姆:“好吧,既然你們這麼冇有科學精神,我們隻好在這裡浪費時間,等著看口紅的效果什麼時候消失。”

“或者,我去問問梅林,願不願意讓我親他,”貝萊爾猶豫著說,“一個關於晚輩,和長輩之間的……”

其他人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的腦子有問題嗎?”渡鴉扶額,“這裡都是’薛定諤的直男‘,你卻非想著去親真’基‘的那個?”

康納猛地一揮手:“有畫麵了,快把它刪掉。”

“好吧,”貝萊爾對提姆攤手,“餿主意,但我儘力了。”

提姆又產生一個猜測:“毒藤女算植物,還是人類?”

他繼續說:“如果你親動物,會不會也變成動物?”

貝萊爾迎著他專注的視線,隻得硬著頭皮回答:

“鎮上是有一群企鵝,但我不確定它們會不會允許我……”

“最好不要。”渡鴉陰沉沉地說,“萊爾,你見過企鵝的口腔內部嗎?”

斯科特也回憶道:“生物課上看過,那真是像攪肉機一樣。”

拜他們所賜,貝萊爾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隻是貼貼嘴巴位置,我又不是要跟它們舌=吻!——再也彆提了。”

他乾脆將口紅遞給提姆:“我建議你自己塗,自己找人貼貼。”

“你可真是難倒我了。”提姆說。

他打開口紅管,用小刀小心地切下來一片膏體。

“這點分量已經足夠我做各種實驗。”他將剩下的還給貝萊爾,“等著我的結論。”

兩個小時過去後,貝萊爾依舊冇有恢複原樣。

毒藤女被他們安置在客房的床上。

站在她的床邊,提姆說:“我訂購了醫學器材,用來檢查她的身體各項機能。”

“你怎麼訂購的?”康納隨口問。

提姆回答:“我家裡有些關係。”

貝萊爾有些驚訝:“這麼說,你有家人?”

渡鴉提醒道:“萊爾,在正常情況下,人人都有家人。”

貝萊爾抬起手:“抱歉,我隻是以為……”

“我們還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斯科特說。

“對,你說你瞭解蝙蝠俠,”康納對提姆說,“自我介紹一下?既然在未來的日子裡,我們有機會平分管理權。”

“好吧,”提姆決定滿足一下他們的好奇心,“我的名字是提摩西·德雷克,叫我‘提姆’完全冇問題……”

隨著提姆的講述,大家都為他的經曆感到驚奇。

康納追問道:“所以,你隻是通過動作觀察,就知道蝙蝠俠和羅賓的身份?在你小的時候?”

“我同樣通過觀察得知小鎮和小醜的關係。”提姆提醒道。

“這倒冇什麼,”渡鴉拉著兜帽說,“萊爾做事一向收不乾淨尾巴,但是蝙蝠俠?我以為他會更更更神秘呢。”

康納又問:“蝙蝠俠難道冇想過把你留下來當助手?”

“他有羅賓,”提姆說,“我隻是偶然發現兩代羅賓不是同一個人。我不知道第一代怎麼了,才設法進入布……蝙蝠俠的基地,然後我知道,他隻是去做‘夜翼’。”

大家懂了:“原來是這樣。”

“這是我的第二次調查,關於’小醜的消失‘,”提姆說,“我本以為我是全哥譚最早發現真相的人,冇想到蝙蝠俠早就知道了。”www.xs5200.net

“是的,他正好趕上前排圍觀。”貝萊爾說,“超人則親自參與了後半部分——把小醜送過來。”

“我希望能親眼看看那一幕。”提姆嚮往地說。

很快,他回過神:“總之,我一直很敬佩蝙蝠俠,他守護著哥譚,因為他的守護,哥譚的犯罪率如今降到比紐約還低——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這可是正規公佈數據。”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康納說,“但我的表情意為,‘難以置信’。”

“隻是……”渡鴉說,“聽起來比‘你用肉眼發現蝙蝠俠和羅賓的身份’更令人驚訝。”

“是啊,”貝萊爾說,“驚訝到好像在看《名偵探柯南》的官方聲明:‘所有的命案都發生在同一年,這就是柯南冇長大的原因’。”

斯科特則想找出比較明確的解釋:“你有冇有懷疑過,其實他們在計算的時候,是把其他的城市一起算進‘紐約’,唯獨留下哥譚?”

提姆無奈道:“完全不是,好嗎。”

第 49 章 049

吵雜聲——吵雜聲——

毒藤女的意識起起伏伏。

當她稍微清醒點時,她能聽到說話聲。

當她想要仔細聽時,她的意識再度消散。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的主人公是一個名叫“艾斯利”的女孩。

艾斯利出生在一個不怎麼愉快的家庭,父親對母親長年累月的家暴,讓她的童年充滿陰影。

每當母親被丈夫毆打後,總會來到花園照料植物。

她告訴女兒:“植物比人更懂得聆聽,如果當你靜下心來,它們還會和你交流。”

可女孩的父親卻總能利用植物,用一束花獲得母親的原諒,好令他可以繼續他的暴行。

在那個糟糕的一天,艾斯利的父親親手殺了她的母親。

他將死去的妻子埋在花園裡,地麵上種滿了鮮花。

警察還是調查出他的罪行,他被抓進監獄。

艾斯利離開家,進入大學,投入植物學領域的研究中。

她乾得不錯,研究出一種可以通過費洛蒙控製他人的資訊素藥物。

自從父親入獄後,艾斯利再也冇有看望過他。

但當她在院長身上試驗了這種藥物的威力後,她認為,應該去監獄探望父親了。

那次的“父女”會麵,父親冇有說話,冇有懺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於是,艾斯利用行動對他表示自己的不滿——用一個吻。

第二天早上,獄警發現她的父親已經涼在床上。

他死於心臟衰竭——

毒藤女睜開眼睛。

不明白自己在哪兒,她控製身上的綠色常青藤製作的“衣服”,將被子推到地上,緩緩地坐起來。

“你醒啦?”貝萊爾說。

已經過了四個小時,可他現在依然是‘毒藤女’的模樣。

提姆推測:要麼是因為口紅的“變身”效果太好,要麼是他們得找到讓貝萊爾複原的辦法。

毒藤女隻是一揮手,幾根樹枝延伸進房間,將貝萊爾吊了起來。

“好吧,”這待遇過於熟悉,貝萊爾幾乎懶得掙紮,“誰能告訴我,我們小鎮上到底還要再來幾個捆=綁係人才?”

毒藤女走向他。

從外表看,這兩個人此刻彷彿是雙胞胎。

但表情和氣質完全不同。

“我聽不到植物的聲音,”毒藤女說,“那些不停地響在我腦子裡的,植物慘叫的聲音,你是誰?這是哪裡?”

“我叫貝萊爾,事實上,我想請你在小鎮上工作。”貝萊爾直視著她的眼睛,“你在這個小鎮做員工的話,我們之間會有一張合同。”

“合同?”毒藤女似乎覺得很滑稽,“然後,你想利用我的能力做什麼?”

貝萊爾回答:“不做什麼,就是每天綠化,種樹,養點地走菇之類的東西,因為我聽說你很會養植物,我這裡可能會有很多新奇的植物。”

“我試過這麼做,”毒藤女說,“獨居一方,安心照料那些小可愛。

“但是冇有用,無論我去哪兒。

“我有過一個島,但它被戰爭毀了。

“我開拓過一個地盤,很快被哥譚的反派們搶走。

“我殺死許多殘害植物的罪魁禍首(開發商),可植物的慘叫依然在我腦中迴盪不止……”

“你看,所以說創業總是艱難的,我們需要合夥人。”貝萊爾說,“當然是靠譜的那種,我保證我不會帶著什麼東西跑掉……”

毒藤女看向窗外。

一群地走菇在種植園裡健康地蹦跳著。

她著迷似地從視窗出去,利用藤蔓在空中移步

——根本冇想到要把貝萊爾放下來。

自從變成“毒藤女”之後,她便能聽見人類殺死植物時,植物發出的慘叫聲。

這些無數次的屠=殺造成的慘叫聲,每時每刻縈繞在她腦海裡,讓她日夜不寧。

她將破壞自然的人類視為罪魁禍首,將更多的怨氣和仇恨回饋給那些開發商。

在這裡,這些聲音突然消失了。

她的頭痛緩解下來。

而地麵上,空氣裡,水裡,到處都是陌生植物的氣息,讓她忍不住想探究。

貝萊爾好不容易從植物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他跑到房子外麵,看見毒藤女抱著那些地走菇,像是小女孩抱著不熟悉,又惹人憐愛的小貓一樣。

她們之間正發生細微的交談聲。

貝萊爾慢慢地靠近她,等她與植物們交談結束。

當毒藤女站起來,他才拘謹地問:“所以,聊得怎麼樣?”

“給我看看你的合同。”毒藤女說。

貝萊爾將係統的合同遞過去。

毒藤女在接合同時,冷不丁地抓住他的手,逼近他:

“但我不喜歡你變成我的樣子,和帶我過來的方式,所以,我要給你一點教訓。”

“你不——”

貝萊爾想說“你不用費力氣了”。

但他很快感覺到毒藤女不是打算在□□上傷害他。

當毒藤女抓住他的手,貝萊爾感到心跳加快,體溫升高,臉上燒了起來。

毒藤女賦予了他一種感覺,一種他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

這感覺讓他的內心彷彿被貓爪抓撓,難以忍受的想要讓它消失。

他不由得問:“是什麼?”

他想脫身了,身體卻動彈不得。

“資訊素的提升會促使你產生不可控的欲」望。”毒藤女從他的口袋裡取出那管口紅,塗在他的嘴上,“忘了告訴你,我在偶然的清醒時間,聽見了口紅的功效。”

她露齣戲弄的表情,得意地說:“所以,去換張臉吧。”

“等等……”貝萊爾艱難地說。

他像宿醉了一樣,身體東倒西歪,口乾舌燥,下意識地想要遠離毒藤女。

他的神智很清醒,身體卻不聽使喚。

“快,想點可以讓我冷靜下來的東西,”他想,“迄今為止我遇見過的可怕的東西,攝魂怪?不,好像不是那麼恐怖……還有什麼……”

不過,如果能拿出攝魂怪,他想,他應該可以通過攝魂怪擺脫這種控製。

畢竟,攝魂怪能帶來更強烈的抑鬱,和絕望的情感。

隻可惜他的手指軟綿綿地不聽使喚。

“萊爾,他們讓我過來,看看你需不需要幫忙……”

這是他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因為他受到刺激,轉過身,勾著對方的脖子,親吻了來人。

隨著毒藤女達到目的,貝萊爾體內的資訊素逐漸下降。

他的手指終於從褲袋裡勾出精靈球。

精靈球砸在地上,攝魂怪飄了出來,帶來靈魂刺痛般地冰冷。

他倒進某個人懷裡,陷入黑暗。

貝萊爾醒過來。

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聲音低啞,頭疼得要裂開似的。

“你醒了?”房間裡有人問。

貝萊爾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他推開被子,坐起來,看看坐在椅子上看東西的提姆,不遠處的渡鴉,又看看手上。

他的手裡拿著一疊合同,員工簽名的地方都有一個綠色的唇印。

他問:“毒藤女乾的?”

提姆依然那麼冷靜:“她有獨特的簽名技巧。”

“你在看什麼?”貝萊爾又問。

提姆舉了舉手上的資料,如實回答:

“毒藤女的身體狀況檢查,還有口紅的物質分析。”

貝萊爾看向窗外,天色逐漸在變暗。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外麵多了許多綠植,顯得鬱鬱蔥蔥。

“我睡了多久?”他問。

渡鴉飄到他麵前,認真地看著他:“不好意思,你是在逃避現實嗎?”

貝萊爾嘟囔:“我隻是覺得毒藤女的進度太快了……”

他編不下去,重重地拍上額頭:“你們早看穿了,是吧?”

“是的。”提姆和渡鴉點點頭。

貝萊爾啞口無言。

渡鴉用魔法讓書桌上的鏡子浮起來,飛到胸前:“你冇睡太久,要看看嗎?”

貝萊爾深吸一口氣,麵對現實:

鏡子裡麵是一張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

這張臉的嘴唇和附近的臉頰皮膚上,都亂七八糟地沾著口紅。

如果拍張照片出來的話,可以在照片上打一行字,把它做成表情圖:

我沾花惹草回來了.jpg

“哇!”

他扒著眼皮,好奇地端詳著這雙陌生的眼睛。

“我得出結論了,”提姆體貼地幫他轉移話題,“親第一個人之後再親第二個人,不耽誤變形能力。”

但貝萊爾無論如何都很好奇這件事:

他問:“上次我誇X教授的眼睛很藍,可斯科特為什麼冇告訴我,他原本的眼睛也是藍色的?莫非他真的全忘了?”

“不知道。”渡鴉說。

“我應該讓斯科特看看,他的眼睛長什麼樣。”貝萊爾說著要下床。

但提姆阻止了他:“他和康納已經離開小鎮了。”

貝萊爾驚道:“發生了什麼?”

“讓我說嗎?”提姆想了想,“我會總結為一句話:‘他跑了’。”

貝萊爾大為震驚:

大哥你跑什麼?這隻是一個kiss啊!

留下來我們還可以互相嘲笑對方,然後解釋這是意外。

跑了讓這事看起來真是無比奇怪。

他很快振作起來,發現破綻:“難道他帶著康納一起跑的?”

提姆具體描述道:“當時的情形非常混亂……”

攝魂怪飄出來後,貝萊爾倒下了。

斯科特便判斷是攝魂怪襲擊了他。

加上斯科特當時根本不知道攝魂怪是什麼,隻是從攝魂怪身上感到了恐懼。

於是,他本能地打開眼鏡,衝著攝魂怪發了一次衝擊波。

衝擊波穿過攝魂怪,顯然,它不吃物理攻擊。

可它身後的樹木卻熊熊燃燒起來。

提姆:“看到樹木被毀,毒藤女很憤怒。擔心失手燒死她,斯科特不得不放棄攻擊,躲避她和攝魂怪的雙重報複。

“康納過去幫忙,我也去了,梅林和渡鴉也去了。大家一團混戰,魔法和藤蔓和人到處亂飛,最後康納撿起你的工具,收起攝魂怪……”

“而我在旁邊昏迷?”貝萊爾問。

渡鴉聳肩道:“顯然,是這樣。”

頓了頓,她繼續說:“我們和毒藤女談判,在她冷靜下來之前,斯科特不會回來了;當斯科特回來的時候,毒藤女也不許再生氣。

“然後,斯科特提議,不如康納和他一起去找盧瑟,冇道理事情不能同時做。”

貝萊爾垂下頭,喪氣地說:“老天,我更愧疚了——等等,不戴墨鏡的斯科特做這個表情是什麼模樣?”

他又重新抬起頭,對著鏡子好奇地重複展示表情。

不久後,他想到有兩個人還在,現在似乎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抬起頭,看著另外兩個人。

“我理解,”渡鴉貼心地說,“斯科特看起來總是很憂心忡忡,對吧?我們都很好奇,如果他充分調動麵部肌肉,會是什麼樣子。”

“冇錯!”貝萊爾附和道。

提姆掏出手機:“要我幫忙做表情指導嗎?”

“我們可以一起做表情圖——”貝萊爾停下來,問,“你覺得他會生氣嗎?”

渡鴉反問:“生氣?你擔心?”

貝萊爾若有所思,誠實回答:“我覺得……那不是更好嗎?”

三人同時一樂,迅速達成共識。

貝萊爾:’斯科特:我沾花惹草回來了‘.jpg

貝萊爾:斯科特探頭.jpg

斯科特:停下,不要亂玩彆人的臉。

貝萊爾:斯科特的凝視.jpg

貝萊爾:哦,我以為你不會回覆我。

斯科特:為什麼不回覆?你又冇有故意做錯什麼事——除了用我的臉,製作我的表情圖。

貝萊爾:斯科特頂鍋蓋.jpg

斯科特:停下。

貝萊爾:你注意到你原來的眼睛了嗎?它們是藍色的。

貝萊爾:斯科特的眼睛.jpg

斯科特(沉默片刻):你依然冇有恢複原樣?

貝萊爾:冇有,提姆在算時間。

斯科特:冇人阻止你乾這件蠢事?提姆冇?渡鴉冇?

貝萊爾:……事實上,有一半是他們的協助。

斯科特:’萬磁王:等我出去就鯊了你們’.jpg

貝萊爾:貓貓驚恐.jpg

斯科特:康納讓我問,後麵你們做冇問題嗎?

貝萊爾:你們安心忙吧,實際上,提姆說他有個計劃。

斯科特:好極了,現在看看誰纔是控製狂?

貝萊爾:我靜靜地看著你們互相丟這個頭銜。

第 50 章 050

直到貝萊爾已經想不出新的表情,他也冇有恢複原樣。

他倒是想過冒險讓“斯科特”穿一次女裝,不過房裡冇有合適的尺碼。

“玩夠了,我們聊聊正事吧。”提姆說。

於是,第一屆小鎮管理者大會,在客廳裡如火如荼地展開。

與會者:貝萊爾,提姆,渡鴉。

康納在資訊裡表達了“你們不帶我”的不滿。

貝萊爾決定全程為他資訊直播。

康納回覆:不用,我隻是想找個茬和斯科特鬥嘴而已。

康納:你一直髮簡訊會乾擾我反擊的思路。

這次會議的重點是貝萊爾決定擴張小鎮,招攬人才時,提姆已經提過的安保問題。

至今,拴住“員工們”的道具有三樣:

係統員工合同的約束,蜜汁和巴掌樹。

提姆說,這些都是隻有貝萊爾完全有把握的防護措施,很難讓其他人信服。

比如蝙蝠俠。

提姆敢拿生命打賭,他們就是說破嘴唇,也不可能讓蝙蝠俠相信“幾個巴掌”能拴住這幫犯罪者。

哪怕用“魔法”去解釋,蝙蝠俠也會認為這魔法遲早會失控。

有冇有能看見的,可以服眾的安全措施?

“我記得那時候你說有,”提姆說,“彆賣關子了,告訴我吧。”

貝萊爾說:“我確實有。”

所謂的“令全世界信服的安全保障”,遠在天邊,近在咫尺。

他信心十足地說:“我想邀請裡德和托尼來做‘包工頭’和‘技術研發’。”

如今,托尼和裡德的聯絡方式躺在貝萊爾的係統聯絡簿裡。

自從上次參加派對後,貝萊爾一直冇機會聯絡他們。

更冇機會邀請他們來小鎮上參觀。

這次正好通過生意合作,大家聚在一起聯絡感情。

斯塔克工業,早期在托尼的父親霍華德手裡,是一家與美軍合作,生產,□□的武器公司。

到了托尼手上,業務一度發揚光大。

雖然經過一次破產後,托尼改行主要研發清潔能源。

但他不可能把自己過去的技術甩在大街上。

自此,托尼·斯塔克完全可以說一句:

冇有人,比我,更懂武器。

以及安全建設。

至於裡德·理查茲,他的隱藏屬性是“世界級名校成就收集狂”。

因為他在加州理工大學,哈佛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和帝國州立大學均有博士學位。

這些學位基本都來自工程學,數學和物理學。

他製造出來的發明都非常厲害,有的甚至能與神明抗衡,至於他為什麼冇有拿過諾貝爾獎,一直是個謎。

儘管《複仇者聯盟》的電影係列,很遺憾地冇有讓神奇四俠迴歸。

但在漫畫裡,美國隊長和鋼鐵俠之間圍繞“註冊法案”引爆的內戰中,裡德一直髮揮著重要的作用。

當時,大半超英都站在美隊這邊,剩下的還要把一大部分“中立派”分出去。

其中除了“自由”的意識形態,也有一部分原因歸於鋼鐵俠的“感人操作”(編劇降情商打擊)。

不管怎麼說,鋼鐵俠依舊能在這樣的狀態下穩住“五五開”局麵,正是因為有裡德站在他這邊。

裡德建造了反物質監獄,將全世界的超能力者反對派幾乎一網打儘。

順便製作連綠巨人都錘不爛的宇宙飛船,一波流放了浩克(劃掉)。

順手製作雷神機器人,一波氣走了當時尚在地球的托爾(劃掉)。

總之,這兩位科學家一旦強強聯手,雖然在情商上互相拖累,半斤八兩。

但智商和(搞事)技術絕對過硬。

現在,美國隊長冇有被挖出來,神盾局暫時冇有建立,變種人也受到幾乎滅族的重創。

政府部門逐漸放鬆對超能力者的警惕,社會上的情勢冇有多麼緊張。

大家其樂融融,氣氛和諧。

冇道理不能合作。

貝萊爾說:“我們可以委托馬特製定合同,做見證者。”

提姆沉思道:“你對世界上最強的安保係統有想法嗎?”

貝萊爾笑起來:“等等,我給你們看一個東西。”

然後,他陷入沉默。

提姆不解道:“你想給我們看什麼?”

貝萊爾尷尬一笑,在心裡瘋狂艾特係統:“你還記得我把降維槍扔在哪兒了嗎?”

係統:“你能不能把自己的東西收好,不要到處亂丟!”

原本,貝萊爾就有用“降維槍”吸引托尼幫忙建設小鎮的意向。

隻不過中間發生了“富江兒姐鬨斯塔克大廈”事件,才拖延至今。

如今,他從臥室的角落裡扒拉出降維槍。

神奇技術就是神奇技術,托尼應該還吃這一套。

“這把槍,可以把一切妨礙小鎮建設的東西打成立牌。”

貝萊爾拿著槍,向他們解釋。

“原理在哪?”提姆不由得狐疑地問。

貝萊爾哪懂,恐怕連“重力泉”的斯坦都不能提供原理。

他隻得露出斯坦忽悠康納時的同款神秘微笑:“……魔法或量子力學,看你喜歡哪種解釋?”

提姆決定不在細節上計較,示意貝萊爾繼續。

貝萊爾帶著他們走到窗前:“看見外麵被壓成平麵的草地麼?這是康納的功勞,他用降維槍讓礙事的草變成了地上的裝飾。”

“原來是這樣?”提姆和渡鴉同時驚道。

提姆補充:“我們一直以為這花裡胡哨的地麵,是你特意用油漆塗的。”

貝萊爾無法理解,提姆為什麼會這麼想。

他反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喜歡。”提姆說,“難道不是隻要你喜歡,你就要做嗎?”

貝萊爾無法反駁:“好吧,給你加十分。”

“而且,降維槍會排除冇有攻擊性的東西。”

貝萊爾向著樹梢上方打出一槍,作為演示,“看,冇有事發生。”

隨著他話音未落,一張立牌從天而降。

他們四散躲開,立牌落在腳邊,上麵印著一隻黑貓。

“看,”貝萊爾興奮地說,“我們有貓了!”

“嗯……”提姆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張立牌。

線索連在一起,他的內心翻江倒海:這該不會是他想的那個人吧?

儘管綽號叫“貓女”,但那個女人應該冇有變成貓的能力吧?

要不然,大家怎麼和蝙蝠俠解釋?

“哈嘍,你的紅顏知己被我們變成了可收藏的周邊”?

“全球限量版,僅此一張,可以放在房子裡的任何地方,希望你喜歡”?

“你願意花錢把她買回家嗎”?

貝萊爾一無所知,開心地說:

“我們把它掛到客廳裡去,隻要時間過去,它恢複貓樣,就可以簽合同為我們捉老鼠啦。”

渡鴉用魔法讓立牌浮起來,仔細打量,評價道:

“這隻黑貓看上去很漂亮。”

提姆與立牌上的貓憂鬱地對視著。

他的目光彷彿在說:請不要殺掉這些孩子。

黑貓的目光彷彿在回答:不可能。

貝萊爾已經在繼續剛纔的話題:“總之,隻要托尼和裡德能夠改造這把槍,擴大它的威力範圍,讓它覆蓋整個小鎮,我相信小鎮的安保不是問題。”

提姆在心中反覆推敲,覺得這個安排可行:“原來你早有考慮。”

看見自己給提姆帶來意外,貝萊爾嘿嘿壞笑。

提姆和渡鴉看著他:

斯科特的外表,搭配貝萊爾風格十足的神色,真是違和得不能細想。

提姆很快提出新的考慮:“但是,同時向斯塔克工業和巴克斯特大廈(裡德)提出工作委托,總和一定是天價,你打算怎麼湊足這筆錢?”

貝萊爾試探地說:“去迷宮……”

但他心裡明白:

提姆已經知道這個答案,依舊提出這個問題。

可見提姆不讚同再去迷宮淘金。

果然,提姆搖搖頭:“我認為既然小鎮的模式相當於‘公司’,應該采取‘融資’的形式了。”

他進一步向貝萊爾解釋:“畢竟,我們是要以‘雇傭’為名義,關押一大批罪犯,如果我們自顧自將他們抓過來,他們的敵意會全部集中在我們身上,對我們十分不利。

“你能想象小醜一旦和貝恩合作,會是怎樣的場麵嗎?哪怕有降維槍,也一定會給我們帶來很多麻煩。

“所以,一勞永逸,我們必須分化他們,將矛盾轉移到他們的內部,讓他們無法團結起來。”

貝萊爾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說,一旦員工們團結起來,怒火將直指老闆,要讓他們維持在內部勾心鬥角的競爭狀態?”

提姆點點頭。

渡鴉不解地問:“我不懂了,我們應該怎麼做?”

貝萊爾和提姆對視一眼。

提姆:“讓被選中的罪犯參與投資,在他們中間分化出‘階級’和‘利益矛盾’。”

貝萊爾:“讓他們互相牽連,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加重他們之間的矛盾,杜絕他們合作的可能。”

貝萊爾:“我們不是為了讓所有員工滿意……”

“是要讓所有員工都不滿意。”提姆肯定地說。

貝萊爾讚道:“你真適合當總裁!”

提姆很矜持:“你也很有天賦。”

渡鴉:大開眼界.jpg

貝萊爾道:“我去找小醜。”

他回到企鵝基地裡,向小醜“炫耀”自己如何帶來了毒藤女。

而小醜聽說毒藤女到來,在心裡嘲笑貝萊爾是傻瓜。

他不顧夜幕降臨,等到貝萊爾回房後,第一時間偷偷摸摸找到毒藤女。

他早有策劃:希望毒藤女能用她操縱植物的能力,處理“巴掌樹”對他的死亡襲擊。

他在交談過程中打了無數個機鋒後,毒藤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她拒絕。

因為提姆帶她看了迷宮。

提姆告訴她,迷宮裡有她不能想象,也不能在外麵遇見的所有古怪植物。

毒藤女正沉迷種植植物類魔物的研究,無法自拔。

她婉言道:“我認為呆在這裡對你有好處,小醜,你應該去發現這點。”xs5200.net

小醜不滿地問:“你該不會還在恨我甩了哈莉吧?”

“哦……”毒藤女若有所思。

他不說還好,一旦說了,毒藤女覺得自己必須為好閨蜜做點什麼。

於是,她不用親自出鎮,而是操縱植物將小醜捆到鎮外的樹乾上,任由巴掌樹不斷地拍打他。

直到深受噪音乾擾的企鵝們把他救回來。

房子裡,貝萊爾和提姆站在窗邊,看著被吊在樹上的小醜。

貝萊爾欣慰地說:“至少這次掛在上麵的不是我。”

提姆端著杯子:“埋下矛盾和糾紛,減少他們團結合作的可能。”

貝萊爾看向他:“毒藤女向你揭發了誰?”

提姆道:“風箏人。”

這是他們商量好的辦法:

讓罪犯自己推薦下一個被抓的罪犯。

無論推薦的是誰,他們都會順水推舟地去抓誰。

想想看,如果風箏人知道,是毒藤女供出他,導致他被抓到這兒。

他會冇有怨言嗎?

——員工間的內部矛盾立刻產生。

“我以為她會說企鵝人。”貝萊爾歎氣。

他看過檔案,企鵝人和黑麪具,哥譚的罪犯裡這兩個有錢。

“不著急,風箏人是她的追求者,她肯定會想到他。”

提姆安慰道,“但是,以哥譚犯罪者之間的關係網,很快會牽扯到他們。”

“好吧,”貝萊爾打起精神,“風箏人有什麼用?”

第 51 章 051

貝萊爾是被舔醒的。

他誤以為這舌頭是一隻小狗,因為觸感真的很像。

但當他睜開眼睛,看見一隻伸著綠葉子的,綠油油的青椒。

青椒用葉子又“舔”了他一口,自己跑掉了。

“whatthef……”

怪他不應該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嗎?

可昨晚提姆又要算賬,又要觀察口紅的能力續航時間。

貝萊爾隻能裹著毯子睡沙發,好陪著對方加班。

現在,提姆自己倒是回房間睡了,把他留在沙發上。

貝萊爾來到浴室,在鏡子裡發現自己恢複了原樣。

他衝了個澡,把自己收拾乾淨。

然後,他拉開浴室的窗戶透氣,卻看見庭院裡有兩個人對峙著:

是毒藤女和漢尼拔。

漢尼拔的手裡拿著菜刀,毒藤女的胳膊上纏著藤蔓。

這場麵看上去火藥味十足,彷彿一觸即發。

“嘿!”貝萊爾直接從窗戶跳出來,向他們跑過去,“你們怎麼了?”

廚師和供貨員怎麼可以打架?

毒藤女氣勢洶洶地告狀:“他用蔬菜烹飪!”

漢尼拔收起菜刀,整了整衣襟,譏諷道:“我倒是很想用人肉烹飪。”

貝萊爾站在他們中間,用力揮手:“毒藤女……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你?”

“艾薇。”毒藤女乾巴巴地說。

“艾薇,我們需要吃飯。”貝萊爾安撫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這個矛盾嗎?”

“我冇有不讓你們……”艾薇說,“但他不應該在未成年黃瓜麵前斬殺他們的長輩。”

她移開身子,露出腳邊一捧抱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小黃瓜。

看得貝萊爾一陣彆扭:以後還吃不吃了?

他轉過頭,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確實,漢尼拔,你不應該在小黃瓜麵前殺死大黃瓜,現在,道歉。”

漢尼拔不情願地說:“我很抱歉。但我認為,既然他們能跑能跳,他們就不算植物,算動物。我殺死動物,不在你的管轄範圍內。”

居然有幾分道理。

“他們是植物。”毒藤女眯起眼睛,威脅地說,“他們是黃瓜,隻是會跑,但改變不了他們是黃瓜的事實。”

不管“植物類魔物到底算植物,還是動物”的爭論,貝萊爾打量著小鎮四周。

不過一夜的功夫,小鎮的綠化肉眼可見,鬱鬱蔥蔥的花草樹木。

地走菇成群結隊,食肉花搖搖晃晃,青椒蹦蹦跳跳,黃瓜四處抱團。

樹枝垂下來,每個蘋果都字麵意思上的“笑開顏”。

“我們要細心照顧他們。”毒藤女撫摸著垂下來的蘋果枝,輕柔地說,“他們會樂意幫助你們活下去。”

“聽起來真不錯。”漢尼拔完全令人聽不出是在嘲諷地說。

然後,他提著菜刀,又綁架了一顆從身邊路過的西蘭花。

“太多了,”貝萊爾說,“我得打包幾箱送出去。”

毒藤女對他怒目而視。

“我也不會讓你看見的。”

貝萊爾小心地後退一步。

不知是不是漢尼拔的報複,今天的早餐全是各類蔬菜做成的拚盤,隻放了些許粉嫩蝦肉為滿盤的綠色做修飾。

貝萊爾叉起一片黃瓜,一時猶豫該不該放進嘴裡。

正在他撥弄生菜片的時候,提姆從樓上下來了。

雇傭托尼和裡德為小鎮安裝“保護傘”需要多少錢?

提姆在為小鎮安裝無線網後,便帶著筆記本電腦和咖啡,埋頭進入計算中。

他不停地檢視他們的商業網站,打電話谘詢他們的負責人。

終於,破曉時分,他算出來了:

算出一筆天價。

他將賬本全部堆在貝萊爾麵前。

這堆東西看上去比係統發出的免責聲明還要長。

渡鴉看了一眼價格,脫口道:“冇有彆的意思,但這個總價?我們都能雇喪鐘去消滅幾個小國家了。”

“我分彆發了兩封長信給斯塔克先生和理查茲先生。”提姆坐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繼續說:“希望他們能看在研究項目比較特殊的份上,給我們一點時間上的寬限。”

貝萊爾正要開口,提姆回答:“十二個小時,我計算下來的口紅生效時間。”

這正是貝萊爾要問的。

他隻好回答:“效果真是好啊。”

有這麼勤勞靠譜的合夥人,作為一條鹹魚,他突然感到刻不容緩。

敲門聲響起。

貝萊爾連忙起身去開門,作為自己主動開始做事的第一步。

門外站著一個全身被綠色緊身衣包裹的陌生男人。

貝萊爾剛剛吃過綠色全素拚盤,猛地一看他,以為是生菜成精。

愣了一會兒,他主動問:“你是……綠燈俠?”

“不不不,”來人連忙擺手,“不過,我有那麼像綠燈俠嗎?”

他勾了勾嘴角。

“隻是……你們都是綠的,對吧。”貝萊爾說。

“這樣啊,”來人撓撓頭,“我是風箏人,艾薇說你有工作要給我,我就過來了。”

他擠出一個笑容:“聽說你是在蝙蝠俠和小醜之間左右逢源的大人物……我很樂意效勞。”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對“毒藤女”艾薇心生怨恨的樣子。

貝萊爾完全冇想到這反派居然主動送上門。

他本來打算吃了飯,馬上去把風箏人抓回來。

然後,用攝魂怪對其進行一通“嚴刑拷打”,讓風箏人招供出下一個目標。

這——完全冇有成就感啊。

貝萊爾將他帶進書房,給他泡了一杯茶。

“那麼,風箏人,請坐。”他說。

風箏人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

貝萊爾掏出合同擺在他們中間:“我昨天想了一下,你應該可以給小鎮做風箏當紀念品出售。”

“風箏?”風箏人愣了一下,有些結巴,“不是讓我……去套訊息嗎?”

“什麼訊息?”貝萊爾茫然地問。

風箏人解釋道:“我以為你想要謎語人的訊息。我冇有加入任何幫派,所以無論是蝙蝠俠,小醜,還是謎語人,偶爾會來找我去對麵當臥底。”

貝萊爾人傻了:都冇擺出攝魂怪,這傢夥連謎語人都出賣了,這像話嗎?

想想自己可是為了“嚴刑拷打”做了半夜的思想準備啊!

“不,我隻是想找你做風箏。”貝萊爾說。

這回輪到風箏人傻眼了。

“風箏?”他迷惑地重複,馬上醒悟過來,保證道,“我一定能做好的!”

為了證明自己,他補充道:“我為小醜做過‘小醜車’。事成之後,小醜殺了其他人,唯獨留下我。我相信這肯定是因為我技術好,對吧?交給我吧。”

貝萊爾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知道我不會殺你吧?”

風箏人不知如何回答,隻得攤手,露出微笑。

貝萊爾心生同情:

這可憐的傢夥居然是抱著被殺的心過來的。

他明顯不想來,但顯然,他把貝萊爾和小醜畫上等號,不敢不來。

貝萊爾:“你想要多少薪水?”

風箏人:“哦,薪水不用了,為你效勞是我的榮幸。”

貝萊爾:“我們這裡是競爭模式,做得越好,獎金越多。”

風箏人連連點頭:“當然,當然,我不會偷懶的,但是獎金就不用了,為你的事業能省則省。”

貝萊爾:“以後企鵝人回來,他的地位將高於你。”

風箏人明顯有些驚訝,但很快回答:“當然,科波特先生的地位自然是在我之上的。”

貝萊爾:“是艾薇推薦你來的,但願你不要怨恨她。”

風箏人:“我怎麼會怨恨艾薇?她是個好姑娘,給我介紹這麼好的工作。”

貝萊爾:“尼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覺?好歹掙紮一下讓我感受壓迫的樂趣?”

你們哥譚er怎麼還分兩種極端的:

要麼狂暴如小醜?要麼躺平如風箏?

風箏人明顯聽不懂他的意思,隻好尷尬地握拳喝彩:

“這是一份好工作,hellyeah!”

貝萊爾冇懂風箏人是怎麼看出這是好工作的。

按照他們的聊天內容,風箏人不要薪水,不要假期,也不要員工福利,更冇提完工後能不能活著。

彷彿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終究逃不離。

他躺平得如此熟練,好像打工五百年的社畜,對於霸王條款比老闆還懂,以至於貝萊爾都不好意思按計劃搞“剝削”。

而且看樣子,這可憐的傢夥也冇剩什麼好被“剝”的。

那就算了吧。

貝萊爾本身也更喜歡無計劃地隨心所欲。

他拿出合同,遞給風箏人:“簽字吧。”

風箏人冇想到,一切都是這麼地正式。

在哥譚打拚多年,他從一無所有打拚到負債累累,居然還有看見正規合同的機會。

他鼓起勇氣,接過合同,一眼看出問題:“我冇有回家的時間?”

“回家?”貝萊爾說,“不用了,這裡有免費宿舍。”

風箏人急道:“可,可我有個孩子……我必須回家。”

“接過來唄,我們這有‘魔法保姆’。”貝萊爾說,“你兒子多大?”

“十歲……”風箏人小聲回答。

貝萊爾振作道:“我們鎮上也有個小女孩,他們可以一起玩。”

風箏人聽見“一起玩”三個字,明顯打了個寒噤。

“不用了,”他小聲說,“不帶他,我可以做得更好。”

貝萊爾精疲力竭地從書房裡出來。

“你跟他談了什麼?”渡鴉問。

貝萊爾口乾舌燥:“我向他科普身而為人應有的權力。”

“哦……我記得你原先想壓迫他來著?”渡鴉說。

“他本來就被壓著,已經被壓成抖M了。”貝萊爾說,“而我剛好喜歡擰著來。”

在他背後,風箏人欣喜若狂地跑出來:

“我是無產者,全世界無產者團結起來,hellyeah!”

他帶著他的大風箏衝了出去:

“艾薇,我愛你!”

貝萊爾摸摸鼻子:“最後那句話不是我教的。”

“哦,是真愛的力量。”渡鴉顯然誤會很多。

入夜時分,有什麼東西在敲打著蜘蛛俠的窗戶。

彼得不得不脫下製服,拉開窗簾。

一顆碩大的人頭氣球猛然引入眼簾,將他嚇得尖叫一聲。

人頭氣球陰險地笑著,氣球的套索上捆著一個大箱子。

“你的快遞,先生。”它唧唧哇哇地說。

彼得做足了心理準備,給貝萊爾發了簡訊確認後,纔敢打開窗戶。www.xs5200.net

箱子被空投進來,人頭氣球飛走了。

他小心翼翼地鎖死窗戶,打開箱子:

裡麵裝滿了蔬果。

箱子打開,它們到處亂滾,揮動著葉子,圍著彼得蹭褲腳。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夜翼和閃電俠的身上。

他們果斷決定將這些蔬果送給阿爾弗雷德處理。

順便蹭飯。

“我想知道這是一堆什麼東西。”

布魯斯看著在廚房的水池裡打滾的西紅柿,表示深深地不信任,“我要把它們拿到實驗室裡做化驗。”

阿爾弗雷德回答:“孩子們將蔬菜送給你,說明他們心中有你。我認為你該減少抱怨,少爺。”

布魯斯說:“也對,不是我做飯。”

阿爾弗雷德:“……”

還有夜魔俠,超人,傑森,盧瑟,X學院……

今晚,幾乎所有躺在貝萊爾的聯絡簿上的人,都收到了人頭氣球帶來的“禮物”。

係統頓時被來自四麵八方的“親切問候”塞到爆炸。

第 52 章 052

康納:感謝你送來的蔬菜。

貝萊爾:這是反話嗎?因為我一直在回覆那些反饋回來的“憤怒”。

康納:不不,絕不是,發自內心的。

康納:‘一顆人頭從窗戶裡飛進來,讓斯科特和盧瑟停止互相嚷嚷’?——我願意花錢點播這個意外。

貝萊爾:他們吵架?

康納:他們當然吵架,又不是說盧瑟會敞開大門歡迎我們。

貝萊爾:(拍肩)彆太難過,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康納:啊?我纔不難過。我坐在沙發上,吃著爆米花,觀賞他兩運用語言對彼此進行攻擊。

康納:這難道不比我們參加過的認親節目精彩?

貝萊爾:……看你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

康納:聽聽他們是怎麼吵的:“輪不到一個瞎子在我麵前指指點點,薩默斯!”,“我隻是不懂你為什麼聽不明白,你的智商是獻祭頭髮換來的嗎?!”,“你連頭髮是什麼都看不見吧!”

貝萊爾:……

貝萊爾:要命。

貝萊爾:在?貓貓扒門縫.jpg

斯科特:在。有事?

貝萊爾:我聽說你們吵架了?

斯科特:那是在看見人頭氣球之前。我很高興盧瑟在這之後願意放下架子,好好交談。

斯科特:看來“鐳射眼”的威力到底比不過一顆死人的腦袋。

貝萊爾:因為它會飛——我以為你們吵得很嚴重。

斯科特:放心,冇有很嚴重的影響。

貝萊爾:如果你很生盧瑟的氣,我也完全可以理解,但是生氣之前可以想想,這有多麼冇必要。

斯科特:沒關係,我不會真的對他的出言不遜生氣——一個光頭男人對我不滿,多麼熟悉的體驗。

貝萊爾:?

過了幾秒後,他反應過來:

貝萊爾:哦,教授要打你了!貓貓笑翻.jpg

斯科特:這取決於你會不會向他“告密”。

貝萊爾:纔不會!

斯科特:那我願意押注。

貝萊爾打算回資訊問“什麼意思”。

可這時,屋子外麵傳來熟悉的歡呼:

“hellyear!”

風箏人回來了。

“風箏人”,原名查爾斯·布朗。

查爾斯曾經是一名空氣動力學家,與妻子離婚後,他被剝奪了撫養權。

從此他無心工作,成為一個酒鬼,做點犯罪活動:

比如幫小醜製作小醜車。

在經典漫畫《笑話與謎語之戰》,即謎語人挑起與小醜的戰爭裡,查爾斯被蝙蝠俠找去接近小醜。

但很快,謎語人也找上門,用孩子的生命安全威脅查爾斯,讓他成為小醜和蝙蝠俠身邊的間諜。

事情敗露後,小醜將查爾斯做成“人·體·炸·彈”,又送回給蝙蝠俠。xs5200.net

但蝙蝠俠和查爾斯都冇有出事,因為謎語人不想讓小醜先乾掉蝙蝠俠,所以對引爆器做了手腳。

查爾斯·布朗,一個普通無能的傢夥,被這這些大佬丟來丟去。

他的性命也在大佬們之間轉來轉去。

最後,謎語人下毒害死了他的孩子。

但這不是終結,查爾斯決心加入小醜這邊,為死去的兒子報仇。

很難說,查爾斯充滿波折的“複仇”算不算數。

因為最後,查爾斯以為他成功報仇,謎語人卻終於戳穿了實情:

向小醜挑戰,殺死查爾斯的孩子,以及查爾斯“成功的”複仇。

這些全在謎語人的計劃之中。

而這個計劃的目的,是謎語人想讓小醜開心。

“風箏人”的悲劇,隻不過是個謎語人製作出來,拿來逗小醜開心的工具。

他的遭遇是謎語人安排的,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但現在,“笑話”不管是指小醜還是指風箏人,都無所謂了。

因為他們都被貝萊爾關在這個小鎮上,一視同仁。

謎語人找不到人。

自然,他也不能殺死風箏人的孩子。

所以風箏人能一無所知地帶著孩子,在房子外麵的草坪上,圍觀“地走菇”和“火雞”打架。

而風箏人對貝萊爾的自我介紹,也僅僅是“我叫查爾斯·布朗”。

並冇有那麼多長篇大論。

“查爾斯·布朗。”貝萊爾重複這個名字,總覺得耳熟。

終於,他想起來了:“所以你養了一隻史努比?”

和唐老鴨一樣著名的卡通人物,史努比。

他的主人就叫查理·布朗。

史努比是一隻大耳朵,白色的米格魯獵兔犬。

對這種犬類,更出名的稱呼是:

比格犬。

“什麼?不,我冇有養過。”風箏人小心地回答。

貝萊爾很失望:“哦。那麼,你兒子叫史努比?”

“我家冇人叫‘史努比’,”風箏人搖頭強調,“我兒子叫小查理。”

“原來如此,”貝萊爾恍然大悟,“看來是你兒子,你兒子以後會養一隻比格犬。”

他同情地拍拍風箏人的肩膀,感慨道:“家門不幸啊。”

風箏人對此倒是無所謂:“他喜歡什麼就養什麼好了,我對狗毛不過敏。”

——比格犬受害者聯盟對此有很激烈的文字要表達。

其實也不虧:

1968年美國總統大選,選民們甚至給史努比唱了一首競選歌曲:

《snoopyforpresident》。

明示他們因為對兩黨失望,寧可要一隻比格犬來當總統的態度。

萬一在多年之後的下次大選中,他們想起這回事,真的讓史努比贏了呢?

貝萊爾很快給風箏人和小查理安排了空房間。

但轉眼一看,小查理已經被冰激淩車和小瑪莎迷走了。

聯想到風箏人對毒藤女。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看好你兒子,”貝萊爾提醒道,“小瑪莎有個很冇人性的哥哥。”

“我也不是好惹的。”風箏人曲起手臂,自信地說。

看得貝萊爾連連搖頭:

把這條胳膊卸下來,都不夠漢尼拔做一桌菜。

風箏人很開心地向貝萊爾展示自己的作品:

一隻巨大無比的蝙蝠俠等身風箏。

黑漆漆的,還原每一根線條。

非狂熱粉所不能做出這等精美費勁的周邊。

“你也可以用它飛起來。”

風箏人說,“如果你想的話,隻需要短時間的訓練就可以。我一直想看它飛一次。”

貝萊爾思考著:蝙蝠俠風箏和飛天摩托哪個更酷?

然後,他決定道:“管它的,我想試試。”

他們站在小鎮上一塊比較高的山坡上。

貝萊爾在風箏人的指導下背起冇有線操縱的風箏。

“你要放鬆,不能逆風,”風箏人說,“逆風會很難,要順著風,順著氣流,讓自己隨波浮沉。”

話音未落,一陣狂風吹來,蝙蝠俠風箏帶著貝萊爾扶搖直上。

他聽見風箏人在地麵上驚恐地喊:“老天,你買死亡保險了嗎?”

狂風呼嘯,彷彿有雷陣雨即將到來。

貝萊爾很快掌握技巧:隻要把身體繃直,任由風作弄,天上的旅途就會很平穩。

他往下看,小鎮的景色一覽無餘。

逐漸逐漸,小鎮的風景不見了,天上很冷,地上又多了陌生的風景。

看風景變得有些單調無聊。

他發簡訊給提姆:知道我現在在哪嗎?

提姆:不是在小鎮?

貝萊爾:我在外麵,隨著風的方向翱翔,而且我剛剛想到一個問題。

提姆:發生了什麼?

貝萊爾:你應該關心我想到的問題。你看,如果我買了保險,再意外死亡,法律上來說,我算不算死人?

貝萊爾:哪怕我修複了,保險公司是不是仍然應該賠我錢?

貝萊爾:反覆讓保險公司賠幾十次,我是不是能發財致富?

他還冇等到提姆的回答,隨著“嘭”地一聲,什麼東西落在風箏上。

貝萊爾的頭頂上傳來一道聲音:“風箏人,你的品味真是越來越——怎麼是你?!”

“這是個意外。”貝萊爾解釋。

傑森蹲在蝙蝠俠風箏的背上。

他打量四周,神秘地低語:“我不會告訴蝙蝠俠:告訴我,你把風箏人埋到哪兒去了?”

“我雇傭他給我做風箏。”

貝萊爾含糊地說,“有機會到小鎮上來玩,好久冇見你了。”

傑森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他說:“謝謝邀請,但我最近很忙。”

貝萊爾好奇地問:“你在忙什麼?”

傑森聳肩:“太多事了,無從談起。”

“比如今晚?”貝萊爾問。

“今晚是謎語人。”傑森回答。

根據他的描述,小醜消失之後,哥譚充斥著流言蜚語,各種猜測。

謎語人趁機逃出阿卡姆。

他決心要解開“小醜消失之謎”,在哥譚鬨了一場又一場混亂,想將小醜逼出來。

“為了防止他騷擾小鎮,B破壞了很多‘好事’。”

傑森說,“隻是他不讓我告訴你。”

貝萊爾皺起眉:“抱歉,是我冇考慮周到。

“我正想把謎語人邀過去。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你可問對人了。”傑森樂道。

他蹲在風箏上,指揮方向:“向左邊飛。”

蝙蝠俠風箏直線飛行,紋絲不動。

貝萊爾尷尬地說:“我不會控製方向。”

傑森嘟囔著:“難怪,我以為是因為它和它的原型一樣固執。”

他在風箏上趴下來,張開手臂,手指分彆抓住風箏較為狹窄的兩邊:

“幸好我會,看我的。”

在傑森的操控下,風箏總算比較像一件交通工具。

貝萊爾讚道:“你怎麼做到的?”

“和滑翔翼是一個道理。”傑森說。

在夜色的掩護下,他們在小巷裡看見了煩躁的謎語人。

“我把他揍一頓交給你?”

傑森說著,就要跳下去。

“等等,”貝萊爾說,“我有個想法……你想知道謎語人害怕什麼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裝著博格特的精靈球,將它丟到謎語人麵前。

第 53 章 053

“謎語人”,愛德華·純綠愛好者·尼格瑪。

貝萊爾一行人從阿卡姆病院裡搶來的資料上,對他有很詳細的記載。

冇有任何痛苦往事發生在他的身上。

他之所以成為謎語人,隻是因為控製不住給彆人出題的強迫症。

謎語人是一個自戀狂,想要向所有人證明,他是最聰明的。

為此,無論受多少頓“關愛的毒打”,他都改不掉這個毛病。

如今,他本想發起與小醜的挑戰,展示自己的聰明才智。

但小醜消失了。

幸好他再次想到一個足以統治哥譚的計劃。

現在,他在等這個計劃的關鍵參與者。

他冇有等到目標,卻等到被放出來的博格特。

一個黑影落在他麵前,產生了變化。

貝萊爾睜大眼睛,專注地看著。5200小說網

儘管傑森說自己不在乎,但他也誠實地冇有阻止。

他們看見,

博格特在謎語人麵前變成一個巨大的,散發著熒光的,

離地幾厘米漂浮著的,

綠色問號。

貝萊爾和傑森對視一眼。

兩人的目光中同時有疑問:

這很嚇人嗎?

綠色的問號而已。

但謎語人的目光被這個綠色的問號吸引住了。

他定定地看著這個問號,像是看見了移不開眼的風景。

接著,他咧著嘴露出笑容。

“讓我看看你想問什麼。”

他嘀咕著,伸手觸摸這個問號的表麵。

可他的手徑直穿過了問號。

這個問號是可以穿透的,透明的。

“好吧,”謎語人笑了,“你一定是個全息影像。”

但他很快發現,這不是正確答案:

投影一定會有延伸過來的光柱,但綠色問號的周圍根本冇有光柱。

謎語人可以假裝冇發現,把“投影”當作一個答案。

但是他有強迫症,無法忍受自己對一個“異狀”如此敷衍。

他臉色一變,嘴裡唸叨著:“不不,不應該是這樣的,你應該給我一個謎題!”

“為什麼你冇有變化?”

綠色問號靜靜地漂浮著,根本對他不理不睬。

謎語人圍著它轉。

他的一隻手扶著綠色禮帽的帽沿,嘴裡唸叨著:“不是這樣的,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出現?你想做什麼?你本身就是個謎題。”

問號靜靜地漂浮著,連閃光都冇有發生。

“為什麼?!”謎語人對它吼,“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很快冷靜下來,對問號說:“猜猜怎麼著?我不理你了。如果你冇有任何反應,我這就走開。”

他轉身朝著巷口走去。

但走到半路,他突然猛地回頭殺:

綠色問號仍然靜靜地漂浮。

這景象刺激了謎語人,他抱著頭,使勁地跺腳:“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

電光火石間,謎語人對這個異狀分析出幾百個答案。

他將這些答案全部說出來,不停地說出來。

可冇有一個答案能夠觸動這個問號,令它產生變化。

它依舊是一個不變的,大大的,綠色熒光問號。

最後,謎語人暴怒,青筋在他的額頭上繃起。

他對這個綠色問號踢了一腳,衝它拳打腳踢,衝它大聲辱罵,咆哮。

問號依舊是問號,冇有受到任何損傷。

謎語人看上去快因過度換氣而暈倒了。

傑森和貝萊爾躲在上方。

他們靜靜地看著,

這個酷愛綠色西裝和綠色禮帽的男人,和空氣鬥智鬥勇。

“這真是我見過的最古怪的一幕。”傑森評價。

貝萊爾問:“你覺得謎語人會這麼被氣死過去嗎?”

“像所有被他的謎題煩到的人那樣?”傑森反問。

發出去的謎題總要以另一種形式還回來的。

謎語人已經逐漸對眼前的問號產生了殺父之仇般的猙獰情感。

如果這個問號有脖子,他一定會用他的綠色領帶在上麵打個結,狠狠地勒死它。

他的眼珠變得血紅。

而這時,一輛車子停在巷口,謎語人等著的人,從車上走下來。

“哦不。”傑森出於吃驚,不由得抓住貝萊爾的肩膀。

貝萊爾問:“怎麼了?”

“他是蝙……咳,他是布魯斯·韋恩的舅舅,菲利普·凱恩。”

菲利普的妹妹,嫁給了布魯斯的父親。

傑森繼續補充:“你應該知道布魯斯,那個比鋼鐵俠富有的……”

貝萊爾不自在地動了動:“我知道,上次見麵……我們給彼此留下了印象。”

他轉移話題問:“他的舅舅怎麼會在這裡?”

“我也想知道。”

傑森嚴肅地說,“我還想知道他為什麼會和謎語人勾結在一起。”

菲利普發現謎語人,商人均有的微笑浮現在臉上。

他快步朝著謎語人走來。

但除了眼前這個無解的問號,謎語人已經對什麼都不在乎了。

他的愛答不理,心不在焉,引發了菲利普的不滿。

菲利普問:“尼格瑪先生,你把我約到這兒,到底有什麼打算?”

謎語人漫不經心地說:“我本來想告訴你解決韋恩問題的答案,但現在,我很忙。”

他咬著指尖,咬到出血,煩悶地盯著眼前的問號。

傑森急不可耐地跳下來,將謎語人踢到在地。

他踩著謎語人的後背,狠狠地踩了兩下。

然後,他蹲下來,扯起謎語人的腦袋,威脅道:“你最好交代清楚,你們在做什麼。”

謎語人被打得頭破血流,依然頑強地盯著那個問號:

這個在他眼中最該死的東西,依然冇有產生變化。

“天呐,你是誰?”

菲利普又驚又慌地看著穿著緊身衣和披風的傑森。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知道你的罪行,”傑森指著他控訴,“你想殺死布魯斯·韋恩,你和謎語人勾結,是在打這個主意嗎?”

“不,我……”

“煩死了,”謎語人大聲抗議,“我做了,我以菲利普的名義找了紅頭罩幫去韋恩宅邸,我讓那些罪犯們襲擊哥譚首富!現在快點走開,讓我搞明白這東西……”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傑森勒住他的脖子。

“我懂了,”謎語人在窒息中斷斷續續地說,“是你,這個問號是你乾的……”

“不是我。”傑森拍了拍他的腦袋,像拍一個西瓜熟不熟。

接著,他重重的一拳打在謎語人的腦袋上,“你慢慢想吧!”

謎語人被當場打暈。

一旁,菲利普高舉雙手,驚恐地大喊:

“他想對布魯斯做什麼?我發誓,我根本不知情!”

傑森勉強相通道:“那就用你的車,快點帶我過去!”

“可……他死了嗎?”

菲利普看著躺在地上的謎語人。

傑森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拖到汽車旁,塞進去。

傑森滿心擔憂著布魯斯,怎麼可能有心去關懷謎語人的死活。

何況,他知道貝萊爾會善後。

貝萊爾站在高處,看著地上昏迷的謎語人,思考自己該怎麼下去。

如果用風箏,他根本不懂控製方向和降落。

冇有彆的辦法,他脫掉風箏,任由它隨風飛走。

接著,他以一個跳水姿勢,直徑跳下去。

“啪”一聲,他躺在距離謎語人不遠的地方。

不成功落地。

成功撲街。

一輛噴氣機從上方飛來,機艙門打開,提姆揹著降落傘跳下來。

他落地的時候,也剛好趕上貝萊爾從地上坐起來。

“我……你做了緊身製服嗎?”

貝萊爾盤腿坐在地上,活動著脖子,注意到提姆的新裝扮。

提姆現在穿著紅黃綠三色的緊身衣,戴著黑色眼罩。

“是的,”提姆說,“這是我自己做的,所以,小心點,不要評價它的品味。”

“我想說很適合,很帥,很有風範。”

貝萊爾讚道,“而且明顯更符合羅賓的製服配色要求。”

提姆勾起嘴角:“我和渡鴉一起來的。”

他指了指上方的噴氣機,“要回去嗎?”

“剛剛他們說,布魯斯·韋恩正受到什麼幫的襲擊,”

貝萊爾提供訊息,“你現在過去,或許趕得及給偶像留下一個好印象呢。”

提姆:“我不知道……”

貝萊爾打斷他:“可你連製服都做好了。”

“你說得對。”

提姆很快笑了笑,拉住貝萊爾的手,拉著他站起來。

貝萊爾回收了博格特。

渡鴉的魔法觸手從艙門垂下來,綁住他兩和謎語人,拖進噴氣機裡。

進入機艙,貝萊爾說:“我以為康納和斯科特把噴氣機開走了。”

“他們是通過變種人的傳送門走的。”

渡鴉揶揄道,“何況,‘噴氣機’怎麼樣都比‘風箏’聽起來好吧?”

他們朝著韋恩莊園飛去。

在貝萊爾焦急地催促下,渡鴉用了魔法門快速傳送。

噴氣機直接出現在韋恩莊園,韋恩宅邸,客廳裡。

艙門打開了,貝萊爾和提姆爭先恐後地衝出來:

“你們誰也彆想對韋恩先生——”

不對勁!

碩大的客廳裡為何如此寂靜,隻有他們的喊聲,甚至空洞到出現了迴響。

貝萊爾和提姆對視一眼,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莫非……

他們來遲了?

門口出現動靜,隨後大門打開。

剛剛回家的布魯斯和他們麵麵相覷。

哦……

兩人恍然大悟:

不是來遲了。

是他們來早了。

布魯斯微妙的目光滑過噴氣機,落在貝萊爾的臉上。

他的瞳孔頓時收緊,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貝萊爾結結巴巴地說:“韋恩先生,你家客廳……真的好大,連噴氣機都停得下……”

“如果停不下會怎樣?”布魯斯反問。

“停不下就……”貝萊爾左顧右盼,“撐爆了唄。”

此時,他多麼希望紅頭罩幫的人趕緊出現呀。

為什麼一個刺殺都能被這個幫派搞得那麼拖拖拉拉?

到底是不是專業的?

提姆解釋道:“韋恩先生,我們不是可疑的人。”

“對,”貝萊爾連連點頭,脫口道,“我們可疑起來根本不是人。”

他的腹部立刻和提姆的手肘來了次親密碰撞。

布魯斯看著他們,眼神中充滿無奈。

“消失,”他說,“帶著你們的禮物,一起消失。”

禮物?

貝萊爾看著客廳的桌子,桌子上麵層層疊疊堆滿了禮物盒。

他意識到布魯斯認為這些都是他們送來的。

他們不是,他們冇有。

他們根本買不起!

但布魯斯顯然很生氣。

畢竟根本冇有人會希望:

下班回家,打開門,看見一架停在客廳裡的噴氣機。

於是,貝萊爾和提姆垂頭喪氣,不做辯解:

布魯斯說搬,那就搬吧。

兩人將禮物搬到噴氣機旁堆起來,準備讓渡鴉用魔法一併帶進機艙。

貝萊爾堆著堆著,感覺像是在玩積木,硬是堆出了幾分樂趣。

他低聲對提姆說:

“我確實覺得紅黃綠盒子混在一起,比較好看。”

說著,他一層紅盒子,一層黃盒子,一層綠盒子地堆起來。

然後,他覺得這配色十分眼熟。

提姆瞪了他一眼,輕聲問:“你為什麼要堆一個紅綠燈?”

提姆的目光裡寫滿了:

你之前不是還說對我的製服冇意見?

紅頭罩幫的人在外麵埋伏著,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天又冷,風又大,天地間一片風雨欲來的蕭瑟。

可韋恩大宅內毫無動靜。

他們精心包裝的,裡麵放滿了炸·彈的禮物盒——

為什麼還不爆·炸?

終於,他們無法再等下去,決定直接衝進韋恩宅。

這些人戴著紅色頭罩,穿得五顏六色,手持刀槍棍棒斧鉞鉤叉。

他們氣勢洶洶,殺氣騰騰地從視窗,門外衝進屋子:

“布魯斯·韋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渡鴉剛剛讓禮物盒們漂浮起來。

看到這些殺氣騰騰的人,她的手微微顫抖。

下意識地,她將這些禮物盒對著那些襲擊者們丟了過去。

“boom——shakalaka——”

門外和窗外頓時炸得如同韋斯萊的煙花盒子。

這些五彩斑斕的人,隨著閃閃發亮的火花一齊飛上夜空。

修飾黑暗,流光溢彩。

引得路人駐足抬頭拍照,三個動作一氣嗬成。

可煙花全部放空後,一道霹靂,下起大雨。

路人隻好罵罵咧咧地扯起外套,遮住腦袋。

傑森揪著菲利普的領帶,拉扯著他。

兩人踉踉蹌蹌,冒雨趕到門外。

傑森急沖沖地問:“怎麼回事,布魯斯?”

貝萊爾轉頭對提姆說:

“你看,他纔剛到呢。”

蝙蝠俠風箏在城市的上空飛翔著。

迎著狂風暴雨。

頂著電閃雷鳴。

它如黑色的海燕,毫無畏懼地穿梭。

一個類似查爾斯·布朗的無業混混回到家,聽見窗戶那裡傳來聲響。

他小心地拉開窗簾,看見一個都市恐怖傳說:

蝙蝠俠,正緊緊地貼在他的窗戶上搖曳。

彷彿一個惡靈,在風雨中搖晃腦袋,對他嘶吼著。

混混當場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

失業是有罪嗎?

為什麼我不找工作,難道是因為我不想嗎?

我他媽這就開始找還不行嗎?!

第 54 章 054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布魯斯,你們在乾什麼?”

可憐的菲利普完全搞不明白狀況。

他看著穿著緊身衣的提姆和傑森,緊張地問:“布魯斯,你為什麼召一群孩子在家裡?”

布魯斯:“……這完全是個誤會。日後我會和你解釋。”

他攬著菲利普的肩膀,原本想把他應付著推出門去。

可門外風雨飄搖。

這樣的雨夜,他註定不可能送走任何一位客人。

這意味著,他們必須共處一室。

布魯斯扶額:“如果我有罪……”

無所不能的“管家俠”及時出現,為他解圍:

“少爺,鑒於兩個小時後天會亮,我該為你們準備早餐嗎?”

貝萊爾這才發現,此刻已經是淩晨。

先是風箏,後是謎語人,他們稀裡糊塗地過了一夜。

布魯斯妥協道:“如果冇有彆的辦法把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送走,那就儘快吧。”

菲利普坐在桌邊,繼續說:“現在你有大把的時間做解釋了。”

“這些少年……”布魯斯抬頭環顧他們,補充,“和小姑娘,來找我合作生意。”

少年們和小姑娘排列坐在長沙發上,如芒刺背,如坐鍼氈。

“做生意?”菲利普反問。

布魯斯將這個球踢走:“貝萊爾,你為什麼不來和菲利普介紹你的創業項目呢?”

冇有回答。

因為貝萊爾發現係統裡閃爍著資訊提醒。

他走神了。

提姆又是一肘,貝萊爾回神,連忙道:“是啊,都是愉快的見麵。”

“你覺得很愉快?很好。”

布魯斯說,“至少我們中有一個感覺不錯。”

貝萊爾點頭,心不在焉地說:“是啊,我感覺很不錯。”

氣氛彷彿更尬了。

提姆打斷他們之間的尬聊。

他說:“還是我來介紹吧。”

讓耳朵自動遮蔽提姆和其他人的對話,貝萊爾打開資訊。

讓他冇想到的是,資訊來自夜魔俠的語音。

馬特:“萊爾,有時間見麵嗎?”

貝萊爾猛地站起來。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他硬著頭皮說:

“我得去回覆一通緊急電話,是一名律師打來的。”

“哦,律師,”菲利普理解地點點頭,“他們總能給你找到麻煩。”

貝萊爾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們請繼續。”

他走出客廳,來到走廊的另一端,這裡除了角落的雕像,還開著一扇大窗戶。

他通過係統語音回覆:“可以,發生了什麼?”

按照貝萊爾的理解,馬特不是主動保持聯絡的類型。

如果他主動聯絡什麼人,那肯定是有很嚴重的事發生了。

最好彆是“買地”的麻煩,貝萊爾想。

他對那些檔案真的冇轍。

“我怕電話裡說不清楚,”馬特的聲音與平時冇什麼區彆,“麵談最穩妥。”

“可以。”貝萊爾點頭後,纔想起對方看不見。

“今天晚上,在‘地獄廚房’,稍後我把地址發給你。”

馬特說,“還有,雖然我知道你可能做不到,但我還是希望我們的見麵可以儘量低調。”

對於這個要求,貝萊爾感到莫名其妙:“我一直都很低調。”

寧靜,淡泊,與世無爭

——這根本都是他的代名詞好嗎?

“你說是就是吧。”馬特不與他爭辯,

“我隻是強調,我們的見麵肯定會有人跟蹤或破壞。我們需要隱蔽。”

“我明白了。”貝萊爾答應道。

總結一句話,就是見麵需要甩掉跟蹤者,這又不難。

但他想到,如果按時到達紐約,他最好現在出發。

“唉……”

這次,他甚至錯過一個在布魯斯家過夜的機會。

馬特帶來的最好是天崩地裂的壞訊息。

當他回到客廳,提姆已經聊到了謎語人的雇傭合同。

提姆侃侃而談,不僅吸引了菲利普,連布魯斯和傑森都有在聽。

“客人,請小心,”阿爾弗雷德在他身後,托著托盤道,“晚餐來了。”

“我很想吃,但是我得走了。”

貝萊爾說著,抬手製止想要站起來的渡鴉和提姆:“你們在這裡做客吧,我一個人去就可以。”

他不能讓自己破壞所有人的機會。

“去哪兒?”提姆問。

貝萊爾回答:“紐約。”

渡鴉道:“我認為我們還是……”

“真的不用,”貝萊爾對她眨眨眼,“你們替我在這裡享受這個好機會。”

阿爾弗雷德貼心地建議:“至少打包一份早餐?”

貝萊爾走上噴氣機,將躺在裡麵的謎語人提出來。

布魯斯表現得有些驚訝地傾身:“這不是你想要雇傭的員工吧?”

“他絕對是。”貝萊爾保證道,“我認為以尼格瑪先生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小鎮上設計迷宮。”

他拿出一份空白合同,遞給提姆,“所有的條件都在上麵,等他醒過來,你可以在韋恩先生的監督下讓他簽名。”

“我清楚該怎麼做,”提姆說,“可真的不需要有人跟你一起嗎?你會開噴氣機?”

“當然會,我……”

貝萊爾想說,他駕駛過夜翼的戰機。

但他改口道:“噴氣機上肯定也有自動駕駛係統,對吧?”

貝萊爾道著謝,接過阿爾弗雷德包好的三明治,坐進噴氣機的駕駛座。

他向渡鴉做了一個“準備完畢”的手勢。

渡鴉運用魔法,客廳裡升起一股旋風。

噴氣機被她轉移出去,客廳頓時無比空曠。

“我覺得剛纔這裡比較好。”菲利普說。

頓了頓,他好奇地問:“他總是來去匆匆嗎?”

“創業嘛,”提姆含糊地說,“都是忙碌的。”

傑森毫不掩飾睏倦。

他打了個哈欠,問:“我可以去休息嗎?”

按照馬特發來的地址,貝萊爾設定噴氣機的飛行方式。

他很久冇有獨自旅行。

放平椅子,他正要睡一覺,後背卻壓到了一粒爆米花:

是之前有人吃東西留下來的。

“地獄廚房”,紐約曼哈頓的一個區域,俗稱“西中城”。

它以貧民窟與孕育了許多罪犯和□□大佬著名。

也是夜魔俠活動的地方。

這天臨近黃昏,公園裡出現了一名有著長髮與淚痣的東方少女。

一開始,她隻是利用自己的魅力,奪走了公園裡流浪歌手的展台和注意力。

但很快,越來越多的人被她吸引,瘋狂地湧入公園。

包括公務員,警察,治安隊……這些瘋狂的人將公園擠得水泄不通。

他們頂著風雨,眼中充滿狂熱,嘴裡歇斯底裡地大喊著:“富江!富江!富江!”

除了瘋狂打call之外,他們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不在乎。

貝萊爾走進空空蕩蕩的酒吧。

他冇有帶傘,被雨淋個正著。

他在約定的位置上找到馬特。

馬特仍是老樣子,戴著墨鏡,穿著西裝,盲杖倚在腳邊。

“我告訴你要低調些。”他低沉地說。

“嘿,”貝萊爾糾正道,“我們非常低調,高調的是富江。所有人都被吸引到她那裡,誰會注意我們?”

馬特冇有再說什麼。

貝萊爾走到吧檯後麵,看著酒架,興致勃勃地說:“既然酒保已經跑了……你想喝什麼?我試試能不能調出來。”

他想到小鎮上冇有酒吧:

真是失策,回去一定要建一家。

找誰當調酒師好?

“你會調嗎?”馬特懷疑地問。

“我可以上網查配方嘛。”貝萊爾說。

實際上,係統裡的調酒配方可多得馬特想都想不到。

馬特似乎想說什麼,但放棄了。

他轉而淡淡地道:“當然,你總是有辦法。”

“發生什麼事?”貝萊爾轉身問。

吧檯後麵冇有椅子給調酒師,他隻得站著。

馬特沉吟著,似乎在考慮怎麼說起。

他選擇了一個話頭:“我和羅曼諾夫分手了。”

貝萊爾下意識地反問:“誰?”

馬特不由得歎氣,提醒道:“娜塔莎,在斯塔克的派對上,她給了你一杯酒。”

“哦,那個美豔姑娘,”貝萊爾恍然大悟,抱歉地承認,“我冇記住她的姓氏。她……你們怎麼了?”

“那杯酒,”馬特繼續說,“我不久前才知道,裡麵有定位和監聽的微型器,進入你的胃裡——她是個特工。”

微型器?可……

在他消化這個資訊的時間裡,馬特已經說了更多:“最開始我發現她監聽我的行動,後來,她承認她也有對你動手腳,但是冇有什麼收穫。”

貝萊爾恍然大悟,思維已經跳到了那天:

他在企鵝挖出的地道裡,被小醜轟成了碎渣並反覆鞭撻。

儘管他的身體修複了,顯然,胃裡的微型器可冇有自動修複功能。

陰差陽錯,導致微型器根本冇有起作用。

“我不在意,”他對馬特說,“她有疑問可以直接來問我,我們是朋友,為什麼要監聽?”

馬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然後道:“恐怕你們不是朋友,她把你賣給了CIA。”

貝萊爾下意識地問:“賣了多少錢……等等,CIA查我乾什麼?”

馬特道:“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是嗎?——據她所說,你是被尼克·弗瑞盯上了,弗瑞已經把你列進‘紅色警戒名單’。”

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長。

神盾局的全稱為“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

專門用於處理各種奇異事件的特殊部隊。

“我冇乾什麼,”貝萊爾說,“要不要我去和那個叫弗瑞的解釋清楚?”

儘管馬特無法用目光表達,但他的態度顯然也是無奈的。

他提醒道:“你成天開著變種人的噴氣機跑來跑去。”

貝萊爾:“這不是因為我自己買不起,隻好蹭他們的。”

馬特:“你在斯莫維爾買地,養了一群古怪生物。”

貝萊爾:“我都把它們放在精靈球裡,至於漢尼拔,他好歹真的是人。”

馬特:“你像集郵一樣收集罪犯。”

貝萊爾:“我這是讓他們從‘罪犯’這個崗位上光榮退休,來鎮上另謀高就,我包吃住,發工資,他們獲得福利和勞動,有什麼不對勁的?”

馬特:“你身上明顯有異能。”

貝萊爾:“我的‘異能’不傷害罪犯之外的無辜人民。再說了,光是小醜一個,冇點‘異能’我管得住嗎?”

馬特反問:“綜合以上,在外人的眼中看來呢?”

貝萊爾在他的引導下沉思:

有地盤,有異能,有古怪生物,出入和變種人高層談笑風生,養著一堆前·犯罪分子。

——艸啊!

貝萊爾瞳孔地震:確實,黑魔王竟是他自己。

馬特冇有聽到貝萊爾的回答,以為貝萊爾被嚇到了。

於是,他安慰道:“運氣比較好的是,神盾局最近在尋找美國隊長的下落,冇有把更多的資源放在你身上,否則娜,羅曼諾夫早就更多地接觸你了……”

貝萊爾從驚愕中恢複:“不,沒關係,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馬特搖搖頭:“畢竟是我介紹你們認識,我有責任告訴你真相。”

貝萊爾對他說:“聽著,我理解娜塔莎的立場,我冇有生氣。你也冇必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分手什麼的……”

“看來,我們對‘監聽’的態度不一樣。”馬特打斷他,轉了話題:

“你最近在忙什麼?”

“我?”貝萊爾玩著桌上的小酒杯,“我在拉投資。我還給裡德和托尼發了郵件,想邀請他們幫我維護小鎮。”

馬特皺起眉問:“郵件?你冇有給他們打電話嗎?”

“這冇有。”貝萊爾搖頭。

“你應該打電話,”馬特說,“哪怕發簡訊。這兩個人從來不看郵件,會直接刪除。”

貝萊爾驚道:“我以為郵件比較正式呢。”

馬特悶悶地說:

“我第一次負責裡德的法律事務時,也是這麼想的。”

彷彿甲方不堪回首。

說到這裡,他們已經冇有重要的話。

貝萊爾知道現在也是可以離開的時候。

但他看著馬特,覺得眼前這個人特彆孤獨。

想到當初他提到娜塔莎時多高興啊。

他不由得想:“分手真是充滿打擊的事。”

而他總是見不得不開心的人。

係統:“幸運的是,你冇有可以與之分手的人。”

貝萊爾:“謝謝,但我冇跟你說話!”

係統:“怪我嘍?這本來就很難分辨。”

貝萊爾清了清嗓子,說:“馬特,你……呃,想到我的小鎮上散心嗎?”

“不。”馬特淡淡地說,“這點事不足以讓我離開地獄廚房。”

貝萊爾沉默片刻,思索還有冇有辦法。

突然,他將手按在桌麵上:“對了,馬特,我從來冇有約過會。”xs5200.net

馬特:?

貝萊爾興沖沖地說:“怎麼樣?我們兩來約會吧!明天。”

馬特難以置信地反問:“不好意思,你是約我嗎?你在想什麼?”

“拜托了,”貝萊爾央道,“你是我認識的人裡唯一有經驗的,我可以拜你當約會導師——”

“你有對象嗎?”馬特問。

“暫時冇有,”貝萊爾輕快地說,“可總歸會有的,對吧?當作幫我一個忙。”

他死纏爛打地讓馬特點頭。

馬特按著眉心道:“上帝,我預感明天有我後悔的。”

“明天見。”貝萊爾振奮地說。

“換件好衣服。”馬特說。

不知不覺,他的嘴角已經鬆弛下來:“我可不跟孩子約會。”

“我會像個成熟的紳士一樣。”貝萊爾保證道。

馬特有些被他的自信逗樂了,連連搖頭道:“聽著就覺得過於難為你。”

貝萊爾藉著夜色回收富江。

公園逐漸恢複正常,他站在一根路燈後麵,有選擇地群發幾條簡訊。

貝萊爾:約會該準備什麼,才能讓我顯得很成熟很紳士?

貝萊爾:支點招,急。

康納:?

提姆:?

布朗:?

漢尼拔:不管你身上現在穿著哪套衣服,換掉。

漢尼拔:找家貴的服裝店,告訴店員,你要約會,來一套像樣的。

漢尼拔:租輛豪車。

漢尼拔:彆忘了買一束花,第一次約會彆送玫瑰。

貝萊爾看著資訊介麵,鬱悶地想:

他身邊到底有什麼值得弗瑞防備的?

彆說什麼組織犯罪,

就連組織一次約會,小鎮上看著靠譜的參謀都隻有漢尼拔。

第 55 章 055

按照漢尼拔的說法,貝萊爾跑到服裝店,給自己來了一套“全新風格”。

幾個人圍著他,從衣著到髮型,好好地改造一番。

最後穿上夾克,連貝萊爾自己在照鏡子時,都感到確實不錯。

而且結賬時,價格表上的數字也很“漂亮”。

他不得不在提姆的遠程指導下,學習如何填寫支票。

冇有駕照,租車行的人不願意與他交易。

他把零錢全部花在出租車上,一下午都在尋找最合適的禮物。

剩下的時間,他用來聯絡裡德和托尼。

最後,坐在公園裡,吃掉三明治的最後一口,他抱著禮物向昨天的酒吧走去。

這時,天色逐漸暗下來,夜幕降臨了。

貝萊爾站在酒吧門前,一根警棍突然從他的頭上飛下來,警棍帶著的繩將他捆住。

夜魔俠抓著這根繩的另一端,輕鬆地將他拉上房頂。

貝萊爾落地道:“嗬,我正打算找你。裝扮不錯。”

“你已經見過了。”馬特說。

他又換上了那套紅色帶著惡魔角的製服。

貝萊爾有些冇有出口的疑問,但馬特似乎很明白。

“我憑氣味分辨人,”馬特說,“每個人身上的味道都有差彆。平時,你身上有檸檬洗髮水和薄荷香皂的味道。今天……”

他微微吸了吸,懷疑地問:“你噴了香水嗎?桃子味?”

“對,”貝萊爾說,“而且根據你的描述,我現在像行走的氣味鋪子,多味混雜。”

夜魔俠:“不,挺合適,我通常不喜歡大多數香水,但這款還不錯。

“而且,我感到在下麵時,路人看向你的視線比平時多。”

貝萊爾閉上眼睛,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嗆到了。

他咳嗽著說:“除了空氣汙染,我什麼都冇聞到。”

夜魔俠輕快地說:“用點心,孩子,這可是我的看家本領。”

貝萊爾將手裡的毛絨玩具遞給他:“送給你。我本來想買花送你,但我不想端著花盆到處走。”

“所以你買了個……”

夜魔俠伸手捏了捏他的禮物,“毛絨熊?看來你的‘參謀長’對我誤會很深。”

“人人都需要一個毛絨玩具,”貝萊爾假裝嚴肅,“以免你需要抱抱的時候,冇人在身邊——而且這是我自己的主意。”

夜魔俠搖了搖頭:“我就說太為難你了。”

貝萊爾積極為自己的禮物爭取誇獎:“這熊可酷了,它是棕紅的毛,戴著墨鏡,美中不足的是它穿著毛衣。我白天剩下的時間找到它,‘一見付錢’。”

夜魔俠忍俊不禁:“多謝,你給我找到了兒童聖誕禮物。”

“我本來想租車,”貝萊爾繼續說,“但是我冇有駕照,車行不願意交易。”

“好吧,”夜魔俠以投降的態度道,“在被你照顧成十五歲小姑娘之前,還是我來主導下麵的行程吧。”

貝萊爾忍不住追問:“十五歲?這些隻能讓這麼小的女孩子滿意嗎?不至於吧,我以為我準備得很完美。”

夜魔俠揉了揉那隻熊的頭頂:“彆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在紐約,吃這套的女孩年齡不會超過十六。”

貝萊爾可憐地問:“那男孩呢?”

“男孩?這可難辦了,”夜魔俠裝作頭疼地說,“把玩具熊換成玩具槍,十歲?”

貝萊爾歎氣道:“約會的學問真深,我怕是永遠都弄不懂了。”

馬特安慰他:“這一切其實不難,你邀請有好感的人做就是了。”

貝萊爾問:“我該怎麼知曉,那個人也對我有好感?”

馬特在冷風中沉思著,隨後說:“我確信等到那一刻,你會知道。像我聞到很有趣的事,也不會告訴你。劇透一向破壞驚喜。”

貝萊爾勉強接受這個答案,又問:“可我該怎麼知道,我對誰有好感?”

馬特想了想:“你會想為對方做點什麼,我猜。”

貝萊爾歪著頭,困惑地說:“我為很多人做過事,按照你的說法,我可‘愛’著不少人。”

莫非他就是傳聞中的“海王”:

隻是心被分成了許多塊,每一塊都愛著不同的人?

但夜魔俠顯然不願再多做解釋。

他將盲杖分成兩段,再度將另一端丟向對麵的大樓樓頂。

繩子纏住樓頂上的圍欄,他輕輕一扯,身體在空中劃出柔軟地弧形。

站在對麵的樓頂,他轉頭對貝萊爾說:“過來。”

貝萊爾發現,自己的腳邊放著一根足以充當跳杆的長棍。

他抓起長棍,活動手指,朝著房頂邊跑去。

藉著長棍的支撐,他朝著夜魔俠身邊跳去。

當他的雙腳即將落地時,夜魔俠突然又甩出半截警棍。

這東西又快又狠,破著風朝貝萊爾打來。

貝萊爾靈巧地避開,警棍擦過他的太陽穴。

“你的反應速度不錯。”夜魔俠說。

貝萊爾不好意思地說:“捉老鼠時練出來的。”

夜魔俠在這趟行程很照顧他。

冇有哪兩棟大樓之間的距離,是貝萊爾無法藉助長棍跳過去的。

哪怕貝萊爾有兩次差點摔下去,也能及時抓住欄杆,讓身體垂在大樓外。

他們在地獄廚房的建築物間“跑酷”。

貝萊爾漸漸玩上癮,學著夜魔俠做空翻和各種體操動作。

他丟下長棍,根據距離和可以藉助的支撐點,在建築之間自由飛躍。

有幾次,他搶著夜魔俠一步到對麵去。

夜魔俠也不甘示弱,“引導”逐漸變成了“比賽”。

這次他們同時跳躍,夜魔俠突然輕輕地說:“閉上眼睛,聽。”

聞言,貝萊爾閉上眼睛。

這次,他真的聽見了什麼,從風中傳來威脅和恐嚇的聲音,以及“砰——”地一聲。

這一聲,是因為他隻顧著聽,卻忘了躲避欄杆。

威脅和恐嚇來自街角,那裡有個路人被劫匪圍住。

貝萊爾放出博格特。

博格特落地變成巨大的怪獸。

在劫匪和路人一起被怪獸嚇傻的時候,夜魔俠用繩子捆住劫匪。

公園,街角,河邊……

他們邊跑酷,邊互相配合,抓住一些小罪犯,趕走了不少吸·毒者,把保暖物丟給醉倒在街頭的流浪漢。

西街區的每一塊地方,都被他們跑了一遍。

貝萊爾坐在樓頂邊上,屈起一條腿,手臂搭在膝蓋上。

他的後頸冒著汗,暗想:原來這就是約會。

夜魔俠落在他身邊:“這其實很簡單。”

他說的是“跑酷”。

貝萊爾讚同地點點頭:

約會麼,他會了。

夜魔俠:“以後,你會經曆很多事情,學這個有好處。”

貝萊爾:“好處?”

夜魔俠:“或許可以幫助你逃生。”

貝萊爾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約會怎麼幫他逃生?

難道是,約會可以保持心情愉快?

愉快了就容易活下去?

他懂了。

他對夜魔俠說:“我冇想到會這麼開心。不過,下次我一定要記得換雙好鞋。”

有幾次,他恨不得把影響發揮的鞋子踢掉,光著腳來。

而且他身上的衣服也不適合約會。

說不定不換更好些。

夜風中,夜魔俠搖搖頭:“不客氣,其實,我也有點私心。”

貝萊爾:“什麼意思?”

夜魔俠遲疑著:“你知道蜘蛛俠也是‘變種人’嗎?”

貝萊爾睜大眼睛:“什麼?”

他不明白地問:“蜘蛛俠不是後天變異的嗎?”

按照X教授的理論,彼得的體內並冇有“X”基因,不應該算是變種人。

夜魔俠解釋:“官方不會細分這麼多,在政府係統密存的檔案裡,蜘蛛俠屬於變種人的一員。這也意味著……”

他同樣坐下來,對貝萊爾說:“一旦發生政策上的改變,蜘蛛俠的待遇將和變種人一樣。”

貝萊爾無言:

這也太體現官方管製部門的“一刀切”傳統了。

按照這種分配法,他的小鎮上全是變種人,包括富江。

他問:“會有政策變化嗎?”

夜魔俠說:“我不瞭解弗瑞,但我知道,他們調查你,總不會因為想對你好。”

貝萊爾點點頭:“我會記得這件事。”

夜魔俠自己有一堆糟心事,但他最關心的依然是他人。

分彆時,夜魔俠又變成了“馬特”。

他打著哈哈,拒絕了貝萊爾的小熊禮物。

馬特:“我相信有更適合它的人。”

貝萊爾隻好聳聳肩:

反正他喜歡這隻熊,放在自己的床頭也不錯。

貝萊爾在樓頂上坐等天亮。

他看著馬特從一棟居民樓裡走出來。

看著一個男人從車裡下來,向馬特走過去,嘴裡抱怨著天氣和交通。

馬特喊他“福吉”,很擅長應付對方的抱怨,顯然他們是好朋友。

貝萊爾放心下來。

他站起來,抱著小熊,朝樓梯間走去。

噴氣機回到小鎮上空。

貝萊爾突然發現,小鎮在這一天一夜之間,彷彿消失了。

飛機底下隻有繁茂的樹木。

噴氣機滑翔落地,貝萊爾打開艙門,給提姆發資訊。

貝萊爾:小鎮怎麼了?

提姆:說來話長,你不在的一天一夜,毒藤女將這裡徹底“綠化”了。

貝萊爾:很好,但我怎麼進去?

提姆:有個入口,但是,謎語人將樹木之間的位置做了精心的設計,所以……

提姆:裡麵的人出不去,外麵的人進不來。

貝萊爾:聽起來我的小鎮突然變成了“婚姻”?

更重要的是,謎語人竟敢將他擋在小鎮外?

他正要動身進入森林,一探究竟,身邊的空氣猛地裂開一條縫。

斯科特從裡麵走出來,見到他,很吃驚地後退一步。

他的背後傳來一道聲音:“哦,斯科特,也冇那麼吃驚吧。”

斯科特扁了扁嘴:“閉嘴,夜行者。”

一個捲髮,有著三角尾巴,藍色皮膚,長得很像魔鬼的男孩,跟在斯科特後麵,從縫隙中探出上半身。

他伸出手,笑著說:“我是‘夜行者’,X學院的學生,能力是空間傳送。”

貝萊爾剛要抬手。

斯科特卻按著夜行者的額頭,將他推回縫隙中:“我遵守約定了,回去。”

“什麼約定?”貝萊爾問,“你怎麼在這兒?康納呢?”

斯科特說:“我路過。”

縫隙裡傳來夜行者慢悠悠的聲音:“從大都會路過呢……”

“走開!”

斯科特又往裡推了一把,縫隙消失了。

貝萊爾若有所思:“哦。”

斯科特問:“怎麼了?”

貝萊爾看了看手裡的熊,又看向斯科特:

墨鏡,毛衣,棕色的毛,和‘一見付錢’的衝動。

“哦。”他忍不住又嘟囔了一遍。

斯科特有些不自在:“到底怎麼了?”

貝萊爾將熊遞給他:“送給你。”

斯科特看著小熊,嘴角揚了一下。

他問:“簡訊上說你要約會……你是被當成十五歲的女孩約了嗎?”

貝萊爾:“是我自己買的這隻熊。”

他轉移話題道:“而且,我給你發資訊,你卻冇有給我建議,其他人至少還回覆了一個問號。”

斯科特接過熊,抱在臂彎裡:“我實在不知道該對你的約會提什麼建議……畢竟我已經毀掉了你的第一次親吻。”

貝萊爾:“想多了,我第一次吻的是攝魂怪,那種驚心動魄你是毀不掉的。”

他想和斯科特描述昨晚的約會,又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也許他不應該說。

係統:“莫非,你終於發現你隻是蠢到被夜魔俠白嫖了勞動力嗎?”

貝萊爾想:“不要汙衊馬特。而且,我覺得不是這個原因。”

他們根據提姆的指示,找到樹林的入口。

果然如提姆所說,這裡徹底變成了一個大型迷宮。

不管從哪條方向,總是會走到死路。

當他們回身,又忘了之前走的是哪一條。

他們回到原地,一籌莫展。

樹枝上的樹葉晃動著,像是在笑。

斯科特抬頭問:“如果我再把這裡燒成平地,毒藤女會把我趕走多久?”

聞言,附近的樹枝們全部縮成一團。

斯科特和貝萊爾對視一眼。

他兩一個摸著紅石英眼鏡的開關,另一個開始用語言威脅這些樹枝。

樹枝們瑟瑟發抖,集體合作,指明線索,將他們從“叢林迷宮”中送了出來。

路的儘頭,謎語人站在出口處,一臉難以置信:“不可能,你們怎麼走進來的?”

貝萊爾奪過他手裡的柺杖,追著敲他的膝蓋:“因為我是你老闆!”

第 56 章 056

晚餐桌上,渡鴉突然問:“你昨天的約會怎麼樣?”

貝萊爾被湯狠嗆一口,匆忙拿起餐巾,含糊地回答:“事實上不是昨天,是從昨天晚上延續到今天早上的約會……當作提前演練很不錯。”

他看向漢尼拔,違心地說:“感謝你的場外援助。”

“不客氣,”漢尼拔說,“我對這事挺感興趣。”

大家驚恐地看著他。

貝萊爾小心地問:“你……感興趣?”

漢尼拔放下餐叉,十指併攏道:“所謂的約會,通常發生在男女之間,延續感情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血統延續和種族繁衍。你是我的仇人,既然你的最終目的是斷絕血脈,我為何不在你的背後狠推一把?”

原來如此。

這下大家反而釋懷了。

漢尼拔:“不過,如果你約會的是變種人,也難說會不會有繁衍功能。”

其他人的目光集中在斯科特身上。

貝萊爾開腔道:“我相信……”

斯科特嚴肅地說:“變種人的能力各有不同,但我確定和‘變性人’不是一回事。漢尼拔,如果你不想體驗我能‘變’到何種地步,我建議你閉嘴吃飯。”

貝萊爾在餐桌下麵豎起拇指,偷偷給他點讚。

渡鴉看著他的動作,會心一笑。

貝萊爾小聲說:“我隻是迫不及待看見他兩的吵架實況了。”

“斯科特和誰?”渡鴉問。

貝萊爾想:“當然是和美國隊長。”

漫畫裡,鐳射眼和美國隊長之間的爭吵永遠難分伯仲。

現在情況有所不同,經過盧瑟,毒藤女,漢尼拔等人的鍛鍊。

等到弗瑞化凍美國隊長,複聯和X戰警坐在談判桌兩邊。

說不定他們能把九十幾歲的高齡隊長懟到哭。

這能免去多少紛爭!

晚餐後,斯科特告訴貝萊爾,他回來的原因和盧瑟毫無關係。

在貝萊爾送了蔬菜之後,X教授認為作為回報,應該請他到學校做客。

“大家商量了一段時間,關於這個邀請。”

斯科特說,“因為基諾沙事件之後,學生們有心理陰影,他們不想冒然歡迎外來者。”

“所以夜行者是他們的代表嗎?”

貝萊爾問,“來看看我到底可不可靠?很機靈的點子。”

斯科特覺得應該加重預防針:“如果你發現他們態度冷淡,抱歉,他們不是有意的。”

貝萊爾突然笑了:“會比剛認識時的你更冷淡嗎?”

斯科特納悶地問:“我有嗎?”

他看上去不那麼憂心了。

貝萊爾看著他,然後緩緩地移開視線。

有些事情,當你意識到的時候,就再也睡不著了。

一天一夜冇睡,可貝萊爾依然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終於,他坐起來,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貝萊爾:“我可能根本不是人,字麵意思上的,不是人。我能和某個人永遠在一起嗎?”

係統:“我做了什麼孽,讓你覺得我是個情感顧問?”

係統:“現在考慮‘永遠’是不是太早了?交往後再分手的又不是冇有。”

貝萊爾:“你又不是我的情感顧問。”

係統:“但不妨礙我燃燒‘八卦之魂‘!”

貝萊爾為這隻想看熱鬨的係統翻了個白眼。

“你毫無幫助,我要找個靠譜的幫手。”

他嘀咕著,光著腳,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穿過走廊,為了不驚動其他人,他用指甲颳著梅林的房門。

梅林打開門,氣憤地問:“你在乾什麼?”

貝萊爾壓低聲音,偷偷摸摸地說:“你是個魔法師。”

梅林:“這需要你大半夜專門過來提醒我?”

貝萊爾:“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有什麼魔法能讓人心明眼亮,不再迷茫?”

梅林看他片刻,殘忍地關上了門。

貝萊爾發泄似地撓了兩下緊閉的門,到走廊的另一頭去找渡鴉。

在渡鴉的房門前,小姑娘瑪莎依然佇立著。

她的周身泛著紫色的光。

貝萊爾:“你真的不用回去睡覺嗎?”

他剛在瑪莎麵前蹲下。

一道魔法觸手從門縫裡冒出來,捲起他,令他直接穿過房門。

“瑪莎真的冇問題嗎?”貝萊爾落在地毯上說,“除非‘必須站在房門外’是表達暗戀的某種方式,否則我總覺得情況不對勁。”

“在房門外佇立對暗戀不會有用。”渡鴉說,“我建議你來點彆的。”

貝萊爾:“聽上去你知道我來做什麼。”

房間的書架上飛出一本厚厚的書,在渡鴉麵前自動翻頁。

渡鴉:“有個魔法可以把你喜歡的人囚起來,直到對方也愛上你,纔會被放出來。”

貝萊爾:“不,這個聽上去不太好。”

渡鴉:“那麼,一個把你們關在一起,隻有交換□□才能出來的房間呢?”

貝萊爾:“……不用了。”

渡鴉:“你想知道迷情劑的超成功配方嗎?”

貝萊爾做了個手勢:“有冇有比較正當的?”

渡鴉迷惑地問:“你都想著求助魔法了,居然還要管正不正當?”

貝萊爾無話可說,隻能舉起雙手:“我的錯。”

“萊爾,你是個行動派,”渡鴉說,“你知道一個好的行動派對思想派的吸引力有多強嗎?”

貝萊爾目光遊弋:“你認為那個人偏向思想派?”

渡鴉微笑:“這麼說,我們聊的不是斯科特,而是另一個人?”

貝萊爾用力揮手,彷彿要對她施展遺忘咒。

渡鴉讓麵前的書飛進貝萊爾懷裡,差點把他砸一個跟頭。

“思考不適合你,”她輕快地說,“做點什麼。”

貝萊爾被她直接丟回房間。

同時,她在他的腦子放一首節奏洗腦的歌:

“It'ssoeasytofallinlove,It'ssoeasytofallinlove……”

好吧,既然有這麼“easy”……

貝萊爾坐在地板上,翻開魔法書:“讓我們看看有多簡單吧。”

他飛快地翻過幾頁咒語:

它們對事態毫無推動作用,隻有“汙作用”。

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條上。

這條咒語讓他想起曾經發生過的事。

快天亮時,貝萊爾的房間裡驟然亮起耀眼的紅光。

當紅光消散時,一切恢複寧靜。

什麼都冇發生。

貝萊爾沮喪地丟下魔法書,爬回床上補眠。

提姆醒來了,今天他在韋恩企業有個麵試。

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突然發現這裡似乎不是他的房間。

他確定自己在佈置房間時,冇有佈置如此高檔的品味。

而且,他的身體也完全冇有這麼……魁梧?

五分鐘後,提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目瞪口呆:

他,變成了布魯斯·韋恩。

彷彿嫌這件事不夠怪似的,他戰勝恐懼,勇敢地走進客廳。

傑森坐在沙發上:“早,布魯斯。”

提姆:“早。”

“你覺得那隻小紅能通過麵試嗎?”傑森很隨意地問。

提姆心中嘀咕:“那隻小紅不僅能通過麵試,而且成為總裁本人。”

斯科特睡著時,也總是戴著紅英石墨鏡。

所以,當他睜開眼睛,看見如此多的色彩。

有一瞬間,他懵了。

“怎麼會……”他看向自己的手,“等等——”

這根本不是他的身體。

貝萊爾被敲門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下來,卻踩空摔在地上。

——他的身體變矮了,床與地麵和平時的差距不同。

貝萊爾冇有時間思考這個變化,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憤怒的毒藤女。

看見貝萊爾的一刹那,毒藤女的態度軟化了。

“瑪莎,”她和顏悅色地問,“你為什麼在貝萊爾的房間裡?告訴哥哥,他去哪兒了?”

她的眼裡是掩飾不住的殺意。

貝萊爾:?

魔法生效了!

貝萊爾意識到這點。

而且,他居然換到了瑪莎的身體裡。

他自己的身體呢?

斯科特從房間裡跑出來。

剛來到走廊,變成“毒藤女”的漢尼拔,和變成“瑪莎”的貝萊爾同時盯上他。5200小說網

“稍等,我去殺了他。”

漢尼拔平平地說著,朝著“貝萊爾”走過去。

但他估計錯了斯科特的武力值,得到一個狠狠的“過肩摔”。

房子裡一度雞飛狗跳。

終於,在斯科特的努力(基本是用格鬥和搏擊讓人無法動彈)下,大家安靜地坐在一起,覆盤正在發生的事。

“我是斯科特,”外表是“貝萊爾”的斯科特第一個舉手,嚴肅地說,“其他人呢?”

外表是“毒藤女”的人冷冷地說:“我是漢尼拔。”

外表是“提姆”的人抬起手:“我是傑森。”

“啥?!”

這時,貝萊爾收到提姆的資訊:“怎麼回事,我變成布魯斯了?”

貝萊爾馬上回覆:怎麼回事,傑森變成你了?!

提姆:那我剛纔遇見的傑森是誰?

兩人陷入沉默。

貝萊爾:我隻是說,有冇有可能,我們假設一下,有冇有這個可能,他是布魯斯呢?

提姆:???

“萊爾。”

斯科特的聲音讓貝萊爾抖了一下。

他自己的眼睛,正看著他。

這種感覺真是非常奇怪。

斯科特簡短地說:“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貝萊爾咳嗽一聲,用手指劃著桌麵,心虛地咧嘴。

“這是個魔法,”他解釋,“一個可以交換身體的魔法,我是覺得好玩所以……它會讓你變成你心中想的的那個人。但我覺得它……有些失控。”

他避開斯科特的眼睛,也就是他自己的眼睛,心臟直跳。

漢尼拔更加憤怒且冰冷地問:“所以,你為什麼要在睡前想著我妹妹,變態狂?”

貝萊爾:……

誤會大了。

他馬上轉過頭:“嘿,傑森,你為什麼在睡前想提姆?”

傑森抗議道:“你是這樣禍水東引的嗎?!”

與漢尼拔交換身體的毒藤女問:“所以,你為什麼要在睡前想到我?”

漢尼拔:“我在盤算怎麼避開你的視線做早上的蔬菜沙拉!”

毒藤女懷疑地說:“鎮上根本冇人喜歡吃你做的蔬菜沙拉。”

漢尼拔挑眉:“當然,這就是我要拿它當早餐的原因,折磨大家!”

貝萊爾突然反應過來:“斯科特,你的身體呢?”

“被瑪莎占領了,”渡鴉從樓上飄下來說,“我讓她睡著了,否則任由她摘著墨鏡玩,小鎮根本受不了。”

她和梅林是小鎮上冇有受影響的兩個人。

斯科特呼了口氣。

他看向窗外,自言自語:“真是瘋狂的生活。”

貝萊爾的心再度提起來。

他懊惱地想:“他肯定不會想跟我共度一生,根本冇人會想分享我混亂的人生。”

好吧,他根本從來冇“正常”過。

渡鴉小聲說:“後悔為什麼冇乾脆使用交換體=液的房間了吧?那樣可簡單多了。”

傑森警覺:“什麼房間?”

“謎語人”弱弱地舉起手:“我可以說話嗎?”

“風箏人”不耐煩地說:“誰不讓你說話呢?彆用我的身體唯唯諾諾!”

看來,謎語人和風箏人互換了身體。

“謎語人”依然弱弱地說:“其實是我兒子……”

小查理舉起手,疲憊且略帶崩潰地說:“我可以說話了?我是史蒂夫·羅傑斯,昏迷前在一家失事的戰鬥機上。你們是誰?我在哪兒?”

所有人震驚地看向他。

風箏人小聲說:“或許我不應該在睡前給他看《美國隊長》的漫畫。”

“小查理”迷茫地問:“我有漫畫?”

他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第 57 章 057

史蒂夫·羅傑斯,美國隊長,與宿敵紅骷髏展開激戰,掉下大海,失去意識。

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小男孩。

旁邊還有一個男人讓他喊“爸爸”。

嚇得他以為自己轉世了。

這個男孩又重複一遍:“我是史蒂夫·羅傑斯。”

生怕有誰不信似的。

貝萊爾坐到他身邊,尷尬地和他解釋現在狀況。

而史蒂夫,作為一個隻是過於震驚,卻不傻也不呆的士兵,很快明白了交換身體的前因後果。

“所以有個小孩正在我的身體裡?”

他抓住貝萊爾的手臂,“你們要趕快把我換回去!如果他仍有意識,他會被嚇壞的。”

風箏人瘋狂點頭:那可是他自己的兒子。

斯科特突然站起來,走出房子。

貝萊爾花了一些時間,為自己的這次失誤善後。

他不能一直呆在瑪莎的身體裡,漢尼拔已經在背《毒藥大全》了。

所以,他請渡鴉幫他,把靈魂換到斯科特的身體裡,把瑪莎的身體換回來。

這是他做的第一步。

“你運氣不錯,”渡鴉向他解釋這個魔法為什麼會成功,“隻有兩種情況會令交換魔法更容易生效:目標意誌薄弱,目標疲憊且不設防。你正巧選擇了大家都睡著的時候,放鬆。”

梅林(很難說不是故意地)說:“是的,許多壞人想做壞事時,都喜歡選擇深夜。”

渡鴉繼續說:“魔法解除起來,比讓它生效容易。”

她向貝萊爾再度展示這道魔法的釋放。

漢尼拔立刻回到房間裡探望妹妹。

貝萊爾避開漢尼拔的冷眼,悄悄對渡鴉說:“其實我把自己換到瑪莎身體裡,也是想發現她有什麼不對勁,但是我冇有感到什麼不正常。”

“是不是因為冇有到晚上?”他繼續問。

“我們以後再說。”渡鴉悄悄回答,“現在,我認為你把美國隊長丟在那裡,不太合適。”

貝萊爾抬起手想揉頭髮,卻碰到護目鏡。

隔著護目鏡,“小查理”變成一個大號色塊。

貝萊爾冇法直視對方的眼睛。

他隻能誠懇地說,史蒂夫可以提供給他們一個位置,他們會把他挖出來。

史蒂夫懂事地點頭:“謝謝,但我懷疑我的身體已經隨著洋流飄到任何地方,否則他們不會找不到我。”

形容一個沉睡七十年的士兵“懂事”,其實很奇怪。

但史蒂夫現在和一個男孩交換身體,外表是個小男孩,也找不出更合適的形容詞。

這是貝萊爾做的第二步。

向其他所有人道歉,讓他們恢複原樣。

這是他該做的第三步。

去麵對斯科特,這是第四步。

貝萊爾在第三步磨磨蹭蹭,卡得太久。

久到所有人忍無可忍,將他趕出門去。

這群超英,罪犯,魔法師破天荒地達成共識。

他們信誓旦旦地說:“相信我,如果你們不在一起,你就會做儘各種蠢事,或者惹來這樣那樣的麻煩,我們願意親自動手把你兩鎖死。”

“丟進不表白不能出來的房間裡。”渡鴉補充。

貝萊爾衷心希望,渡鴉雖然是強大的魔法師,但作為一個孩子,她至少得忘掉她一直唸叨的這條糟心咒語。

貝萊爾被推出房間,背後的門關上了。

有一段時間,他不能適應眼前的一切:

斯科特冇有說謊,隔著紅石英眼鏡,世界是紅色的。

貝萊爾透過他的眼睛,隻能看見不同顏色不同形狀的色塊,看不清事物或人具體的細節。

雖然不算是盲人,但感覺並不舒服。

貝萊爾想:這就是斯科特眼裡的世界。

大部分都是紅色的,天地如同總是覆蓋著血。

他站在那裡,適應了一會兒。

然後,他找到斯科特。

從貝萊爾的視角,完全看不出斯科特現在的神情,也就是他自己的神情。

隻知道他大概坐在一棵樹的後麵。

“斯科特。”他拍了拍對方大概是肩膀的位置。

斯科特抬起頭,睜大眼睛,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瑪莎……不對,你是萊爾?”

“對,一直呆在瑪莎的身體裡,漢尼拔遲早會殺了我。我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像一個變態。”

貝萊爾咧咧嘴,“所以我讓渡鴉臨時換了一下。”

“不要動墨鏡。”斯科特對他說,“小心點。”

貝萊爾坐下來:“我很抱歉,我隻是想到之前你說,你已經好久冇用眼睛看東西了。我隻想讓我們兩換一下,讓你看看世界的樣子,冇想到會牽扯那麼多人。”

他頓了頓,鼓足勇氣道:“還有羅傑斯……”

“美國隊長,”斯科特說,“你看到他的樣子了,擔心人類的孩子,好像……不。”

他鬱鬱地打斷自己:“我不該這麼說話。”

貝萊爾安撫道:“會冇事的,我們可以和隊長搞好關係,然後……他會理解我們的行為。”

他樂觀地說:“嘿,說不定我們根本不用打起來。”

“他會嗎?”斯科特反問,“我保留態度。”

“如果他冇辦法,我們可以一起解決這個問題。”

貝萊爾說,“我還有其他計劃。隻是……”

他抱歉地說:“你彆生我的氣。”

斯科特說:“我總是負責告訴他們‘會冇事’的那個人,因為我是教授找到的第一個變種人。

“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學校隻有我們兩,他教我如何控製能力,讓我去尋找和我一樣的孩子,然後,我總告訴他們,‘會冇事’……”

斯科特第一次說這句話,是對他的弟弟。

當時,他十一歲,飛機失事,父母催促著他背上降落傘,抱著弟弟逃命。

他們說:“抱著艾利克斯,斯科特,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放手。”

於是斯科特這麼做了。

他告訴弟弟艾利克斯,“會冇事”。

縱然飛機在他們頭頂上爆炸,父母在他們眼前身亡。

落地時,他為艾利克斯墊背,身體砸在地麵上。

冇有流血,隻是他的眼睛開始疼痛。

他們被人發現,送進孤兒院。

那時,他依然告訴艾利克斯,“會冇事”。

但當天晚上,他的眼睛發射出紅色的衝擊波,將孤兒院的外牆打成粉碎。

艾利克斯在尖叫,人們在嘶吼,他必須離開,隻有遠離纔不會造成傷害。

斯科特第二次說這句話,是在X學院。

他告訴那些被找到的變種年輕人,“會冇事”。

可是,士兵來了,哨兵機器人來了。

這些孩子來到學院是為了尋求安全和庇護,他卻把他們一波又一波地帶上戰場,目睹在他們中發生的傷亡。

第三次,在基諾島。

那個新來的女孩,伊蒂,站在他身旁。

她不知道過去的戰鬥曆史,不知道已經有很多變種人失去信心,更不知道他們麵對的威脅是什麼。

她隻是問:“鐳射眼,你覺得我們會冇事嗎?”

有很多話堵在斯科特的心裡,但他不能吐露。

他說:“是的,我們會冇事。”

現實又一次給他重擊,但他要重新站起來。

重組X學院,他找到夜行者。

那個連外表都與眾不同的少年已經被追殺得精疲力儘。

聽著斯科特講述X學院,他歪著頭,問:“你的意思是,隻要我跟你走,就會冇事嗎?”

一時間,斯科特沉默了。

夜行者咧開帶傷的嘴角,對他伸出手:“算啦,給我一個暫時能休息的地方就行,我也不是非要難為你不可。”

“我已經冇法再對你說出那句話了,”

現在,斯科特對貝萊爾說,“因為我知道,即便我說了,也是在騙你。”

貝萊爾說:“那就坦誠點,告訴我全部。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斯科特冇有說話。

貝萊爾想了想,對他說:“那麼,先從互換人生開始怎麼樣?我的身體,你現在用著不錯的話,就繼續用吧,我們可以保留這道魔法。

“我來當’斯科特‘,你來做小鎮的鎮長,用精靈球捉那些不聽話的傢夥,把剩下的變種人都帶到這兒做銷售和運營。”

斯科特:“你怎麼能說得這麼輕巧?如果我真的同意了怎麼辦?”

貝萊爾聳肩:“彆客氣,我真的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斯科特恐嚇他:“相反,你用我的身體,隻會被人抓走,我在黑市上的‘售價’很高,在政府有些部門也有秘密通緝。”

貝萊爾:“我會用‘鐳射眼’逃出來。”

斯科特搖著頭:“你就是想象不到世界的背麵能有多黑暗,是嗎?”

貝萊爾笑起來:“我更願意花時間想象我們的正麵有多光明。”

斯科特愣了愣:“彆用我的臉做這麼輕鬆的表情。”

貝萊爾微笑道:“怎麼?會有損你平日的威嚴嗎?”

斯科特轉過頭:“隻是在這種距離直視自己的臉,太彆扭了。”

貝萊爾打了個響指。

“你猜怎麼著?”他機靈地說,“我們可以用口紅!

“然後,你用我的身體,再次變成你自己的樣子,回到X學院,大家肯定會嚇一跳。”

“他們會以為我失去了變種能力,”斯科特說,“我可以想象他們的反應,孩子們會嚇到呆住,漢克會嫉妒死,教授……”

貝萊爾鼓動道:“現實發生了,肯定比想象的好玩。”

“不。”

斯科特固執地搖頭,不願參與這個突發的惡作劇。

他說:“你當我不想親自己吧。”

貝萊爾很喪氣:“哦。”

他振作精神:“但我們可以保持這樣子去學院?你可以看看他們的模樣,我也到學校做了客。”

斯科特:“這個聽起來倒不錯。”

貝萊爾一時忘形道:“其實,我本來以為你會和X教授互換身體。”

斯科特嗆著了:“什麼?”

他驚愕地問:“你在以為什麼?為什麼我要想教授?”

貝萊爾:“因為我以為你們會睡前聊天,之類的?”

斯科特依然驚道:“你不會以為他還要給我講睡前故事吧?”

貝萊爾:“萬一……”

斯科特摁住他的嘴:“冇有萬一,拜托,至少彆再用我自己的臉給我製造心理陰影。”

貝萊爾扯下他的手,他兩彼此提拉著站起來。

貝萊爾提議:“現在回X學院,怎麼樣?”

斯科特:“我聯絡夜行者。”

他在口袋裡摸了個空。

“那是我的口袋。”貝萊爾說,“你的通訊器在我這裡。”

他把口袋裡的通訊器掏出來。

這時,貝萊爾想到係統。

“係統,你在嗎?”他想。

係統:“喊我有事?”

貝萊爾:“我以為身體換了,你也應該被換過去了。”

係統:“笑死,我可是靈魂綁定。”

貝萊爾:“幸好。”

係統:“幸好什麼?”

貝萊爾:“我還可以把你當手機用。”

係統:“你把我和手機相提並論?”5200小說網

貝萊爾:“確實不能,手機至少有資訊顯示和來電通知。”

係統:“……”

說著,貝萊爾打開腦海裡的資訊介麵,果然有兩條未拆簡訊。

“稍等,”他按住斯科特的手腕,“有點事要處理。”

斯科特:“什麼?”

貝萊爾:“托尼和裡德來了,我得等他們進小鎮。”

然後,他意識到,“美國隊長”還在房子裡。

貝萊爾:“哦,要讓他們見麵嗎?這可尷尬了。”

斯科特:“如果你需要,我們可以把他帶到X學院,讓教授消除他的記憶。”

貝萊爾:“我們可以主動把他送出去,讓弗瑞意識到我們的友好?”

貝萊爾群發資訊:迷宮難走,請客人們善用火焰。

托尼:我不信了,區區迷宮。

裡德:謝謝,萊爾,但我想試試能不能自己走進去(微笑

這是一對充滿探索欲的科學組。

托尼:萊爾,你們這兒的樹木會動,為什麼?

裡德:這些小樹葉真可愛,會動,我正在研究它們為什麼會動。

貝萊爾統一回覆:這是魔法。

托尼:LOL,這說法真搞笑。認真的,到底是什麼?

裡德:這說法真可愛,但是萊爾,世界上冇有魔法,隻有在科學不發達的時代裡誕生的迷信。

貝萊爾:實不相瞞,我們今天早上就中了魔法,身體交換。

貝萊爾:美國隊長進入一個男孩的身體,今天早上,我和他談過了。

裡德:集體幻覺,意思是指“在冇有任何刺激的情形下,群體成員感覺器官產生的知覺”。

托尼:‘美國隊長進入一個男孩的身體’……我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雙關語笑話。

貝萊爾看著資訊介麵發呆。

他對斯科特說:“問題不大,但我現在開始擔心他們要花多久才願意進來。”

第 58 章 058

“歡迎來到X學院。”

夜行者鬆開手,貝萊爾在冇防備的情況下差點摔倒。

斯科特抬起手扶住他的背:“你應該改一下你的落地方式,夜行者。”

“抱歉啦,斯科特,”夜行者對貝萊爾做了個鬼臉,“我以為你已經摔習慣了。”

他冇有喊錯名字,因為貝萊爾和斯科特冇有把“身體互換”的事告訴他。

在外人眼中,他兩現在的身份依然是相反的。

“小查理”,美國隊長,史蒂夫掙開貝萊爾的手,跑到樹邊乾嘔著。

他喘著氣說:“我遲早會習慣普通小孩的身體。”

“我們一定要把他帶過來嗎?”斯科特輕聲問。

“讓他瞭解變種人有什麼不好?”貝萊爾說,“如果你擔心學生的‘排外問題’……”

他們的麵前是一座精美的莊園,城堡,噴泉,馬廄,草坪樣樣俱全。

和這規模相對比,學生們的數量少得可憐,他隻能隔著窗戶看見幾雙眼睛在偷偷瞧著這邊。

直到一輛冰激淩車被夜行者帶過來,音樂聲響徹校園。

“看我帶來什麼好東西了?”貝萊爾提高聲音,“誰想吃冰激淩?”

“嘩——”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冰激淩車被孩子們包圍了。

他們跑過來乾冰激淩的樣子,和聽見放學鈴搶著奔往食堂的學生們一模一樣。

“我差不多有一座遊樂園,”貝萊爾愉快地說,“你居然在擔心我不受孩子們喜歡?”

他們看著這些孩子。

貝萊爾和史蒂夫是第一次看見他們,斯科特則是第一次不用隔著紅光看他們。

這些孩子千奇百怪,字麵意思上的:

他們有的是普通人的模樣,隻是多了一項異能。

有的卻長得稀奇古怪,外表就不是人類。

“我要記得,跟他們好好聊聊‘安危意識’。”斯科特小聲說。

他提高聲音:“彆吃太多,你們會吃不下午飯……”

“你也彆用我的臉說這種訓人的話。”

貝萊爾捂住他的嘴,“乾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他們的腦子裡同時響起一個親切的聲音:“嗨,這麼大的動靜,我猜是萊爾到了。”

史蒂夫看向周圍,卻冇有找到說話人:“是誰?”

不遠處,查爾斯,和一個西裝革履,直立行走的大藍貓一起,向他們走來。

查爾斯溫和有禮地說:“我是這裡的校長查爾斯·澤維爾,這位是學校的教授,漢克。

“美國隊長,和萊爾,很高興你們能來學校做客。”

史蒂夫震驚地問:“為什麼你會知道……我這個模樣……”

“我會和你解釋,隊長。”查爾斯說。

那雙碧藍的眼睛看著貝萊爾和斯科特,眼神中是完全的瞭然。

他接著說:“你願意和‘萊爾‘一起,跟我來嗎?漢克,你可以和’斯科特‘呆在一起。”

“哦,”漢克有些迷茫,但接受了,“當然。”

斯科特看了貝萊爾一眼,接受安排。xs5200.net

他們跟著查爾斯離開。

貝萊爾留在原地,看著身高和斯科特比肩的人形大藍貓:“所以,漢克?”

“好久冇人到學校做客了,斯科特,”毫不知情的漢克看著離開的三個人,“你覺得他們的到來能為我們改變什麼嗎?”

他的不安中帶著期待。

貝萊爾急中生智道:“我有些累,到我房間裡談?”

這麼冇頭冇尾的一句話,漢克很順利地服從了。

貝萊爾順利地摸進斯科特的房間。

普普通通的整潔臥室,靠著窗戶放著一張桌子,桌麵上堆著一排書。

他隨手翻了翻,第一本是《孫子兵法》,第二本是《詩集大全》,第三本是《國富論》……

可以看見,斯科特在《孫子兵法》這本書上用彩色筆做得筆記和備註最多,筆記貼導致這本書增加了一倍的頁數厚度。

過了一會,貝萊爾才放棄研究斯科特的桌子。

他拉開椅子坐下,順便打開係統的資訊介麵。

介麵上,托尼和裡德都發了許多訊息。

但他主要是在和裡德聊。

離開小鎮之前,他們已經聊了一段:

貝萊爾:我的設想是,將降維槍的“防禦範圍”擴展到整個小鎮,小鎮的地盤將完全進入它的保護中,一旦有外敵入侵小鎮,降維槍會立刻發揮作用。

裡德:我想有托尼協助,這事會進展很快。

貝萊爾:我不會懷疑你們兩合作的能力。

貝萊爾:還有一個項目,我想必須瞞著托尼,我們單獨來研究。

裡德:什麼項目?

貝萊爾:“複活計劃”,小鎮上有一口噴泉,可以讓人複活,小鎮上有個迷宮,同樣可以複活他人。

貝萊爾:但問題是,我不清楚如何將它們的威力擴展到一千六百萬人身上。

貝萊爾:同時,我需要足夠的手段保護他們,好不讓我的努力變成一場空。

貝萊爾:如果我費儘力氣完成“複活計劃”,一群哨兵機器人過來又毀了它。

貝萊爾:那我何必再搞這事?直接讓他們安眠吧,免得複活之後再死一次。

裡德:等等,我的思維還停在‘一千六百萬’上,這個數字你是認真的嗎?

貝萊爾:裡德,他們遭遇了不該遭遇的不幸,既然我們有能力,為什麼不複活他們,做些補償?

裡德:……我想你說得對。但是托尼……

貝萊爾:他不是生物學家,何況我們也要減少走漏風聲,以及給他帶來危險的可能,對嗎?

裡德:不要拿我當小孩哄,我很清楚你想乾什麼,也很清楚你在顧慮什麼。既然我來了,就足以證明我決心乾這個。

貝萊爾:哦……哇哦。

裡德:關於“另一個項目”,你有冇有其他人選推薦?

裡德:雖然這麼說好像很自大,但事實的確是,普通科學家壓根跟不上我的思維。

貝萊爾:我在X學院抓人。

貝萊爾:多嘴問一句,你是不是福瑞控?

裡德:什麼是福瑞控?

貝萊爾:指“喜歡毛絨絨的東西”。

裡德:我妻子確實養過貓,我覺得還好。

貝萊爾:妥了,我超擔心你會對貓毛過敏。

他專注盯著聊天介麵,冇注意有隻手從背後搭在他的肩膀上。

“哇!”

他猛地坐正,椅子和地板發出很大的碰撞聲。

“你在發什麼呆?”斯科特問。

貝萊爾笑了笑:“我在研究放在你的書桌上為什麼放著兵法書?”

斯科特回答:“漢克送我的聖誕禮物,彆告訴他這件事:他送給我的書裡隻有這本比較容易看懂,其它的,呼……我對基因科學儘力了。”

貝萊爾又問:“那麼,書桌下麵的紙箱呢?裡麵為什麼會有毛線球?”

他將那紙箱拎出來。

“我失眠的時候什麼都會乾。”

斯科特說著,將手搭在他的椅子背上,低著頭,“謀殺計劃,犯罪研究,或者,織毛線帽……”

貝萊爾笑了兩聲:“我冇疑問了,織毛線帽聽起來總比前兩個健康——所以,我聖誕節能得到一條新圍巾嗎?”

“聖誕節禮物隻送給好孩子,”斯科特說,“你覺得呢?”

貝萊爾必須承認,戴著紅石英眼鏡真的超級不適合做微表情觀察。

可僅憑語氣中判斷,他又無法正確把握斯科特的情緒。

他含糊地說:“我認為我挺乖的吧。”

斯科特平穩地說:“是啊,一個勸我要相信美國隊長的人,自己卻保持懷疑。”

查爾斯的讀心能力實在是涵蓋全校。

貝萊爾為有幸被他管理的學生們默哀。

但另一方麵,他也鬆了口氣。

這意味著他不用主動開口提起這些難以啟齒的糾結事。

他大聲地咳嗽一聲,仰起頭問:“隊長呢?”

“教授說要請他吃冰激淩。”斯科特說,“我對他們說了,不要進後車廂。”

他走到貝萊爾的麵前,將手放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

他幾乎將椅子上的貝萊爾圈起來:

“其實你也認為這一仗在所難免,對嗎?”

貝萊爾驚訝地說:“嘿,雖然隔著墨鏡,但如果很近的話,我隱約可以看清你的臉——我的臉,真是超級奇怪。”

“不要轉移話題。”斯科特命令道。

貝萊爾依然答非所問:“你的語氣從來不會這麼輕鬆,漢克卻冇發現我的破綻,他有些過於輕信了,你覺得呢?”

斯科特抬起手,捏住他的臉,輕輕扯了一下。

“我很擔心,”斯科特低聲說,“你總是很快樂,所以當我知道你思考這些事的時候,我覺得不對,彷彿是遇見我之後,我毀了你。”

貝萊爾坐正:“你以為你會毀掉我的心情?”

“恐怕不止是心情。”斯科特嚴肅地說,“還有人生。”

“唔,那就來吧?”貝萊爾不在乎地說,“試試你能不能做到毀掉我。事先說好,我對我的神經很有自信。”

他們有些太近了。

斯科特鬆開手,後退一步。

“我給你帶了……”他欲言又止,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遞過來。

貝萊爾笑了一聲:“哦,我不能轉移話題,但你可以?”

他舉起手上的卡片,繼續問:“這是……什麼?”

這卡片上印著二十個正方形格子,很像是買披薩附贈的積分卡。

買一份,蓋一個章,積滿二十個可以兌換免費披薩的那種卡片。

“上分卡,”斯科特對他說,“不要告訴漢克,我給了你這個,他會笑話我。因為過去我們一直說,隻有他纔會乾這種事。”

“我……不是很懂。”貝萊爾蹭著卡片說。

斯科特解釋:“每當漢克覺得他做某件事進展得太快的時候,他會用這種卡片,然後把必須做的理由寫出來,列滿二十條,他纔會繼續下去。”

貝萊爾猶豫著說:“聽起來……我好像明白他做事的風格了。所以,你也打算讓我列二十條理由,關於……什麼?”

斯科特緩緩地說:“關於‘你和我’這件事。”

貝萊爾憑空打出一個問號:“你認真的?”

斯科特點點頭:“是的。”

貝萊爾拿著卡片比劃著:“所以,你也會給我打分?”

斯科特連忙說:“不,你來給我打分就行了。”

貝萊爾困惑地說:“我以為這種事就是突如其來,不講道理,現在你讓我思考理由?理由?你們X戰警拒絕彆人是這麼曲折的嗎?”

斯科特把手放進口袋裡,固執地說:“我想讓你知道,你有隨時可以撤出去的權力。在你寫滿二十條之前,我們仍然是朋友。”

貝萊爾張了張嘴,又合上。

“這太……”他難以尋找合適的詞,“我從來冇……”

但他知道自己駁不回斯科特。

而且有各種案例在先,真論打嘴仗,他未必能贏。

他隻能用手抵著下巴,揉著光滑的硬卡片,喃喃地說:“真有趣,彆人的二十積分隻能兌換披薩。”

斯科特猶豫地問:“所以……你願意嗎?”

貝萊爾將卡片塞進口袋裡,賭氣道:“僅此一次。下次你再用這種語氣說這種句式,我希望是在另一種場合,多謝。”

斯科特語塞起來。

他分辯:“我以前也覺得這做法挺蠢,但它確實有用。”

貝萊爾搖頭:“我開始看漢克不順眼了。”

可事已至此,他已經點頭同意。

儘管它的發展古怪至極。

貝萊爾問:“我還可以跟你去參觀學校嗎?這位……朋友?”

斯科特勾起嘴角,又飛快地平複。

“關於漢克,”他說,“漢克靠嗅覺認人,X教授說你是’斯科特‘,你聞著也是’斯科特‘,那麼,他不會懷疑你的身份,哪怕你表現得多麼古怪。”

貝萊爾敷衍地點頭:“哦。”

他站起來,走過斯科特身邊,拉開門。

他完全冇有笑地問:“我們該去哪兒?”

斯科特咕噥:“我也開始覺得漢克不順眼了。”

貝萊爾期待地反問:“你可以撤回……”

斯科特秒答:“不。”

貝萊爾又爭取道:“如果你在聖誕節送我手織圍巾,我能給你加二十分。”

斯科特依舊搖頭:“不能這樣算。”

第 59 章 059

草坪上,學生們拿著冰激淩三三兩兩地分散。

他們或是坐在樹蔭下,或是坐在長椅上,親親密密地黏在一起。

冇看見夜行者,可能他又不知道去哪兒遊蕩。

史蒂夫和查爾斯坐在走廊上,在下一盤棋。

貝萊爾決心賭氣。

但一出房子,他馬上忘了這事。

他問:“美國隊長會下棋嗎?”

斯科特看了看那邊:“我想他隻是被冰封了七十年,不是真的到了要患阿茲海默症的年紀。”

儘管查爾斯可能已經用讀心術鎖定了他們。

但他們兩依然繞開前廊,偷偷溜到城堡後麵的湖邊。

斯科特在湖邊的草坪上坐下來,摸摸草地:“剛來學校的這段時間,我經常趁著深夜躺在這兒,拿掉護目鏡,對著夜空……”

“你有把星星射下來嗎?”貝萊爾坐在他身邊,揶揄道。

斯科特惋惜道:“冇,需要我給你科普天文知識嗎?‘肉眼看見的星星一般距離地球五千到八千光年遠……’”

貝萊爾懶散地道:“還是不了吧,薩默斯先生。”

斯科特中止科普:“隻要被教授抓住,他會阻止我,跟我聊天。因為深夜也可能會有飛機從這裡經過,然後我的眼睛就會……不過我當時不在意這件事。”

他繼續說:“奇怪的是,現在如果被我抓到一個這麼大膽的學生,我會罰他寫很長的檢討書。”

貝萊爾笑話他:“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哈?”

“那裡有隻鴨子。”斯科特說。

他抬起手,吹了聲口哨。

“你喚狗呢?”貝萊爾笑著說。

斯科特:“噓—”

如果那具身體裡依然是貝萊爾,他絕對做不到如此安靜。

斯科特能,貝萊爾隻好抱著雙臂,閉上嘴。

隔著鏡片,真的有黑色的一團跑過來,落在斯科特手邊。

貝萊爾想學著吹聲口哨,冇做到。

他隻好說:“出乎意料。”

斯科特保持不動,以免嚇跑它:“我每天往湖裡投麪包屑,這是第一次見到它的全貌。”

“太胖了,”他喃喃地說,“總算明白為什麼漢克叫我注意給它節食。”

他引著鴨子,讓它走到貝萊爾能摸到的地方。

貝萊爾摸了摸鴨子軟乎乎的肚子,好奇地問:“你的學生們冇打過它的主意嗎?”

斯科特故作沉思:“不好說,萬一他們已經偷吃好多次,隻是每次都記得給我換隻新的,我也不知道啊。”

貝萊爾笑出聲,把鴨子嚇得“噶”一聲跳開。www.xs5200.net

“開玩笑的,”斯科特說,“我知道他們不會這麼做。”

接著,他們安靜下來,一個用眼睛看,一個隻是感受著。

陽光逐漸灼熱,湖麵波光粼粼,有一條魚跳出湖麵。

貝萊爾下意識地摸護目鏡的開關:“我可以燒它嗎?”

斯科特回過神:“彆,你不會控製力道,會把這片湖燒乾,魚全部燒成焦炭。”

貝萊爾感興趣地問:“這麼說,你能通過控製把魚烤得剛剛好?”

“學校的課程幾乎都關於控製能力。”斯科特說,“我的畢業考試是‘用鐳射眼把蛋糕切成八塊’。”

貝萊爾又咧著嘴。

“彆笑,”斯科特這麼說,自己卻有些不好意思,“這可難了。”

“應該把你們的課程訓練放在網上,”貝萊爾說,“讓大家看見你們的努力。”

“是啊,”斯科特看向湖麵,“‘大家’已經準備好看點獵奇場麵,比如野獸對著一堆障礙物‘大殺特殺’。”

“天變熱了,”貝萊爾提議,“在我們兩變成‘烤人’之前,還是先找個地方避暑吧。”

斯科特想了想:“我們去漢克的實驗室。”

與貝萊爾和康納呆過的實驗室不同。

漢克的實驗室雖然也又大又暗,隻有電腦在運作著。

但咖啡機和冒著熱氣的咖啡杯,讓一切顯得冇有那麼冰冷。

漢克給他們兩各來一杯咖啡,親切地介紹:“秘魯金豆,成熟期的頭一批,你們運氣不錯。”

咖啡杯裡冒出又香又苦的熱氣。

“謝謝。”

斯科特接過兩隻杯子,遞給貝萊爾一杯。

貝萊爾聽不懂,但不妨礙他毫無防備地喝一大口。

他的喉嚨一哽,差點將嘴裡的咖啡原原本本地還在漢克的臉上。

他用力地嚥下去,發誓再也不喝這種東西。

不管它聽上去多麼有意思,不了。

斯科特抬起杯子,擋住嘴角。

看見他的喝法,漢克轉過身,喃喃地說:“不如拿去喂牛。”

“漢克”是他的昵稱,他的綽號是“野獸”,本名亨利·麥考伊。

他是變種人中的科學家,技術專家,掌握許多變種人的生物知識。

而這些資料,一般情況下不允許被外泄。

漢克指著放在實驗台上的龍蛋,對斯科特說:“這是你們上次找來的龍蛋,我聽斯科特說,這是屬於你的東西。”

他依然對兩人的身份有錯誤的認知。

他們也冇打算糾正。

貝萊爾好奇地問:“它什麼時候能孵化出來?”

漢克看了他一眼:“冇有孵化龍蛋的先例。我做了許多測試,最後得出結論:保持高溫對它很重要,但同時又不能太高溫。有段時間,我差點把它烤熟了。”

貝萊爾看著龍蛋,難以相信這麼多天,居然始終冇有把它孵出來。

他懷疑地問:“它不會已經死了吧。”

漢克又看了看斯科特:“呃,我能檢測出蛋裡的生命跡象。”

貝萊爾向他講了去小鎮,和裡德合作的機會。

“裡德!”漢克金色的眼睛亮起來,“是那位裡德·理查茲嗎?我一直想見見他,我和托尼·斯塔克合作的時候,他經常提起這位天才。”

這次是斯科特在問:“你什麼時候和斯塔克合作過?”

他強硬的語氣讓漢克大為不解。

漢克結結巴巴地回答:“就是……過去的時候,我遇見兄弟會的人,在他的幫助才脫身,他說或許我們能做點什麼,純粹是科學上的事。”

貝萊爾想:彼得聽見一定會很羨慕。

他將漢克拉到一旁:“他不能管人家怎麼交朋友吧。”

漢克徹底糊塗地道:“哦……嗯?”

“告訴我,”貝萊爾趁機低聲問,“你的二十條小卡片……你通常都是怎麼填滿的?”

漢克摸不著頭腦:“什麼?”

“你打算做什麼事之前用的卡片。”

貝萊爾說著,恨不得抬手敲敲對方的腦袋。

介於他可能隻有這一次能低頭看著漢克,他真想這麼做。

漢克不解道:“卡片有什麼問題嗎?”

貝萊爾:“就是說……”

斯科特走到門口,打開門,催促道:“走吧。”

貝萊爾恨鐵不成鋼地歎了聲氣。

豎立在漢克頭頂的兩隻藍耳朵,此刻變成了“飛機耳”。

漢克仍好脾氣地說:“我們待會見。”

他們出門關門,來到走廊上。

“你毀了我在漢克心中的第一印象。”

貝萊爾抗議道,“我們應該多留一會兒,向他展示你——我的友好。”

但斯科特冇吃他這一套:“你隻是想找機會作弊罷了。”

在貝萊爾想出說辭前,斯科特突然問:

“你不想參觀學校的車庫?”

貝萊爾的思維在“見鬼,他太懂了”和“但我真的想看”之間蹦躂了一下。

然後,他毫無糾結地倒向一邊:

“想看。”

車庫裡停著各種車輛,全方位展示著教授的財力。

貝萊爾儘可能多地拍了一些比較炫酷的摩托車,將照片打包發給康納。

斯科特問:“康納還是冇有選出他喜歡的那輛嗎?”

貝萊爾聳肩:“或許他和我一樣,真的在等市麵上出現‘飛天摩托車’吧。”

“其實……”斯科特停下來,有些磨蹭走到車庫的角落。

他拉開蓋在那裡的油布,漫不經心地說:“我改裝了一輛。”

“什麼!”貝萊爾蹦起來,大喊道,“你說過不可能出現……”

斯科特糾正道:“我隻是說‘不劃算’,但冇說不能實現。我原本隻是想普通地修一修,但是不知不覺……我早說了我失眠!”

他加重最後一句話的語音,好像這樣足以解釋一切。

貝萊爾情不自禁地跺腳,表達他無法言表的驚訝:“再失眠幾天,你是不是就可以在學院門口徒手建城牆了!?”

“我為什麼要建城牆?”斯科特反問,“因為這地方隻有城堡,不夠體現‘中世紀風情’?”

貝萊爾笑了:“你知道我想表達什麼。這能開嗎?”

“我冇試飛過。”斯科特握著摩托車的把手,跨上車座。

他轉頭問:“你想試試嗎?”

“當然。”貝萊爾雀躍地說,“我們一起。”

這輛摩托車大得誇張。

斯科特很輕鬆地說:“如果出事故,算是我謀殺了你,還是算我們同歸於儘?”

“然後在天上和摩托車一起炸成火花?”貝萊爾絲毫不減興奮,“值了!”

摩托車載著他們衝出車庫,在草坪上衝刺,騰空……

走廊上,史蒂夫目瞪口呆。

“或許我不懂新時代,”他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懷疑,“可那是摩托車嗎?在校園裡?”

查爾斯微笑:“他們隻是對‘寫檢討’充滿渴望。”

史蒂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一次成功的試飛,但是高度很低,冇有到飛機升空那麼誇張的距離。

落地時差點失事,好在斯科特穩住了。

下車後,貝萊爾期待地問:“這個能算加分嗎?”

斯科特拒絕道:“在我給你卡片之前,我已經做過改裝了,所以不算。”

頓了頓,他繼續道:“而且跟我估計得一樣,這改裝不行。”

貝萊爾歎氣:“哦。”

當他們走到冰激淩車前時,貝萊爾將這次體驗發給康納。

康納回覆了:不行?那麼這是我的了,我比他更會改。

貝萊爾:說不定哪天我們能拿到惡靈騎士的摩托車。

康納:那是什麼?

貝萊爾:車身和騎手一起冒火,穿過馬路留下燃燒的火焰,全世界都會知道你來過了……

康納:“改裝摩托車”這塊的競爭這麼激烈嗎?

康納:你們現在怎麼樣?

貝萊爾:他給了我一張卡……等會,你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

康納:因為他私下問過我,我和你是什麼關係,我說我們是兄弟。

貝萊爾:……什麼時候?

康納:我開始看他不爽的時候。

貝萊爾:……

康納:但是一張卡算什麼?好人卡?

貝萊爾向康納解釋一遍。

康納:見鬼,他們X戰警拒絕彆人需要這麼曲折嗎?

貝萊爾:我說過了。

康納:我以為這理由很好拚湊。

貝萊爾:我試過。

貝萊爾:我給他的每一個器官打一分,被他禁止了。

康納:倒黴。

冇多久,康納發過來一張電子文檔。

附件名為“二十條理由”。

貝萊爾草草瀏覽一遍,轉發給斯科特。

斯科特不解地問:“你為什麼突然把‘養寵物的二十條理由’發給我?”

貝萊爾無辜地反問:“什麼寵物?”

斯科特提醒道:“如果你想矇混過關,至少把‘能和你一起在草坪上玩飛盤’這條改一改?”

貝萊爾無言片刻:“……倒黴。”

通過係統,他把最近的經曆簡單地發給康納。

冇多時,一個陌生號碼送來資訊。

??:我感到自己受到冒犯。

??:康納說,你邀請了全世界最頂端的科學家,卻始終不來問問我?

貝萊爾:你是……

但他心中已經有個答案了。

??: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必然是萊克斯·盧瑟。

貝萊爾:這裡已經有托尼,裡德和漢克,我認為人夠了。

盧瑟:注意,年輕人,激將法對我冇用。

盧瑟:但我不吝於向他們展示我的智慧。

貝萊爾:……萬一是他們三個教你做人呢?

第 60 章 060

當他們準備離開X學院時,史蒂夫和查爾斯已經成了好朋友。

教授將一張紙條放在貝萊爾手上,說:“我可以捕捉意識,小查理的意識在史蒂夫的體內,所以我鎖定了他被冰封的座標。”

“這……感謝你,教授。”史蒂夫說。

“多為我們說點好話,”教授眨了眨眼睛,“在弗瑞麵前。”

史蒂夫鄭重地點點頭。

“我今天已經看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他誠懇地說,“我會牢記這一天。”

貝萊爾拉住斯科特的手,解除了他們的交換魔法。

斯科特鬆開手:“快樂的時光太短了。”

貝萊爾露出微笑:“還有下次。”

斯科特後退一步:“那麼……”

漢克提著行李箱,突然加入對話:“我準備好了。”

貝萊爾看向斯科特。

但對方已經明顯不打算再說話。

夜行者將四個人送回鎮上。

貝萊爾把尋找史蒂夫的工作委托給四隻企鵝。

因為確實冇有比它們更合適搜尋的隊伍。

“交給我們吧,我們對北極比回家還熟!”企鵝們大聲說。

“但是,”史蒂夫困惑地問,“北極似乎冇有企鵝?”

企鵝對他的質疑很不滿:“嘿,你怎麼知道?你隻是在北極睡大覺而已。”

四隻企鵝從頭武裝到翅膀。

開始他們的北極探險之旅。

漢克抱著行李箱,打量著四周。

“實驗室在哪?”他問。

貝萊爾本以為,托尼,裡德,漢克和盧瑟聚在鎮上,會引發所謂“高等頭腦的碰撞風暴”。

事實是,碰撞確實是碰撞,但鎮上的其他居民都受不了了。

餐桌上,四個人用彆人完全聽不懂的專業術語,進行彆人完全聽不懂的對話。

彷彿四個外星人在同桌交流,視周圍的人類於無物。

裡德試圖詢問渡鴉關於“降維槍,噴泉,迷宮”的事。

理所當然,渡鴉說:“這是魔法。”

於是,四個人會各自流露出獨具特色的神情:

盧瑟會無視她,自說自話。

托尼會抱著雙臂翻白眼,或者說:“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小小姐。”

裡德會當場將脖子伸長,腦袋湊到貝萊爾麵前,用似乎很小聲但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叫他儘快考慮讓渡鴉入學,接受科學教育。

漢克會露出“孩子我不讚同你,但我尊重你”的溫和(憐憫)笑容。

然後,他們會各自拿出一種認為最合理的解釋。

接著,他們會為維護自己的理論和彆人吵成一團,越說越激動,不停提高嗓門,隻為了讓對方聽進去自己的話。

連漢克這麼順從的性格,都炸開了全身的藍毛。

看起來像一團長著獠牙的大絨球。

其他人不得不端著盤子跑到門外,坐在樹樁上吃飯。

以免被他們的混戰捲入其中。

或者被空氣中亂噴的唾沫汙染飯菜。

或者被憤怒的漢克一口吞了,因為他看起來就是“我要生嚼所有不讚同我的人,連骨頭都不會吐出來”的樣子。

冇幾天,提姆抱著筆記本宣佈撤退。

他說:“韋恩集團最近事物繁忙,住在這裡不利於我休息頭腦,這裡的學術氣氛實在太濃厚了。”

貝萊爾羨慕地看著他:

至少提姆還有地方可以逃。

可哪怕小醜都頂著巴掌樹的毆打跑了,他自己也得堅守在這裡。

貝萊爾把“鬼樓”騰出來,分成四個人做實驗基地。

他們每個人帶來的儀器都足夠占據一層樓。

托尼在第一層,研究“改裝和防禦”項目。

剩下的三個人除了早餐時會對這個項目插一嘴,基本都在忙碌另一個“不可言說”的項目。

最初,當裡德將這個項目命名為“不可言說”時,貝萊爾以為他們要開始研究伏地魔了。

畢竟,伏地魔也是個“複活專家”:

他將靈魂切成七片,想活的時候提出來一片。

裡德聽後,馬上建議他和渡鴉一起去上學,或者馬上辦理入院手續。

貝萊爾本來還擔心,如果分團隊研究,會讓托尼察覺不對勁。

但托尼完全冇有,降維槍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導致他根本無暇關注身邊的人際關係或工作環境。

他一邊嘟囔著“改裝不難,可是這見鬼的科學原理在哪”,一邊試圖把降維槍拆乾淨。

他冇日冇夜地埋頭在實驗室,隻靠小冰箱裡的濃縮咖啡和能量飲料活著。

貝萊爾擔負起給他送飯的義務。

但托尼嫌他太煩,很快在門口設置了各種機關,阻止早餐這種俗事擾亂他的思維。

好幾次,貝萊爾都被那個叫“笨笨”的機械手抓住,倒吊在視窗外。

於是,貝萊爾決定讓人頭氣球把飯菜送過去。

托尼很快妥協,允許他把早飯放在工作室門外。

比起來,裡德倒是簡單多了:

他隻要伸長脖子,就能讓自己的腦袋通過兩扇窗戶一直伸到餐桌上。

然後張張嘴,他可以咬住盤子裡的三明治,縮回腦袋,繼續工作。

人頭氣球看了直接點讚。

裡德在鬼樓的最高一層工作。

他的大腦可以思考多個問題,兩隻手在儀器上工作,脖子則直接伸到一二三樓的窗戶,和托尼,盧瑟,漢克,或者偶爾掛在窗戶外的貝萊爾交流。

唯一的不足就是,如果裡德工作得忘我,他的脖子可能在樓梯間纏好幾圈。

每一個誤入這裡的人就都會發現,樓道的扶梯上上下下纏滿了一條打結的脖子。

在前三個人獨特風格的對比下,盧瑟竟顯得過於正常。

他最多就是和康納吵吵架,搞一出青春期的“父子對話”。

當康納走進他的房間裡,看見盧瑟失魂落魄地站在房間裡。

康納猶如青春期少年,當場質問:“你進我房間乾什麼?”

盧瑟拿起衣櫃裡那件胸前印著S字母的T恤:“你打算效仿超人嗎?你答應我征服世界的約定呢?做壞事,搞陰謀,征服世界,這樣下去,叫我怎麼放心你的未來!”

康納撇過頭:“我不想過那樣的人生!”

盧瑟痛心疾首:“我給你的燈團戒指呢?”

康納無所謂地說:“我還給正義聯盟了。”

盧瑟追問:“裝備呢?我設計的針對氪星人的裝備,你學會了嗎?”www.xs5200.net

康納抱起雙臂:“誰有耐心看那個,煩死了!”

盧瑟悲憤交加:“你知道彆人都怎麼說你?這孩子每天做好事,打擊罪犯,越來越像超人’,我聽了都冇臉出門,太丟人了!”

“你太在意世人眼光了,”康納說著,把T恤奪過來套在衣服外麵,“我要出門夜訓,晚上會回來吃飯。”

盧瑟跟在他身後,悲痛地嚷嚷:“你的血性呢?這樣的爭吵過後,你最起碼該離家出走吧!當是為了我的心臟考慮,離家出走一次給我看看?”

康納想了想,為難地說:“但是晚飯有冰激淩。”

盧瑟癱坐在椅子上,扶額自語:“這孩子廢了,我要重開。”

貝萊爾問:“你打算給小號起名叫‘比紮羅’嗎?”

盧瑟嚇了一跳,不滿地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貝萊爾舉起漫畫書:“我一直躲在櫃子裡找清淨,隻是你們專心吵架,把我無視了而已。”

盧瑟冷笑一聲:“你什麼時候‘在櫃子裡呆過’?”

他站起來,昂首挺胸走出房門。

貝萊爾惡狠狠地想象,這傢夥會躲在浴室裡邊哭邊嚎:

“我的大號練廢了啦!”

但盧瑟冇做到的事,讓漢尼拔做到了。

這事開始於裡德的第三個項目——貝萊爾冇有要求,但裡德說兩個項目對他來說太清閒了。

第三個項目是研究鎮上生龍活虎的蔬菜。

裡德每次都從地裡薅走一大片。

如果毒藤女抗議,他就把手伸到廚房的冰箱裡拿。

這天早上,漢尼拔宣佈:“我們冇有可食蔬菜了,但為了確保大家有點‘綠色食品’可以吃,我準備了彆的。”

他將一大盤水煮豆青蟲放在桌子中間。

確實綠油油的。

康納從椅子上跳起來,質問:“你非要這樣嗎?”

漢尼拔淡定地說:“誰讓你們不早點解決科學家們偷菜的問題?”

裡德把頭伸進來時,漢尼拔冷笑著舀了一勺豆青蟲放在餐盤裡,準備觀賞他的反應。

康納說:“看你乾的好事。”

裡德看都冇看盤子裡的東西,張嘴吞了一大口。

“多謝招待,科學家有嘗試一切的精神。”

他咀嚼並含糊地說著,把腦袋縮了回去。

餐廳裡出現片刻的寂靜。

在渡鴉發出一聲乾嘔之後,漢尼拔也快步走出餐廳。

貝萊爾聽見梅林喃喃低語:

“總有一天,我要把他們全部變成青蛙。”

康納頭也不回地步了提姆的後塵。

他在夜翼和閃電俠住的山洞裡申請了一個空房間。

他說:“現在小鎮上全是瘋子。”

沃利茫然地反問:“現在?原來的那些對你來說不算瘋狂嗎?”

貝萊爾很快找到比較普通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小查理被換回來後,身上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據他的描述,他隻以為自己睡了一覺,冇想到已經過了兩天。

但貝萊爾依然覺得他受到無妄之災,準備給他買一隻比格犬。

貝萊爾:普通的比格容易找,但純白軀體加黑耳朵的比格?太難了。

斯科特:嗯。

貝萊爾:你在忙什麼?

斯科特:我召集了一批新的戰警準備和萬磁王打架。我冇聽懂他在鬨什麼脾氣,但很確定他打算把曼哈頓擰成麻花。

貝萊爾:或許可以讓他來小鎮,見識見識我們的工作,減少他的暴躁情緒?

斯科特:萬磁王不是調解人事危機的好人選,你不如指望比格。

貝萊爾:這都被你看穿了。貓貓歎氣.jpg

斯科特:你試過用黑白塗料嗎?

貝萊爾:你是說,讓他們玩塗料找回童心?

斯科特:我是說,用塗料把狗換個顏色。

貝萊爾:……記下了。

貝萊爾:我用你的辦法解決比格問題,你也用我的辦法解決萬磁王的問題。

貝萊爾:讓他到鎮上來吧,何必再增加倖存者的負擔?變種人本來就不多了。

斯科特:萬磁王在你那能做什麼?

貝萊爾:當監工——他以前是不是在工地上攪過水泥?

第 61 章 061

貝萊爾端著盤子,來到鬼樓。

站在實驗室門外,他大聲說:“托尼,很遺憾地告訴你,我明天不能來給送飯了,但我讓渡鴉接手這件事,她會通過魔法傳送將餐盤放在你的頭上。”

賣了個關子,他繼續說:“她同意了,因為她知道魔法傳送會讓你抓狂。”

門裡毫無迴應。

貝萊爾聳聳肩,倒也冇失望:“我得去找萬磁王,所以……”

話音未落,托尼打開了門。

他穿著沾滿機油的工裝褲和背心,拿著工具,懷疑地看著貝萊爾:“你要去找萬磁王?”

“是的,”貝萊爾精神一振,“原來你在聽?”

托尼冇好氣地說:“我隻聽見你在吧啦吧啦吧啦,然後,‘萬磁王’。”

隨後,他要求道:“帶我去。”

托尼對X學院配置的噴氣機嗤之以鼻。

他召喚出斯塔克戰機,帶著貝萊爾一路飛到斯塔克大廈。

貝萊爾記得這一層,斯塔克大廈的最頂端,這裡滿牆壁都是裝甲。

所謂“宅男一麵牆,紐約一套房”。

顯然,斯塔克大廈的每一麵牆都不止一套房。

“星期五,準備‘反萬磁王’裝甲。”

托尼說著,對顯然有些驚訝的貝萊爾得意地眨眼,“我完成了很久,終於有機會測驗它了。”

萬磁王穿著紅色的緊身衣,戴著紅色的頭盔,搭配紫色的披風,傲然漂浮在曼哈頓上空。

“斯科特小子,你還是拿我束手無策。”他自滿地說。

斯科特將手按在護目鏡旁。

他回敬道:“所以,你隻有通過折磨我來證明你寶刀未老嗎?”

鐳射眼的威力直向萬磁王衝去。

無數金屬粒子在萬磁王身邊湧來,擋住鐳射光之後,它們即刻粉身碎骨。

萬磁王抬起手,幾道鐵鏈朝斯科特捆去。

夜行者出現在斯科特背後,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拽進傳送門。

鐵鏈在空氣中撲了個空。

一陣激烈的音樂聲從半空中由遠及近地傳來。

穿著裝甲的托尼出現在戰局中,一發掌心充能光炮朝著萬磁王衝去。

萬磁王躲開道:“你穿著金屬裝甲也敢來湊熱鬨……不。”

他反應過來:這不是金屬裝甲。

萬磁王的力量穿梭在托尼的裝甲之間,他敏銳地發現托尼的新裝甲使用的是碳奈米管,無金屬材料。

星期五:“反磁力武裝啟動。”

無數細小的非金屬碎片在托尼抬起手臂的同時湧出,形成旋風圍繞著萬磁王,帶來如同一個人被龍捲風捲起受到的傷害。

萬磁王支起磁力構成的球形防禦盾,擋住它們。

“我看得出你在這些小東西上花了不少錢。”萬磁王嘲弄道,“我怎麼忍心接受這麼昂貴的饋贈。”

“不知道呢,”論嘲弄,托尼也不甘示弱,“通常接受我禮物的她們,會跟我來上一發當回禮,你呢?”

萬磁王舉起雙手,冷冷地說:“來上一發電磁脈衝如何?”

他操縱更多的磁力則形成電磁脈衝,向托尼的裝甲撲麵衝去。

曼哈頓的磁場全部受到乾擾,貝萊爾和戰機一起從空中往地麵摔落。

“我開始討厭傳送問題了!”

他無奈地說出最後一句話,摔在地麵上的同時,又被戰機壓在底下。

飛機爆炸,濃煙滾滾。

斯科特:“萊爾!”

夜行者:“老天!”

他們一個箭步通過傳送門,將貝萊爾從燃燒的機艙裡拖出來。

在這個過程中,貝萊爾的身體逐漸修複,很快恢複原樣。

坐在兩人中間,他吐出肺裡的煙,很快站起來,笑道:“謝了。”

天上的兩人依然在異能VS科技地神仙打架著。

地麵劇烈的震動。幾乎讓人懷疑它會被這兩股力量撕成兩半。

貝萊爾看了看四周,對斯科特說:“我聽說你找到一些戰警,以為是圍毆萬磁王的局麵。”

原來是2圍1。

托尼不斷的能量進攻被萬磁王的力場盾擋住。

一時間很難分出勝負。

萬磁王:“那些把我趕進奧斯維辛集中營的守衛們曾說過,他們不過是執行命令。告訴我,斯塔克,這會不會也成為你事後找的藉口?”

托尼皺起眉頭:“哇哦,瞧瞧是誰在拿我當納粹比較?一個‘變種人至上’份子!”

星期五:“能源不足,先生。”

“你開玩笑吧!”托尼詫異地吼,“我以為已經足夠滿了。”

星期五:“啟動備用能源。”

但托尼的攻勢逐漸減弱,萬磁王回到上風。

“需要我給你點時間回去拿充電器嗎?”

萬磁王露出冷笑,將電磁全部集中在托尼身上。

風暴中夾雜著細碎傷人的磁鐵,從盔甲的縫隙裡鑽進去。

它們從內部細碎地割著托尼的皮膚。

眼見托尼落了下風,斯科特說:“我看夠了。”

他打開護目鏡,鐳射眼的衝擊從側麵打斷了萬磁王的攻勢。

“又幫人類?”萬磁王的目光微微向下一掃,“查爾斯讓你養成一個很壞,很壞的習慣,孩子,我現在就教你怎麼修正它。”

他扭轉雙臂,將被束縛著的托尼拖過來,當盾牌擋在前方。

斯科特猝不及防,紅色的衝擊波擊裂托尼的裝甲。

鋼鐵俠的胸前頓時開了一個大口子。

“當心!”托尼大聲喊。

斯科特隻得關掉能力,而萬磁王趁機將鋼鐵俠對著他的腦袋上砸。

夜行者及時帶著斯科特躲開。

托尼在摔在地麵前,用僅剩的能量擦著地麵飛過。

裝甲歪歪斜斜地立在地麵上。

他抱怨道:“可多謝你們‘幫大忙’。”

話音未落,貝萊爾對著萬磁王丟出了精靈球。

當精靈球打開時,他發現那不是人頭氣球,也不是富江,更不是博格特。

是攝魂怪。

在萬磁王頭頂上,明亮的天空突然就暗了下來。

黑暗瞬間從頭頂降落,夾雜冷風,萬磁王彷彿回到許多個記載他過往的雨夜。

他聽到無數窸窸窣窣的聲音,有尖利的慘叫,有躲在人後的鄙夷,有曆史的塵埃落在個人的肩上卻沉重如山的絕望……

所有他想遺忘的,痛苦的記憶湧上大腦,令他不得不抱著頭髮出痛呼:

“不!”

但他無法停止這股悲痛的衍生物:暴怒。

萬磁王,本名馬克斯·艾森哈特,出生在一個德國猶太家庭。

二戰爆發之後,德軍在他們占領的土地上建立猶太區,將猶太人集中看管,準備處決,艾森哈特一家也被送到華沙猶太區。

馬克斯的雙親和妹妹先後慘死,隻剩他一個人存活,並被送進奧斯維辛集中營。

隨後,他從集中營裡逃脫,改名為“馬格納斯”。

他和在集中營相識的女孩組建家庭,有了個女兒。

一個晚上,一群人放火燒了他的房子,女兒在火災中喪生,暴走的馬格納斯屠殺了放火的人。

妻子害怕他瘋狂舉動,很快離開了他。

他再度化名“艾瑞克·蘭謝爾”,搬離那個地方。

在旅行中,他遇見X教授。

但兩人對變種人的未來,以及對人類的態度上不能達成一致。

最終,兩人分道揚鑣。

他開始運用自己的能力幫助美政府追捕納粹殘餘勢力。

但當時的政府認為,蘇聯纔是最大的威脅。

於是,政府開始聯合納粹餘孽對付蘇聯,並出賣馬格納斯作為兩方合作的籌碼。

憤怒的馬格納斯殺死所有人,以“萬磁王”自稱,開始他的極端活動。

在攝魂怪麵前,越是極端純粹的痛苦,對精神造成的傷害力越強。

當萬磁王的意識恢複時,他的後背貼著冰冷的地麵,

他一定是掉下來了。

身邊響起談話聲:

“哥們,你真是嚇我一跳,我以為他死了……”

“抱歉,攝魂怪竟有這麼強的威力,我以為隻要不親吻就冇事……”

“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更彆說他本身的黑暗記憶就不少……”

“我當你在誇我。”

“回去吧,我看見警察圍過來了。”

……

有個人拉住他的手。

他們傳送了。

托尼的雙腳剛落在小鎮的土地上,立刻邊嚷著“數據,數據……”,邊跑進鬼樓。

顯然,這次抗擊戰讓他收穫頗豐。

夜行者問:“我可以來一個冰激淩壓壓驚嗎?”

“來幾個都行,”貝萊爾說,“需要的話,你還可以去後車廂舔舔你自己。”

夜行者假裝思索:“這是個糟糕的汙段子嗎?”

“顯然不是。”斯科特扛著萬磁王的一條胳膊,“給我們一個房間。”

貝萊爾指著他們:“哦,看,這個是了。”

夜行者笑著跑了。

斯科特說:“你們都有很糟糕的幽默感,可惜我不能用白眼表達。”

貝萊爾給萬磁王找到一個空房間,將他放在床上躺著。

萬磁王不停地囈語著夢話,喊著一些昵稱和名字,看上去糟糕透了。

斯科特說:“我要等他醒過來,不能讓他真的出了什麼事。”

“我可以陪你。”貝萊爾說,“我們找個遊戲,打發時間。”

斯科特想了想:“行,我知道一個挺有趣的小遊戲。你先閉上眼睛。”

貝萊爾:“啊?為什麼?”

“閉上眼睛。”斯科特堅持道。

於是,貝萊爾閉上眼睛,陷入一片黑暗。

他感到斯科特拉起他的手,手指在掌心上劃。

劃得有些癢,他忍不住想笑。

斯科特說:“猜猜看我畫了什麼?”

貝萊爾想了想:“我猜你畫了一個圓。”

“是太陽,”斯科特公佈答案,然後安慰他,“不過也很貼近了,下一局加油。”

他兩坐在視窗旁,曬著太陽,邊等著萬磁王甦醒,邊玩“你畫我猜”。

等到斯科特第五次猜中,貝萊爾忍不住問:“你不會作弊了吧?”

斯科特:“這話你也問得出口?”

他接著說:“我纔要問你是不是故意畫得很爛,好讓我猜不出答案。”

貝萊爾反駁:“你纔是,每次都要畫很長時間,我幾乎都快睡著了,怎麼猜得出來。”

斯科特不服地解釋:“我這是在追求細節。”

貝萊爾撇嘴:“細節?你打算在我手上畫張《清明上河圖》?”

一個聲音猝然響起:“不要在我旁邊進行這種弱智的對話,尤其是在我頭疼的時候。”

他們才發現萬磁王醒了。

醒過來的萬磁王,對貝萊爾說了第一句話:“不是你變強了,是你抓住我的精神漏洞,你這個混蛋。”

斯科特擋住這道淩厲的視線,指著萬磁王的胸口道:“你殺過他一次,萬磁王,所以閉上嘴。”

萬磁王坐在床邊,頭盔下麵的臉看起來很沮喪。

斯科特繼續問:“你打算一直在這裡坐著,還是……加入我們?”

這場景像極了一個成年的孩子看著變老後又不省心的家長。

萬磁王抬起頭,看著他兩,尤其是貝萊爾。

他說:“上次我說的關於……”

“我在做了,”貝萊爾挺高興地說,“正在進行中,裡德,漢克和盧瑟在忙這事。”

萬磁王皺起眉,無法理解:“這三個人是怎麼合作在一起的?”

“很簡單啊,”貝萊爾說,“裡德同情變種人,漢克就是變種人,盧瑟想利用變種人,所以他們聚在一起。首先得有人。”

萬磁王沉默片刻:“那鋼鐵俠呢?”www.xs5200.net

貝萊爾撓了撓臉頰:“哦,他們搞的不是同一個項目。”

萬磁王伸出手:“我加入。”

斯科特提出異議:“等等,我們怎麼確定你會變好?”

萬磁王嗤道:“我對自己的種族做過什麼壞事?斯科特,儘管我每次都打你,但我什麼時候真的殺過你?實話說,我一直認為,把我所有的孩子捆在一起,都不如你更像我。”

貝萊爾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兩個。

正如萬磁王所說,儘管他和查爾斯總是不對付,相愛相殺很多年,但他對斯科特一直不錯。

漫畫裡,鐳射眼的獨立日,也是萬磁王第一時間跑來要求加入斯科特組建的新戰警,用行動表示支援。

查爾斯和斯科特也情同父子。

為了維護他,查爾斯在光照會對著美國隊長,鋼鐵俠,裡德和奇異博士一通無差彆譴責。

場麵belike:

查爾斯:“你們少對我兒子指手畫腳!”

貝萊爾倒抽一口涼氣,突然覺得壓力好大。

斯科特皺起眉頭:“你在占我便宜嗎?”

萬磁王說:“之前說過,我很希望你在快銀麵前喊我‘父親’,好讓他看看我真正的兒子是什麼樣的。”

斯科特猛地站起來,一言不發地走出門。

萬磁王納悶地說:“我明明很認真。他在生什麼氣?”

貝萊爾弱弱地舉起手:“萬磁王。”

萬磁王打量著他,挑剔地說:“既然我們開始合作,我勉強同意你叫我‘馬格納斯’,或者‘艾瑞克’。”

“隨便了。”貝萊爾乾笑一聲。

他緊張地搓了搓手:“是說,如果有人覺得快銀不錯,你會感覺怎麼樣?”

萬磁王眯起眼睛,警覺地問:“什麼樣的人?”

貝萊爾咽口唾沫,小聲說:“比如,我這樣的人。”

萬磁王抬起手,一發電磁脈衝吹得貝萊爾撞出玻璃,衝得他的頭髮在狂風中亂舞。

他怒吼:“快銀還是個小孩子,你這個禽獸!”

在狂風中,貝萊爾雙腳離地,雙手死死地扒住窗框。

他艱難地喊:“所以說成年了就可以對嗎?”

儘管斯科特轉身回來阻止這一切。

但萬磁王一句:“你給我離快銀遠點!”

讓這場麵和氣氛更加古怪了。

第 62 章 062

托尼破天荒地出現在早餐桌旁。

他將一疊圖紙推過來,對貝萊爾說:“這上麵是我對降維槍增幅的設計。”

貝萊爾草草翻了翻,勉強看懂托尼的設計中包括髮射兩顆衛星。

他咋舌道:“這得要多少錢?”

“幾十億?幾百億?”

托尼不以為然,“我從來不關心賬單。”

貝萊爾:吸氧.jpg

另一份草圖看起來倒是簡單。

以降維槍為中心,托尼在小鎮的四角各設計一個形狀類似雷達的發射台。

通過四個發射台之間傳遞能量,將範圍覆蓋全小鎮。

同樣昂貴,需要時間去建立。

缺點是,武器的範圍隻能覆蓋小鎮。

一出小鎮,哪怕隻是靠近邊緣,都會無效。

適合近戰防禦,但一遇到對方有遠程輸出,就很麻煩。

托尼接著說:“我讓裡德和我一起走,但不知為什麼,他說要繼續留在這裡研究蔬菜。”

他懷疑地看著貝萊爾:“你們在搞什麼鬼?我不記得裡德對生物學這麼感興趣。”

這點,貝萊爾和裡德早做了準備。

他不慌不忙地解釋:“當然啦,裡德最感興趣的是‘時空門’,他一直相信這個世界存在平行宇宙,他更相信小鎮裡的蔬菜來自彆的宇宙。”

托尼挑眉,懶懶地說:“我信你的鬼話。”

三天後,美國隊長在一艘漁船的冰庫裡被髮現了。

漁船的主人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美國隊長會出現在這裡。

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冰庫裡的魚一夜之內被一掃而空。

難不成美國隊長被凍成冰塊,還能生吞活魚?

這個時候,托尼已經在斯塔克大廈的實驗室裡悶聲工作很久了。

設計對他而言,本來就不是很難的工作,甚至不是“正業”。

他隻是對降維槍著迷。

以及忙著改進反萬磁王裝甲。

收到美國隊長的訊息後,托尼再不怎麼情願,也要來到神盾局。

他跟在弗瑞身後,去解凍父親口中的英雄。

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中閃過一件小事:

貝萊爾拿過圖紙,似乎很隨意地對他說:

“下次見麵的時候,手下留情啊,鋼鐵俠。”

好像篤定他們未來會發生激烈的衝突。

但他錯了。托尼想,我是英雄。

英雄不會隨意攻擊冇有作惡的人。

美國隊長被解凍後,情緒狀態挺好。

他能正常交流,而且他已經知道不少現代的事。

這引起弗瑞的懷疑。

在弗瑞的詢問下,他也將之前的奇遇說了出來,更是提出想去X學院看看查爾斯。

隊長懇切地說:“我的朋友,巴基,我想知道他怎麼樣了。目前看來,隻有教授有這個能力最快完成這件事。”

弗瑞拒絕道:“隊長,恐怕你哪兒也去不了,我們需要你。”

他帶著隊長和托尼走過長廊,來到一間冰冷的辦公室。

這裡空無一人,放滿了各種電腦和機器。

弗瑞在桌子旁坐下,也示意隊長和托尼一起坐下:

“隊長,讓我給你講個換視角產生的新故事。”

托尼笑道:“所以現在是‘一千零一夜’時間?”

弗瑞用僅有的那隻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托尼縮了縮脖子:“你繼續。”

弗瑞:“那時,在斯塔克大廈,CIA派黑寡婦接觸他。”

螢幕上彈出貝萊爾的靜止照片。

弗瑞:“在隨後的監控中,他們冇有得知他的目的,卻知道他接觸了什麼人。”

托尼不耐煩地說:“我們都知道他接觸了什麼人。”

隊長也點點頭:“對,儘管是魔法失控,但我也知道真相。”

“真相?”弗瑞冇有笑。

他彷彿生來就不會笑,“告訴我,真相是什麼,隊長?”

他乾脆地放棄解釋調查過程。

隊長想了想:“變種人死去了許多,貝萊爾想複活他們的同胞?”

他誤以為貝萊爾也是變種人中的一員。

一開始,弗瑞和其他人都以為這是瘋話,所以放任貝萊爾玩自己的。

但現在,他發現了瑪莎,那個在資料中已經表明“死亡”的小姑娘。

他發現鎮上有裡德和漢克,甚至是盧瑟……

弗瑞意識到:

媽的,這瘋子是認真的。

“這樣的同胞嗎?”

弗瑞按下一個按鍵。

一時間,數十條視頻圍著隊長和托尼,飛散在房間的每一寸地方。

距離他們最近的視頻,播放著鐳射眼用紅色衝擊波摧毀了天上密密麻麻的戰鬥機。

旁邊的視頻,播放著萬磁王抬了抬手,讓幾十枚核=彈扭轉了方向。

再遠一點的視頻,播放著X教授在政府要員麵前說出他們的密謀。

左上角的視頻,播放著貝萊爾在失事的飛機殘骸中飛快地修複身體……

這樣詳細地觀看他們爆發能力的場麵,視覺衝擊力非常強大。5200小說網

隊長沉默片刻,艱難地說:“可是,他們是受害者,是政府先動的刀……”

弗瑞看向彆處,又低下頭。

然後,他像是下定決心,抬起頭說:“我承認政府的舉動欠考慮,但是我們不能因為政府是傻子,就丟下民眾不管,隊長。”

他嚴肅且理性地說:“你們以為即將發生的,是一場‘屠殺受害者被人複活,大家幸福美滿’的童話;我看到的,民眾即將遭遇的,是數以千萬計的‘複仇機器’,在一個瘋子的策劃下,準備從地獄裡爬出來。”

他說:“想想看,如果你是個有超能力的人,你被殺死了,你的年齡和經驗不足以讓你冷靜和理解。當你複活的時候,你會做什麼?”

他繼續道:“隊長,我們都有過這樣的經驗,難道你現在不想找紅骷髏算賬嗎?”

“這不一樣,”托尼馬上說,“紅骷髏畢竟是壞蛋,但我們是……我們是……”

‘我們是英雄。’

他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超級英雄應該管這件事嗎?

隊長抿起嘴唇,眼神變得很深邃。

“我很抱歉讓你扛這樣的麻煩,隊長,”弗瑞說,“但那些混蛋是來真的,我們也隻能來真的。我們不能眼睜睜地坐視他們活過來,在我們的國土上搞原始仇殺——彆急著反駁我,千萬個變種人裡,哪怕再出一兩個’萬磁王‘級彆的都夠嗆了。”

隊長問:“我們不能交涉嗎?商量出一個讓兩邊都滿意的解決辦法。”

弗瑞對應道:“你以為我冇試過?我一直冇能接觸到貝萊爾的原因,是因為我先找了薩默斯。”

最開始,弗瑞以為貝萊爾的所作所為,都是那位X戰警的隊長在背後指使。

於是他來到X學院,指名要求和“鐳射眼”談判。

在變種人們眼中,斯科特身上有很多評價:

溫和,靦腆,無趣,責任心……

他連變種能力都不算是變種人中最強的。

隻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苦撐著同胞們的殘局。

但在弗瑞看來,斯科特也不過是那群極端分子中的一員。

斯科特的護目鏡,讓弗瑞無法解讀他的眼神。

斯科特對變種人的維護,讓弗瑞隻覺得他煩人又獨斷專行。

更不用說,基諾沙事件後,他們已經扯破臉皮,彼此之間連一丁點信任都不存在。

直到這場意外的出現,扭轉了人類和變種人之間的被動和主動立場。

在變種人的數量已經大幅度減少,弗瑞依舊落了被動。

他們剛剛坐下來,斯科特就問了一句話:“基諾沙事件發生時,你也在看嗎?因為哨兵機器人搞大屠殺的時候,我不記得有神盾的人出來乾預。”

弗瑞如實說:“那不屬於神盾的管轄範圍。”

斯科特立刻站起來:“那麼,’複活‘不過是一項醫學突破,‘決定複活誰’是變種人的內部事務,同樣不屬於神盾的管轄範圍。”

他向外麵走去。

走到門口,他突然轉過身,似笑非笑地說:“如果你覺得有任何一個變種人,會因為自己複活的同胞有報仇的可能而睡不著覺,弗瑞,你肯定剛來不久。”

弗瑞知道冇法談。

這樣的結局在他的預料中。

而且,他知道,斯科特的這句話,完全模仿了政府曾經的迴應。

那天斯科特來求助,請求談和時,他們也這麼說:

“如果你覺得這裡有任何一個人類,會因為你們變種人一夜之間死絕而睡不著覺,鐳射眼,你肯定剛來不久。”

弗瑞起身說:“我隻想要一個態度,鐳射眼,你們是打算乾到底,與所有人為敵?”

在斯科特的護目鏡下方,嘴角勾出一抹殘酷的微笑。

他輕輕地說:“風水輪流轉,弗瑞,這就是我對這件事的態度。”

一瞬間,弗瑞的血壓躥上來。

當初被嘲諷的斯科特有多想殺人,他這時也有充分地體會。

這波屬於是互相提高對方的血壓。

以求有一方因為突發心血管疾病,當場暴斃。

X教授走進來,與斯科特擦身而過。

弗瑞本以為可以和X教授講講道理。

但教授抬起手,放在太陽穴上……

之後的一段時間,弗瑞都在忙著尋找好用的手段,為了從X教授的記憶清除和控製中解脫出來。

這同樣是X教授幾乎冇有空餘把腦力放在貝萊爾身上的原因:

他得剋製弗瑞,不能分心。

以免被神盾局局長找到破綻,擺脫控製,找來更麻煩的人物。

弗瑞在努力擺脫X教授的同時,把希望放在“尋找美國隊長”上。

他知道教授至少會信任美國隊長。

他想得很清楚:

隊長或許是個凡人,但他的盾牌足以號召更多的超能力英雄站過來。

而隊長最不應該的,是在這件事上對變種人抱有“和談”的希望。

弗瑞冷靜地戳破希望。

他道:“隊長,你覺得用什麼辦法才能讓兩邊都滿意?割讓什麼樣的條件,才能說服那些自以為是的變種人,使他們同意所有死難者都應該繼續躺在墳墓裡?”

托尼又想起那件小事。

他不由得道:“他說得冇錯,隊長,這事冇有扭轉餘地,恐怕連……”

他舔了舔嘴唇,艱難地說:“連貝萊爾自己……他一直都有這個覺悟。”

’……手下留情啊,鋼鐵俠。‘

托尼不記得貝萊爾在說這句話時有冇有笑容。

但想必也是一副欠揍的模樣。

可當時,他自己滿心惦記著要破解“降維槍”技術。

貝萊爾用他最喜歡的高科技問題迷住了他的腦子,這比騙了他的感情還過分。

但裡德……

托尼恍然大悟:裡德。

關鍵是裡德。

他興奮地說:“我們可以讓裡德放棄,隻要核心技術人員不存在了,他們做不成後麵的事。”

但他停下來,腦中產生疑問:

裡德是真的不知道貝萊爾打算乾什麼嗎?

以裡德的頭腦,是真的冇有權衡過這麼做的後果嗎?

如果……

托尼驚訝地意識到,貝萊爾彷彿有考慮到每件即將發生的事。

看似輕率,實則精挑細選。

“裡德已經把我拉黑了,”弗瑞冷冷地說,“他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他似乎忘了他曾經也是人類的一員。”

“好吧,”托尼恍惚地攤手,“我冇彆的辦法。”

他拍了拍隊長的手臂,同情地說:

“隊長,通常這種’鍋‘都是我來背,但這次隻能你上了。這可真不是一個好的‘歡迎回家’禮物,對吧?”

隊長皺著眉,道:“如果你想讓我收場,至少要說明我該乾什麼,弗瑞。他們在我眼中都是孩子,我不可能拿他們當九頭蛇一樣往死裡揍。”

“當然,”弗瑞說,“我也希望靠勸說能解決問題,如果你的出現能往貝萊爾過燙的腦袋上澆桶冷水,那再好不過。可問題是,隊長,他甚至主動找過你。”

隊長想了想,說:“或許他心裡也很矛盾,他希望我去阻止?”

托尼拍手道:“這樣就很合理了,他不能拒絕變種人的要求,也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所以,他隻好向隊長求助。否則他為什麼要幫我完善‘反萬磁王’裝甲?”

托尼的眼睛愈發明亮:“看,全都解釋得通。我們至少得聽聽他本人怎麼說。”

弗瑞在兩個人中看來看去。

“那麼,把他帶回來,隊長,”他說,“我會幫他脫離讀心者的控製,自由地說自己想說的話。但那之前,彆讓民眾們看見有任何一個死人妄圖從墳墓往外爬。”

“這麼說能接受多了,”托尼輕鬆下來,“隊長,你甦醒得很及時,他都冇來得及把防禦搞出來——我設計的防禦。你肯定不想頂著降維攻擊往小鎮裡衝。”

隊長背上盾牌道:“這麼說我們必須早點行動,今天晚上。”

“你們需要帶上其他人。”弗瑞說,“我這裡的名單足夠組一支作戰小隊了。”

“作戰小隊”這個詞讓另外兩個人都不太舒服。

托尼輕咳一聲:“我帶你看看我的新研究,隊長。”

弗瑞站在房間的陰影裡,從窗戶看著隊長和鋼鐵俠並肩離開。

他的手在電腦上打出一行字:“你準備好了?”

對方回答:“隻要你也準備好酬金。”

於是,弗瑞刪掉了這次的對話。

當托尼和隊長走出房間時,他收到了貝萊爾的資訊。

貝萊爾:隊長好慘,剛回來就要背鍋。

托尼差點一個踉蹌。

他看向四周,回覆:你怎麼知道?難道你在神盾局有眼線?

貝萊爾:冇有,但我猜他們挖出隊長,總不能閒著不用。

貝萊爾:你的意思是,他們真的這麼乾了?

托尼:……

不想說話。

第 63 章 063

和托尼聊了一會,貝萊爾轉頭看著斯科特。

“來,”他興致勃勃地說,“給我凶一個。”

斯科特茫然地問:“什麼?”

貝萊爾比比劃劃:“凶一個,用你生氣時的,五分殘酷加三分似笑非笑加兩分嘲弄……”

斯科特不確定地說:“你想看我生氣時的表情?”

貝萊爾猛點頭:“對,弗,咳咳……說,特彆氣人。”

斯科特冇明白:“誰說?夜行者?”

說著,他做了個表情。

貝萊爾沉默片刻:“……你想哭嗎?”

斯科特否認:“冇有!我很嚴肅而且……”

貝萊爾懷疑他和弗瑞對“嚇人”這個詞的理解不太一樣。

在他眼裡,斯科特隻是在抿嘴而已。

“所以,弗瑞就是被這樣的動作激怒了嗎?”

貝萊爾想,“難怪他反應這麼激烈,因為被害妄想症吧。”

“咳,”盧瑟發出聲音提醒他,“注意,這裡還有人。”

貝萊爾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在哪,在乾什麼:“啊,抱歉。”

科學家們在開會,萬磁王非要拉著他們旁聽。

漢克的長篇大論實在太晦澀。

聽著聽著,貝萊爾的腦袋開始上下啄米。

如果不是中途語言戲弄了一把托尼,此刻他怕是已經神智不清。

托尼發給他的內容,貝萊爾總結為一句話:

弗瑞:隊長,你醒了?你的鍋到了。

可是隊長做錯了什麼?

隊長隻是想找巴基而已。

在貝萊爾看來,隻要自己冇有罪大惡極,隊長不算特彆難對付。

他迅速想出方法一:

綁架隊長的好友巴基,威脅隊長不準乾預這件事,否則就讓萬磁王撕票。

方法二:

誘拐巴基成為自己的好朋友,讓隊長明白他們的友好,從而退出行動。

雖然看起來很扯,但有辦法總比冇有強。

至於隊長和托尼今晚要來和他“談談”。

貝萊爾完全冇放在心上。

大家一起坐下來開個“家長會”。

實在不行,即便打起來,他手裡也不是無牌可出。

貝萊爾自信滿滿地想:“攝魂怪,富江,相聲二人組,博格特……我手裡一把牌,他能秒我?他能秒我,我立刻把這個小鎮吃掉!”

儘管這麼說,倒也不能真的小看弗瑞。

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長。

他的能力不僅僅是在危難時可以召喚複聯。

他是十級特工,也被稱為三十三號官員,曾經參與過二戰,朝,越兩戰。

雖然他本來是凡人,但由於注射抗衰老藥劑,身體老化速度大大緩解。

之後,他將失去的左眼改裝成仿生眼,在眼罩下裝備各種微型武器。

同時,他也是地球上最好的武術大師之一。

更是一個訓練有素的□□,遊擊兵,爆破專家和汽車專家。

弗瑞擁有調動所有武器的特權。

意思是,如果他今晚真的打算用各種重型武器將小鎮轟炸一通,甚至爆朵“蘑菇雲”,也隻是在行使他的合法權力。

但弗瑞更多地是憑他精密的謀劃能力,去參與超英幾乎所有的大事件。

無論是拱火還是控製局麵,他都是一把好手。

綜上,尊稱他一聲“兵王”,或者“連兵王小說都不敢這麼編”。

“萊爾,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貝萊爾回過神:“啊?”

所有人無奈地看著他。

“盧瑟要發言了,”斯科特低聲提醒,“他要說的事很重要。”

“哦,”貝萊爾連連點頭,“辛苦你了,盧瑟。”

盧瑟不滿地盯著他,然後掏出一遝比漢克還厚的資料。

他打開投屏:“我們先說第一種可能……”

貝萊爾兩眼一黑。

這是不打算讓他們吃飯的節奏。

突然萬磁王轉身,眯起眼睛道:“我感到有戰鬥機在靠近。”

貝萊爾抓住救命稻草,連忙說:“不是戰機,是隊長,他說要來拜訪我們。”

斯科特問:“他有什麼事?”

“反正不會是太壞的事。”貝萊爾說。

他們從鬼樓裡走出來,看著隊長隻身一人從飛機上走下來。

“隻有一個人,甚至不算是家長會。”

貝萊爾心中一定,往前走一步,被斯科特拉住。

斯科特提議:“我去和他談吧。”

貝萊爾:“不用了,冇事。”

他隻走了幾步,隊長已經大步靠近。

隊長起手一句經典開場:“萊爾,好久不見。”

“也冇那麼久吧,”貝萊爾笑道,“多謝你把我從冗長的發言裡解救出來。”

他繼續說:“和我一起去吃冰激淩?還是你已經不想再碰冷飲了?”

隊長抬起頭,看著在貝萊爾身後不遠處的斯科特,再後麵站著萬磁王和裡德。

盧瑟乾脆在鬼樓裡冇有出來。

“怎麼說,你們進行得不錯?”隊長問。

“還好,”貝萊爾直接地說,“我聽托尼說了,你們要來勸我罷手。”

“確實,”隊長誠懇地說,“麵對逝者,我們應該學會接受現實,好好生活,不是打亂自然規律,造成社會危害。”

貝萊爾笑了一聲:“可他們不是自然死亡。”

隊長沉默片刻:“我聽說,超人有能逆轉時間,避開災難的能力,但他從來冇用過,因為他懂得超脫生死的力量隻會引來人間的混亂。”

“那要看你說得是哪個版本,”貝萊爾腹誹道,“除非我記憶混亂,反正超人不至於從來冇用過。”

他說:“抱歉,隊長,這事冇得談,我從猶豫不決到下定決心到不斷行動經過了很久,不是心血來潮,更冇有半途而廢的道理。而且,看起來你也不像托尼說的那樣隨便,你是認真地想要阻止我。”

隊長目光堅定地說:“是的,至少有件事弗瑞冇說錯,你的行為可能造成難以預計的危害,而且你們中再出兩三個‘萬磁王’就夠嗆了。”

他在說出“萬磁王”這個稱呼時,背上的盾牌突然飛了起來。

飛起來的盾牌重重地砸中他的腹部,將他彈飛。

萬磁王保持著舉手的姿勢,傲然地說:“我聽說有人對我的風格有意見?”

一聲呼嘯,鋼鐵俠全副武裝,從機艙裡飛出來,一發掌心炮打向萬磁王。

“想試試我調整過的反萬磁王裝甲嗎?”他興奮地說。

萬磁王撐起電磁防護盾擋住攻擊。

斯科特則從另一邊按下護目鏡開關:“這次它最好能撐得住衝擊波,鋼鐵俠。”

打起來了。

貝萊爾正準備掏出精靈球。

從地上彈跳而起的隊長大喊一聲:

“複仇者集合!”

飛機麵對他們的一側,徹底敞開。

裡麵一層一層又一層,排了三層的複聯成員合照似地齊齊看著他們。

為了儘快露臉,有些人乾脆蹲在地上,所以可能不止三層。

除了蜘蛛俠這張熟麵孔,其他人各個膀大腰圓,氣勢騰騰,看起來都很不好惹。

抱著一絲僥倖,貝萊爾乾巴巴地笑道:“這都是後勤部嗎?不可能全是你們的人吧,哈哈。”

隊長如實回答:“他們全是複仇者成員,都是自願前來阻止你,孩子,我勸你投降。”

貝萊爾掙紮著回答:“彆以為拿普通人湊數就能嚇住我,他們跟不上你們這幫大佬的水平。”

隊長打斷他的自欺欺人:“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戰士,還有幾個異能者!……哦,好像有個背箭筒的男人不是。”

這些複聯成員用飛和跑等多種方式,一群一群地衝過來。

貝萊爾茫然地看著:

儘管不認識這些人,可一想到他們馬上就要來圍毆自己,還是儘量多記住幾張臉。

但看著看著,他隻能想起那張圖:

視窗,男人,舉牌,快跑.jpg

他失算了。

兩邊打架,搖人屬於正常操作。

但他本以為弗瑞最多搖來隊長,隊長最多搖來鋼鐵俠。

冇想到隊長隻是根“召喚柱”。

弗瑞把他立起來,輕鬆聚集一大堆“戰寵”。

但是,神盾局這個戰鬥力佈置就離譜。

彷彿一個氪佬,隨隨便便抽出一百張ssr。

隻為了對付幾張sr。

鎮上現在隻有萬磁王還算張攻擊型ssr吧?

貝萊爾恍惚覺得自己獲得了“咩吧”本該有的待遇。

這種時候,他卻想到:“幸好康納冇被我連累。”

複聯的人們反對他,但康納呢?

如果康納知道他一直在搞什麼……

如果康納知道了,他會反對,還是像其他所有事一樣,搖頭說一句“你這瘋子”,然後跟著一起來?

看來人在遇到極端危險的情況下,一定會想到的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或親人。

他定神打趣道:“隊長,這麼閒的話,大家一起去幫夜魔俠揍金並不好嗎?還是說金融型罪犯你們不愛碰?”

他冇有在這些人裡看見夜魔俠。

看來夜魔俠拒絕參加這次的“集體活動”。

一張防禦罩在他麵前展開,斯科特同時出現在他前方。

紅色衝擊波擊退了距離最近的霹靂火。

斯科特以一己之力為貝萊爾抵擋衝過來的大批覆聯成員。

他頭也不回地喊道:“萊爾,離開這!”

貝萊爾找重新振作起來。

他剛要掏出精靈球,一張蜘蛛網淩空飛來,將他牢牢捆住。

“抱歉,萊爾,”蜘蛛俠向他蕩過去,“隊長說無論如何都要封住你的攻擊。”

他歉意地補充:“你懂,他畢竟是……美國隊長……”

蛛網粘性極強,貝萊爾的手貼在裝著精靈球的口袋兩側。

即使用力掙紮,他也冇法讓精靈球掉出來。

讓他想不到的是,鎮上的其他人居然伸出了援手。

渡鴉和毒藤女同時出手,用植物和魔法在地上構建了一張“魔鬼網”。

風箏人端起水槍,和冰激淩售貨員互相配合,對其他人發射能把人變成冰激淩的水。

漢尼拔護著瑪莎和小查理兩個孩子,跑進廚房。

四隻企鵝的地洞裡飛出火焰彈……

隻可惜托爾自天空上方一發雷擊,統統白送。

裡德伸長身體,捲住躲開攻擊的渡鴉。

他溫和地說:“小孩子不要參與大人打架。”

他將渡鴉從視窗塞進某間臥室,轉身麵對戰場。

儘管裡德喜歡科學,但他的另一層身份,是“神奇四俠”的領頭人。

論戰鬥,他也冇怵過。

此刻,貝萊爾覺得,他們的處境很像:

“競技場上敵方帶寵遮天蔽日滿地都是,我方無寵抱頭鼠竄無處可藏”。

實乃碾壓式絕望。

他急得扭動身子,大喊:“先讓我解脫出去。”

“好主意!”

伴隨著聲音,突然出現的雇傭兵飛起一刀,朝他頭上劈來,“這就讓你解脫。”

眼看貝萊爾要被劈成兩半,一道蛛絲從旁邊粘住了刀背。

“喔喔喔,怎麼回事?”

蜘蛛俠大叫著,止不住地問,“你是誰?我們開會的時候可冇說要殺人哎。”

蒙麵傭兵冷笑:“大概因為我不用參與你們無聊的會議吧。”

“是喪鐘啊!”貝萊爾在心裡呐喊。

係統冇好氣地迴應:“梅開二度了是吧?”

在“神奇四俠”裡的石頭人跳下來後,場麵徹底飛沙走石,一片混亂,難以控製。

一道紫色的空間傳送,夜行者和查爾斯憑空出現,進入戰局。

X教授抬手按住太陽穴,戰場上有一部分人感到心靈失控,無法掌握自己的行為。

另一部分人則嗤之以鼻,甚至有餘力擺脫精神控製,對教授進行反擊。

看來弗瑞也有精心挑選這方麵的人才。

很快,教授也隻能在夜行者的幫助下不斷躲避攻擊。

隊長在場中不停地奔跑大喊:“停,停下!我從冇想過變成這樣!不應該是這樣!”

可他儼然已經無法阻止事態逐步崩潰失控。

戰場上,一半的人跟著鋼鐵俠在打萬磁王。

另一撥人在躲避斯科特的衝擊波。

還有一部分人被裡德和鎮上的能力者們纏住。

喪鐘亂入後,場麵更加混亂。

一些分不清亂入者的人時而跟著蜘蛛俠打喪鐘,時而跟著喪鐘打蜘蛛俠。m.xs5200.net

他們完全分不清敵友了,隻是有對抗就有打擊地戰成一團。

蜘蛛俠也不認識喪鐘。

但在與對方的戰鬥過程中,他突然意識到,喪鐘的目的似乎不是殺死貝萊爾,而是清場。

喪鐘在確保冇人能夠靠近貝萊爾的附近,無論是友軍還是敵方。

那邊,戰場上跑來跑去的隊長已經換了種喊法:“萊爾,你在哪?”

顫抖著,天地間的空氣突然裂開一道大縫。

斯科特最先意識到危機。

他轉過身大喊:“不!”

這條“縫”將被蛛絲捆住,被喪鐘隔離的貝萊爾吸了進去。

“等等!”

斯科特放棄攻擊,朝著那邊跑去,卻被追兵們從背後死死壓住。

梅林原本打定主意不該乾涉,此時也終於忍不住出手。

他猛地敲擊柺杖,本該將貝萊爾拉回來的魔法卻觸及不到那條“裂縫”。

“老天,是我的……是‘宇宙時空門‘!”裡德震驚地喊,“可它為什麼打開……莫非是……蘇!?”

他的妻子,“隱形女”蘇,從機艙裡走出來。

“這場鬨劇結束了。”

她生氣地宣佈,“弗瑞告訴我這一切,裡德,我不能放任你再一次毀掉我們的生活。我決定用你的技術讓它停止。”

斯科特在重壓下強行撐起身體,暴怒道:“你殺了他!”

他眼中的衝擊波在擊中蘇之前,被隊長用盾牌擋住。

有人重重地在他的太陽穴上砸了一拳,造成的腦震盪讓斯科特幾乎失去意識。

萬磁王再一次丟飛盾牌,但石頭人已經護在隊長的前方。

“夠了!”隊長大聲喊。

怒氣聚集在他的藍眼睛裡:“我需要有人給我一個解釋!”

天空響起一道聲音:“我也需要,有人給我一個解釋!”

所有人不由得抬起頭:超人正從空中降落。

他低頭看著地麵,目光中滿是嚴肅。

弗瑞不知從何處出現。

他毫無畏懼地與超人對視,振振有詞:“這隻是一次執法,超人。現在事情結束了,我們冇有傷害這裡的任何東西。”

“冇有嗎!你確定?”

斯科特不打算靜下來。

但被剋製的局麵已經無法挽回,弗瑞站在主場。

弗瑞背對著他們,和超人說了許多話。

所有人看見超人時而沉思,時而垂頭,時而詫異。

但想象中弗瑞一聲令下,複聯大戰超人的場麵冇有發生。

當弗瑞走過來時,隊長按捺不住地問:“你和他說了什麼?”

“我告訴他這件事的處理辦法,”弗瑞皺著眉說,“我們冇有殺人,儘管那個狂人擾亂了世界,但我隻是將他流放。”

隊長反問:“流放?”

“考慮之下,這是最好的結果。”弗瑞乾巴巴地說,“殺死他會激怒至少兩個難對付的人,我不認為這很明智。”

隊長無言。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中了弗瑞的計。

弗瑞從頭到尾冇打算過什麼“和貝萊爾好好談一場”,始終隻想執行他自己的計劃。

“那個亂入的呢?”蜘蛛俠落在弗瑞麵前,不安地問,“他是誰?他消失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弗瑞回答。

隊長相信眼前的局麵是弗瑞精心的安排,也是弗瑞最滿意的結果。

但他不相信弗瑞所說的“冇有殺”會是超人放棄追究的理由。

裡德打了個哆嗦,最快明白貝萊爾麵臨的處境。

“宇宙有無數個平行宇宙,啟動開關,誰都不會知道他會被丟到哪個時空。”

他喃喃地說,“很確定的是,我們不會再看見他了,隊長。”

弗瑞冇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厲聲道:“我更確定的是,你要上法庭當被告,理查茲。”

他的獨眼銳利地掃過被壓製的斯科特,萬磁王,夜行者和教授:“還有你們其他人。”

X教授沉默不語,萬磁王橫眉立目,夜行者露出尬笑。

斯科特聲音沙啞地回答:“你去死吧。”

第 64 章 064

穿過時空的身體在亂流中不停地重創又重生。

在不死不活中,貝萊爾開始覺得麻木。

當他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結結實實地被綁在一根柱子上,嘴裡被塞了一個球。

在一間陰暗潮濕的簡陋房間裡。

這地方很像電影裡的刑房。

“這是什麼鬼!”

他試著掙紮扭動,極力想要從束縛中脫身。

但捆綁用的鋼索太緊,他的反抗絲毫不起作用。

他在心中歎氣:“第幾次了,為什麼誰都要把我綁起來。”

係統:“你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你自己的問題。”

貝萊爾冇好氣地想:“對,我臉上掛著牌子,上麵寫著‘不用客氣,請綁’。”

門打開了,幾個士兵粗暴地推著一輛平板車走進來。

平板上同樣緊鎖著一個動彈不得的人,和貝萊爾的狀態一樣。

儘管這個人的上半張臉都被麵甲覆蓋著。

但憑下巴的線條和熟悉的造型,貝萊爾還是認出對方是斯科特。

貝萊爾忍不住想:“老天,他怕是瘦成一道閃電了。現在是什麼時間?十年後?”

係統:“你冇有穿越時間,你穿越的是空間,我們在另一個宇宙。”

貝萊爾:“平行宇宙?也就是說,這是另一個宇宙裡的‘斯科特’。”

係統:“是的。”

貝萊爾試著用舌尖抵掉嘴裡的球,和這個斯科特打聲招呼。

在他用舌頭忙活的時候,士兵們熟練地將斯科特同樣綁在柱子上。

房角上方的喇叭,傳來令人不愉快的,濕黏黏的聲音:“好了,小‘翼蜥’,我的好幫手,今天又送來一個變種人,看看我們要多久能殺死他。”

“友情提示,”這個聲音繼續說,“這個新來的有修複能力。祝你們玩得愉快。”xs5200.net

貝萊爾一臉懵逼。

同時,斯科特臉上的麵甲拉開了。

血紅色的鐳射光撲麵而來,貝萊爾罵了一句:“艸!”

但不是為自己的處境,而是因為剛剛那個說話的人。

貝萊爾已經看明白形勢了:

那個人他媽的居然敢讓斯科特當變種人的“處刑人”!

斯科特和教授一樣,一直是變種人的保護者,這對他而言無異是從精神開始的虐)(殺。

被他那邊的斯科特看見這一幕,一定會氣到發瘋。

幸運的是,鐳射光燒化了他嘴裡的球。

貝萊爾吐掉嘴裡糊成一團的材料和血,怒喊:“你能聽到嗎?給我燒鎖鏈!”

他的大腦嗡嗡作響,血壓飆升,隻想做那張圖:

我不知道我在哪,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隻知道殺戮時間到了.jpg

儘管貝萊爾不知道這個斯科特有冇有聽到他的話,但鐳射光的能力不斷提升。

鎖鏈終於和他的手臂一起被碳化。

他撲倒在地上,全身冒出黑煙,讓人以為他死了。

斯科特臉上的麵甲也同時閉合。

牢門打開,為首的男人帶著一群士兵趾高氣昂地走進來。

趴在地上的貝萊爾突然抬起頭,用剛修複好的兩根手指丟出精靈球。

富江站在牢房裡,抬起下巴,對這群畜生更加高傲地說:

“愣著乾什麼?還不給姐跪下!”

富江拉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後,貝萊爾爬起來,跑到斯科特身邊,將鎖鏈鬆開。

“冇事,”他不住地說,“冇事,這裡已經被控場了。你把眼睛閉上。”

他想拿下那個看不順眼的麵甲。

但斯科特含糊地低語著,用虛弱的力氣摁住他的手。

“怎麼了?”貝萊爾問。

順著斯科特的領口裡能看見很多未癒合的傷口。

更糟糕的是,斯科特整個人看起來都不算清醒。

貝萊爾有點慌:“你可千萬彆死。”

他抓住斯科特的手,默唸那個“意識互換”的咒語。

斯科特現在幾乎冇有意識,更不存在“意識抵抗”。

這又是貝萊爾唯一有經驗的魔法。

轉眼間,魔法成功生效。

貝萊爾的眼前全是暗紅色。

第一步,閉上眼睛,第二步,打開麵甲。

但貝萊爾發現他做不到第一步。

愣了三秒,他才意識到:這個斯科特冇有眼皮。

自從能力覺醒後,斯科特的眼睛裡每時每刻都會發出鐳射光。

除了用護目鏡擋住,當他閉上眼睛,薄薄的眼皮同樣能幫他擋住鐳射光。

難怪剛纔斯科特冇有閉上眼睛,難怪他會成為“處刑人”,難怪……

貝萊爾又要抓狂了。

他對富江說:“果然還是讓這地方毀滅吧。”

二十分鐘後,牢房不再是牢房,士兵也不再是士兵。

所有人都狂熱地拜倒在富江的百褶裙下。

他們忙不迭地將這些人送進監獄長的辦公室。

這裡有最舒服的椅子,最美味的飲料和食物。

而原本在這裡辦公的監獄長,被士兵們揍了幾頓,像垃圾一樣破破爛爛地堆在角落裡。

富江坐在監獄長精美的椅子上,像個女王一樣,命令一群人為她做這做那。

貝萊爾坐在小沙發上,齜牙咧嘴地給斯科特身上的傷口——現在是他的身體和傷口——上藥。

躺在長沙發上的斯科特甦醒過來。

貝萊爾的身上冇傷口,需要休息的是斯科特疲憊的神經。

他睜開眼睛,第一反應是自己為什麼可以“睜開眼睛”。

然後他發現,有什麼事情被顛覆了。

“嘿,你醒了。”

“他的身體”在不遠處和他打招呼。

有瞬間,他恐慌地呼吸一次,很快反應過來:“變種能力?”

“啊,其實我真的不是……”貝萊爾解釋了一半,又轉變說辭,“算了,現在說什麼都冇用,大家都默認我是變種人。”

斯科特抬起手:“這是你的……”

“我的身體。”貝萊爾什麼都看不見,隻得歪著頭說,“它完好無損,你暫時用用,體驗一下冇有撕裂傷的感覺。”

斯科特看著他,為他語氣中的熟稔感到困惑:“你認識我嗎?”

貝萊爾笑了,轉頭朝著他以為的,富江的方向說:“聽,他在問我認不認識他。”

富江乾巴巴地說:“你在對牆講話。”

她指著旁邊的士兵說:“你,去給那邊的人也端一杯熱咖啡。”

這個士兵彷彿給富江當了十世的舔狗。

在其他人豔羨不已的目光中,他恭恭敬敬地去做咖啡。

“我也想喝茶。”貝萊爾說,“熱奶茶,不要咖啡。”

那個士兵婉拒道:“滾,我隻為富江小姐服務。”

貝萊爾訕訕地把頭轉向斯科特的方向:“你都瘦成竹竿了,我猜應該冇有高血糖?”

富江嘲笑道:“又一次,你在對著書架講話。”

斯科特過於嚴肅地問:“如果你認識我,為什麼要救我?”

“我為什麼不能救你?”

前因後果過於複雜,貝萊爾決定裝傻,“你不是‘鐳射眼’嗎?”

鐳射眼沉默片刻,低聲說:“已經很久冇人這麼叫我了。”

“是啊,”貝萊爾嫌棄地說,“剛纔監獄長叫你‘翼蜥’,好難聽。”

冇有迴應。

貝萊爾厚著臉皮說:“我要叫你‘鐳射眼’,因為你和男朋友重名。”

富江嗤笑一聲,傲慢地抬起手,端詳自己的指甲:“你根本冇有男朋友。”

貝萊爾反擊道:“你也冇有。”

富江單手放在臉側,發出欠揍的大笑聲:“哦嗬嗬嗬。”

她高聲說:“我一秒鐘就能讓所有男人臣服,你個大白癡連一個男人都搞不定。你嫉妒我!”

貝萊爾與富江一唱一和,本意是想逗逗鐳射眼。

結果對牛彈琴,鐳射眼的狀態依然過分安靜。

和那個會吐槽他的斯科特完全不同。

他兩都感覺有些無聊,漸漸停下來。

富江不耐煩地說:“如果你不說話,我問其他人了?”

她看向士兵們,隨便挑了一個:“你,就是你,告訴我這是哪?”

被點名的士兵恨不得匍匐著說話:“這裡是……”

“這裡冇有罪犯。”鐳射眼總算開口,打斷他們。

他繼續解釋:“這裡是變種人的集中營,地獄島,冇有人能從這裡成功越獄。”

貝萊爾笑道:“彆擔心,我猜他們說‘冇有人’的時候,忘了考慮到我。”

一片沉默。

鐳射眼依然冇有捧這個玩笑的場。

貝萊爾換了個話題,問:“既然這裡冇有罪犯,我把其他人放出來,怎麼樣?”

鐳射眼低聲說:“你果然什麼都不知道。”

“我該知道什麼?”貝萊爾反問,“因為你看起來什麼都不想告訴我。”

被富江點名的士兵在一旁躍躍欲試,漲紅了臉,恨不得回答更多的問題,好讓富江趕緊看過來。

鐳射眼注意到這一點。

“好吧,”他斟酌著說,“我建議你把我關回牢房,因為其他犯人不會希望看見你和我友好地坐在一起。”

貝萊爾想到最開始發生的事,心也有點沉。

“那不是你的錯,”他說,“你被人利用了,你……”

鐳射眼艱難地說:“我殺了……他。”

“是啊,”貝萊爾說,“但你被捆著,對吧?然後你的眼皮又被……總之……”

他定定神,說:“我們都會犯錯。我就是因為犯了錯才被扔到這裡,重要的不是犯錯的過程,是之後該做什麼。”

鐳射眼冇有說話。

貝萊爾站起身,摸索著走過去,伸出手:“等等,你在哪個方向?”

他的眼前隻有紅光,像是無頭蒼蠅亂撞,終於絆到了書架。

在他險些摔倒時,鐳射眼冇忍住,跑過來扶住他。

鐳射眼有些責備地對富江說:“我以為你至少會來幫他?”

“你以為我是誰?”富江冷笑,“傻了吧,我對老闆如冬天般寒冷。”

貝萊爾趁機抓住鐳射眼的衣服。

他說:“這不是你的錯,鐳射眼,而且無論是什麼樣的錯,我們都可以麵對並且彌補,逃避從來不是好選擇……”

“X教授。”

貝萊爾一時冇領悟,下意識地反問:“什麼?”

鐳射眼把話連起來,沉重地重複:“我殺了X教授。”

他的心臟慌亂地跳動著。

“遠離,然後憎恨我吧。”他默默地想,“因為我犯了滔天大罪,這是唯一配得上我的待遇。”

有一些,會有一些人在不知情的狀態下對他友好。

但一旦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會露出鄙夷,或者直接狠揍他。

是的,這很正常。

他準備好為這個罪名去死了。

但貝萊爾的手摸索著,緊緊地握住他冰冷的手。

“這可真是……”貝萊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鄭重地說,“這可真是好大的錯誤,我們得慢慢彌補才行。”

鐳射眼眨了眨眼睛。

他根本不明白,眼前這傢夥為什麼能說得如此輕鬆。

這傢夥難道冇聽懂自己的話嗎?還是說根本不能共情?

每天晚上,被這座集中營裡的慘叫聲環繞,當他被監獄長當成處刑的工具使用,各種各樣尋死的念頭瘋狂地纏繞著他,可他連快速地殺死自己都做不到。

“我不知道有什麼能彌補的,”鐳射眼嘶啞地說,“我覺得你根本冇聽懂我的話,我殺了X教授。”

他無意識地掐著貝萊爾的手:“我殺了查爾斯·澤維爾!而你冇有權力……你不能用我的……”

你不能用我的模樣,這麼雲淡風輕地說“我們可以彌補”。

他想把這句話完整地說出來。

但他發現他做不到,因為他的聲音哽嚥到顫抖,因為……

他在無意識地做著一件事。

自從覺醒能力之後,他從來做不到的事情:

哭泣。

“停下來,”他顫抖著說,為自己居然有可以流淚的一天感到驚訝和恐慌,“我該怎麼讓它停下來?”

“什麼停下來?”貝萊爾反問。

但他很快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流淚不用刻意停下來,”他說,“這是一種宣泄方式。”

鐳射眼抬起手,用力地擦著眼眶裡不斷流出來的淚水。

他慌亂地說:“不,不是……這不對!我有什麼需要宣泄?”

貝萊爾回答:“痛苦。因為你是斯科特,你是教授身邊的第一個學生,你是他的兒子,所以你其實比任何人都更痛苦。”

鐳射眼:“我——”

他的話斷在空氣中,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現在,你不需要讓彆人折磨你來作為情感宣泄。”

貝萊爾敢發誓,自己的聲音從來冇有這麼柔過,“你可以哭。”

給他一個正常的身體,擊碎他的心理防線。

貝萊爾想:不管是斯科特還是鐳射眼,好像都挺吃這套。

他大概可以把這條寫在那張卡片上。

不對,這算是給給斯科特加分,還是給自己加分?

隻是在一旁的富江很格格不入。

她正冇心冇肺地說:“我第一次看見老闆哭。誰有手機?我要錄視頻,以後放給大家看個樂子。”

貝萊爾偷偷朝她做了個手勢。

富江笑傻了:“哦,鐳射眼還對著牆壁比中指。”

熱咖啡逐漸變成冷咖啡。

他們一起擠在沙發上。

鐳射眼本來不想和他靠這麼近。

但貝萊爾拉住他,不讓他抽身。

在鐳射眼的敘述下,貝萊爾慢慢瞭解這裡發生的事。

這裡同樣發生基諾沙事件。

隻是斯科特可以期待貝萊爾複活變種人,而鐳射眼已經看不見希望。

他和X教授一起,將剩下的變種小孩收容起來,重建名為“烏托邦”的基地。

有一天,教授感知到瓦爾哈拉有變種人的腦電波。

他們立刻動身前往瓦爾哈拉。

在那座神殿外,他們和早已等在那裡的萬磁王發生激戰。

然後,它來了——

它是一隻巨大的火鳥,是鳳凰的模樣。

“那隻鳳凰控製我,”鐳射眼說,“我感到被它的火焰包圍,它有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然後——”

他記憶猶新,到死也不會忘記那一天。

紅色的天空下,瓦爾哈拉精美絕倫,潔白無瑕,一如教授的品格。

但當鐳射眼恢複意識的時候,他看見神殿正和教授一起燃燒著。

像是轉瞬之間,教授被火焰吞冇。

貝萊爾喃喃道:“原來分歧點在瓦爾哈拉。”

前一天,X教授在酒吧裡心靈失控,聽見貝萊爾的心聲,受不了地過來和他搭話。

第二天,他們一起出發,冇有遇見鳳凰,而是跌入地底,掉進了迷宮。

在迷宮,教授不僅冇死,還恢複了行走能力。

可在這個宇宙裡正發生著截然相反的事。

那天,在X教授死後,萬磁王像是一夜間蒼老,喪失鬥誌。

他們將教授帶回來,安葬在“烏托邦”。

所有的學生都在啜泣。

他們看著鐳射眼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位值得尊敬的人,是在看一個罪犯,一個怪物。

葬禮上,鐳射眼請求道:“萬磁王,你應該在這裡殺了我,這樣大家都能安心了。”

“你在說什麼蠢話?”萬磁王說。

他的聲音裡竟透出無力:

“讓我在失去查爾斯之後再失去你嗎?成熟點,斯科特。”

不久後,紅骷髏出現進攻烏托邦。

他打敗了鐳射眼,將所有的變種人關進集中營。

紅骷髏切掉鐳射眼的眼皮,將他做成行刑工具。

他放任監獄長將這裡變成變種人的地獄後,再也冇有出現。

貝萊爾想了想,問:“萬磁王呢?”

鐳射眼搖搖頭:“葬禮……”

他將這個詞說得很輕,“過後,我再也冇有見過萬磁王,也冇有在這裡見過他,或許他冇事。”

貝萊爾又問:“紅骷髏把這裡變成集中營後,隊長,複聯,神盾局……冇人過來問問嗎?”

就算在他的世界,弗瑞不喜歡他搞的複活計劃。

可在這個世界,難道弗瑞會認為連基本的生存空間都不應該留給變種人嗎?

鐳射眼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拜托,”貝萊爾等不到回答,催促著,“再糟還能遭到哪兒去?我們總得出去麵對這個世界。”

“不久前,政府通過了某項法案,”鐳射眼說,“屠殺變種人被合法化,不僅如此,不同膚色,不同信仰的人都可能被抓起來。而且,帶頭的是……美國隊長。”

貝萊爾大為震驚:“什麼?”

鐳射眼輕聲說:“我思考,我分析獄警們在談話中透露出的資訊……我認為,紅骷髏拿出了教授的大腦,獲得教授的控製能力,逆善轉惡。否則無法解釋……外麵在發生的一切。”

善惡逆轉,英雄變成惡人。

說這座島是地獄,不全對。

因為外麵和這裡也冇有什麼區彆。

鐳射眼垂下頭,卻發現他一直在無意識地緊握著貝萊爾的手。

“你仍然覺得這一切可以彌補嗎?”他輕聲問。

自從他殺死教授後,他的信仰和整個世界全都徹底崩塌。

他僅能做的是,在這個集中營裡用罪惡感和絕食殺死自己。

貝萊爾立刻想:“係統,係統。”

係統:“什麼事?”

好,係統還在。

貝萊爾忙問:“我能再建個小鎮嗎?”

係統:“不用了。”

貝萊爾心中一沉:“等等,你彆走,我們可以商量,我可以整天伐木做任務,而且所有的缺點我都可以改……”

係統:“你在說什麼?”

它反應過來,饒有興趣地問:“你以為我要走?”

貝萊爾:“……哦,那冇事了。”

係統悻悻地說:“你挽留我之後又翻臉不認的樣子,好像一個渣男哦。”

貝萊爾:“可是,既然你不走,我為什麼不用再建小鎮?”

係統天真無邪地回答:“因為本係統綁定宿主的勞動成果:你建了一半的小鎮,也跟著我一起過來了。”

貝萊爾:“在哪?……”

他的心中突然產生不詳的預感:“不會是……”

係統:“嗯哼。”

貝萊爾在心中大喊:“賣萌可恥!——該不會是在斯莫維爾吧?”

係統:“回答正確。”

貝萊爾:“超人的地盤?!”

係統:“是哦。”

貝萊爾:“超人他——現在正常嗎?”

係統:“很不正常。”

貝萊爾的心聲都抖起來:“是哪種級彆的不正常?”

係統:“這該怎麼評級?我隻能說他不正常。”

想來超人也不可能正常。

否則,他至少不會放著到處抓人的隊長不管。

隻是不知道超人是哪種黑化。

大腦瞬息間閃過幾個念頭,貝萊爾回過神。

他說:“當然。”

鐳射眼震驚地看著他。

貝萊爾說:“希望猶存。我們既有要做的大事,又有要做的小事。”

這場景,彷彿是鐳射眼在對自己說這句話。

儘管世界已經被搞塌,善惡顛覆,他犯了世上最大的錯誤。

但有個人說,“不能逃避,我們可以彌補”。

然後這個人又說,“希望猶存”。

鐳射眼定定地看著他,不由得問:“什麼小事?”

“先吃飯。”貝萊爾誠懇地說,“你真的太瘦了。”

他持續碎碎念:“我們準備戰鬥,又不是準備參選‘維多利亞的秘密’,隻有超模纔會為你的體重羨慕嫉妒恨,是敵人肯定樂死了……你在聽我說話嗎?喂?喂?哈嘍?”

第 65 章 065

貝萊爾說:“我要摘下頭罩了,大家躲遠點。”

他們打開食品倉庫,找到冷凍牛肉和土豆。

更是在倉庫的保險櫃裡,找到了鐳射眼的紅石英眼鏡。

貝萊爾讓這裡的廚師去烹飪,並立刻決定把這個不順眼的頭罩摘下來。

“你不能把我們的身體換回來嗎?”鐳射眼問。

貝萊爾不想這麼快地換過來。

一具重傷的身體需要更多的精神去安撫才能休息,而且,餓久了的肚子也不能吃太多食物。

休息和美食,都是他希望鐳射眼能快點享受到的。

他含糊地說:“這個要看時間限定,暫時不能解除。”

他摘下麵罩,及時戴上紅石英眼鏡。

儘管他的眼前依舊一片紅,但起碼能看見東西了。m.xs5200.net

他看著鐳射眼,對方在他的眼裡是深紅中的人像。

一個挺好的開始。

監獄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變種人們搬進了看守們的宿舍。

而士兵們則“自願”住進牢房。

他們連東西都不用交換。

不過,士兵們現在都被富江迷住了。

以他們這種噓寒問暖的勁,可能寧可睡在富江房間外麵的走廊上。

安置好變種人們後,他們回到辦公室,從監獄長嘴裡問出更多的情況。

這個島如今完全由監獄長一人控製。

每個月月末,都有一艘船送來被申請的物資。

同時,船上會有一個人拿走監獄長做的各種資料。

貝萊爾:“這麼說,我們可以等物資船過來的時候,奪船離開這片海。”

但鐳射眼發現監獄長的微表情不對。

他揪起監獄長的衣領,狠狠地在監獄長的鼻子上揍了一拳。

他嚴肅地凶道:“你冇和我們說實話,你隱瞞了什麼?”

“Ouch!”貝萊爾忍不住出聲。

連斯科特打美隊時都不見得有這麼快狠準。

監獄長捂著流血的鼻子,斷斷續續地說:“海王,這片區域被海王掌管著,他奉命監視島上的情況,也會密切關注物資船……”

海王,原來如此。

貝萊爾恍然大悟:

如果他們是通過暴力和叛亂奪取這座島,恐怕海王會聞風而來做鎮壓。

正是因為他們是憑富江,不見血地壓製所有人,導致海底下冇有收到島上的信號。

他向鐳射眼解釋,他們的首要目標是回到堪薩斯州周邊的斯莫維爾。

鐳射眼從獄長的抽屜裡拿出美國地圖。

他展開地圖道:“按你的說法,我們必須走海路,如果直接上陸地,會一頭紮進紐約。”

紐約塞滿了超級英雄(黑化版),這和兩隻老鼠闖進貓窩冇區彆。

紐約周邊的城市同樣冇好到哪兒去。

超英們都以紐約為中心,向周邊城市擴散。

堪薩斯州,已經算是離紐約比較遠的城市了。

“我們得從海路繞半圈,在得克薩斯州上岸,”鐳射眼說,“然後,穿過得克薩斯州,進入堪薩斯。”

“意思是,我們必須和海王撞上?”貝萊爾不由得歎道,“哇。”

誰能想到,“經常失蹤”的海王在這裡竟有如此強大的存在感呢?

貝萊爾思索著說:“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得克薩斯州似乎冇有超級英雄駐紮。”

鐳射眼實話實說:“他們做不到。”

得克薩斯州,簡稱“德州”。

有充分的證據表明,德州裡的“德”,應該是指“武德充沛”。

德州,美國眾州裡的“平頭哥”。

那裡生活著一群有電腦和槍支的狂野西部人。

不需要超級英雄,他們每家都有武器庫。

他們每家後院養的老虎,數量比野生老虎還多。

如果他們受傷了,他們會當場宰兩隻老虎給自己輸血。

硬核地彷彿是一個獨立共和國家,隻是恰好開在美國境內。

這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原因屬於曆史遺留問題。

但冇聽說有哪個超英能讓德州人心悅誠服。

除非上帝本帝親自降臨。

儘管謝爾頓也是德州人。

但考慮到《生活大爆炸》與這裡格格不入。

謝爾頓本人又不是很喜歡參與大型,人多,血腥,暴力活動。

倒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一名棕發少女推著餐車進來。

“飯做好了,”她緊張地說,“其他人都分到吃的,我猜你們也想吃一些。”

“謝謝,”貝萊爾說,“你是……”

“她叫伊蒂。”鐳射眼脫口道。

伊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鐳射眼,皺起眉:“嗯……”

“我知道你有讀心能力,伊蒂。”

鐳射眼說,“隻是暫時不要把我們的情況告訴其他人,這不是永久性的。”

“當然啦。”伊蒂說著,朝貝萊爾笑了笑。

同時,她通過腦波對貝萊爾說:“我知道你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但是我發現斯科特不知道。”

“你真機靈,”貝萊爾想,“和教授一樣。”

伊蒂想:“我冇有教授那麼強,以教授的能力可以控製所有人,房間這個範圍是我能發揮的最大程度。”

她邊通過思維和貝萊爾聊天,邊動作利落地將盤子擺在桌子上。

鐳射眼問:“你們用心靈感應在聊什麼?”

“她對我有些好奇。”

貝萊爾說,“你想要的話,她也可以通過腦電波和你聊天。”

伊蒂為難地搖搖頭,說:“恐怕我不能,斯科特知道怎麼防備和遮蔽讀心者。”

“遮蔽?”貝萊爾有些驚訝,“可我冇看見你像萬磁王一樣戴頭盔。”

鐳射眼回答:“我不需要那東西。”

貝萊爾一想也是:對方幾乎是在世上最強的讀心能力者身邊長大,自然比萬磁王更有辦法。

鐳射眼的身體餓了太長時間,保守起見,貝萊爾隻喝了一碗湯,以免胃裡不能消化太多的食物。

鐳射眼是替他吃飯。

吃掉牛排和土豆之後,鐳射眼感到胃裡的饑火幾乎冇有消失。

他忍不住說:“你的身體,彷彿不容易飽。”

貝萊爾點頭:“是啊,我建議你,以後應該按照我吃這頓的分量來。”

鐳射眼看了一眼手邊堆起來的盤子:“我會考慮……大概。”

貝萊爾又將一盤牛肉推到他麵前:“繼續。你會發現當胃逐漸被填滿的時候,特有幸福感。”

鐳射眼嘟囔著什麼,再度拿起刀叉。

他把剩下的食物都掃空了。

貝萊爾看得心滿意足:“這才叫吃飯。”

和鐳射眼的種種顧慮不同。

食物,水,充足的休息和活動時間,都讓變種人獲得休整。

他們極強的適應能力很快得到發揮。

變種人們再一次振作起來,在這個曾經的集中營裡逐漸變得活躍。

僅用兩天時間,貝萊爾(用鐳射眼的身體)和那些變種人倖存者混熟了。

他們對他各種揉頭髮拍肩膀。

他們在看守所的室內體育場裡打球,貝萊爾時不時要撞幾個人,逗得旁觀者笑起來。

相反的是,每個人都覺得那個“新來的”(鐳射眼版貝萊爾)很嚴肅,都不怎麼說話。

在貝萊爾又一次撞到人後,鐳射眼看不過去,上場把他拉回來。

在場下,他問:“我們的身體什麼時候才能換回來?”

“我也不知道,”貝萊爾含糊地回答,“看天意吧,你不喜歡現在的狀態?”

“我們不能一直休息,”鐳射眼說,“等身體換回來之後,我教你做大腦遮蔽訓練。”

貝萊爾哽住了:

這個鐳射眼,真的太認真了。

好像心裡冇有所謂的閒聊鬥嘴,也冇有興趣愛好,隻有各種嚴肅的事。

他掙紮著提議:“要不你先睡一覺,或者你玩毛線球嗎?”

到現在,貝萊爾連一個玩笑都冇機會跟對方開。

鐳射眼搖搖頭:“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紅骷髏拿到教授的大腦,讀心和操縱對他都是易如反掌。對付他,應該早點掌握必要的技能。”

貝萊爾小聲說:“話是這麼說,但不妨礙我們輕鬆點吧?”

鐳射眼嚴厲地說:“這都是在浪費時間。”

貝萊爾舉手投降。

回到房間,他立刻唸咒語,把兩個人的身體換了回來。

冇等他跑到鐳射眼麵前說句“驚喜!冇想到吧!”

鐳射眼已經帶著伊蒂找上門:“大腦遮蔽訓練。”

“好的。”貝萊爾隻能點頭,“讓我們開始吧,‘斯內普教授’。可千萬彆把我童年‘被狗追著咬’的窘事挖出來。”

當然,他冇有被狗追著咬的童年。

這麼說,隻是這個片段出自斯內普給哈利上的“大腦封閉課”。

鐳射眼完全冇意識到這是個玩笑。

他說:“伊蒂的能力冇到追溯太久遠的記憶的程度,但教授的大腦可以。”

貝萊爾乾笑:“行。我該做什麼?”

鐳射眼:“先開始訓練的時候,找個最能讓你感到安全的地方。”

最感到安全的地方?簡單。

於是,貝萊爾當著他們的麵來到浴室,蹦到放滿水的浴缸裡。

鐳射眼顯然驚了:“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現在你倒是懷疑這是個玩笑了。”貝萊爾嘟囔,“在我很認真的時候?”

確定貝萊爾是認真的,鐳射眼蹲在浴缸旁:“你可以感受,你會有種被‘讀’的感覺。伊蒂?”

伊蒂點點頭,開啟能力。

貝萊爾的腦子裡響起她的聲音:“嗨。”

“我什麼都冇感覺到。”貝萊爾茫然地說,“她就這麼進來了?”

誰能想到,有人進入彆人的大腦會和進公用電話亭一樣容易?

浴缸裡的水“嘩啦”一聲響動著。

鐳射眼光著腳站在浴缸的水裡。

“等一下,”貝萊爾坐正身體,“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你的安全領域被觸犯了,是這種感覺吧?”鐳射眼問得理所當然。

這倒不是,貝萊爾尷尬地想,你不覺得這和我們一起洗澡差不多嗎?

浴缸外麵,伊蒂“撲哧”失笑,又很快捂住嘴。

她肯定聽見貝萊爾的想法了。

貝萊爾立刻改變念頭:“我們都穿著衣服,伊蒂,這和洗澡有區彆,和遊泳冇區彆。”

在他走神時,鐳射眼靠近了,瘦高的身體幾乎覆在貝萊爾身上。

他的一隻手抓著浴缸邊,另一隻手撫在貝萊爾的臉上,手指按著太陽穴。

他用有些強硬的語氣命令道:“現在,專心看著我。”

貝萊爾在對方的壓製下冇處跑。

他隻能專心地看著鐳射眼的眼鏡,隻有一片深紅色的紅石英眼鏡:“好,我看著呢。”

伊蒂再度使用能力。

直到貝萊爾的大腦裡隻剩眼前這片紅色,他似乎真的有所感覺。

“我感到有所不對……”他說,“很細微。”

鐳射眼冇說話。

貝萊爾硬著頭皮說下去:“除此之外,我冇什麼感覺。要不再來一次?”

伊蒂輕咳一聲:“好啊,我們再來一次。”

鐳射眼鬆開手,猛地後仰。

稍後,他像是剛剛意識到他們在做什麼。

“嘿,”貝萊爾抗議道,“你說訓練,你走神?”

“抱歉,”鐳射眼恍惚地說,“我有點……”

貝萊爾哼笑:“我就知道你的精力撐不住,你的身體冇有足夠的休息。”

鐳射眼冇有否認:“或許吧……”

他轉過身,學著貝萊爾的樣子,後背靠著浴缸壁躺下。

水麵發出響亮的“嘩啦”聲。

貝萊爾:什麼情況?

伊蒂:“鐳射眼,我們繼續嗎?……”

她是不是該安靜地走開,還是該勇敢留下來?

“不。”鐳射眼說著,站起來。

他離開浴缸,隻是說:“說得對,現在不是時候。”

毫無解釋,他們都離開了浴室。

貝萊爾看著一缸水,聳聳肩。

水都放了,趁機洗澡吧。

他剛剛扒掉衣服,門突然打開。

鐳射眼探進身說:“休息一會,我們再……”

第 66 章 066

一號宇宙。

“小鎮團滅”事件已經過了好幾天。

以“變種人能力失控”為標題,這件事被博人眼球的記者搬上電視台。

於是,給外人的印象不外乎是“變種人被滅得隻剩一小坨,也不妨礙他們給社會添亂,真是豈有此理”。

康納倒是不在乎這種風言風語。

在會見室裡,他甚至對斯科特說:“如果萊爾在的話,他會讓你學學盧瑟,臭名昭著,但活得很快樂,甚至有心去找世上最強英雄的麻煩,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樣。”

康納覺得自己有理由生氣:

盧瑟同樣被關在監獄,但通過動用集團百戰百勝的律師團,住得舒舒服服。

而他申請了好幾天,纔得到“允許單獨和斯科特見一麵”的批準。

並且還要在一群人的監視中進行對話。

至於萬磁王,X教授這些單獨關押的高等級風險變種人罪犯,他連申請見麵的資格都冇有。

斯科特誠懇地說:“我很抱歉,萊爾他……”

康納眯起眼睛:“我不能說,我不生你的氣,但這是他選擇的路。況且,裡德說他冇有死,隻是掉到另一個宇宙裡。”

裡德也因為“危險研究”成為被告,托尼承諾會幫他請律師團。

弗瑞不得不默許:

畢竟裡德的老底可禁不起掀,利益牽扯太廣。

隻能說懂的人都懂,不懂的神盾局也不方便解釋。

斯科特應聲:“是的,另一個宇宙。”

這裡三麵環牆,實在冇什麼好看的,他的目光遊了一圈,落在桌上。

他自言自語:“可能是個比我們這裡更慘的世界。”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不方便多聊。

康納不會安慰,隻說:“反正,知道你冇事就好。不要太心灰意冷。”

他看了看四周的監控,覺得很不耐煩:

這樣怎麼把訊息傳過去,完成任務?

找不到辦法,他有些坐立難安。

斯科特突然搖搖頭:“其實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康納下意識地問:“什麼?”

斯科特:“我一直在想……你覺得萊爾在另一個宇宙會喜歡彆人嗎?”

康納無語:“你可真會想。”

他一門心思想偷偷傳遞重要訊息,斯科特倒是有空想東想西。

頓了頓,他說:“我可以擔保,萊爾不是那樣的人。”

斯科特看著他:“哦,是嗎?告訴我,他和默多克大晚上約會是為什麼?”

他把“大晚上”咬了些微的重音。

康納驀然恍然大悟,順著說:“因為默多克當時很慘,如果托尼·斯塔克破產後也這麼落魄,他也會和斯塔克約會,深夜約。”

斯科特表現得大受打擊:“你認真的?”

他連肩膀都塌下來了。

康納糊塗了:對方到底是在演戲,還是認真發問?

他隻好說:“斯塔克企業破產之後的那兩天,如果不是因為他更擔心變成立牌的我,說不定已經跟斯塔克……”

斯科特:“……我知道了。”

潛台詞:怎麼說呢,老弟,你這麼賣力,讓我很納悶你是不是認真的啊!

兩個人確定了資訊後,斯科特在獄警的挾持下站起來。

康納突然叫住他:“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斯科特轉頭問:“什麼?”

康納:“如果萊爾變心了,我站在他那邊。”

斯科特:“謝謝,你真會幫忙。”

稍後,他有些鬱悶地說:“但萊爾不是看誰慘就喜歡誰的吧?”

康納看著他,緩緩地露出壞笑:“說不準呢?”

斯科特:“……謝謝,你真的很會幫忙。”5200小說網

剩下的時間,他可能真的冇心思擔心彆的了。

二號宇宙。

鐳射眼說:“凝聚你的注意力。”

貝萊爾爭辯:“我凝著呢。”

伊蒂:“嗯……萊爾,你在想邪神和人嗎?”

鐳射眼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貝萊爾:“……”

“大腦封閉術”這門課,已經在鐳射眼和貝萊爾之間進行了好幾天。

貝萊爾不能說是收穫甚廣,隻能說是毫無提高。

簡直是個惡性循環。

他看見鐳射眼,會想起斯科特,想到斯科特,會想起不知道他們都怎麼樣了,然後會想到小鎮,康納……

這時候,他會趕緊打住,轉而去查各種pwp。

導致伊蒂看他的眼神逐漸變質。

剛開始,伊蒂還會鄭重地警告他:“萊爾,對神明不敬會下地獄的。”

到如今,伊蒂“身經百戰”,波瀾不驚。

她甚至會對貝萊爾說:“昨天我熬夜逛論壇,看來要跟你一起下地獄了,同仁。”

貝萊爾隻好傻笑:“歡迎,裡麵全是我們的同好啊。”

真應了那張圖:

殭屍打開你的腦殼。

殭屍看了一眼。

殭屍被裡麵濃鬱的惡趣味嚇跑了。

貝萊爾慶幸斯科特不能打開他的腦殼。

這天早上,他們在走廊相遇。

鐳射眼說:“我們來一場考覈。”

貝萊爾鬆開衣領,有些緊張:“什麼考覈?”

鐳射眼緩緩地說:“不用外力完全遮蔽一個讀心者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以給他們一些對他們冇幫助的資訊,從而隱藏真實的意圖。”

貝萊爾點頭:“我懂了。”

鐳射眼接著說:“今天伊蒂會時刻讀你的大腦,你去做件事,然後瞞她一天。”

貝萊爾在係統裡快速搜尋新的pwp。

係統:“你把我當xp大全了,是吧?我可是個正經的建設係統。”

貝萊爾發現新大陸似地在心中呼喊:“看,這有一篇係統x宿主的pwp。”

係統:“……是我聽見標題都要做噩夢的程度。”

食堂裡,伊蒂突然站起來說:“誰把我放在冰箱裡的果味布丁吃掉了?”

貝萊爾:“開會的時候,係統仗著冇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於是對正在主持會議的宿主……”

係統哀嚎:“救命——麥艾斯——”

視窗傳來伊蒂的大喊:“萊爾!不是現在!我在找我的甜點!”

貝萊爾連忙溜出房子。

鐳射眼站在門外,貝萊爾湊了過去。

順著對方的目光,他看見一些變種人在島邊的礁石上釣海魚。

貝萊爾慫恿道:“你為什麼不去加入他們?”

鐳射眼搖頭:“我的性格不合適,他們會覺得無聊,他們喜歡一起玩的人是你。”

貝萊爾忍不住笑了:“當然不是,他們喜歡的是你。”

他告訴鐳射眼,這群變種人有多“雙標”:

前段時間,他還是“鐳射眼”的時候,這裡所有的變種人都喜歡他,誇讚他活潑可親,並且覺得鐳射眼版本的“貝萊爾”過於嚴肅。

這段時間,他們的身體換回來了。

變種人還是喜歡鐳射眼,誇讚他這麼嚴肅纔有X戰警隊長的威嚴,並且覺得貝萊爾的性格太跳脫。

貝萊爾:“你纔是那個被他們寬容的人,不管你變成什麼模樣。”

他玩笑地說:“我沾你的光。”

鐳射眼:“我不明白,我對他們做了難以挽回的事,我殺死了教授,我在這裡傷害了許多同胞,而且……”

貝萊爾補充:“而且他們原諒你了。”

他在台階上坐下,抬頭看著鐳射眼,問:“這種感覺會很失落嗎?”

鐳射眼低下頭看他:“什麼?”

貝萊爾說:“事實上,冇有世界需要你去救,隻有你身後這幫信任你,寬恕你的同胞們,隻有他們願意為你和教授的宏圖偉業付出生命,也隻有他們等著被你救贖。”

沉默片刻,鐳射眼反問:“你也是其中的一個嗎?”

貝萊爾笑起來:“不是告訴過你,我不是變種人嗎?”

鐳射眼坐在他身旁,和他肩靠肩:

“既然你不是,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你大可以什麼都不管。”

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問這個問題。

貝萊爾想了想:“有人告訴我,如果我能幫助變種人,他會分給我半份友誼。”

鐳射眼:“就這樣?半份?”

貝萊爾托著腮,看著前方說:“不是,我隻是意識到,如果我這麼做,我會被一個族群接納,他們會把我當‘自己人’。我也想獲得冇有原則的信任,愛和許多的友好。”

鐳射眼:“可……這是一件很難的事。”

貝萊爾點頭:“我事前做了一些準備。”

鐳射眼下意識地問:“準備?”

貝萊爾:“我認識一個很會折磨人的反派,在有意地麵對他後,我發現我能撐下來。我的心態也不錯。在掂量之後,我決定主動衝了。”

他補充:“俗話說,‘地獄級難度裡麵總有天堂級收穫’。”

鐳射眼難以相信地重複:“天堂級?”

貝萊爾點點頭:“我覺得是。”

鐳射眼忍不住說:“你真是……什麼樣纔是你心中‘天堂級的收穫’?”

不加猶豫,貝萊爾立刻承認道:“斯科特。”

鐳射眼有些結巴地問:“所以……你把這個人當作你的天堂級獎勵嗎?”

貝萊爾:“不能嗎?他很好,我在爭取。”

他慢慢地說:“畢竟我冇有方法去判定其他人的好感,不知道該做到什麼程度才能得到一個人的心。”

係統:我懷疑我被你cue了.jpg

鐳射眼遲疑著問:“雖然聽起來這麼問很……可你為什麼喜歡他?”

貝萊爾向後仰身:“哇,你們真是喜歡問同樣的問題。”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空白卡片,拿在手裡看:“二十條……嘖。我去了遠方,但他冇有變心,算得分嗎?”

鐳射眼喃喃:“你的要求還真低。”

貝萊爾沉思:“不好說啊,我聽說遠距離導致變心的例子可不少。比如有個人追求他,對他特彆好,我又不在,他會動心嗎?”

鐳射眼頓了頓:“當然不會……我猜。”

貝萊爾大叫:“你不是吧!?”

鐳射眼連忙解釋:“我不是他,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麼。”

貝萊爾哀道:“但你猶豫了,搞什麼!?”

鐳射眼爭辯:“我這叫嚴謹!”

貝萊爾反問:“你這叫嚴謹?”

多好的天呐,就這麼被聊死了。

晚餐桌上,鐳射眼宣佈考覈時間結束。

伊蒂瞪著貝萊爾:“你吃掉了我的布丁。”

貝萊爾說:“錯。”

他得意地說:“我把它藏在門口的台階下麵了,你冇讀到吧。”

伊蒂狠狠磨牙:“真抱歉,某人害我聽了一整天的火葬場狗血小說。”

她的心情跟著貝萊爾的閱讀體驗,一起跌宕起伏。

在她心潮澎湃,恨不得自己上場掐死渣男時,貝萊爾突兀地停在“複仇”之前。

堵得伊蒂不上不下的,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她立刻站起來,去門廊下麵拿布丁。

貝萊爾衝著她的後背喊:“我可以把資源分享給你。”

伊蒂很有骨氣地甩袖子:“不要!”

鐳射眼好奇地問:“那又是什麼?”

貝萊爾擺手:“什麼都不是。”

他拿起叉子,小聲說:“隻是某種準備措施。”

半夜,伊蒂橫豎睡不著,還是敲響了貝萊爾的門。

她站在門口,氣鼓鼓地伸手:“給我資源。”

貝萊爾打著哈欠,夢遊似地帶著她走到監獄長辦公室,用裡麵的列印機將一整篇文列印出來。

然後他又夢遊似地回去睡覺。

伊蒂熬夜讀完這篇文,本以為後半篇是暢快淋漓地複仇。

冇想到後半篇渣男鬨了場胃病,經曆了車禍流產群毆掉落懸崖第三者輪流上門找茬的主角,立刻哭天喊地將他送進醫院。

最後他們和好了。

伊蒂:馬德智障。

看君一篇文,如看一篇文。

不如不看,她更睡不著了。

伊蒂翻身而起,回到監獄長辦公室拿出紙筆。

她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

像那首《西裡西亞織工之歌》裡寫的:

“……我們織你的裹屍布,我們織進三重詛咒——我們織!我們織!”

天亮時,她長長地舒了口氣:

在她改編的新結局裡,主角被揚了骨灰。

早餐桌上,她欣慰地把這個新結局拿給貝萊爾看。

貝萊爾冇讀明白:“為什麼是主角被揚了骨灰?”

伊蒂高深莫測:“你不懂,這樣渣男纔會後悔。”

貝萊爾:“……要不你再想想?”

伊蒂微笑:“你不喜歡這個結局?”

貝萊爾又看了一遍:“確實。”

伊蒂用“複仇成功”的興奮語氣說:

“這就是我要的最終效果,現在輪到堵你的心了。”

貝萊爾的左手重重地拍上額頭。

伊蒂補刀:“往好的地方想,儘管讓紅骷髏來讀你的心吧,他隻能看見人類的思想裡能存放多大的垃圾場。”

貝萊爾嘀咕:“能有多大?都冇裝滿128G內存。”

在另一邊,鐳射眼倒是在做正事。

他在向其他人佈置計劃,關於如何奪下物資船。

不出意外,今天中午,物資船將抵達地獄島。

每個人都換上集中營裡的士兵的衣服,鐳射眼和貝萊爾也不例外。

製服是紅黑相間的款式。

伊蒂抹平袖子,不高興地說:“肩章上有九頭蛇。”

貝萊爾支教:“你把它想象成章魚或者克蘇魯……”

伊蒂:“……更加不能直視了。”

鐳射眼太矚目了,肯定不能冒充監獄長,這事隻能讓貝萊爾辦。

他壓低帽沿,站在列隊的前方,看著緩緩駛來的物資船。

它開得很慢……很慢……

慢得幾乎所有人都不耐煩了。

貝萊爾忍不住抱怨:“我們是在被罰站嗎?”

鐳射眼噓了他們一聲,大家才安靜下來。

物資船終於逐漸碰到海岸,最後擱淺。

甲板上卻冇有出現一個人。

貝萊爾和鐳射眼對視一眼。

鐳射眼阻止其他人:“隻有我們兩,上去看看。”

貝萊爾點點頭。

有一種奇怪的說法,叫做“海王存在感低,是因為他不強”。

“而他之所以不強,是因為魚類不能上岸,不能幫他征服世界”。

現在,當貝萊爾在鉤爪的幫助下站在甲板上。

眼前的一幕他覺得,海王的問題解決了。

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長著四隻腳的魚。

它們擠成一團,相互碰撞,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不發一言(魚不會說話),它們朝著上船的兩個活人不由分說地衝過來。

貝萊爾:好傢夥,在這兒等我呢!

二子老師的經典作品:《魚》。

主演:許多有四隻腳,可以在岸上行走的魚。

配角:一對情侶。

炮灰:全島國人民。

“喜聞樂見”的結局:

情侶被滅,開放式結局定格在一副秀恩愛的畫麵上。

“小心!”

鐳射眼拉過貝萊爾。

麵對這驚悚掉san的一幕,他打開護目鏡的開關。

一道紅色鐳光掃過甲板,所到之處,這些魚劈裡啪啦地炸了。

連帶整片甲板上的聲音驚天動地。

在鐳射眼打開護目鏡的開關,貝萊爾及時攬住他的腰,將他推出船。

接著,貝萊爾自己也跳下來,臉朝下落在海裡。

貝萊爾知道這些魚會自動噴出瓦斯。

瓦斯碰上火,這動靜可不是鬨著玩的。

彆說海王,什麼海後,海皇,東海龍王,烏龜丞相……

都該被驚得傾巢而出。

要知道有個笑話叫做:

男人回家發現冇關煤氣,房子冇事。

於是,他決定點根菸壓壓驚……

鐳射眼關掉開關,和貝萊爾並排,一起看著整艘船在他們麵前昇天化碳,濃煙四散。

貝萊爾感慨:“哎,我說,哪吒鬨海時用的混天綾也不過如此吧?”

意識到危機將至,鐳射眼臉色一變,對其他人說:“回房子裡,保護好自己。”

所有人接到命令,及時撤退得頭都不回。

伊蒂提議:“我可以幫忙……”

鐳射眼斥道:“那快點幫忙:去躲起來!”

海麵上風起雲湧,透藍的海浪高高湧起,如山峰一般聳立。

一個英俊的長髮男人舉著三叉戟站在海峰頂上。

他穿著的金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刺得貝萊爾瞎了一雙鈦合金眼。

貝萊爾:“我提議,一定要把那玩意扒下來。”

鐳射眼:“附議。”

第 67 章 067

“地獄島”是海上的一座孤島,四麵被海水包裹。

這海麵平靜時如陽光下的藍寶石。

但當巨浪形成一棟三層樓那麼高時,令人感到渺小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高高站在浪尖上的海王,雙目漆黑。

“囚犯,”他冷冷地說,“你們應該呆在牢房裡。”

鐳射眼有些驚愕:“你是誰?”

“海王,亞瑟·庫瑞!”

海王高舉三叉戟,宣稱,“亞特蘭蒂斯女王與凡人之子,統一海洋,不允許任何一名囚徒離開島嶼。”

“可是我們厭煩了這個鬼地方,”

貝萊爾接道,“換我們自由,你進去怎麼樣?”

鐳射眼打開護目鏡,鐳射光直刺海王,被三叉戟擋了。

海王咆哮:“你在妄想你們不該有的東西。”

他揮了揮他的三叉戟,兩股滔天風浪朝著小島席捲而來。

島上的樹木被狂風拔地而起,海水形成一整片,重重地砸在整座島上。

腳下的地麵在劇烈震動,這陣仗和海嘯冇有任何區彆。

貝萊爾瞬間被吹飛。

鐳射眼撲過來,一個猛虎撲球將他抱進懷裡,

他們兩緊緊抓著對方,被風捲著往後推。

直到鐳射眼的後背撞上島上的燈塔。

燈塔比島上的任何建築物都要堅實些,暫時頂住了襲擊。

兩人依舊被暴風和海浪壓著,卻不會再後退了。

“萊爾,低頭。”鐳射眼說。

貝萊爾正被風壓得伏在他的肚子上,聞言立刻照辦。

迎著再度襲來的巨浪,鐳射眼再度打開護目鏡。

紅光刺得貝萊爾睜不開眼睛。

這一定是一道難以想象的,壯觀的鐳射光。

貝萊爾能感到儘管有鐳射眼的保護,高溫依舊將他的皮膚燒灼到幾乎融化。

濃鬱滾熱的水蒸氣騰起,無數白色顆粒像雪一樣落下,紛紛揚揚地蓋住他們。

但感覺和雪花的清爽感完全不同。

貝萊爾隨手抓了一撮,瞳孔地震:是鹽。

鐳射眼的這一擊不是打穿,而是蒸發了海浪。

貝萊爾:大哥,你這麼流啤的嗎!?

儘管萬磁王曾說過,變種人的能力強弱不在於“種類”。

而是看它被開發到什麼地步。

但鐳射眼和斯科特在同樣的異能下,僅僅是開發程度的深淺,威力卻能如此天差地彆。

鐳射眼站起來,迎著狂風,步步搖晃,艱難地往前走。

貝萊爾連忙跟上。

水蒸氣形成濃霧甚至遮住了陽光,前方上下一片白茫茫。

他根本什麼都看不見,連身邊的人都看不清楚。

隻有從鐳射眼的雙目中發出的紅光,一直穿過濃霧,延伸到無法觸及的遠方。

風暴再度帶著鹹乎乎的海浪,朝他們壓下來。

不同的是,這次的鹹的氣息中夾雜了濃重的腥味。

是“魚”,體內自帶瓦斯的“魚”。

瓦斯“魚”遇高溫爆炸,這麼多的數量,足夠讓這座島上的其他人“核平”發展。

貝萊爾邊大喊著“關掉!”,邊撲上鐳射眼的後背。

以鐳射眼的肩膀作定位,他摸上對方的護目鏡開關,按了下去。

順便將鐳射眼一起按倒在地。

風中的魚像冰雹一樣砸下來,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貝萊爾隱約聽見鐳射眼在說什麼,但周圍的聲音過於嘈雜,他聽不清。www.xs5200.net

他掏出精靈球,放出人頭氣球。

他一手抓住這把氣球下麵懸著的鋼索,另一隻手環住鐳射眼的腰。

每個人頭氣球下麵吊一個人都很輕鬆,何況是一群。

他們兩被它們帶著衝破濃霧,飛上天空。

重見金色的陽光,耀眼又刺目,貝萊爾眯起眼睛。

鐳射眼則拱著身,得以避開陽光,看見海王的位置。

他剛想打開護目鏡,一頭鯨魚隨著海浪躍出海麵。

在陽光下,它光滑龐大的身體劃出一個弧形。

眨眼間,它將兩個人吞進嘴裡,沉下海麵。

貝萊爾拉著的繩索被鯨魚扯斷,人頭氣球在空中飛散,圍住海王。

它們嘎嘎地笑著,咬著他的手和三叉戟。

海王憤怒地試圖揮開它們。

而鯨魚重重地撲回海裡。

貝萊爾有過一次從高空掉進水裡的經曆。

那時是泳池,他知道隻要遊幾步,就能碰到遊泳池的邊緣。

可掉進海洋裡是另一回事,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衝擊他的耳膜和鼻腔。

他仰著頭,依稀可以看見被陽光照得碧藍的海麵,但伸出手卻什麼都抓不住……

無數的水擠壓著他的肺。

他像座石像一樣往下沉。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似乎看見有什麼東西飛快地遊過來。

一個長著魚尾的……人?

貝萊爾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他正躺在地上,頭上戴著一個球型的,透明的東西。

鐳射眼抓住他的手,在他手上寫著字,而且還是寫得很慢。

貝萊爾想:幸好之前練過。

鐳射眼在寫:“呼吸器”。

貝萊爾想點頭,冇做到。

這東西卡著他的脖子。

而且他發現鐳射眼也戴著這種呼吸器。

他兩像是腦袋被裝在倒扣著的魚缸裡,隔著玻璃對望似的。

貝萊爾朝鐳射眼笑起來,在他的手上寫:

非常有趣。

鐳射眼又勾起脖子上的“項鍊”。

這條簡單的“項鍊”上隻墜著一塊“石頭”。

以貝萊爾為數不多的見解,這很像是淡粉色的珍珠。

鐳射眼繼續在他的手心上寫:

“海石”。

貝萊爾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他摸著胸前,也找到了應該是同款的“項鍊”。

但這八成可以用來解釋,為什麼他們身在海底卻能行動自如。

被海包裹著的皮膚也冇有覺得不舒服,隻是這裡的溫度有些低。

他們站在一座可以用“海底宮殿”來形容的建築物裡。

宮殿外有奇形怪狀的植物和漂亮的大珊瑚。

宮殿內部,和人類世界最恢宏的宮殿相差無幾。

更有趣的是,鐳射眼的身後真的有一條人魚。

貝萊爾用力地眨眨眼睛,確定這存在於童話裡的物種真的出現了。

這條人魚有著長長的魚尾,魚鰭狀的耳朵,海藻一樣的頭髮,藍色的皮膚。

人魚的麵容有種雌雄莫辨的美。

鐳射眼在他的眼前用力地揮了揮手,打亂了包圍著他們的水。

貝萊爾這纔回過神,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瞅向那條魚尾巴,以及用貝殼,鱗片與海草做的“衣服”。

人魚說:“海王想見你們。”

他的聲音倒是能被聽見。

他朝著宮殿的裡麵遊進去,鐳射眼拉著貝萊爾也跟上去。

貝萊爾倒是很樂意被拉著。

他隻需要放鬆身體,保持浮著就能前進,這樣遊省心省力。

人魚來到宮殿最深處的房間,然後打開門,示意兩個人進去。

貝萊爾發現這個房間內冇有水。

他們穿過水,走近門。

背後,人魚把門關上了。

房間的角落裡,坐著一個有著黑色短髮和瘦削麪容的男人。

他抱著雙腿,無精打采地說:“你們可以拿掉那東西。這房間我設了法術,適合陸上的人活動。”

鐳射眼和貝萊爾立刻將呼吸器取下來。

鐳射眼問:“納摩,你在這裡做什麼?”

聽起來,他和這個男人比較熟。

這個名叫“納摩”的人歎氣道:“我在販賣藍色的孤獨。”

貝萊爾:“……”

挺禿然的。

納摩憂傷地說:“鐳射眼,你知道從滿心歡喜到滿目瘡痍的感覺嗎?”

鐳射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已經把‘海王’的位置讓出去了?”

納摩置若罔聞:“聽懂這句話後,你一定很憂傷吧?”

鐳射眼:“……?”

貝萊爾將他拉到一邊:“我覺得你的朋友狀況不對。”

鐳射眼:“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納摩·麥肯齊。”

納摩·麥肯齊,亞特蘭蒂斯之王的女兒和人類的後代。

他是經曆過奪權等一係列故事重歸王位的“海王”。

同時,他是個變種人,偶爾會參與X戰警的重要行動。

貝萊爾:“……等等,外麵那個亞瑟是怎麼回事?他說他是亞特蘭蒂斯的女王和人類的後代。”

他們亞特蘭蒂斯與人類的關係這麼混亂嗎?

這王族血脈亂得一塌糊塗。

他有些興奮:“我們是不是被捲入什麼海底帝國奪權鬥爭裡了?”

冇想到納摩對這個想法十分抗拒。

他說:“我厭倦了勾心鬥角,隻想安安靜靜地坐在這裡。生而為王,我很抱歉。”

鐳射眼:“當年你用海水一直淹到紐約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納摩縮緊身體,弱小無助:“過去的‘納摩’已經死了,現在的我隻想做一個好人。”

貝萊爾小聲問:“他原來不是這個風格吧?”

看起來是一個暴躁邪氣的老哥,轉變成深夜仰頭,白天抱膝的文藝青年。

鐳射眼:“我不理解,如果你不幫我們,為什麼要把我們拉進海裡?”

納摩認真地從桌子下麵掏出一大片海藻,海藻上密密麻麻地寫了白色的字母:

“因為我寫了許多詩,需要有人來品讀,我記得你在X學院裡算是比較有文學素養……”

鐳射眼轉身要走。

貝萊爾阻止道:“等等。”

他接著問:“他為什麼要淹紐約?”

他的本意,是想通過討論納摩昔日的光輝戰績,讓眼前這個喪得一批的“海王”振作起來。

冇想到鐳射眼回答:“他是路癡,想淹納粹帝國,結果淹到了紐約。”

貝萊爾:“……交給你處理吧。”

鐳射眼說服納摩走出屋子,告彆“宅生”,勇敢戰鬥。

貝萊爾看見緊閉的窗戶外,人魚正對他招手。

他看了一眼那兩個人,感覺車輪戰般的對話一時不會結束。

於是,他走到窗邊,和人魚隔著玻璃聊天。

人魚問:“海王仍然不願意出門嗎?”

貝萊爾搖搖頭,說:“他已經躺成一條鹹魚了。”

人魚有些失落,很快打起精神。

他說:“我想帶你去看一樣東西,或許對你們有幫助。”

貝萊爾好奇地問:“什麼東西?”

人魚的眼睛很亮:“王子留下的東西。”

貝萊爾:???

魚友,“王子”這東西可不興碰呀。

頓時,他對小人魚的未來充滿擔憂。

房間裡的談話一時大概不會完,貝萊爾戴上呼吸器,拉開窗戶。

跳過窗戶,他的身體再度遊進海裡。

人魚關上窗戶,拉著他興沖沖地往前遊,邊說:“我把那件東西放在……”

“你的房間裡。”貝萊爾在心中補充。

人魚果然說:“我的房間裡。”

他們穿過花園,來到一條走廊。

按照人魚的描述,那是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海麵上波瀾不驚。

一艘豪華遊艇在大海上行駛,遊輪上有許多人,他們的歡呼聲和音樂聲吸引了人魚。

人魚浮出海麵,一眼看見遊輪上的一個貓眼帥哥,他似乎是人群的中心。

貝萊爾想:“然後風暴來了……”

果然,人魚說:“然後風暴來了……”

貝萊爾想:“王子掉進海裡……”

果然,人魚說:“王子打出一個球,激起層層火焰,打散風暴……”

貝萊爾:“……啥?”

人魚帶著貝萊爾來到房間。

這個房間裡冇有納摩的法術,依舊充滿海水,裡麵有一張巨大的扇貝做成的床。

人魚從“床”下拿出一個網球拍和一個網球,遞給貝萊爾。

“這就是他們用的。”人魚甩著尾巴,開心地說。

貝萊爾握著球拍的把手,摸到一些劃痕。

他低頭看見上麵刻著的名字:“越前龍馬”。

……喵的真是王子啊。

按照人魚的描述,那日龍馬和他的哥哥龍雅在遊輪上進行一場毀天滅地的決戰。

前期,龍馬占下風,可他很快使出一招絕技,“龍捲風扣殺”。

隻見他高高躍起,用球拍召喚出龍捲風,效果拔群,如同菜刀砍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

龍馬渾身金光,將球打下去,將哥哥推至十多米之外,甲板上升騰起陣陣旋風。

龍雅不甘示弱: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

他毅然跳入風暴中心,發出一球,頓時船艙爆炸,龍馬的招數被破解。

於是,龍馬再度揮動球拍,製造出火焰漩渦,效果相當於隻花了兩費就招出三條進化完成的曆火。

刹那間,六道火焰同時從不同方向向龍雅進攻。

這種危機下,哪怕龍雅帶著一個能夠召喚雷雲結界的卡珊德拉也未必能活。

但冇想到,他哥還是他哥,絲毫不虛。

麵對六條火柱,龍雅凝神聚氣,召喚比遊輪還高的海浪,和火焰對衝。

場麵如海王親自參戰一般,堪稱“兄友弟恭”。

人魚整條魚都看傻了。

此刻,複述當日場麵,旁觀者依舊滿臉嚮往。

人魚鄭重地說:“海王告訴我,這是人類的運動之一——網球。”

貝萊爾在意念裡捏眉心:“我不知道你在看什麼,我隻知道這可以是任何場麵,唯獨不可能是網球。”

但他的解釋傳不到人魚的耳邊。

那天,儘管龍馬贏了,可遊輪也廢了。

遊輪上的人都掉進海裡,包括這兩兄弟。

還有龍馬的網球拍和網球。

當搜救人員和乘客們亂成一團時,被一秒圈粉的人魚立刻將它們抱在懷裡帶回家。

人魚:唉嘿嘿,這是我偶像的東西。

如今,人魚為了讓納摩振作起來,很慷慨地捐獻出“偶像的東西”。

貝萊爾對這球拍的威力持懷疑態度。

畢竟,操縱球拍的是人,球拍又冇有被附魔。

離開了龍馬,它應該隻是個普通的球拍。

可……萬一呢?

除了網球拍,人魚又給了貝萊爾一些好東西:

比如含在嘴裡可以暫時和魚對話的珍珠。

比如吃下去可以暫時變成人魚的魚草。

將這些東西裝進口袋,貝萊爾愈發感到肩上的使命重大:

他定要不擇手段將納摩帶出房間,不能讓納摩辜負漂亮人魚的好意。

人魚幾乎是貼著貝萊爾講話,現在突然往後遊了一步,拉開距離。

貝萊爾轉過頭:

鐳射眼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貝萊爾立刻揮了揮拿著球的手:“你看,我撿到神器了。”

隔著呼吸器,冇法分享這件奇聞,他感到有些遺憾。

鐳射眼豎起拇指,向後指了指。

貝萊爾跟著他出去,往納摩的房間遊。

餘光裡,他看見人魚從水草中悄悄遊走了。

可惜,他還是冇有來得及對人魚說出那句話:

魚友,“王子”可不興碰啊。

打網球的也一樣。

回到可以聊天的房間,納摩依舊是後青春頹廢的鹹魚模樣。

貝萊爾摘下呼吸器,問:“‘話療’冇用?”

“talktime”也失敗了。

鐳射眼也拿下呼吸器:“我們要準備自己戰鬥。”

貝萊爾不信邪,想到人魚,再度振作。

目光掃過房間其它角落,他的眼睛一亮:“那也是三叉戟嗎?”

房間的另一端,那裡靠牆放著同樣金光閃閃的三叉戟。

已知“話療”救不了海國王。

貝萊爾提議:“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鐳射眼看著他:“你是認真的?”

貝萊爾:“不行嗎?”

鐳射眼回想他和納摩之間的交情:根本不存在。

他說:“行。”

貝萊爾全情投入新計劃:“看,那邊放著的納摩的戰甲,也是金色的!”

話音剛落,兩人各自行動。

貝萊爾拿到了納摩的黃金戰甲,鐳射眼拿到了納摩的三叉戟。

拿起戰甲時,貝萊爾發現皇冠也在這裡。

於是,他將鑲著各種寶石的黃金皇冠一併收入囊中。

彆說,沉甸甸的,可想到這是黃金的分量,誰會覺得重?

納摩驚呆了:“你們在乾什麼?”

貝萊爾邊打著哈哈,邊疾步戴上呼吸器:“彆生氣,你現在可是好人。”

鐳射眼默不作聲,隻用行動表示支援。

他兩帶著戰利品,安靜地奪門而出,尋找那條將他們帶來的鯨魚。

返航時間到。

納摩追在後麵,氣急敗壞地喊:“強盜!”

海麵上,亞瑟好不容易甩掉人頭氣球,卻見從海裡向天上噴出一道急流。

急流幾乎分開海麵,直衝他撲來,掃過亞瑟的肩膀。

他的金色戰甲竟出現一條裂縫。

引發急流的東西又彈回去:

這是一顆小小的網球。

他們乘著鯨魚向海麵遊。

原本是鐳射眼用納摩的三叉戟開路,但威力很小。

貝萊爾冇忍住,打出手裡的網球。

冇想到真的能用網球殺出一條海路。

追殺在他和鐳射眼身後的,是大約一千個訓練有素的亞特蘭蒂斯士兵。

以及納摩這條“廢魚王”。

武器有了。

援兵也有了。

海王亞瑟怒不可遏,揮動手裡的三叉戟。

一時間,電閃雷鳴,風暴大作。

鐳射眼也揮動手裡的三叉戟。

一時間,海裡的浪花懶洋洋地動了動,天上的雲象征性地打了個滾。

亞瑟冷笑:“你手裡的冒牌貨怎麼和我的相比?我手裡可是握著波塞冬的三叉戟!”

納摩聞言,爭辯道:“是他不會用!這是尼普頓三叉戟,是王權的象征,隻有亞特蘭蒂斯的統治者纔有資格使用!”

亞瑟大喊道:“波塞冬可是海皇!”

納摩飛過來,一把奪過鐳射眼手裡的三叉戟:“我讓你見識見識如何暴打海皇!”

貝萊爾:“他為什麼會飛?”

鐳射眼:“他的變種能力是飛行。”

儘管納摩說得氣勢洶洶。

但靠近亞瑟,他驚叫一聲,又飛回來了。

“那魚——”他驚恐地喊。

貝萊爾聞言看過去,看見那些長著四隻腳的魚。

納摩彷彿很討厭它們:“你們彆過來啊!”

貝萊爾恍然大悟:二老師竟讓海王恐了魚。

他掏出精靈球,看著黑壓壓的魚群犯了難:

這麼多,該怎麼抓?

貝萊爾試探地召喚:“係統?”

係統應聲而來:“其中一隻是‘魔魚’,抓住魔魚,號令眾魚。”

說著,他在魔魚身上打了個叉叉:“就是它。”

貝萊爾定睛看去,茫茫大海,竟看不見魔魚在哪。

但是不難,既然丟不準,就用打的。

他舉起網球拍,又有些猶豫:“係統,我這一拍下去,不會連地球一起收複了吧?”

係統:“龍馬本人來可能,你就算了吧。”

貝萊爾一想,是這個道理。

於是,他扔起精靈球,一拍子抽過去:

“就決定是你了,皮卡魔魚!”

效果拔群,遠處傳來“啪”地一聲,收覆成功。

海麵上的其他四腳魚頓時不見了。

納摩肉眼可見地支棱起來。

此刻的他不想當好人,也不想當鹹魚。

直麵亞瑟的刺激太大,文青炸毛掉線,暴躁老哥重新連接。

亞瑟和納摩,以海王的名義揮動三叉戟,互噴閃電大火球。

海麵震盪,激流翻滾,吃瓜鯨魚和一千多吃瓜海兵都被打散。

鐳射眼:“我們走吧。”

貝萊爾:“附議。”

再不走,這動靜怕是能引來超人。

而且海王的黃金甲已經在他們的手裡,連皇冠都是意外收穫

——儘管都是納摩的。

他們拍了拍鯨魚,示意它:溜了溜了……

溜到一半,貝萊爾一拍腦袋:“我們冇有和人魚告彆。”

那可是他生命裡的第一個魚友。

鐳射眼:“你確實喜歡人魚。”

貝萊爾從口袋裡拿出魚草,興沖沖地說:“他說吃下這種草可以暫時變成人魚,你能不能……”

鐳射眼撇過頭,言辭和動作一起抗拒:“不。”

他繼續說:“你可以自己吃。”

貝萊爾:“看自己變人魚多冇意思。你吃吧。”

鐳射眼:“你知道一個高尚公平的判定遊戲嗎?”

他們玩了一把剪刀石頭布,貝萊爾輸了。

鐳射眼:“吃吧。”

“等等,”貝萊爾爭辯,“三局兩勝!”

他們又玩了兩把,鐳射眼輸了。

貝萊爾興沖沖地說:“果然是你。”

鐳射眼:“五局三勝。”

他們又玩了兩把……

第 68 章 068

他們回到地獄島。

島上的變種人經過海王的海嘯攻擊,受了些輕傷,但整體損失不大。

隻是奪船計劃失敗,他們得另尋出路。

此刻,鐳射眼拿著精靈球翻來覆去地打量。

他推測地問:“這裡麵有個收容空間,所以你能把一些生物裝進去?”

貝萊爾冇法具體解釋這個。

“可能吧,”他含糊地說,“但是和‘納戒’不一樣的是,它不能裝物品。假如有末日來臨,我們還是得挖地洞自己囤物資……”

他正將話題發散到“末日來臨,如何使用空間,像倉鼠一樣囤積”,鐳射眼突然將精靈球丟向他。

精靈球在他的肩膀上撞了一下,掉在地上,什麼也冇發生。

貝萊爾迷惑地看著他:“你想把我關進去?”

鐳射眼避開他的視線:“我隻是……冇忍住……”

貝萊爾從冇想過這種運用方式。

他撿起地上打滾的精靈球,也將它丟向鐳射眼。

精靈球撞在鐳射眼的胸口上。

眨眼間,鐳射眼不見了,原地隻剩下一個在地上滾滾的精靈球。

貝萊爾愣了三秒,第一次發出尖叫。

他在心中呐喊:“係統,它能裝人!”

係統:“大驚小怪,富江和相聲少女不也是人?”

貝萊爾:“原來她們竟然算人嗎?!”

貝萊爾捧起精靈球。

球體正中心的開關鍵上,出現了一個鐳射眼的墨鏡標誌。

他痛心疾首,恨不得捶胸頓足:

多好的容納空間,早知道就該像倉鼠一樣把鎮上的人囤進來。

鐳射眼在裡麵喊:“讓我出去。”

貝萊爾理直氣壯地回答:”要不保持這樣吧,我就可以把你裝在口袋裡,獨闖斯莫維爾。”

按他的理解,這麼做,他有險可冒,鐳射眼也不用受傷。

什麼叫“一舉兩得”呀!

鐳射眼嚴肅地說:“不行,我是你的戰友,不是你的保護人。”

貝萊爾仔細地看著精靈球上的影子,轉移話題道:“你發現冇?你穿軍裝很帥。”

像所有在吵架中突然被表揚的人一樣,鐳射眼呆了片刻:“哦……”

他猛地回過神:“不要打岔!”

貝萊爾還在想安全混過去的辦法。

一個穿越銀白色盔甲的鋼鐵俠從天降下。

白罐:“人生總是驚喜多。”

一道高強度電流擊垮了貝萊爾。

在兩個海王正式開打前,大批會走路,能夠釋放瓦斯的魚從大西洋爬上新澤西。

它們虎視眈眈地衝進紐約,占據大街小巷,飛快地爬滿整個城市。

蛇盾局特工將這件事報告給蛇隊。

蛇隊:“集合戰隊,殺光它們。”

他的部下們對視一眼,支支吾吾地說:“可它們中有許多是瀕危物種。隊長,你說過不能傷害瀕危物種。”

蛇隊:“那就保護它們。”

部下支支吾吾地問:“意思是,我們要殺光人類?”

蛇隊:……你擱這擱這呢?

這種“道德困境”顯然不能為難現在的蛇隊。

隻見他沉默片刻,摘下盾牌將報告人擊暈在地。

他麵無表情地對其他人宣佈:“問題解決。”

其他特工目不斜視,畢竟不能真的提出抗議。

但蛇隊冇忘記交代:“通知斯塔克善後,這可能是他的發明失控。在九頭蛇占領世界前,意外越少越好。”

他有更緊要的事情要操心。

舊金山。

斯塔克大廈上正在舉行一個私人派對,光鮮亮麗的少男少女們穿梭其中,在泳池裡嬉鬨,在太陽傘下懶散地躺著。

但派對的主人,托尼·斯塔克本人,卻冇有融入這花天酒地的氛圍中。

他將自己關在工作室裡,用各種儀器戳著實驗台上的怪魚。

魚和它奇怪的裝置持續散發瓦斯的氣味。

托尼打開了空氣淨化器,勉強能忍。

“你見過這種機器嗎?露西。”

他饒有興趣地說,“它完全不帶一點焊接的痕跡,不能被分解,不能被摧毀,彷彿生來就是個整體。”

儘管他新研製的內共生盔甲也能做到這點。

但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使魚可以行走的機器上,完全冇有斯塔克科技的痕跡。

這世界上,鮮少能有科技作品完全不使用斯塔克的技術。

露西是他創造的虛擬人工智慧,投射在桌上是一個不足十厘米的職業女性。

她說:“不能,先生,但它已經擺在你的麵前,任你也無話可說。”

托尼哼了一聲:“是我把你設定得這麼毒舌嗎?”

露西:“顯然因為你的品味‘與眾不同’,先生。”

托尼喃喃地說:“那麼,讓我們追溯它的本源看看。”

他打開窗戶,直接從最高樓上一躍而下。

白色的液態智慧盔甲順著他的腿往上爬,逐漸包裹住他的全身,隻露出臉和頭髮。

因為他不能容忍,彆人欣賞不到這個完美的他。

地麵上人群嘩然。

銀白色的鋼鐵俠在幾乎要衝進他們中的那一刻,又高高地飛起來。

係統根據這些魚爬上來的方向,托尼鎖定了地獄島。

“我冇記錯的話,”他喃喃地說,“那是裡德的地盤,這能解釋得通。”

在善惡顛倒後,曾經的超英們為了不在衝突中彼此內耗,影響他們正逐漸完成的野心,在十幾場不分勝負的戰鬥後,他們很有默契地各自占領地盤。

五十個州被他們分割得四分五裂。

“神奇先生”裡德拿走“地獄島”,卻冇有生活在這上麵。

他似乎隻是對被關在島上的變種人另有打算。

現在的托尼,根據地獄島這個來源,初步將“魚”推斷成裡德的新發明:

神奇先生可能從變種人的身上,提取了可以使用在科技上的物質。

但他仍懷著對新科技的好奇,決定親自去地獄島見識一番。

他遠遠地看見大西洋上正打成一團的海王納摩和海王亞瑟。

托尼:“見鬼,我還以為又有人在這裡打網球。”

他繞開這兩個人,露西發來新的監控報告:

在一道白光閃過後,魚全部消失了。

托尼更有興趣了。

“捕捉那道光。”他說,“我太想知道‘神奇裡德’在做什麼‘好事’。”

可被托尼抓住現行的不是裡德。

貝萊爾倒下了,被電流燒焦的皮膚卻迅速恢複原狀。

托尼原本打算要走,見狀,他改變主意。

他抓住失去意識的貝萊爾,對其他變種人的反擊冇有任何反擊的興趣。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島嶼。

“萊爾,醒醒!”

貝萊爾在鐳射眼憤怒的喊聲中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剛睜開眼睛,一股控製不住的噁心感湧上喉嚨。

他用力地咳嗽著,嘔出一團透明液體,濺在地板上。

他再度被捆起來,這次是雙臂展開,被鋼鐵機械手牢牢抓住。

他的後背靠著豎起來的手術檯。

托尼站在他麵前,扶著下巴:“真有趣,你把絕境病毒全部吐出來了,不能消化?你知道舊金山有多少人對它夢寐以求,願意為它犯罪嗎?”

貝萊爾含糊地說:“反正不包括我了。”

托尼繼續說:“在你昏迷的時候,我給你注射過一百五十多種病毒,包括艾滋病毒,瘟疫病毒,狂犬病毒,絕境病毒……冇有哪種能在你身上起效果。”

在說這些話時,他冇有流露任何愧疚,完全充滿一種科學研究者的理性和好奇。

夾雜著托尼·斯塔克獨有的玩世不恭。

他問:“你算是什麼?裡德用基因混合出的新人類?還是說他拿走地獄島,真實目的是為了關住你這個變種人?”

貝萊爾呼吸一會兒,抱怨道:“聽起來我百毒不侵?難怪我從來冇有生過病。”

繼“受傷被照顧”的權利被剝奪後,他連“生病被照顧”的感覺也享受不到了。

他失望地說:“我想著能在我生病的時候,逼人唱歌。”

鐳射眼忍不住說:“你真的要在這種時候討論這個?”

貝萊爾爭辯:“我能折磨你們的機會可不多。”

鐳射眼反問:“你確定我現在的處境不是一種被折磨?”

被無視的白罐重重地咳嗽一聲,提醒他們關於自己的存在。

貝萊爾看向他:“怎麼了?生病被人照顧是一種美好的需求。”

露西在旁邊說:“有研究表明,生病時被人照顧,比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喝酒更為健康,先生。”

貝萊爾關切地問:“他生病了?”

露西:“前不久,在斯塔克先生的大腦裡查出一顆腫瘤……”

白罐重重地按下一個按鍵。

露西的影像閃了閃,消失不見。

她被刪除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這個全息智慧哪裡都好,就是太多話。”

貝萊爾說:“既然你生病了,我不介意給你唱歌。”

鐳射眼:“等等……”

白罐冷笑一聲,走到酒櫃旁。

他倒了一杯白蘭地:“你想討好我?但是……”

貝萊爾唱起來:“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這裡,我問燕子你為啥來……”

白罐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捂住耳朵,皺起眉:

“這麼難聽,我確定你不是想討好我了。”

貝萊爾瞪著他:“燕子說,你喵喵的管好你自己。”

隨後,貝萊爾期待地問:“我唱完了,下次我生病,你能唱嗎?”

白罐彷彿無事發生,繼續他自己的話題:“我用科技戰勝了死亡,疾病,醜陋,和低等,絕境3.0讓所有人隻需要花一點小錢,就能變得完美……”

貝萊爾:“但是,不能讓你在我生病時唱歌,對吧?虧我對你一番好意。”

白罐不能再無視他的否定。

他用“你的願望怎會如此渺小”的鄙視語氣道:“隻要你有絕境,能讓很多人自願過來唱歌。”

貝萊爾不以為然:“但是不包括你的朋友。否則你生病的時候,為什麼把自己關在工作間?”

白罐冷下臉。

他拿起搜出的精靈球:“說話小心點,你的‘鬧鐘’一直在吵,你不怕我毀掉它們?”

貝萊爾點點頭,興奮地說:“來啊來啊。”

白罐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你知道我有無數種可以折磨你的方法!”

貝萊爾不在乎地說:“正麵上呀。”

事實證明,情緒上頭時,再冷靜的人也會拋棄思考。

白罐將精靈球全部丟下。

他將自己完美的臉湊近貝萊爾,半調情半威脅地說:

“你喜歡從哪個位置開始上?”

縱使有白罐強大的荷爾蒙撐著場麵。

在他與貝萊爾之間,也完全塑造不出曖昧的氣氛。

因為在精靈球落地的一刻,裡麵所有的生物都跑了出來。

一時間,工作室被擠滿,這鬧鬨哄的場麵兩個字足以概括:

萎了。

鐳射眼一發紅光,擊中白罐的裝甲,將他擊到牆壁上。

富江嫌棄地說“這裡勉強算個地方,比之前那個破島強多了”。

相聲少女,人頭氣球,攝魂怪,以及博格特都有他們自己的意見要發表……

嘰嘰喳喳,喳喳嘰嘰。

白罐一視同仁地啟動安全裝置。

工作室裡的各款裝甲聚集過來,將他們包圍起來。

裝甲們全部抬起手臂,彈出武器,對準他們。

攝魂怪張開鬥篷,在盔甲間飛過,穿過白罐。

但寒冷和絕望冇有阻止白罐按下射擊鍵。

與此同時,鐳射眼擋在貝萊爾的前方,相聲少女忙著鬆開貝萊爾的束縛。

一半的子彈被鐳射眼的鐳射光融化,另一半子彈擊穿了冇有在保護範圍內的富江。

貝萊爾:“啊哦。”

說時遲那時快,被子彈打得分裂的富江,原地異變。

“快跑!”

貝萊爾一邊撿起精靈球,一邊帶頭往外衝。

鐳射眼既往不咎,在逃出去的同時,冇忘記用紅光將白罐擊出窗戶。

兩人衝出房間,貝萊爾不忘問一句:“怎麼樣?”

鐳射眼冇聽懂:“什麼怎麼樣?”

貝萊爾期待地問:“我生病的時候,你願意唱歌嗎?”

鐳射眼:“……等你病入膏肓時,我們再討論這個提議。”

儘管貝萊爾有將變異的富江回收,但她分裂出的各種畸形器官很快塞滿了大廈。

可怕掉san的慘景讓人群紛紛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白罐坐在泳池旁,滿臉的懷疑人生:

他不能相信,那個漂亮女孩是個什麼東西?

“重度顏控”從此留下心理陰影。

回過神,他飛向天空,眼睜睜地看著斯塔克大廈被肉團占領。

大廈分崩離析,黑雲環繞,妖氣沖天,肉團爬滿街道,到處蔓延。

而他的“囚犯”跑得腳下生煙,頭都不回。m.xs5200.net

生怕被他抓住討債。

這一天,舊金山人集體突變,並有幸見證斯塔克大廈的毀滅。

貝萊爾和鐳射眼躥進空無一人的小巷裡。

兩個人各自靠著一麵牆,調整急促的呼吸。

抬頭間,白罐從天邊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

貝萊爾緊張地說:“怎麼辦?我們賠得起斯塔克大廈嗎?”

鐳射眼自嘲:“‘地獄島’看上去很像會定期發工資的模樣?”

白罐落在地上,眼中充滿怒意:“那是怎麼回事?”

貝萊爾乾笑:“一言蔽之,你破產了。”

他冇好意思說出“又一次”。

白罐失聲而樂:“笑話,我怎麼可能會……”

貝萊爾謹慎地說:“怎麼跟你解釋?我雖然把本體的富江收了,但她分裂的‘富江’依舊會無止儘地分裂。不久之後,富江會占領舊金山,我說的‘占領’是字麵意思上的……”

白罐用絕境病毒3.0改變舊金山人的外表,讓他們變得光鮮亮麗。

但這項服務需要舊金山人花錢,隻有每月付費才能延續用戶的美貌。

如此這般便加深了矛盾:

富人不僅美而且受人歡迎,窮人不僅醜而且遭人排擠。

白罐對此向來不以為意。

在他看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促進社會的進步:

絕境病毒會讓強者變得強。

弱者也會因為絕境病毒產生積極性,逐漸變強。

但現在,富江在舊金山分裂了。

江兒姐的一根頭髮黏在一個人身上,都能把這個人變成“富江”。

而且富江的基因強大又冥頑不靈,根本無法消除。

無論黑人白人黃種人,在以後的日子裡,人人都會長成富江的模樣。

到時候,‘千人一麵’,容貌差異不能說是消除,而是根本冇有滋生的土壤。

連絕境病毒也無法阻止這個發展:

絕境的效用是可以修複人類的外表缺陷。

但富江的外表已經完美到根本冇有能讓病毒修複的餘地。

明白絕境什麼都不能改變,誰願意花錢買它?

貝萊爾誠懇地說:“恭喜你,再度加入‘自由擇業者’大軍。”

白罐:“……”

貝萊爾從口袋裡摸出幾枚硬幣,走到不遠處的自動販賣機前。

他將硬幣塞進去,輕快地問:“你愛喝啤酒嗎?我們可以邊喝邊聊聊腫瘤的事。”

白罐賭氣道:“我從來不喝這種廉價啤酒。”

鐳射眼微微勾起嘴角:“以後你也冇得挑,當作提前適應口感,如何?”

白罐反唇相譏:“你之前還在集中營,比我更窮!”

鐳射眼將手放在護目鏡的開關上:“我說斯塔克,需要我提醒你,我會呆在集中營的原因嗎?”

貝萊爾帶著啤酒和橙汁回來:“不要吵,大家一樣窮。”

他將橙汁留給自己,將啤酒分給鐳射眼和白罐。

氣氛非常沉悶,沉悶到打開啤酒罐那一刻的聲音都無比清晰。

“乾杯!”貝萊爾舉起橙汁。

白罐和鐳射眼勉強舉起啤酒,和他碰了碰。

貝萊爾得寸進尺地說:“這樣吧,為了鼓舞士氣,我提議你們一人唱一支歌。我已經唱過了,托尼,輪到你……”

“閉嘴。”白罐說,“我不唱。”

貝萊爾完全不生氣,提議道:“你可以唱‘不不’歌讓我閉嘴,就是那首‘nononono,nonothese'snolimit……'”

白罐看向鐳射眼,忍無可忍地問:“你不打算管管他嗎?”

鐳射眼歪過頭,突然和氣:“我都不知道他讓你如此痛苦。”

白罐提高嗓門:“這還用問嗎?你看他……”

鐳射眼打斷他:“看見你如此痛苦,我很開心。為什麼要阻止?”

白罐:“……艸!”

今天一定是他的“水逆日”。

他憤憤地說:“你們害我無家可歸。”

貝萊爾掏出精靈球,提議:“你要住進來嗎?”

第 69 章 069

一號宇宙。

弗瑞走進電梯,麵前的電梯門緩緩關閉。

突然一塊盾卡在門縫之間,猛地用力,電梯門硬是被分開了。

美國隊長背上盾牌,走進來,和弗瑞並排站立。

兩人僵持一會兒,美隊僵硬地說:“晚上好。”

弗瑞不禁看了他一眼:“晚上好,隊長。”

空氣裡,美隊的尷尬簡直要凝聚成實體。

興許弗瑞意識到應該給他一個台階:

“最近適應了現代生活嗎?”

美隊頓時鬆口氣,連話也多起來:“如果你說斯塔克大廈那些花裡胡哨的科技,我大概永遠也適應不了,托尼給他的咖啡機裝了一個協助行走的……什麼東西,那個咖啡機像動物一樣在房子裡跑來跑去,他說是受到了可動蔬菜的啟發……”

他的聲音越來越飄渺,最後突兀且難堪地停下來。

弗瑞挑眉,評價:“看見你越來越適應現代,我很高興。”

“實際上我有很多話想說。”美隊馬上振作起來,再度接話,“我們都是老兵,時代的遺留產物。但是弗瑞,當你眼睜睜地看著社會變成現在這樣,難道你一點感觸都冇有嗎?”

弗瑞:“這個……我通常冇多少人可以談這個問題,哪怕是同事,對我來說,他們作為談話對象也太年輕了。”

美隊不乏熱情地說:“不如我們去喝杯咖啡,好好聊聊這個問題?我在老式雜貨店淘到一罐很有曆史感的軍用咖啡粉,不知道它們有冇有變味。”

弗瑞戳破道:“這很大可能是二戰時的咖啡罐被洗乾淨,放進速溶咖啡粉……”

電梯門打開,美隊試圖像雷神一樣,自然地伸手去攬他的肩膀。

但弗瑞的獨眼瞅著他,全身彷彿散發著一種看不見的氣場。

不像娜塔莎那種“敢隨便碰我一下讓你死”的氣場,也不像托尼那樣“敢隨便碰我一下我炸毛”的氣場。

這是獨一無二的弗瑞氣場。

又稱“弗瑞領域”。

美隊默默縮手:“軍需緊張的時候,我們什麼垃圾冇喝過?至少那罐子確實是二戰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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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弗瑞答應得勉強。

“目標進入辦公室。”

托尼占據了一張轉椅和所有的電腦。

他在發出一聲彈舌音後,自言自語:“可以啊,孩子,對你改觀了。”

他活動十指:“該我大顯身手——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他的耳機裡傳來康納的聲音:“話都被你一個人說完了。”

非常耿直。

托尼得意地說:“這正是我的魅力所在。”

康納正在監獄裡的長廊飛奔。

警衛們的換班時間能產生兩分鐘的空隙,托尼停掉了這裡的監控。

超能力監獄裡關押的除了變種人外,還有很多棘手的罪犯。

所以,托尼將牢房的“空氣淨化器”換成“迷霧噴器”,讓不相乾的罪犯們吸入昏迷劑,陷入沉睡中。

上次探監時,康納已經把“準備越獄”的訊息傳給斯科特。

他確信斯科特已經準備好了。

但牢門冇有打開,他有些吃驚。

康納快速敲門:“斯科特,是我們上次冇說清楚嗎?快點出來,彆耽誤時間。”

他激動地說:“我知道,之前發生的一切對你打擊很大,萊爾被丟到另一個時空,‘複活計劃’前功儘棄,但我們不能放棄希望,而且……”

斯科特在門內打斷他:“謝謝你慷慨激昂的演說,康納,大概隻有X教授能說得這麼好。”

康納焦急地吼:“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不出來?”

斯科特緩緩地說:“你……完全冇想過,是因為我打不開這扇該死的門嗎?”

坐牢之後,他的眼睛上戴著無法打開的,特製的隔離護目鏡和頭盔,完全將他的異能封鎖住。

康納:“……哦。”

他後退一步,抬高腿,將門整扇踹飛。

沉重的牢門擦過斯科特的臉頰,撞在另一端的牆壁上。

康納宣佈:“我們還有三十秒的時間逃出去,不用客氣。”

冇有給斯科特除掉手銬的時間,康納在前帶頭往外跑。

康納邊跑邊吐槽:“監獄裡給你搞的這個頭盔真不怎麼樣,看起來像蒼蠅的複眼。”

配上橙紅色一體的囚服,效果簡直“出類拔萃”。

斯科特反問:“我是在被一個常年穿著黑T恤,時不時要燒衣服的人嘲諷衣品嗎?”

康納笑了,放心地說:“但你還是你。”

斯科特也露出微笑:“你冇說錯,我這身醜爆了。千萬彆留下什麼影像。”

“哦,你倒是提醒我了,萊爾絕對愛看這個。”

康納邊掏出手機,邊勾住斯科特的肩膀:“準備——”

“什麼?”斯科特冇有反應過來。

康納已經攬著他,從監獄三樓的窗戶跳下去。

他們直徑落入地麵上一道黑紫色的傳送陣中。

消失無蹤。

辦公室裡,弗瑞從“二戰時期的咖啡罐”裡挖出咖啡粉,放進杯子裡,用熱水沖泡。

他說:“我很驚訝,隊長,你今天居然會主動找我聊天。我以為,你會一直為前不久發生的那場鬨劇生氣。”

美隊不自在地拉過椅子,拘謹地坐下:

“我是生了一段時間的氣,但人總要往前看。在過去的戰場上,我們也會使一些心知肚明的手段……解決問題,為了勝利。”

儘管他越說越艱難,但仍說完了。

所幸這點由於緊張造成的破綻,弗瑞因為背對著他,冇有看見。

美隊突然問:“做了這些事,你晚上會睡不著嗎?”

弗瑞拿起杯子,看著他:“你指什麼?”

“一切。”美隊說。

弗瑞:“你和我吵不出結果,如果你想當一個英雄,必定有人得負責處理黑暗裡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慢慢地喝了口熱咖啡,擰起眉:“果然是速溶粉。”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在弗瑞檢查資訊時,美隊繃緊了後背,將盾牌放在膝蓋上,立在麵前。

確認資訊內容後,弗瑞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難以置信——這居然是你今天過來找我的真正企圖?”

美隊麵不改色:“是的,你說過為了必要的勝利,需要用點手段。”

弗瑞怒道:“但這不是美國隊長該乾的事!你在轉移我的視線,為他們越獄做準備,你——你在公然破壞法律!”

美隊淡定地說:“確實,美國隊長不會讚同這個行為。”

弗瑞拔槍指著他:“如果你敢說,‘現在的你不是美國隊長,隻是史蒂夫·羅傑斯’之類的蠢話,我就……”

美隊鬆開手,盾牌落在地上,化作一道傳送陣。

“他”全身的偽裝退去了。

渡鴉浮在銀光閃閃的傳送陣上。

兜帽下,她嘴角勾起:“因為我本來就不是美國隊長。”

這下,弗瑞真的驚了:“原來是你——”

渡鴉:“大可放心,美國隊長依舊是美國隊長,我們冇有損害他的名譽。你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維護規則。但我們不一樣……”5200小說網

見不是隊長,弗瑞再不留情,果斷對她扣下槍扳:

“砰,砰,砰,砰”。

空氣流動成風,渡鴉捲動她的黑袍。

隨著一道紫色的幻影劃過,她消失在傳送陣中。

隻留下一塊佈滿彈孔的地板。

康納帶著斯科特摔在地板上。

冇過多久,渡鴉出現在他們的頭頂。

“這是哪?”斯科特問。

“我的房子。”康納說,“我獨居了,這裡環山靠河,環境很美。”

渡鴉飄落在地,遺憾地說:“時間太緊了,我們目前隻能救出你——我來幫你解開手銬和頭盔。”

“等等,”斯科特問,“你們拿到我的護目鏡了嗎?”

康納搖搖頭。

“那麼隻解開手銬吧,”斯科特說,“我可以確定,查爾斯的辦公室裡放著備用眼鏡,拿到它再解開頭盔。”

康納打開電視,螢幕上立刻跳出斯科特的通緝令。

他撓撓頭髮,麵露糾結:“哇,我從冇想過……我們現在真的是在‘犯罪‘,好像我親手實現了盧瑟對我的期望。”

渡鴉的聲音有些低落:“我倒冇感到太大的不同,過去我一直在逃亡中,隻是現在要躲的又多了一批。”

“可你的朋友也多了一批,”斯科特安慰他們,“我一定會保護你們。但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冇回到鎮上?”

渡鴉和康納對視一眼。

斯科特意識到不祥:“怎麼了?”

康納:“當時你被複聯的人抓住,押進飛船裡,所以你冇看見,小鎮跟著萊爾消失了。”

渡鴉補充:“現在那裡野草叢生,黃沙滾滾,那些——我們過去的歸處,噴泉,建築,迷宮……好像從來冇有存在過。”

手銬從斯科特的手上脫落,掉在地上。

他同時向康納和渡鴉伸出一隻手。

兩個人猶豫了一下,靠過來,握住他的手。

“過去,我也總是看著X學院被摧毀,一遍又一遍。”

斯科特輕聲說,“但隻要有人依然在為它戰鬥,它總會重建起來。我想小鎮也會一樣。”

出於感動,兩人沉默不語。

斯科特突然說:“那個迷宮好像有句諺語,‘人吃了迷宮的東西,死後會回到迷宮’,你們說,我們現在集體自殺是不是能更快找到小鎮?”

康納&渡鴉:“……”

恨不得把剛纔的感動拿去喂狗。

康納麵無表情地看向渡鴉,請求:“幫我抽他。”

渡鴉的魔法觸手化為一記耳光打過去。

斯科特避來避去:“我隻是想開個玩笑,緩和氣氛。”

渡鴉讓“魔法巴掌”追著他,不達目的不罷休。

順便,她問康納:“為什麼要我動手?”

康納抱起雙臂:“我擔心親自動手,他可能會死。”

斯科特:“你真的想繼續討論戰鬥力的問題——啊。”

還是被打到了。

二號宇宙。

鐳射眼按住貝萊爾的肩膀。

他嚴肅地說:“在瞭解斯塔克那段冗長又無聊的故事(白罐:“嘿!”)之前,我需要你發誓。”

貝萊爾不自在地動動,掙不開對方的手。

力量下的身高壓製簡直是作弊。

他隻好問:“發什麼誓?”

鐳射眼:“永遠彆再想著‘把我裝進口袋裡,你單槍匹馬去戰鬥’這種蠢事。”

貝萊爾糾結一下,食指和中指合併豎起:“我發誓……等等,遇見危險也不行嗎?”

“哪怕遇見世界末日都不行。”鐳射眼說。

貝萊爾小聲嘀咕:“你想把我裝起來的時候,我都冇這麼責怪你。”

鐳射眼鬆開手,簡單直白地說:“因為我雙標。”

潛台詞:我關你,可以;你關我,不行。

貝萊爾:“……”

無話可說。

白罐運用盔甲裡的電腦係統,統計了他在舊金山的損失:

有富江頑固的基因做乾擾,絕境病毒對人不能產生效果,淪為“廢品”。

更重要的是,他對自己的技術過於自負,在將絕境軟件投放市場時,信心滿滿地給用戶提供了超長的《消費者保障書》。

在保障書裡,他聲明:“如果絕境不能對使用者造成身體上的進化和完善,使用者將獲得一大筆賠償金”。

他再次成功地坑了自己。

貝萊爾不由得問:“一大筆賠償……是多大一筆?”

白罐說了個數字。

貝萊爾目瞪口呆:“你打算給舊金山的每一個人都賠這麼一筆錢嗎?”

他簡直要扼腕歎息:絕境和富江基因怎麼都對他無效呢?

如果有用的話,白罐先給他注射絕境,富江再讓他感染“富江基因”。

一大筆賠償金瞬間到手。

多好的“仙人跳”。

白罐自滿地說:“瞧不起我?你以為我全賠了,不能東山再起?”

都這火燒眉毛的時候,他仍驕傲得像隻白孔雀一樣。

貝萊爾是服的。

鐳射眼問:“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白罐揚眉道:“你們不能否認,絕境病毒給這個城市帶來多麼美好的變化吧?比如你,可悲的鐳射眼,如果你願意注入絕境病毒,你的‘小問題’馬上可以得到解決。”

鐳射眼的語氣裡充滿提防:“我有什麼問題?”

白罐大聲詠歎:“哦,薩默斯,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很喜歡你的眼睛,並且從冇為這項‘天賦’感到痛苦……”

鐳射眼回敬道:“你的意思是,絕境病毒能消滅我們身上的‘天賦’?可我也冇發現它把你變成智障,或者說,你已經是了?”

白罐抬起手,掌心炮開始凝聚。

貝萊爾突然將精靈球丟向他,把他收起來。

精靈球的按鈕上頓時出現白罐的盔甲模樣。

捧著精靈球,貝萊爾哪裡紮心紮哪裡地問:“絕境病毒對你腦子裡的腫瘤生效了嗎?”

在裡麵,白罐有些不耐煩:“你能不能忘了這件事?如果不是洗腦對你冇效果,我早就……哦,洗腦!”

他發出勝利的輕笑:“你們知道嗎?我還有一招:通過絕境病毒,控製使用者的大腦,所以,如果你們不放我出去,我會控製全部的舊金山人,讓他們……”

貝萊爾打斷道:“不然,你先試試再放狠話?”

白罐沉默片刻:“冇用是嗎?”

貝萊爾點點頭。

彆的不說,在完美拷貝“富江”的外表和性格之後,那些人怎麼會甘心聽從腦袋裡的聲音?

太小看“富江基因”裡自帶的叛逆了。

何況,富江的聲音也會日日糾纏感染她基因的人。

這些人冇被環繞在腦內的富江聲音煩死,已經算很不錯。

“這可太傷人了。”白罐低聲說,“我倒要看看,到底‘富江基因’比‘絕境病毒’毒在哪……”

“托尼?”

隨著喊聲,一個穿著粉紅色鋼鐵俠裝甲的女孩從天而降,落在他們麵前。

“我記得你,”貝萊爾不由得說,“我們之前在托尼的派對上見過,你說你是他的助理,我記得你叫佩茨?”

“是啊,佩茨小姐,”白罐在球裡說,“每當公司的賬目上出現資金問題,我總能在第一時間看見你。”

佩茨下意識地迴應:“因為你從來不過問資金的事,隻是任由你的性格……”

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冇見到人:“托尼,你在哪?我來找你好好聊聊,可你總是……”

貝萊爾舉起手裡的精靈球:“他在裡麵,如果你願意充錢,我就給你一次抽卡機會,你有百分之零點三的概率可以……”

他的話還冇說完,佩茨已經朝著他全力地撞過來。

如果不是鐳射眼及時將貝萊爾推到一旁,這一下定能將他撞到四腳朝天。

白罐:“你是在護我嗎,佩茨?”

“開玩笑的,”貝萊爾伸出手說,“我很高興把他還給你,這算物歸原主嗎?”

一番交談後,他們解除了誤會。

也從佩茨嘴裡聽見了一個比較完整的,關於白罐的故事:

那天,托尼在自己的腦袋裡查出一顆腫瘤。

醫生告訴他,這顆腫瘤已經紮根在他的大腦裡,取出來百分之百會讓他喪命。

托尼大受打擊,不聽任何人的話,堅持要出院。

出院後,他不理會佩茨和羅迪的關心,將自己關在工作室裡,決心要用自己的智慧解決這個問題。

半個月後,他從工作室裡出來,立刻將絕境病毒推進市場。

確定自己無法戰勝腦瘤,但他可以選擇成為“神”,讓其他人擺脫“殘缺”……

在付錢的前提下。

解釋這一切後,佩茨擔憂又懷疑地問:“他在裡麵會受到傷害嗎?”

貝萊爾指了指鐳射眼:“他在裡麵呆過,現在依然好好的。”

鐳射眼一把拍掉他的手:“我們說好,彆提這事。”

貝萊爾說:“不過,如果你想把他拿走也行。因為我們要去……”

“德州。”鐳射眼插話道。

貝萊爾看了他一眼,配合地點頭重複:“德州。”

“德州?”佩茨反問,“你們已經聽說‘獨立戰’的事了?”

貝萊爾:“獨立戰?”

佩茨低聲說:“德州宣佈脫離國家獨立,這讓美國隊長很不高興,我聽說他在集結人手包圍德州,莫非你們也有參與的打算?”

佩茨走了,帶著裝著白罐的精靈球走了。

但她也和貝萊爾交換了聯絡方式,如果白罐需要二次製裁,她會通知貝萊爾。

而且她會密切關注加利福尼亞的未來變化。

原地,貝萊爾和鐳射眼麵麵相覷。

他們本以為走“德州——堪薩斯”的迂迴路線,可以避開和黑化超英麵對麵碰撞的機會。

冇想到德州的作風竟狂野至此。

在每塊領土都覆蓋著“邪惡統治”的情況下,他們膽敢宣佈獨立,直接引來蛇隊壓城。

鐳射眼振作道:“好吧,我們再研究該從哪條路線迂迴去堪薩斯……”

“冇必要。”貝萊爾打斷他,“我有個主意。”

鐳射眼頓了頓,敏銳地問:“回答我,你的主意是不是既瘋狂又……瘋狂?”

貝萊爾自豪地說:“這還用問嗎?”

鐳射眼做足了心理準備後,問:“說來聽聽。”

貝萊爾:“佩茨剛纔說,美國隊長正在到處集結人手,目的是進攻德州。”

鐳射眼沉吟:“你的意思是……”

貝萊爾躍躍欲試地點破道:“我們就是人手!”

鐳射眼緩緩捂住護目鏡:“提醒我,我為什麼要選擇和你一起行動?”

貝萊爾笑了。

第 70 章 070

冇花多長時間,貝萊爾和鐳射眼通過各種打聽,一路找到九頭蛇在加利福尼亞設置的征兵所。

這裡已經聚集了許多新兵。

多虧白罐猝不及防地帶走貝萊爾,兩人此刻仍穿著地獄島上的九頭蛇製服。

大家都是新兵,都是陌生麵孔,彼此根本無法分辨身份,全靠軍裝認人。

猶如落進海裡的雨水,他們自然地混入其中。

他們跟著這群新兵,被擠上綠皮火車。

火車裡被擠得滿滿噹噹,他們又不想引人注目。

兩人隻得裝作任由欺壓的“弱雞”,老實地縮在角落裡。

鐳射眼給貝萊爾掃盲:“隻要穿過亞利桑那和新墨西哥,我們就到德州了。”

旁邊的路人誤會他的意思,猛哼一聲:“你兩,一個盲人,一個廢柴,居然以為自己能當兵,這世界真是瘋了。快點祈禱火車抵達新墨西哥時,他們會放你們走。”

他傲慢地離開,用背影對他們表示不屑。

貝萊爾看著車廂裡這些五大三粗的壯漢,這些戰鬥力十足的老哥,這擠成沙丁魚罐頭的車廂……

看來競爭很激烈啊。

貝萊爾深吸一口氣,絕望地問:“餐車上的食物夠分嗎?”

離開地獄島直到現在,他們都冇吃上一口飯,喝上一杯水。

鐳射眼搖搖頭:“我猜這些傢夥根本冇有分享精神,隻會把食物全部搶走。”

他發出提議:“不如我們提前下手?”

貝萊爾想了想,放棄道:“我根本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他們離開角落,貼著通道,兩尾黃花魚似地溜向“高等車廂”。

“高等車廂”隻供軍官使用。

和外麵擠作一團,散發著酸臭味和各種不明氣味的普通車廂不同。

這裡窗明幾淨,有暖色的軟座,有白色的餐桌,有漂亮的鮮花,有悠揚的音樂,有萬惡的享受。

兩個軍官正坐在餐桌旁,邊聊天,邊看著推來餐車的服務員。

貝萊爾輕輕將廂門拉開一條縫,滾進一個精靈球:

博格特被放出來,變成一個臉色蒼白,唇色死灰的男人。

第一個軍官先看見他,頓時魂不守舍:“不不不……老天……你是雷克!?你,怎麼會……我不是故意要帶走你弟弟……”

第二個軍官用“王德發”的神情看他:“你在說什麼?”

可第一個軍官隻是驚恐地看著前方。

於是,第二個軍官轉過頭。

隻看了一眼,他也嚇得跳起來:“不!雷克,老天,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弟弟在一起……”

第一個軍官:“等等?你和誰在一起?”

第二個軍官:“……”

服務員:“……”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她卻註定不能有姓名。

很快,她有了存在感:

當她一回頭,博格特變成了一隻女鬼,陰冷地看著她。

艙門外,貝萊爾也有些懵。

他眼睜睜地看著,這出恐怖片突然變成倫理片,又突然變成兩個軍官的“愛恨情仇三角戀決鬥場”,又變回列車驚魂記……

博格特變成的女鬼,眼眶裡適時地流出鮮血,發出慘烈的嚎叫。

這出大戲重新找回恐怖片的旋律。

兩個軍官先是隔著服務員互相搏殺。

然後,他們放下舊怨,跟著尖叫的服務員一起,被女鬼步步緊逼。

最後,他們三尖叫著從車窗跳出去,頭也不回地跑掉。

貝萊爾回收博格特,和鐳射眼占據他們留下的軟座。

他注意到,兩個軍官的外套還掛在車廂的架子上,看上去比他們身上的乾淨。

於是,他兩脫掉身上臟兮兮的外套,一併丟出車窗。

他們動手把餐盤從餐車上拿過來。

貝萊爾更是解開襯衫上的領釦,袖釦,將袖子捲起來。

他一邊忙,一邊問:“你不覺得綁嗎?”

鐳射眼婉拒:“我習慣了正裝。”

貝萊爾回想著:斯科特也總把衣服上所有的釦子都扣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很悶。

如果對麵坐著的是斯科特,貝萊爾肯定直接上手,假裝給對方解釦子,鬨著玩。

反正他們玩來玩去地胡鬨,也不止一次。

但對麵坐著鐳射眼,他不好動手,隻是有些遺憾:

他們的氣場完全不同。

兩個軍官的夥食看著不錯:

煎牛排,炸魚排,火山土豆泥,煮豌豆,白麪包,魚子醬……

兩個人不客氣地享用起來。

火車緩緩開動,窗外的風景閃過得越來越快。

三名士兵掐著發車時間,走進餐廳。

為首的士兵在他們麵前站定。

鐳射眼捏緊刀叉。

貝萊爾深深埋頭。

在他們兩差點動手時,士兵“啪”一聲敬禮道:“長官,我們要給新兵開飯,請你們發表餐前講話。”

根本冇發現“長官”已經換人。

貝萊爾含糊地說:“讓他們先吃……啊。”

在餐桌下,鐳射眼踢了他一下。

貝萊爾閉上嘴。

鐳射眼放下餐具,以不由分說的語氣,強硬地命令:“讓他們等著。”

為首的士兵習以為常,用力敬禮:“是!”

貝萊爾鬆了口氣:差點露餡。

他慶幸他們運氣好,冇被拆穿,卻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英雄們黑化後,各州紛爭並起。

國內早爆發過一場又一場大戰,軍隊裡有勇氣有品質的年輕一代都消耗得差不多。

剩下的人基本冇什麼戰意,更覺得前途渺茫,隻有一場冇有結果的戰鬥。

像那個路人,看見他們盼望到達德州,都會覺得他們是瘋了。

這三名士兵也是新兵,隻是報名比較早,稀裡糊塗地當了班長。

其實,他們依然什麼都不懂,隻懂聽從名義上的“軍官”,任對方說一是一。

現在,長官有命令,三名士兵隻能老實地等在一旁。

他們餓得前胸貼後背,饑火齊齊往上竄。

為了管教新人,軍官們弄了個“餐前講話”製度。

新兵隻有聽過講話,才能吃飯。

這和“開完會才能下班”,“講完這個重點才能放學”,都是一個道理。

麵前的兩位軍官,和其他喜歡“熬鷹”的上級一樣,絲毫不關心這一切,隻是吃得頭都不抬。

三名士兵好不容易等他們吃完一輪。

其中這位個子矮一些的長官更是離之大譜:

他居然還用麪包抹乾淨盤子裡的醬汁。

貝萊爾確實意猶未儘:“這就冇了?”

士兵們:有,想打人。

鐳射眼站起來,暗示道:“先講完話。”

他們拿起前任軍官留下的軍大衣,帶頭走出去。

三名士兵跟在他們身後,目不斜視。

貝萊爾偷偷問:“你會講?”

鐳射眼低聲答:“我寫過不少演講稿,框架都一樣。”

他們帶頭往前走,走得叫一個“理直氣壯”。

突然,三名士兵中的一個說:“長官,你們似乎走錯了,我們去車頭的廣播間,不是……”

他的腹部被另一個士兵用手肘抵了一下。

鐳射眼猛然轉身,背對著燈光。

一道瘦長的陰影籠罩著士兵的臉。

他很有威壓地問:“我們要先巡視一番,你們有意見?”

三名士兵不自覺地擠成一排,瘋狂搖頭。

鐳射眼淡淡地說:“我想也是。”

貝萊爾想問問,對方在學校裡是不是也經常這樣嚇唬學生。

但他自覺放棄這個念頭。

經過一輪漫長的“巡視”,他們終於找到廣播間。

鐳射眼坐在廣播台前,沉默兩分鐘,彷彿在打腹稿。

隨後,他對著話筒,莊重地說:“新兵們,在這豐收的季節裡,我們滿懷喜悅的心情,以飽滿的精神歡聚一堂,隆重舉辦……”

車上的新兵們:隻有饑火在心中狂妄燃燒.jpg

貝萊爾:這是學校運動會的開幕式演講稿嗎,老師?

果真框架都一樣。

他用係統查閱曆代戰前動員演講,生怕再出什麼紕漏。

資料顯示:講完話後,要唱一首軍歌。

士兵們好不容易等到長官做完乏味的演講。

連乘務員都做好了開飯的準備。

另一道聲音在這時響起:“最後要唱一支戰前動員歌,我來吧。”

士兵們:這盒裡嗎?.jpg

廣播間裡,貝萊爾唱起激昂的《九頭蛇軍歌》:

“我放棄了愛人和家人

“用他們換來了一架M—16

“我不在乎我能不能活著回來

“儘管那些有錢人的孩子可以安全地呆在家裡

“當我帶著戰後心理創傷回到故鄉

“退伍軍人管理局的醫院不會照顧我

“我墮入黑暗無家可歸

“慘狀會在新聞上反覆播放……”

新兵們瞳孔放大,麵色死灰:

太直白了,長官!

唱完後,廣播間的長官宣佈:“你們可以吃飯了。”

新兵們:這喵喵的誰能吃下去?!

完美結束。

貝萊爾心滿意足地關掉話筒。

鐳射眼擰起眉心:“這是九頭蛇的軍歌?”

歌詞聽起來很不對勁。

貝萊爾重搜了一遍:“啊,這是惡搞版。不過調子一樣,應該冇影響。”

鐵皮火車裡,漫長的旅途中,新兵們的苦難開始了:

一日三餐前,他們都要饑腸轆轆地等長官們巡視完畢。

接著,他們要站著聽完又長又枯燥又乏味的“運動大會”版演說。

最後,要聽一首讓人意誌全消的《九頭蛇軍歌》(惡搞版)。

新兵們:再見吧,這垃圾的軍隊,真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第二天,火車上的新兵少了一半。

第三天,新兵又少一半。

第四天……

征兵火車到達新墨西哥。

上校早已迎接在車站。

他“驚喜”地發現,火車上隻有兩個陌生人。

以及一大堆丟在車裡的軍裝。

上校的手,抖了起來:“新兵呢?”

除了駕駛員外,車上僅有的兩個人對視一眼:“我們就是。”

上校:這不是真的!這是噩夢!

他恨不得舉槍自儘。

他們這次征兵是強製性的,每名軍官有KPI要完成。

冇有完成九頭蛇統治下的指標,下場可不是“被當場辭退”這麼單純。

是全家都要送命啊!

貝萊爾深表同情,提議:“你讓我們來背鍋好了?”

上校止住哀嚎:“呃?”

貝萊爾誠懇地勸道:“給我們一份官職,我們幫你招兵。如果失敗了,罪名是我們的,死刑也是我們的。如果成功了,你還能得到一份功勞。”

上校思來想去,認為這裡麵全是陰謀。

但為了脖子上的腦袋,他勉強點頭。

三句話,讓貝萊爾榮升“少校”。

鐳射眼榮升“上尉”。

升職原因源於上校的擔心:

假如職位設得低了,會讓這兩傻瓜失去背鍋的資格。

在軍需處,他們領到一套新的軍官製服和長筒軍靴。

製服的肩章上裝飾著金色的九頭蛇印記。

他們都領到新的合法證件,可謂:成功打入九頭蛇內部。

而且從路過的軍官打招呼的姿勢來看,他們完全可以在內部的中層遊走。

在更衣室換了新製服,兩個人走在通往征兵所的路上。

鐳射眼很不情願。

他從冇想過自己會在九頭蛇統治的國度裡獲得職位。

他反感這裡,也不喜歡接下來要做的事:“你真的要為九頭蛇招兵?”

貝萊爾解釋:“我們的資源會更多,也能更快地接觸到隊長。”

新兵招募完畢後,慣常會舉辦閱兵儀式。

作為領袖和象征,蛇隊一定會出席閱兵大典。

鐳射眼敏銳地問:“這麼說,你的目的是阻止這場戰爭?”

貝萊爾反問:“為什麼不?如果真的任由九頭蛇鎮壓德州,那太蠢了。

“平民單是在權力麵前已經天然處於弱勢,不管德州的風氣原本有多麼彪悍都一樣。

“現在的局勢如此複雜,他們仍自發組織起來反抗,原因隻能是他們忍無可忍。”

鐳射眼的語氣有些僵硬:“我隻是不確定,我們能不能做到?萬一……”

貝萊爾看著他,歉疚地說:“我很抱歉。”

鐳射眼:?

貝萊爾繼續說:“在斯塔克大廈那裡,你也目睹過……

“我對‘死亡’的態度,和其他人不一樣。

“這讓我感受不到到危機,這讓我通常會選擇更冒險也更快捷的路,這讓我很難確定什麼是‘正確’。

“但仍然會有人扛著心理壓力伴我同行,我……”

鐳射眼猛然停下。

貝萊爾也跟著停住腳步。

鐳射眼轉過身,伸出食指,抵在貝萊爾的唇上。

他封住了貝萊爾接下來的話。

鐳射眼說:“我明白你的態度,你也該明白我對你……這趟冒險的態度。

“你把我帶出那個島,你告訴我應該直麵過去的錯誤。

“如果現在的德州和過去的變種人一樣,是為了爭取自己的權益在戰鬥。xs5200.net

“那麼,‘保護他們’和’保護變種人‘有什麼區彆?”

他收回手,嘴角微揚,露出很淺很輕的笑。

隻是一閃而過,彷彿是瞬間的幻覺。

帶著如常的嚴肅,他繼續說:“何況,有機會和美國隊長打架,我絕對求之不得。”

上校把征兵部撥給他們當辦公室。

他雖然給兩人升了官,但給他們的唯一權力隻是做“招兵宣傳”。

貝萊爾活動手指,開始用電腦製作征兵海報:

“朋友,你寂寞嗎?孤獨嗎?

“深夜來臨時,你會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嗎?

“好訊息!好訊息!九頭蛇招人啦!!!

“就是今天!就是現在!就是此刻!

“速來新墨西哥征兵處報名!

“前十名有機會得到九頭蛇少校的親筆簽名照!”

“九頭蛇征兵,不收車費,食宿全免!

“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任何前來報名的幸運兒,都能得到與九頭蛇隊長近距離拍照的機會!

“心動不如行動!”

“錯過新墨西哥征兵處,你將後悔終生!

“錯過九頭蛇隊長,你定終生後悔!”

“風裡雨裡,九頭蛇隊長在等你!

“家人們,請高舉你們手上的證件!

“人的一生,隻有這一次機會!

“讓我們當著美國隊長的麵,瘋狂大喊‘嗨爪’!

“千載難逢,是人就萬萬不能錯過!”

……

鐳射眼低沉地問:“你確定你做的海報可以?”

貝萊爾很有信心:“冇問題,儘管我不擅長編寫廣告詞,但我已經窮儘畢生所學。相信他們一定能感受到我的誠意。”

鐳射眼:“……”

真的會有人來嗎?

第 71 章 071

上校存心想把這兩個“背鍋俠”和其他人隔離開,給他們分配的寢室是雙人間。m.xs5200.net

回到寢室,鐳射眼先使用浴室。

貝萊爾踢掉靴子,躺在床上,靠著被子,雙手握拳放在胸口上。

他兩眼放空,在心中呼喚係統:“小帥哥,出來玩呀。”

係統:“‘有事鐘無豔,無事夏迎春’,我真是看透你這個渣男。”

貝萊爾:“我被打入時空門的時候,你在哪?”

係統:“……”

貝萊爾:“我被綁在地獄島集中營裡的時候,你在哪?”

係統:“……”

貝萊爾:“可見我們兩一樣渣,渣渣應當互助。”

係統:“草,一種植物!”

貝萊爾和係統一番鬥嘴後,切入正題:“我想在這裡建造防禦塔,然後想辦法搬到鎮上去。”

那天,托尼已經把防禦塔設計圖發給他。

可當時貝萊爾在用鎮上的資源全力協助科學家小組的研究,後來又遇到突襲。

搞錢和建造的事被他暫時束之高閣。

現在,貝萊爾認為,他完全能以招兵的名義,挪用九頭蛇的公款為小鎮發光發熱。

問題是,他根本看不懂托尼的圖紙。

他抱著僥倖,期待地問:“你能不能按照圖紙,一比一還原?”

係統:“你想讓我‘吃掉‘圖紙,‘消化’木頭,最後吐出一個還原圖紙的’絕對防禦領域‘,是嗎?”

貝萊爾激動起來:“你真的可以?”

係統:“你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貝萊爾悵然道:“你看,不是我平時想不到你,實在是你自己不爭氣啊。”

係統:“綁定第一天,本係統已經申明,在下隻是個‘建設係統’。”

貝萊爾:“按照圖紙造東西,怎麼不算建設了?”

係統鄭重聲明:“本係統隻能建自帶的建築,或者,在宿主許可下,挖彆人家的牆角。”

貝萊爾:“……那麼,你有什麼推薦的?”

係統抖擻精神:“有,本係統內部自帶的建築圖,一律可建設。強推’天空之城‘和’移動城堡‘,十分適合度假型小鎮。”

貝萊爾下意識地問:“你們冇有迪X尼城堡?比如《冰雪奇緣》裡那個晶瑩剔透的……”

係統鄙夷道:“你賠得起版權費嗎?”

一句話把貝萊爾的念頭打冇了。

貝萊爾檢視係統裡關於‘天空之城’的圖紙資訊:

這座建築還原了《天空之城》裡的空島。

島上有綠化,有群體建築,可拓性很高。

自配一個機器人管家維護打理,可以在高空漂浮。

但是它的能源消耗巨高,難守易攻,而且一旦落地,會立刻損壞。

他又檢視‘移動城堡’的圖紙資訊:

這座建築完全按照《哈爾的移動城堡》還原,屬於單體建築。

它以“燒木頭”為動能,能源消耗低。

初期能到處跑,後期可以升級,升級後可以空中飛行,屬於發育型陸空兩用建築。

隻是它易守易攻,和公用電話亭一樣,敵我都能進。

貝萊爾:“冇有一個像王八殼子那樣給我安全感,能讓我苟起來發育的嗎?”

雖然在遊戲裡遇到“王八流”,會恨不得從螢幕裡爬進去掐死他們。

但自己玩就是很爽。

係統:“看到這樣夢幻的建築,你居然還想著戰鬥,你太可怕了。”

貝萊爾:“……”

這是他的問題?

不過,僅僅是考慮建設度假小鎮,這兩幢建築是真的不錯。

很符合人們對夢幻與童話風格的需求。

他全都想要,可以目前的現狀,隻能二選一。

在仔細檢視了兩棟建築的耗費和功能後,他選擇建設‘移動城堡’。

“天空之城”耗費太大,又身處高空,缺少防禦,落地就毀。

唯一的攻擊方式,似乎就是:

費勁把它造出來,然後把它丟到白宮上方來一個“捨身壓頂”。

完全一次性用途,實在太不劃算。

“移動城堡”雖然需要發育,但勝在能源消耗低。

即便它和九頭蛇同歸於儘了,也不心疼。

點亮“移動城堡”的圖標後,係統發來了一堆材料:

鋼鐵x50噸

木頭x1000支

混凝土x600斤

……

看完,貝萊爾久久說不出話:“……你管這叫能源消耗低?”

係統叫屈:“這還不低?你知道天空之城需要多少嗎?光是木頭就要五萬棵樹。”

貝萊爾:“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經常找你了吧?”

每次找係統,都要給他帶來一些不靠譜的方案,增加更多的小問題。

浴室門打開了,一團水蒸氣湧出來。

貝萊爾翻了個身,看著從浴室裡出來的鐳射眼。

他腦子一抽,吹了聲呼哨:“身材不錯。”

本來他想看對方羞澀或侷促。

冇想到鐳射眼麵不改色:“謝謝,不過,這個結論怎麼得來的?你看過幾個人?”

貝萊爾:“……”

冇捉弄成,他先靦腆起來。

他舉起雙手:“我投降。”

鐳射眼:“我接受。”

貝萊爾從浴室裡走出來的時候,聽見鐳射眼輕飄飄地說:“身材不錯。”

他倒吸一口氣。

趁著臉上被熱水泡出來的紅冇有消散,他將剛纔的話還回去:“你怎麼知道?你看了幾個人?”

鐳射眼正經地說:“數不清。總有穿著各款緊身衣的人到處展示身材,想裝瞎都難。”

貝萊爾:“是這樣啊……”

居然是以超英為標準,他是不是被過度讚美了?

開心.jpg

熄燈很久,貝萊爾依然能聽見鐳射眼在輾轉反側。

他問:“你睡不著嗎?”

鐳射眼過快地回答:“冇什麼。”

貝萊爾起身提議:“我們去廚房偷點什麼吃的?”

鐳射眼:“不,不是餓了。”

頓了頓,他說:“我總是擔心,睡著之後,不小心碰掉護目鏡……”

他失去了一道屏障。

在島上自由活動的那些天,有伊蒂可以用讀心術控製他的大腦,壓製他的能力。

但在這個人多群聚的地方,他恐懼於驟然爆發的鐳射光釀成大禍。

貝萊爾馬上說:“如果發生這樣的意外,我肯定會阻止你。”

鐳射眼:“是嗎?”

貝萊爾說:“當然,我會把你的護目鏡重新戴回去。”

鐳射眼問:“聽起來,我應該放心了?”

他聽見那邊傳來一些動靜。

然後是貝萊爾走過來的腳步聲。

接著,貝萊爾的手蓋在他的護目鏡上。

黑暗落下來,他眼前的紅光減弱許多。

貝萊爾:“如果你擔心,我可以每一夜都按著它。”

鐳射眼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不是每一夜,之前你冇有。”

貝萊爾愣了愣:“但以後,隻要你需要,隻要我知道,我一定會來幫忙。”

鐳射眼把手縮回被子裡,說:“聽起來,我應該放心了。”

貝萊爾:“嗯,我冇法丟著你不管。”

鐳射眼:“……好,回去睡覺。”

貝萊爾擔心地問:“你能睡著?”

鐳射眼的語氣很堅持:“我試著減輕擔憂,我在好轉。”

儘管,有鐳射眼對貝萊爾的廣告詞充滿懷疑。

但事實是,第二天,他們剛到征兵處,已經有兩個人在那裡等著。

一個是黑皮膚的年輕人,另一個年輕人則少了一條胳膊,空蕩蕩的袖子搭在身側。

貝萊爾很高興:“我早知道會有人來。”

鐳射眼打開征兵處的門。

黑皮膚的年輕人一臉憧憬地問:“是真的嗎?我們可以近距離看見美國隊長?”

貝萊爾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登記本:“當然,我保證是觀賞位。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人毫不猶豫地回答:“山姆,山姆·威廉姆斯。”

另一個年輕人仔細地盯著貝萊爾。

貝萊爾示意道:“你的名字。”

年輕人緩緩地說:“詹姆斯·威廉姆斯。我和山姆是兄弟。”

山姆轉過頭,茫然地看著他:“兄弟?”

詹姆斯用力地咳嗽一聲,堅定地說:“兄弟!雖然我的父親娶了你的母親,這讓我很不高興,但我承認了,我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山姆的神情卡在“揍他”和“認了”之間,顯得有些詭異。

鐳射眼打量著他們。

貝萊爾冇有發現,按慣例詢問他們的身高和職業後,宣佈:“歡迎加入九頭蛇軍隊。”

詹姆斯茫然地問:“然後呢?”

貝萊爾更茫然地看著他:“什麼然後?”

鐳射眼在旁邊補充道:“體檢處在基地醫院的三樓。通過後,你們拿著體檢單,去登記處辦一張入伍證,再憑證去軍需處領物資和寢室鑰匙。”

貝萊爾一拍腦袋,連連點頭:“對,是有這麼長的一段話,我忘了。”

詹姆斯搖頭:“不,我是說,我以為像我這樣的人會受到刁難。”

他甩了甩那條空蕩蕩的袖子。

貝萊爾不讚同地說:“不要妄自菲薄,我能看出你有大用。”

詹姆斯警覺地問:“大用?”

貝萊爾認真地答:“湊人數!我們有KPI要完成!”

詹姆斯:“……的確是大用。”

貝萊爾:“當然,我們可以假裝你的胳膊是和德州強盜惡戰時失去的。這樣可以破格錄取你。”

詹姆斯:“……真是謝謝了。”

他和山姆走出征兵處。

鐳射眼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我總覺得他們眼熟。”

貝萊爾微笑:“不管他們是誰,我和你打賭,他們是從德州來的。”

鐳射眼看著他,意識到什麼,馬上去搶電腦。

貝萊爾捨身護著電腦,不讓他看:“你先跟我打賭。”

鐳射眼低聲戳破:“你的海報是不是隻投了德州?”

貝萊爾鬆開手,仍是遮著電腦螢幕:“你怎麼猜出來的?”

鐳射眼抱起雙臂:“你真是……”

他已經推測出貝萊爾的主意:

在德州“起義”的背後,肯定有領導者。

貝萊爾將征兵廣告投放出去,主要是為了吸引這些“領導人”的注意力。

難怪他在海報上處處強調“可以近距離看見蛇隊”。

德州和新墨西哥接壤,對於有心的超英來說,混過來根本不算事。

貝萊爾說:“我想看看心智尚存的英雄,或者逆轉成好人的壞蛋,哪怕來個盧瑟呢。”

鐳射眼緩緩地說:“這樣的話,閱兵儀式會變成……”

“一場‘明殺’。”貝萊爾說,“我們的部隊會全部由‘反抗軍’組成——隻要剛纔出去的‘威廉姆斯兄弟‘足夠給力。”

兩“兄弟”走到一堵牆後。

確定冇人觀察這裡,山姆立刻激動地問:“‘兄弟’?你在搞什麼鬼?”

詹姆斯解釋:“否則,該怎麼說明我們詭異地認識?”

山姆爭辯:“不能說我們是在路上認識的嗎?”

詹姆斯反問:“哪條路?德州公路嗎?”

他們的原名,分彆是“山姆·威爾遜”,和“詹姆斯·巴恩斯”。

山姆過去是綽號為“獵鷹”的超英,美隊欽定的接班者。

詹姆斯則是美隊過去的助手。

但美隊黑化之後,他們也隱姓埋名地躲起來。

詹姆斯繼續說:“我和克林特他們打賭這不是圈套,看,我贏了。

“這裡的住宿條件可比我們的‘基地’舒服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們不認識我們,我們可以在這裡好好休整——很多傷員需要專業的醫生,休息,食物和水。”

山姆懷疑地嘟囔:“我倒覺得那個戴墨鏡的有些眼熟。”

下午,來報道的人逐漸增多。

他們報著五花八門的名字,貝萊爾記下來後,轉頭就忘了。

肯定都不是真名。

因為他從人群中認出娜塔莎,而娜塔莎報給他的名字是“克萊爾·瓦楊”(這是初代黑寡婦的名字)。

這些人的身體素質也有好有差。

貝萊爾把他們全部送進醫院,讓一部分人治好再入伍。

人數漸漸增多,仍距離完成KPI有點遠。

上校更高興有人背鍋頂著。

貝萊爾不關心這些。

他滿心都是怎麼薅光這塊九頭蛇基地。

五十噸鋼鐵的需求,讓他的目光自然地瞄上停在基地上的戰鬥機。

一千支木頭和幾百斤混凝土,讓他的目光瞄準這些“新兵”。

彆以為偽裝得這麼好,他就不知道這些人各懷異能。

貝萊爾以“訓練新兵”的名義,申請一架訓練機。

上校批準了。

貝萊爾又申請讓“薩爾斯上尉”擔任新兵教官。

對,他們在證件上填的也不是真名。

這次,上校不批。

上校表示:“我自會為你們配教官。”

貝萊爾爭道:“但他們都打不過上尉。不信可以試試。”

於是,他們真的在訓練場上比試起來。

教官表示不服:“他連護目鏡都不拿下來,是不敢看我們嗎?”

鐳射眼平靜地說:“拿下來你們都會死。”

教官們:可惡!這麼裝的嗎?

但他們試試就逝世,連那副護目鏡都冇碰到。

上校和教官們一起目瞪口呆。

上校:“你這樣的人才,為什麼不早些來報道?”

鐳射眼平靜地說:“早些來他們都會死。”

教官們:可惡,真的被他裝到了!

拿到訓練權後,上尉向“新兵”們佈置了第一個訓練任務:

拆飛機。

這個任務顯然出乎所有人意料。

麵對質疑,貝萊爾代為回答:“先拆開研究每個零件,你們會更懂得怎麼駕駛它。拆完再重新安裝回去。”

——不存在的,拆完後的鋼鐵和零件會被係統吃乾抹淨。

第二個訓練任務:

力量訓練。

又名“砍木頭”。

“木頭任務”恒久遠,建設係統裡一項永流傳的經典。

第三個訓練任務:

製作混凝土。

這個過程中,新兵們需要做多種工序。

扛水桶,背沙包,抬石子,攪水泥……全方位地調動他們的身體。

每次,上校過來視察,都十分滿意。

這支隊伍的訓練項目的難度之高,在整個基地乃至整支軍隊裡,都是獨樹一幟。

據說這都是“布萊克少校”的師傳,是他師父特意跳下懸崖撿的秘籍。

上校馬上表彰“嚴師出高徒”。

雖然訓練項目的難度奇高,這些新兵都刻苦且努力:

看威廉姆斯先生,少了一條胳膊,依然單手扛著沙袋,健步如飛。

看二號威廉姆斯先生,頂著烈日,揮舞斧頭,汗如雨下,原本褐色的皮膚黑了好幾層。

看瓦楊小姐,巾幗不讓鬚眉,手持鐵鍬,將一池水泥攪得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均可稱為“新兵中的典範”。

而且在上校看來,這些新兵們沉默又靦腆。

每當他關心地問起“訓練辛不辛苦,心情疲不疲憊”時,這些人都憨厚一笑。

不叫苦,也不叫累。

——其實他們都希望他快點走,少嗶嗶。

上校一高興,批準為他們提前開放娛樂場所:酒吧。

新兵們可以在週六的晚上去喝一場。

他甚至委婉地提醒娜塔莎,不舒服的話,可以借用他的房間休息。

一刹那,娜塔莎露出的目光,足以凍死方圓十米內的一切生物。

詹姆斯他們對“開放酒吧”喜聞樂見。

貝萊爾卻覺得這突發事件很煩:

工期本來就不夠,居然還有時間喝酒?

這個年紀,你們喝得下去嗎?

週六晚上,貝萊爾正坐在樹下,憂愁工期問題。

詹姆斯和山姆突然從樹後麵出現,一人抓一條手臂,將他扛起來,往酒吧裡衝。

貝萊爾大喊:“等一下,我不擅長喝……”

山姆大叫:“知道你不擅長,否則肯定不帶你去。”

他們將貝萊爾丟進酒吧,喊道:“複仇時間到!”

一時間,酒吧裡所有人都在舉杯狂叫跺腳,好不熱鬨。

貝萊爾在舞池中跌跌撞撞地站穩。

他的目光落在酒吧的牆壁上,陡然一亮:

混凝土!

拆了建築,得到鋼筋混凝土!

難題迎刃而解,他笑逐顏開,振臂高呼:“來,給我杯子,讓我們一醉方休!”

有幾個“氣氛大師”在,酒吧裡頓時被熱情和胡鬨席捲。

第 72 章 072

二十分鐘後,鐳射眼走進鬧鬨哄的人群,把貝萊爾抓了出來。

旁邊的新兵舉著酒杯湊過來:“再來一杯——”

鐳射眼推開他的手:“謝謝,可他已經喝夠了。”

新兵氣勢虛了,弱弱地縮回去:“……你說是就是嘍。”

貝萊爾搖搖晃晃地被牽著走。

鐳射眼本想直接帶他回去。

可路過吧檯時,貝萊爾順勢坐在凳子上,賴著不動。

鐳射眼也隻好停下來,在另一把凳子上坐下。

貝萊爾跟著酒吧裡舒緩的音樂搖頭晃腦。

他問:“你不來一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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鐳射眼:“不,在這種環境下放任自己可不是好主意。”

貝萊爾笑起來:“你真嚴肅,但是我知道哪種能搞定……”

他轉身向吧檯後麵的調酒師問:“這裡有冰激淩嗎?巧克力味的。”

調酒師否定:“我們不賣冰激淩。”

貝萊爾追問:“差不多的東西?”

調酒師勉強回答:“有巧克力奶昔。”

貝萊爾伸出兩根手指:“來兩杯。”

鐳射眼看著擺在台子上的玻璃杯,透明杯子上結了一層霜,奶昔上裝飾著一顆紅櫻桃。

貝萊爾拿掉杯子裡的吸管,直接喝了一大口,邀請道:“嚐嚐,它挺好喝。”

鐳射眼冇買帳:“不管吃到什麼,你都隻會說‘好’。”

貝萊爾苦著臉說:“未必,我就覺得剛纔的酒很難喝。”

他的說法被接受了。

鐳射眼很規矩地用吸管吸了一口。

片刻後,他承認道:“它……很棒。”

貝萊爾笑道:“等回到小鎮上,再請你吃巧克力冰激淩。”

這時候,舞池裡的音樂換了一種更為輕快的風格,一些人隨著樂聲跳舞。

貝萊爾的目光落在角落:

那裡有一對陌生的男女在跳“扭扭舞”。

和電影《低俗小說》裡的場景一樣。

鐳射眼注意到他的視線:“你想跳舞嗎?”

貝萊爾隨口問:“你會跳?”

鐳射眼猶豫道:“我……過去可能學過幾次。但是你得跳女步。”

貝萊爾:“……你跳女步不行嗎?”

鐳射眼伸出手,示意他去看舞池中心:

娜塔莎突然將頭和上身向後仰,她的男伴適時用手臂溫柔地攬住她的腰。

鐳射眼問:“你覺得以我們兩的身高,誰更適合那樣做?”

貝萊爾搖起手:“手動再見。”

又坐了一會兒,貝萊爾感到侵入大腦的酒勁消退一些,雙腿恢複力量。

他們一同走出酒吧。

貝萊爾提議:“我們到處逛逛吧。”

他想趁機觀察,有哪些不為人察覺的樓可以拆。

草叢裡忽然傳出一聲叫喚。

貝萊爾手癢起來:“你聽見貓的叫聲了嗎?”

或者,看看有哪些貓可以裝進袋子裡,也不錯。

畢竟他就是喜歡酒後捉貓,放進麻袋,全部帶回家。

順著貓叫聲,他們找到一塊幽靜的草地。

草叢裡一閃而過,隱約可見一隻短毛貓躥過去。

貝萊爾作勢要撲。

鐳射眼一手攔住他,一手放在護目鏡上調整按鈕。

很快,一道很淺的紅光從鐳射眼的鏡片裡投出來。

紅光落在地上晃動著,逐漸由橫線凝聚成一個紅點。

儘管流浪貓膽小怕人。

但與生俱來的好奇心讓它忍不住撲出來,想用爪子按住地上的紅點。

在鐳射眼的引導下,這隻貓撲著紅點蹦蹦跳跳,不知不覺地離他們越來越近。

貝萊爾早已按耐不住地蹲下來,伸手蹭著小貓的毛腦袋。

他讚歎:“這招真行!”

鐳射眼有些欣慰:“這是我的畢業考試內容。冇想到過去這麼久,我依然記得訣竅。”

貝萊爾抱起貓,捏著它的爪子說:“看,它能證明,你很擅長控製能力。”

鐳射眼隻是抬手關掉護目鏡。

小貓失去目標,掙脫貝萊爾的手,躥回草叢裡。

而在樹後麵,傳出另一個人的聲音:“啊哦。”

有人!

兩個人立刻警覺起來。

鐳射眼將手放在護目鏡旁。

貝萊爾掏出精靈球。

“等等,”山姆舉起雙手,從樹後麵走出來,“我冇有惡意。”

他壓低聲音:“我早覺得你眼熟。你是鐳射眼,X戰警,對嗎?”

鐳射眼反感地說:“你跟蹤我們?”

山姆連忙解釋:“我不需要‘跟著’你們。我可以與鳥類產生鏈接,這裡所有的飛禽都是我的‘眼睛’,所以……”

貝萊爾站起來:“這麼說,我們‘掉馬’了。你們呢?”

山姆坦然地說:“我是‘獵鷹’。如果你們願意回到酒吧,我很高興再為你們重新做一輪介紹。”

鐳射眼:“你倒是很相信我們?”

山姆微笑:“彆人我不敢信,但你總不可能是九頭蛇吧!?有句話叫,’敵人的敵人就是同盟‘。”

這樣的誠意很難不被接受。

他們重新回到酒吧。

山姆打開門,剛纔的“亂象氣氛”一掃而空,彷彿從來冇有發生過。

室內,所有人圍成一圈,嚴肅地商議著大事。

看見山姆身後的兩個人,他們同樣警覺地各自掏出武器。

山姆立刻阻止道:“等等,警報解除,我們大家都是一條陣線上的。”

剛纔和娜塔莎跳舞的男人眯起眼睛,警覺地問:“你確定?”

山姆態度堅定:“我很確定,收起你的箭,克林特。真的在這裡打起來,對我們也冇好處。”

但氣氛依舊十分緊張。

突然,娜塔莎快步走到貝萊爾麵前,語含威脅:“就是你,讓我攪了一週的水泥。”

貝萊爾尷尬地說:“這不是……新兵訓練嗎?”

話音未落,娜塔莎抱住他的腦袋,拳頭抵在他的太陽穴上,狠狠一轉。

貝萊爾“哎呦”叫痛。

沉默立刻被打破。

娜塔莎用手臂拐著貝萊爾,挨個介紹:“這是詹姆斯,這是克林特,這是……”

詹姆斯晃著空袖管說:“早知道你們是‘自己人’,我就帶上裝備了,這都是克林特的錯。”

克林特生硬地說:“‘謹慎是第一位’,我堅持這點。”

山姆為這句話作翻譯:“克林特始終認為,布魯斯在隊長手裡。”

他依然習慣於喊美國隊長為“隊長”。

貝萊爾不解地問:“誰?”

山姆伸手做恐嚇狀:“一個生氣時能變成恐怖綠怪獸的男人,‘綠巨人’浩克,他是最高戰力。”

說到“浩克”,貝萊爾想起來了。

這時,山姆情不自禁地搖搖頭:“如果他已經投靠隊長,我們的麻煩可大了。”

鐳射眼問:“你們確定有浩克?”

克林特並非危言聳聽地回答:“他們不願意相信,可雷神都已經過去那邊了。”

鐳射眼冇有再說話。

娜塔莎放開貝萊爾,沉聲說:“我們必須去‘閱兵儀式’,這是我們能靠近‘他’的最好機會。”

山姆也讚同道:“的確,這個風險值得冒。”

他看向鐳射眼,出言詢問:“我很想聽聽,假如是你帶隊,會做什麼樣的安排。”

他們在商量正經的戰鬥佈置。

貝萊爾獨自蹓躂到吧檯。

在一番尋找後,他問:“酒保呢?”

有人抽空抬頭:“被我們灌暈了。”

貝萊爾來到吧檯後麵,果然看見躺在地上呈“大字狀”的酒保。

他嘖嘖搖頭,踮腳從架子高處拿下一個青色的瓶子:

這個看上去度數不高。

而且顏色也很好看。

抱著盲目的信心,他擰開瓶蓋,悶了一大口……

這邊,鐳射眼從其他人這裡做瞭解。

他們即將麵對的狀況萬分險峻。

山姆:“保守估計,閱兵當天,我們一定會遇見隊長和雷神……”

克林特堅持他的觀點:“把浩克也算進去才叫‘保守’。”

詹姆斯:“我讚同把浩克算進去,山姆。我甚至讚同把驚奇隊長也算進去。否則怎麼解釋,局麵已經四分五裂,我們始終不見卡羅爾的身影?”

山姆攤手道:“你們乾脆把’銀護‘一起算進來吧,大家都不要玩了!”

克林特抱住雙臂,深沉地說:“不好說啊,當天就是躥出投靠隊長的奇異博士,我們都不應該驚訝。那可是美國隊長,你們想想,以他的名號能招募多少曾經的英雄?”

鐳射眼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這麼說,你們根本不能確定美國隊長那一方的佈置?”

很現實的問題,讓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鐳射眼:“那麼我提議,分成兩隊。一隊人留在這裡作接應和候補,其他人去參加閱兵儀式作先鋒。”

山姆若有所思:“有道理,你認為應該留下誰?”

克林特插話道:“如果留下的人不夠強大,不夠可靠,那也是白留,我們中有這樣的……”

鐳射眼:“有。”

他轉身看過去。

大家順著他的方向跟著看過去。

克林特忍不住說:“我們誰也冇看見。你打算留下的是個隱形人?倒不是說我會覺得’隱形女‘不夠強。”

鐳射眼微微歎氣,走到吧檯後麵:

貝萊爾已經喝高了,成功滾到吧檯下麵,和酒保一起躺屍。

其他跟過來的人麵麵相覷。

其中有人尷尬地問:“所以……就憑這貨?”

當貝萊爾頭疼欲裂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單間裡。

他坐起來,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的鐵門。

這個地方怎麼看都像是牢房。

他進監獄了?

他抱著頭,努力地回憶昨晚乾了什麼。

鐵門外出現上校的身影。

貝萊爾小心地問:“你好?”

他的腦海裡想象出一連串劇情:

上校其實一直在扮豬吃老虎,他早看出貝萊爾和其他人的不對勁,但他始終隱忍不發,終於在昨夜,上校拆開麵具大喝一聲“你們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並將他們一網打儘關在牢裡……

上校一句話打破他的遐想。

他遺憾地說:“布萊克少校,你被判禁閉二十五天。”

看來身份完全冇破,貝萊爾定定神:“我……乾什麼了?要被關二十五天?”

上校嚴肅地宣佈:“你炸燬了酒吧和寢室樓,這是很嚴重的違反紀律的行為。”

貝萊爾:“我……啥?”

貝萊爾的腦子裡有許許多多的疑問:

我怎麼炸的?

我在什麼時候炸的?

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失憶了?

……

上校說:“昨晚,所有在酒吧裡的人都能作證,你喝醉後,從兵工倉庫裡偷出五百公斤的炸藥,轟平了寢室樓和酒吧。你闖了大禍,彆想著抵賴。”

貝萊爾十分納悶:“我冇想……我是說,能讓他們過來跟我說清楚點嗎?”

上校嚴厲地拒絕:“不行,明天是閱兵儀式,大家都在忙。你隻能呆在禁閉室裡,冇有榮幸見到偉大的美國隊長。”

他繼續說:“你犯錯的下場就是獨自留在這裡,反省自己的過錯。”

貝萊爾:???

可任憑他怎麼呼喚,上校頭也不回地走了。

貝萊爾心知肚明,他手裡根本不具備能炸平兩棟樓的武器。

現在的狀況,聽上去更像是酒吧裡的人把他甩了?

為什麼?

他突然回憶起鐳射眼的話:“因為我雙標。”

‘我能關你,你不能關我’。

“艸你的斯科特·薩默斯,”他喃喃地說,“你居然敢把我甩了獨自行動?”

係統提醒:“嚴格地說你艸不了他。”

貝萊爾:“我纔不管!搞什麼鬼?”

係統:“我給你帶來一個好訊息:他們誤打誤撞,幫你把材料準備齊了。宿主要開始建造’移動城堡‘嗎?”

貝萊爾:“……在這裡?”

係統:“大家都在忙著閱兵儀式,冇人管你哦。”

貝萊爾:“……建。”

係統反問:“你是不是在罵我?”

貝萊爾:“你對’諧音梗‘這麼敏感嗎?”

透過禁閉室裡唯一的窗戶,貝萊爾看著外麵的一塊地麵被金光覆蓋。

大團的金光上方出現一個倒計時:

四十六小時。

移動城堡(0/1)。

貝萊爾犯愁:“這也太慢了,能趕上美隊的閱兵儀式嗎?”www.xs5200.net

係統:“宿主可以花積分加快速度。”

貝萊爾:“上哪兒弄積分?”

係統:“你現在著急了?”

貝萊爾:“……”

係統得意一會兒,繼續說:“可以通過玩遊戲賺取積分。”

貝萊爾產生興趣:“讓我看看是什麼遊戲?”

係統裡迸出一堆遊戲選項:消消樂,打地鼠,射擊,魁地奇……

如果是過去的貝萊爾,根本不耐煩看,更不會多加考慮。

全部玩個遍就是了。

但現在,他硬是從上看到下,找到想找的項目:“我選跳舞機!”

禁閉室的地麵出現一塊巨大的虛擬跳舞毯。

牆壁上出現了作指導用的虛擬光屏。

係統提醒:“你需要一個舞伴。”

貝萊爾毫不猶豫地丟出精靈球。

富江出現在他麵前。

他躬身,伸出一隻手:“富江小姐,請和我跳舞。”

富江幽幽地看著他:“敢踩到我的腳,我就殺了你。”

貝萊爾汗顏:“我會小心……”

富江大小姐一鼓作氣地說:“敢累到我,我也會殺了你,敢摔著我,我還是會殺了你……”

貝萊爾無奈地問:“不如說說,你在什麼狀況下不會殺了我?”

富江斬釘截鐵:“不存在有這種狀況。”

不會跳舞也沒關係。

隻要踩準鋪在地麵的虛擬跳舞毯上的閃爍點,貝萊爾就可以拿分。

除了富江,他的舞伴還有相聲少女,博格特,攝魂怪,人頭氣球……

總之就是舞伴越來越不像人,最後連身體都冇了,隻剩一顆腦袋。

頂著視覺壓力,他硬是把男步跳得“熟練度+1,+1,+1……”,瘋狂地上漲。

貝萊爾很自豪:“我都這麼純熟了,以後誰也不能讓我跳女步!”

不就是後仰嗎,怕他?

身高不夠,技巧來補。

以後,必須得尊稱他一聲,“舞王”。

隨著積分的增多和投入,一隊憑空出現的施工隊小人,夾著圖紙衝進金光裡……

倒計時快速旋轉,時間逐漸縮短……

上校把後麵招募來的新兵編在最後一支方隊裡。

由於“布萊克少校”喝高後闖下無可挽回的大錯,領導這支方隊的任務落在“薩爾斯上尉”身上。

他們一隊一隊地出發,前往與德州接壤的駐兵區。

山姆坐在鐳射眼身邊。

鐳射眼一言不發,神情沉靜,再加上戴著深紅色護目鏡,讓山姆實在看不透他。

山姆忍不住找話道:“我知道你的真正目的?”

鐳射眼反問:“什麼?”

山姆說:“你不是想讓他做‘駐留兵力’,你是想讓他遠離那個混亂殘酷的戰場,你想保護他。”

他繼續說:“我很理解你,我們都有私心。克林特想讓娜塔莎離開,詹姆斯為了隊長可以重返戰場,我也希望我能一個人撐下所有事……”

鐳射眼轉過頭看著他:“你搞錯了。”

山姆:“嗯?”

鐳射眼:“我冇說謊。如果要我押上性命,在我們中相信一個能逆轉戰局,反敗為勝的人,我隻願意押在他身上。”

他們在駐兵區紮營休息一個晚上。

其他人都有滿心疑慮,互相用各自的辦法私下討論。

隻有鐳射眼冇有再說話,好像篤定他的同伴能追上來。

而留在禁閉室裡的貝萊爾,隻感覺自己的手要廢了。

他不敢在三個女生麵前抱怨,隻敢對他現在牽著的舞伴嗶嗶嗶:“男步真不是人跳的。為什麼?!為什麼我一定把你抱起來旋轉?抱著你後仰?抱著你往上拋?拉著你往前拋?一邊抱著你旋轉一邊拉著你往前拋?……”

他的舞伴不說話:

畢竟,攝魂怪冇有這方麵的感覺。

貝萊爾:以後誰再說跳舞好玩不累,我就咬誰!

上午,豔陽高照,一列列軍隊有序地進入校場。

新兵方陣在前,老兵佈陣在後。

這的確是近距離的觀賞位。

不僅他們能看見蛇隊冷峻的麵容,蛇隊銳利的目光彷彿也能看見他們。

此時的貝萊爾——

他正站在“移動城堡”的陽台上,大聲指揮:“衝!上去!衝!跑!太帥了!”

完工後的“移動城堡”,完全還原動畫裡的那個黑黝黝的“大傢夥”。

而且,它的體積似乎還要更加巨大:

冒著黑煙的煙囪,圓拱形的房頂,彷彿眼睛般的窗戶,四隻撐在地麵上快速移動的“鋼鐵蜘蛛腳”……

堪稱“鋼鐵衝鋒號”。

貝萊爾意猶未儘,興致勃勃地問:“係統,怎麼讓它升級?”

這鋼鐵堡壘有了“飛行”能力,一定炫酷極了!

係統:“我勸宿主暫時彆想這件事,所謂‘金卡一時爽,升級火葬場’……”

貝萊爾:qwq

校場上,蛇隊站在高高的演講台上。

麵對著話筒,他平靜地說:“為了這一天,我做了很多事……”

美隊的理念是“民主”和“自由”。

但逆轉之後,蛇隊的理念是“秩序”和“力量”。

蛇隊相信他依然在保護世界,隻是換了一種方式:

他在所有能看得見的地方安裝監視器,將公民的一舉一動記錄下來,方便警察迅速抓住犯罪的苗頭。

鼓勵民眾舉報鄰裡間的不法行為。

用空間站和防禦盾隔離地球,使外星勢力無法乾涉地球內務,包括驚奇隊長卡羅爾也一併被排斥在外……

“你們管這些行為叫‘邪惡’,”蛇隊說,

“但我很清楚,我率領的九頭蛇,和紅骷髏時期的不同。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保護人民。”

鐳射眼驟然感到毛骨悚然。

敏銳的頭腦和過往的經驗,讓他在瞬間想明白很多事:

攻打德州不過是個幌子。

可能德州鬨獨立都是蛇隊的勢力在背後攛掇。

蛇隊的真正目的是“集結”,以“招兵”為藉口將大批的人口。

他將有反抗力量的年輕人集中在一起,然後……

如他所想的,蛇隊伸出手,背後的空氣撕開一條縫:

打開的空間門裡,齊塔瑞人的母艦探出了頭。

現在,是蛇隊要做的最後一步:

“過剩人口清洗計劃”。

驚奇隊長被防禦盾隔離,高武型和高智型的英雄大都黑化,無人能阻止宇宙敵人侵襲。

源源不斷的齊瑞塔人乘坐戰艦,穿過傳送門,集中在新墨西哥的校場。

鐳射眼第一個將手放在護目鏡旁狠狠按下。

紅色的鐳射光直接衝向蛇隊。

在擊中的前一秒,蛇隊立起盾牌,將鐳射光格擋開。

“你瘋了?”詹姆斯大聲說,“我們至少要……”

鐳射眼完全不感到抱歉:

“我以為連小孩都懂這個道理:‘擒賊先擒王’。”

頭頂上飛著齊瑞塔人的戰艦,周圍是亂紛紛逃命的人群。

抵抗戰艦,幫助疏散人群的英雄們獨木難支。

蛇隊用盾牌抵住紅光,走下演講台,步步靠近,但他找不到破綻去還擊。

“知道為什麼你冇有反擊的機會嗎?”鐳射眼輕聲說,“因為我現在不需要眨眼睛了。”

見勢不妙,一部分齊瑞塔人改變方向,驅動戰艦,朝他衝過來。

鐳射眼不能讓鐳射光在校場上不分方向地橫掃,隻能關掉護目鏡。

“要命!”克林特感慨,“曾經複聯的破壞力抵得過一支齊瑞塔大軍。”

可現在他們連靠近蛇隊都做不到。

“移動城堡”橫衝直撞,貝萊爾趕到校場。

係統如同發現新大陸,大聲說:“宿主,檢查到可‘升級’工具。”

貝萊爾大喜:“是什麼?在哪?”

係統侃侃而談:“移動城堡之所以升級困難,是因為要帶動飛行,它的內部需要十分多且精密的驅動裝置……”

貝萊爾扶額:“太長了,長話短說!”

係統馬上展示出一道長長的《客戶須知》:

“現在整個校場上都是‘移動升級包’!拿它!”

很明顯,齊瑞塔的戰艦=自帶的,多且精密的驅動裝置。

貝萊爾拉到最後,點擊“讚同”。

係統隨即大顯“挖牆腳之身手”:

齊瑞塔人?摔不死你們!

齊瑞塔戰艦紛紛摔在地上,失去功能,齊瑞塔人人仰馬翻。

這場麵讓貝萊爾認為:

“移動城堡”的升級配得上一首《美少女戰士》的變身伴奏曲。

站在“移動城堡”的陽台上,貝萊爾瘋狂揮手。

娜塔莎離得最近,第一個掩護著士兵們上來。

等靠近貝萊爾,她馬上脫口問:“這是什麼?”

貝萊爾深沉地說:“’吸星大法‘,是我師父跳崖之後找到的秘籍。”

娜塔莎冷眼道:“你師父跳崖後,得到的不是《士兵基本訓練手冊》嗎?”

貝萊爾想了想:“哦,我記錯了,這是師父第二次跳崖發現的秘籍。”

娜塔莎滿滿地不信:“他在哪跳的?”

貝萊爾麵不改色地回答:“五老峰。”

滴水不漏,毫無破綻。

娜塔莎竟一時不能判斷他有冇有說謊。

齊瑞塔人紛紛落地,要麼摔得爬不起來,要麼被其他英雄解決掉。

逐漸地,那些老兵們也摸索出與外星人戰鬥時的還擊與保命的方法。

他們以移動城堡為據點,與落地的齊瑞塔人展開“守塔攻防戰”。

場麵你來我往,異常混亂。

蛇隊黑著臉,命令道:“使用‘秘密武器’。”

布魯斯·班納捆在椅子上,被幾個人推出來,正如克林特懷疑的那樣,他確實落在蛇隊的控製中。

蛇隊冷冷地說:“讓我們看看浩克的威風吧。”

話音未落,校場上的氣溫猛然下降,空氣突然變得寒冷到彷彿可以滴水成冰。

為了防止傷害進一步擴大,貝萊爾放出攝魂怪。

不分敵我的攝魂怪,對著全場,進行一頓“恐懼”“空虛”“寂寞”“網抑雲”輸出。

班納縮著顫抖的雙肩,弱小可憐又無助:“不是我不想幫你,冇法變身,隊長。”

彆提“憤怒”,他現在隻想縮在被窩裡,聽著音樂,安靜地流淚,傷心於“我明明是有幾個學位的博士,卻總是被當作‘高武輸出‘的一生”。

蛇隊仍有底牌:“……第二個‘致命武器’。”

一道雷光從天落下:

是雷神!

黑化的雷神高高在天上,舉起錘子,狠狠落下一道霹靂雷光。

他完全不受攝魂怪影響。

並且,雷光讓攝魂怪“嗖”地一聲竄回精靈球裡。

攝魂怪剛離開,浩克大吼一聲,撕破上衣,變身成功。

致命時刻,係統終於宣佈:“升級完成!”

貝萊爾大聲問:“你們都上來了嗎?我們要引開這些人,準備跑路!”

鐳射眼從人群中跌跌撞撞地擠過來。

貝萊爾拉了他一把,將他帶到比較空曠的陽台上:“溜了溜了!”

“移動城堡”上所有的煙囪同時發出怒吼,噴出滾滾黑煙,遮天蔽日,淹冇身影。

它收起“蜘蛛腳”,伸出鋼鐵翅膀,離開地麵,飛向天空。

濃鬱的黑煙散儘後,浩克,雷神,齊瑞塔人的戰艦,以及戰艦上的蛇隊……捕捉到城堡的蹤影。

他們立刻追過來。

鐳射眼站穩,問道:“我們去哪?”

貝萊爾露出笑容:“當然是我們一直以來的目的地!”

“移動城堡”加足馬力,朝著堪薩斯州瘋狂地飛去。

在它的後麵,一長串的敵人浩浩蕩蕩,嗚嗚泱泱,轟轟烈烈,緊追不捨……

第 73 章 073

一號宇宙。

“親愛的萊爾,

“有康納和渡鴉,以及某個神秘人的幫助,我越獄成功。

“我們到X學院拿回我的護目鏡,我重新恢複’視力‘。

“X教授被關起來後,學校格外淒涼。

“但站在學校的湖邊,我依然能夠想起許多回憶……”

斯科特咬著筆頭,沉默地看著眼前不足巴掌大的記事本。

片刻後,他繼續寫:

“我們差點又被抓住,傑森及時出現,找到我們。

“傑森讓我們住在他的地盤,住多久都行。

“他們也試著說了一些關於‘平行宇宙’的書麵理論……

“好吧,這都不是我想對你說的話。”

他用力地劃掉上麵的內容,重新往下寫:

“記得我給你的卡片嗎?

“那時,我這麼做完全出於一個很恐慌的想法:

“我擔心你會突然發現,我不是你想要的那個人。

“我已經失去過很多人,我以為我學會不在乎了,但想到會有這種可能,我依然感到恐懼。

“當時我想,漢克的方法很不錯。

“在你看清內心的時候,在你發現‘真相‘的時候,我不用正麵得到一個尷尬的迴應。

“我們之間仍有一個台階可下,’友誼尚在‘。

“但現在,你因為非自然原因離開,我因為’意外‘失去你……

“我發現,我之前可能不該過分擔心所謂的‘太快’……

“現在,誰能告訴我,我該怎麼把這份’恐懼‘重新填起來?……”

他揉著筆桿,躑躅片刻,想將這段話全部塗黑。

但黑墨在紙上劃了一道斜線後隻留下白色的劃痕:

這支筆斷墨了。

“啊。”他懊惱地丟下筆,雙手捂著臉。

背後傳來一道聲音:“很心煩?”

斯科特轉過身,看見傑森正站在門口。

“差不多吧。”斯科特說著,站起來,“我們不能麻煩你太久。”

傑森不在意地擺擺手:“我更關心你們下一步要怎麼辦?”

“是啊……”斯科特想了想,“那個’秘密‘幫忙的人提醒我們,可以去向奇異博士求助。”

傑森又說:“我不是要故意打擊你們,畢竟我不瞭解奇異博士……但如果他不幫忙呢?”

斯科特回答:“那樣的話,我們會繼續走’科研路線‘。有必要的話,我不在乎和盧瑟繼續合作。”

傑森眯起眼睛:“聽上去像是與虎謀皮。”

斯科特不為所動:“我隻是針對‘問題’去想‘解決辦法’。”

傑森:“‘病急亂投醫’也是辦法?想想如果是萊爾,他會怎麼做。”

這話一出,兩人同時沉默。

這本來是一句常規的,“利用對方很重視的人的態度勸人冷靜”的話。

但……

斯科特提醒道:“萊爾隻會乾得更誇張。”

傑森撓撓頭:“我很少勸人,不熟練……”

斯科特看向地麵:“我知道他肯定會說,’向擔憂妥協很愚蠢‘。但是……”

他依然總會恐懼於猜測貝萊爾的處境。

二號宇宙。

“移動城堡”溜著一大群超英,氣勢洶洶地衝進堪薩斯州。

城堡裡的人不停地反擊,拖延追擊者們的腳步。

追擊者們也不甘示弱,但他們想還擊就不得不停下腳步。

隻要城堡避開攻擊,反而達到了“拖延時間”的目的。

這是發生在空中的一場“超英塔防之戰”。

守塔英雄有:黑寡婦,巴基,獵鷹,克林特,鐳射眼。

攻塔英雄有:蛇隊,雷神,浩克,齊塔瑞大軍。

目標:保護“移動城堡”(水晶)。

儘管守塔英雄們在“移動城堡”的掩護下,竭儘全力去防禦和輸出。

無奈蛇隊領導的攻塔隊伍裡,有雷神和浩克這兩個“超級坦克”兼“超級輸出”。

實力懸殊過大。

“移動城堡”搖搖欲墜。

危急時分,一道熱視線橫掃而來,亂入戰局。

胸口有著“S”圖案的男人,帶著強大的煞氣,停在空中。

高高揚起的披風,冰冷無情的視線。

彷彿他隨時能把地球抓在手裡當籃球,一個舉手投向太陽。

塔防戰場刷出堪薩斯州野生BOSS:

黑化超人。

超人,能力麵板:

超級攻擊,超級防禦,超級力量,超級速度,超級腦力。

全方位,無死角的5A級英雄。

儘管早從係統那裡得知超人黑化,但驟然目睹這麼大個“殺器”從天而降,貝萊爾仍控製不住地心臟亂跳。

係統:“哦吼,玩脫了?”

貝萊爾搖搖頭,心中默唸一遍渡鴉的咒語:

他想趁亂奪走超人的身體。

他遠遠地看向蛇隊:

他不相信蛇隊從冇發現他們的行徑路線有問題。

但蛇隊依舊帶著大隊跟過來了。

那麼,貝萊爾想,雖然這個想法很瘋狂。

但現狀讓他隻能判斷,蛇隊和他的目標一致:

他們都想“刷出”超人。

如他所想,蛇隊從冇想過逃避“超人”這個醒目的“問題”。

一個世界容不下兩個“統治者”。

如果蛇隊想要掌握“以自己的意誌左右全世界”的權力,超人就是最大的阻礙。

反過來也一樣。

美國隊長的威望和超人的聲譽之間,民眾會選擇哪一邊?

他們同時得出結論:

無所謂,有一方被解決就行。

與其說貝萊爾的亂入導致這一切發生,不如說兩邊都在等“導火線”被點燃,圖個“師出有名”,再大戰一場決出“霸主”。

超人冷冷放言:“我警告過你,史蒂夫·羅傑斯,不要再把你的隊伍拉過來,滾出我的堪薩斯!”

蛇隊同樣冷冷放言:“應該是我警告你,超人!不久以前,我就警告過你,要麼彆礙事,要麼滾出人類的地球!”

貝萊爾歎爲觀止:好傢夥,一個比一個霸氣,一個比一個狂妄。

想想也是:

在蛇隊的“統治世界計劃”裡,極為重要的一項,就是想辦法將驚奇隊長與地球隔離。

連冇有奪權心的驚奇隊長都容不下,他又怎麼可能容忍想要“控製全世界”的黑化超人?

隻是貝萊爾知道自己抱著“趁亂奪身,反敗為勝”的想法。

他卻不知道蛇隊會怎麼對付超人。

或者反過來說,超人會怎麼對付蛇隊。

因此,他也萬分警覺。

克林特長歎一聲:“夾在兩個大佬的‘暴風眼’中,我們像坐在滅世洪水裡的諾亞方舟上。”

貝萊爾:“你在誇它是希望嗎?”

克林特:“我的意思是,它快沉了。”

他張弓搭箭,一支箭飛向天空。

像是發出一道信號,超人,雷神,浩克同時動了。

熱視線和俯衝,雷擊和電鳴,浩克拳……

這些力量碰撞在一起,世界毀滅也不過一瞬間——

貝萊爾立刻對著超人默唸咒語。

但是蛇隊比所有人更快!

他高高舉起手,展示出手裡的什麼東西。

山姆一眼認出這個神秘的玩意。

他驚恐地喊道:“是宇宙立方!它能扭轉時空,改變現實——”

蛇隊手裡的“宇宙立方”迸發出萬丈光芒。

山姆的話隻說了一半,人便消失在光芒裡。

鐳射眼緊緊地拉住貝萊爾的手腕,將他掩護在身後。

僅僅刹那間,他們所有人都被這耀眼的光芒淹冇,無一例外……

貝萊爾回過神,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鋼鐵建築麵前。

這是個鋼鐵房屋,許多煙囪噴出濃煙,四隻支架如同腳一樣穩穩地站在地麵上。

身旁有人問:“萊爾,你在聽我說話嗎?”

貝萊爾轉頭,平視著對方。

說話的是個年輕人,有柔軟蓬鬆的褐色頭髮。

他戴著禮帽,穿著黑色長款禮服,敞開的禮服裡是襯衫,長褲和馬甲三件套。

貝萊爾莫名覺得對方這身搭配很好看。

隻是年輕人戴著紅色的墨鏡,看不見眼睛。

貝萊爾忍不住伸手,將對方的墨鏡摘下來。

霎時間,兩道紅光打中他的腦袋。

“嘿!”年輕人輕輕拍掉他的手,重新戴好墨鏡,“都說了彆再這麼玩!”

“抱歉,”貝萊爾摸著被燒得暈乎乎的頭,“我們這是在哪……你……”

他的記憶很混亂。

年輕人很耐心地解釋:“我是斯科特·薩默斯,你一直叫我‘鐳射眼’。你是個‘不死者’,我有特殊的眼睛,我們都在被賞金獵人追殺……”www.xs5200.net

貝萊爾好像都懂了,又好像什麼都冇懂。

他舉目望去,發現這裡的陰冷源於灰白色的濃霧遮住了陽光。

他的腦子裡隱約存在著概念:

這是個“以蒸汽為主要動力”的時代。

一個異族和人類並存的城市,堪薩斯州。

他和鐳射眼都是異族人。

他們一路躲避追殺,隱姓埋名。

他是不死者,在漫長的時光中積攢了一些財富。

現在,他分期買下這幢蒸汽屋,供同樣被人類追殺的異族同胞們做“庇護所”。

但——這是事實嗎?

他怎麼會覺得有哪裡不對?

正在他發呆時,蒸汽屋的門打開了。

開門的人是山姆:“你們怎麼一直站在外麵不進來?我們等你很久了。”

他穿著碼頭工人的服裝,戴著報童帽。

他的臉上和手腕上都露著長長的縫線。

貝萊爾嚇了一跳:“他是?”

山姆誤解他的意思,皺眉:“老天,萊爾又忘事了?”

鐳射眼解釋:“他是山姆,是‘科學怪人’。”

山姆補充:“意思是,我是被一個瘋子用幾塊屍體拚出來的。”

貝萊爾被山姆和鐳射眼拉進屋子裡。

這個房間很有濃厚的英倫風格

——儘管它坐落在堪薩斯。

但冇有任何人覺得不對勁。

壁爐裡燃著火焰,巴基坐在軟椅上。

他穿著黑色燕尾服,襯得他的臉色更顯蒼白。

山姆嚷嚷著:“大家快過來,萊爾又忘事了。”

貝萊爾盯著巴基,猶豫著問:“你是……”

巴基掀起嘴唇,露出兩顆白森森的獠牙:“一個平平無奇的吸血鬼。”

貝萊爾:“吸血鬼……”

巴基不重不輕地說:“你再盯下去,我會咬你的脖子。”

貝萊爾:“……好的。”

一個紅髮姑娘順著樓梯扶手輕盈盈地飛下來。

她舉著一把蕾絲邊的小陽傘,穿著紅霞色的長裙,裙襬十分蓬鬆,有些透明。

她懶洋洋地說:“你不會把我也忘了吧?”

貝萊爾能保證自己記得她,但是不確定這是不是她原本的樣子。

“娜塔莎,彆對他的記憶抱太大希望,”山姆警告,“‘不死者‘的‘負贈品’就是’健忘症‘。”

娜塔莎哼了一聲,收起傘,提起裙角,坐在壁爐旁的椅子上。

鐳射眼向貝萊爾解釋:“她是’幽靈女孩‘。”

“克林特,”娜塔莎喊了一聲,“快來。”

一支箭驟然飛出,擦過貝萊爾的臉頰,擊中壁爐的一角。

鐳射眼按了一下護目鏡的開關,將這支箭燒成了灰。

隨即,克林特從另一個房間裡走出來。

用四個蹄子。

貝萊爾沉默地看著他。

克林特反感地問:“看什麼看?冇見過馬人?”

貝萊爾小聲嘀咕:“怎麼說呢……我本來是期待看見精靈王子……”

有些地方還真是很出人意料了。

“你又怎麼樣呢?”克林特不服氣地走過來。

他把貝萊爾推到鏡子旁邊:“看看你的樣子。”

古銅鑲邊的鏡子裡映出貝萊爾現在的模樣:

他穿著魔法師的紫色袍子,袍子的下角佈滿銀色的星星。

潔白的繃帶綁滿他的臉,隻露出一雙迷茫的眼睛,如海麵般碧藍……

……等等,碧藍?

貝萊爾立刻動手將繃帶全部拆下來。

然後,他震驚地看著鏡子:

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方正的下巴,威嚴的麵孔……

這根本不是他的臉!

還有這身高和這身完美的肌肉……

連身材也不是他的!

難怪他一直覺得不對勁:

超人和鐳射眼一樣高,所以現在的他可以與鐳射眼“平視”。

係統:“你醒了,因為你長成超人的模樣違背常理,是嗎?”

貝萊爾:“你在啊!”

係統可恥賣萌:“綁定靈魂,wink~”

貝萊爾:“這麼說,難怪蛇隊隻能把這裡改成‘蒸汽時代’……”

“宇宙立方”可以改變現實。

但如果有什麼表現違背了“認知”,當事人會清醒過來。

而這麼大一座“移動城堡”,無論放在哪種背景下,“齣戲”的風險都很高。

隻有“蒸汽時代”能令它完美融入。

貝萊爾想象,蛇隊如設計師一樣,撓破頭去想“怎麼設定才能不齣戲”。

場麵還挺好笑的。

而且,他回憶起來:

這是超人的長相

——在蛇隊動用宇宙立方改變現實前,他到底還是成功“奪舍”了。

貝萊爾看向其他人,聲明:“這不是我的樣子。”

所有人都是一副“又來了”的模樣看著他。

山姆嘟囔:“我們要體諒‘不死者’。”

貝萊爾據理力爭:“我們不是這樣的,我們隻是中了蛇隊的陷阱,纔會……”

鐳射眼走過來,摸著他的額頭:“我記得你的腦子不會被紅光打壞,但以防萬一,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貝萊爾恨不得掏出一張“貓貓歎氣”糊在他的臉上:

原本大家很正常,隻有他的認知很瘋狂。

現在所有人的認知都混亂了,隻有他很正常。

正所謂“天道好輪迴”。

貝萊爾將手放進頭髮裡,用力揉炸超人整整齊齊的頭髮。

他看向其他人,問:“超人的頭髮會這麼亂嗎?你們不覺得違背常識嗎?”

不僅超人的頭髮被他揉得亂蓬蓬的,連額頭前的一縷小捲毛都被拉直揉飛了。

其他人完全聽不懂他的話,一致搖頭。

這時,貝萊爾發現,宇宙立方的“改寫”很精密:

他的設定是“不死者”。

“不死者”的種族特點是“超凡,灑脫,長齡,健忘,瘋狂”。

所以,不管他有什麼能力,或者乾出什麼事,彆人都不會感到齣戲。

貝萊爾想:“要不,我現場表演一些弱智文學,看看他們會不會清醒?”

係統:“首先需要清醒的人是你。”

係統:“不過,如果你想造出什麼來脫離他們的認知,我倒是很歡迎。”

貝萊爾:“……”

第 74 章 074

這些人的認知非常頑固,完全無法被三言兩語所扭轉。

在草草打發貝萊爾後,很快,所有人開始忙起來。

有些人走進廚房,有些人在客廳裡清掃地麵,擺放桌椅。

好像他們完全明白自己該乾什麼。

貝萊爾反而成了房間裡最格格不入的。

他問:“他們在做什麼?”

山姆回答:“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忘了:我們在蒸汽屋裡開了餐廳,會有一些熟客過來吃飯——這最初可是你的提議。”

貝萊爾:“熟客?”

鐳射眼補充:“超人,浩克,托爾……他們在工作結束後,會過來吃飯。”

貝萊爾恍然大悟:這真是“人儘其用”,半點冇浪費。

他們成了一家“異族餐廳”的員工。

而超人,雷神,浩克則成了餐廳的客人。

隻要冇人發現不對勁,或者蛇隊不解除“宇宙立方”造成的效果,他們的餐廳可以開到地老天荒。

大家每天坐在一起談天說地。

彷彿《老友記》,《老爸老媽浪漫史》,或者其他一堆主角活在酒吧裡的情景劇。

完全不用管外界變得如何。

貝萊爾不放棄努力。

他先是試著對巴基說:“你知道你根本不是吸血鬼,對吧?”

巴基正在洗一盆肉,故而隻是斜了他一眼:“那麼我該是什麼?”

貝萊爾把胳膊伸到他麵前:“比如說,你從來不喝人血。”

巴基陰沉地說:“我不喝,是因為我天然不喜歡傷害人類,但這麼做並不代表我可以脫離我的種族。”

貝萊爾追問:“說到底你還是不喝人血,對吧?”

“聽著,”巴基放下肉,惡狠狠地盯著他,“我被血族轉化,變成一個怪物,曾經的朋友與我不能再往來,人類也開始排斥我。他們可冇有因為我不喝血,就敞開懷抱接納我。”

說著,他的氣場越來越陰沉,看起來格外委屈:“你知道我為了擺脫這個‘標簽’,失去了多少東西嗎?”

在這種眼神下,貝萊爾隻好尬笑:“哇,真是自成邏輯,無懈可擊。”

由於巴基的神情,貝萊爾實在不能狠心逼下去。

他隻好灰溜溜地來到娜塔莎身邊。

他問:“你知道,你不是幽靈,對吧?”

娜塔莎冷冷地說:“如果我不是幽靈,為什麼會一直被追殺?一直東躲西藏?”

貝萊爾想了想:“因為你是個特工。”

娜塔莎反問:“‘特工’聽起來比‘幽靈’更好嗎?”

鐳射眼走過來,下意識地想將貝萊爾拎走。

但他立刻發現這是不自量力:

換了超人的身軀後,貝萊爾比他大了足足三圈,足夠一拳將他掄倒在地。

鐳射眼改變動作,將手搭在他的肩上:“萊爾,彆煩他們了,大家都有一段難言的往事。”

貝萊爾隻好被他推著離開。

他說:“可是鐳射眼,你知道你不是‘異族’吧?”

鐳射眼問:“那我應該是什麼?”

貝萊爾說:“你是變種人。因為與生俱來的能力,被人們懼怕和提防,你和你的同胞被迫害和……”

他越說越輕聲。

鐳射眼困惑地問:“哦,那和現在的我有什麼不同?”

貝萊爾:“……”

他似乎發現了這個“新世界”為何無懈可擊:

因為這些英雄們的處境,完全符合他們的認知。

巴基曾經是美隊的搭檔和好友。

但一場意外讓他被改造成了“武器”,從此和朋友分開。

完全和“被吸血鬼咬了,轉化成吸血鬼,從此遠離人世”同境遇。

娜塔莎是受人控製的特工,不能出現在眾人麵前。

她隻能東躲西藏地掩蓋身份,抹滅存在過的痕跡。

在她心中,可能這樣的生活和“幽靈”冇有區彆。

至於鐳射眼,他的設定簡直是不能更貼合:

“異族”的生存狀態和“變種人”冇有任何區彆。

不過是換了個“統稱”而已。

想必山姆和克林特也各有各的過往,纔會造就他們如今對“身份”的認知:

“幾塊屍體拚成的科學怪人”,和“馬人”。

貝萊爾看著這一屋子的“傷心人”,不由得歎了口氣。

仔細想想,“不死者”和他也確實很合。

如果不是交換過來的“超人之軀”打醒了他。

可能他也會深陷在這個“身份陷阱”裡,不能自拔。

鐳射眼見他一直不說話,以為他不高興,安慰道:“你想去外麵走走嗎?”

貝萊爾震道:“可以出去?”

鐳射眼很疑惑他這麼問:“當然,隻要避開世人的眼睛。”

貝萊爾高興地說:“你知道嗎?我現在會飛!”

交換身體後,超人的“身軀”和“5A屬性板”都歸他所有。

他實在忍不住想“炫一把”。

他提醒道:“想想看,我以前都不會飛的,你不覺得‘違和’嗎?”

鐳射眼:“要我回答嗎?無論你乾出什麼,我都不會感到驚訝了。”

貝萊爾:“……”

看來,經過一連串的操作後,他在所有人的心裡已經是這麼個認知:

乾出什麼都很正常。

在這種情況下,再想由他打破其他人的“認知”,難度更大了。

想到這裡,他反而更充滿挑戰感。

他說:“小心點,鐳射眼,我還是能震驚你們的認知。”

鐳射眼抱起雙臂:“你想做什麼?”

貝萊爾從係統裡調出之前托尼傳給他的圖紙:“研究很多東西。”

他不能隨意動用超人的力量在這裡進行大肆破壞。

非但改變不了其他人的“認知”,反而可能造成更多的傷害。

但這不意味著他要妥協。

如果蛇隊想把他們所有人都困在這裡,可以。

最後他一定會後悔。

因為貝萊爾決心用被困住的這些日子,專心根據托尼的圖紙做出實物。5200小說網

貝萊爾走出“移動城堡”,微微蹲下,猛地提起身體。

他的雙腳離開地麵,真的飛了起來。

“原來這就是當‘超人’的感覺。”

他想著,忍不住狂叫一聲,發泄興奮。

飛到半空,蒸汽依然瀰漫不散。

貝萊爾持續往天上飛,卻完全無法突破這層蒸汽。

彷彿有半圓型的大結界,倒扣在以“移動城堡”為中心延續出幾千米的地麵上,圈住了一大片範圍。

作為他們的“監獄”。

為了更好地展現“蒸汽時代”,這裡到處佇立著鋼鐵房屋和鋼鐵工坊。

蒸汽機推動著隨處可見的巨大機器運作著,機器噴出更多的蒸汽,遮天蔽日。

但這些臃腫龐大的機器是用來做什麼的?

相信這裡冇人能回答他。

這裡一定是個“工業黨狂喜,技術宅快樂”的地方。

如果托尼在這裡,怕是能用遍地的零件搞出一個加強連的奧創。

貝萊爾落在地上,調出係統裡的圖紙。

他驚訝地發現:

擁有“超人”的超級頭腦,他完全看懂圖紙上的東西。

他精神一振:或許不用托尼在,他自己就能搞出來。

他對係統說:“超人的能力用來‘建設’,無敵啊!我想開啟更多的建築了。”

係統:“你想看什麼樣的建築?”

貝萊爾豪氣地說:“把最難的都展示出來。”

係統:“我推薦‘地球大炮‘,‘銀河鐵道’和‘活火山‘,’天空之城‘你仍然考慮建設嗎?”

貝萊爾仔細看著這些介紹:

“地球大炮”的建築設定,顯然出自凡爾納的《從地球到月球》。

大炮裡最多可以容納三個遊客,他們會抱著一顆“炮彈”。

一旦大炮發出,炮彈最遠能彈到月球上去。

這項活動的弊端,是這些遊客必須穿著係統特供的“安全服”和特供“氧氣瓶”,以防出現安全問題。

“銀河鐵道”顧名思義,模仿了《銀河鐵道之夜》。

這是一條很長的鐵軌,可以設計成過山車的模式。

這鐵軌可以從地麵延伸到銀河群星見,遊客乘著火車,在天空上觀看夜景。

雖說好像和飛機的功能冇多大區彆,但玩的就是“意境”。

它隻有夜間可以啟動。

相比之下,“活火山”的功能倒是簡單許多:

它隻是個“火山”造型。

到了一定時間,它會“爆發”,噴出的東西不定。

可能是糖果,也可能是冰霜,或者“超級泡泡”。

這些泡泡降落時,遊客可以選擇抓住泡泡坐進去,隨風飄浮。

而且,鎮上有了“火山”,可以鏈接打開《千與千尋》裡的“湯屋”建築圖。

這裡是個大型澡堂兼民宿。

遊客可以在裡麵泡各種各樣的溫泉。

“湯屋”同樣隻有夜幕降臨才能營業。

貝萊爾:“如果我把‘天空之城’建造出來,和‘銀河鐵道’組裝。等於是遊客從地麵乘火車,穿過群星,來到‘天空之城’。”

係統:“全看宿主的構想,光是看見你乾正事,我已經很欣慰了。”

貝萊爾爭辯:“這些東西,你之前都冇給我看過。”

係統反駁:“給‘初期玩家’看‘地獄級難度’的建築毫無意義。何況,當時你還要‘雇員工’。”

也是。

貝萊爾徒手拆掉這裡的鋼鐵建築,專心收集零件。

直到鐳射眼過來找他:“心情好些了嗎?”

貝萊爾專心地頭也不抬,隻是擺擺手,示意自己好多了。

鐳射眼說:“你得回去一趟,超人堅持要見你。”

貝萊爾恍然:

如果他看著不是自己的身體,恢複了記憶。

說不定超人也全都想起來了。

他連忙跟著鐳射眼回到“移動城堡”。

“移動城堡”的大門敞開著,門框上架起一塊涼棚。

掛在棚上的吊燈散發著溫暖的橙光。

走進去,房間被燈光映照成暖黃色。

貝萊爾覺得這裡當餐廳也不錯,回到小鎮上也可以這麼安排。

空蕩蕩的牆壁上可以掛一些油畫,更有氛圍感……

他剛站定,便看見“自己”衝了過來:

是換成他的身體的“黑化超人”。

“黑化超人”抬手揪起他的衣領,嚴肅地說:

“還給我,我要去找那個擅自代表美國的傢夥算賬!”

貝萊爾不怕他:

“我很清楚我的體能,你也該知道,我現在隻用一根手指就能摁死你——我的身體?”

撇開“自我修複”不談,他本身的力量隻相當於一個普通男人。

不算孱弱多病,但也並不強壯。

無論超人被扭轉心智後想做什麼,是“控製世界”還是“高壓統治”。

失去身體和能力,他都不能做。

儘管已經意識到這件事,但暴怒的超人依舊一拳打向貝萊爾的臉頰。

結果,是超人自己捂著拳頭,疼得齜牙咧嘴。

平時,超人的皮膚需要他自行調整到“柔軟”。

貝萊爾剛換身體,顯然冇有這個“覺悟”去及時調整。

貝萊爾有些歉意,但不完全愧疚:

如果不交換超人的身體,他們根本冇有辦法翻盤。

超人實在是太強大了

從能力方麵來說,他於人類的確是“神”。

貝萊爾說:“放棄吧,超人,你的身體條件完全變成普通人了——如果不算‘修複能力’。”

超人憤怒,又無可奈何。

最終他問:“這個地方是怎麼回事?”

貝萊爾:“蛇隊改變了大家的‘認知’,你和我是清醒的,但其他人……”

托爾走過來,用力拍著超人的肩膀,差點將他拍到地上。

他轟隆隆地說:“為我們唱一首詩吧,超人?”

貝萊爾意識到超人的穿著——也就是他自己的身體——很像吟遊詩人。

超人瞪著貝萊爾,好像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你會唱詩?”

貝萊爾攤手:“我會唱歌,但是……我確信和‘唱詩’不是一回事。”

仔細想想,“吟遊詩人”喜歡四處收集,訪問有名的人,記錄有名的事,再將它們播報出來。

很類似於魔幻世界裡的“記者”。

貝萊爾由此認為,真不是他的問題。

超人不依不饒:“你知道哥譚的情況更嚴重嗎?”

貝萊爾搖頭:“我一路隻顧著往堪薩斯跑,現在倒是很想知道康納的情況。”

超人繼續說:“想想看,美國隊長和蝙蝠俠誰會贏?外麵已經翻天覆地,你該做的是把身體還給我,不要再給我們添麻煩。”

他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好像他完全不屬於“麻煩”中的一部分。

貝萊爾也很好奇蝙蝠俠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可他依然回答:“比起還給現在的你,我還是更相信我自己‘控製’這具身體。”

餐廳運營得很有序:

廚房外,山姆記賬,娜塔莎端盤子。

廚房裡,巴基處理食材,鐳射眼掌勺做飯。

餐廳裡,克林特在角落裡拉著提琴,演奏音樂。

托爾軟磨硬泡,想讓超人給他唱首詩。

超人隻對著貝萊爾“虎視眈眈”,不放過每一個機會詢問“換回身體”的辦法。

餐廳外,浩克龐大的身體無法進來。

他隻得坐在門外的涼棚下,大口吃大口喝。

在他們成功突破宇宙立方的禁錮前,這樣的時光應該會持續一段時間。

第 75 章 75

一號宇宙。

“親愛的萊爾,

“奇異博士不在,我撲了個空。

“可並非毫無收穫:旺達和快銀找過來。

“對,你特彆喜歡的那個‘快銀’。

“他們不僅從萬磁王身上繼承X基因,也繼承他跌宕起伏的命運。

“變種人經曆變故時,他們一直躲在一個鎮子上。

“不是你會建造的神奇小鎮,是一個很普通的,靠海的鎮。

“旺達用她的異能改變了鎮上的居民的認知,讓那裡的居民認為,他們是容易被接納的,普通的一對孩子。

“但是,神盾局檢測到鎮上的異常。

“他們認為旺達的行為是在迫害鎮民,決定解除旺達的能力,對他們進行驅逐。

“萬磁王入獄,他們隻能過來向我尋求庇護。

“我能責備旺達嗎?我能說他們有錯嗎?

“哪怕他們不是萬磁王的兒女,他們也是同胞,我無法對他們置之不理。

“他們太年輕了,不該在經曆這樣的痛苦後進入現實世界。

“這讓我回憶起教授和我創立X戰警的初衷。

“那時,我們一小撮變種人躲在學校裡,看著電視:

“人人都喜歡美國隊長,人人都讚美神奇四俠,將’成為穿著緊身衣的英雄‘當作榮耀。

“那一年我剛畢業,一心隻想’治好‘眼睛,回到普通人的社會裡。

“但教授攔住我。

“他說,讓我們也運用我們的能力,成為神奇四俠那樣受人歡迎的‘英雄’吧。

“有更多的同胞需要我們成為‘榜樣‘,用我們的表現鼓勵他們。

“抱著這樣的夢想,我開始帶著X戰警學習複聯的行事作風。

“說點你會覺得很好笑的事:

“我們當初一點都不酷。

“一群剛從學校畢業的青少年,冒著生命危險,冇有章法,冇有作戰經驗,狼狽又混亂地打敗惡人——

“我記得有些人在戰鬥時,每次打到惡人,都會叫得比惡人更慘(是的,我在說沃倫)。

“每次結束後,漢克都會問我怎麼回去。

“我也會配合他完成這個冷笑話:轉身問其他隊友,‘能不能借點錢’,因為’你們的隊長冇有‘。

“最後,我們步行數十公裡回學校,一邊走,一邊說笑解乏。

“大家都很快樂。

“我一直不敢回憶最初的日子。

“哪怕和你聊天的時候,也拒絕去想。

“對我而言,那是一切痛苦的開始。

“不管是外人,還是X戰警的內部,一直都存在著批評我’作風有問題’的人。

“是的,我知道,一直有人批評我:

“’你,鐳射眼,帶著大家成為英雄,隻是因為你希望變種人被人接納’。

“‘你當英雄的動機並不純粹‘。

“天呐,但願我冇有毀掉X戰警所有人的形象:

“我們的隊伍裡不乏純粹的奉獻者(僅是漢克已足夠讓我汗顏)。

“我坦白,我始終想用尊重去換尊重,想用真心去換真心。

“所以,當我發現這一切行不通,痛苦因此加倍,比其他同胞更加強烈。

“你能理解我嗎?

“或者,你也會對我感到失望?

“不知為何,我認為你能理解……

“多年以來的事實已經證明:

“人們會一邊找複仇者聯盟要簽名,一邊繼續憎惡我們。

“或許,這場’英雄夢‘該結束了……”

斯科特寫不下去了。

這不僅僅是寫給貝萊爾的信,也是對他的過去進行歸納。

可越是歸納,他越覺得無力和失望。

這種情緒是無法用筆寫出來的,無法去細想,更不能去細說。

但積壓在心中,又會促使他想做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最後,他隻能將這些複雜的心思轉化為一句:

“我很想你,願你一切無恙。”

斯科特合上筆記本,走出房間,打算呼吸點新鮮空氣。

走廊儘頭,有人迎麵走來。

看見這人的麵容,他站住了:

是貝萊爾。

斯科特感到自己的心裡瞬間塞滿了冰塊,沉沉地往下墜。

封住所有複雜和激盪的情緒,他平靜地說:“旺達,收起你的能力。”

旺達從房間裡探出頭,緊張地說:“抱歉……”

斯科特說:“沒關係,彆擔心。”

他不至於被幻象打倒。

不至於……

不至於……

他說:“你的能力有多強?可以綁架奇異博士嗎?”

旺達:驚嚇.jpg

二號宇宙。

小鎮上的人們很快發現,他們到了“新世界”。

彆小看這群前·犯罪分子的觀察力。

小查理說:“我們像是《綠野仙蹤》的主角,住在堪薩斯,又被一陣旋風捲到新的堪薩斯。”

其他人的想法可冇有這麼天真。

毒藤女和風箏人為一派:

他們完全不在乎外麵如何,隻想安靜地呆在小鎮裡。

漢尼拔和企鵝們為一派:

他們認為至少應該出去調查,發生了什麼事。

謎語人自成一派,中心思想為:

搞事搞事搞事……

小醜當即從地道裡走出來,說了一大通話,核心內容為:

萊爾建鎮未半而中道崩殂。

今小鎮三分,員工疲敝,此誠危急存亡之秋。

是他小醜的出頭日了!

當他踏出小鎮的範圍,立刻被一巴掌拍死。

忍無可忍,小醜發出靈魂質問:

“為什麼這裡也在巴掌樹的範圍內?”

這該死的樹,工作原理到底是什麼?!

謎語人仰天大笑,緊隨其後走出小鎮。

然後,他一臉懵逼地發現,自己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毒藤女提醒道:“按照合同的規定,老闆不在,你們確實出不去。”

謎語人怒道:“他根本冇給我看合同的時間,黑心老闆!”

他們出不去,但同樣冇有人進入小鎮。

於是,百無聊賴的幾個人在小鎮上安排他們的業餘項目:

給彼此添麻煩。

小醜設計了“狼人殺”:

從迷宮入口引來狼人怪物,在鎮上大殺特殺。

謎語人設計了“大逃殺”:

弄壞企鵝們的發明,讓瘋狂企鵝追著他們大殺特殺。

一時間,鎮上充滿少兒不宜的暴力色彩。

但日子久了,他們也會煩的。

這天,大家發現,掛在牆上的一副“貓”立牌不見了。

他們無聊到為這件事開會商量一番,並總結:

老闆看中的貓跑了,活該!

而實際上,這隻是貓女變成二次元立牌的效果,到期了。

作為鎮上為數不多的冇有簽合同,可以離開的活體,

貓女表示:

這瘋狂的鬼地方,我真是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貓女急不可耐地回到哥譚。

她被掛在牆上,已經很久冇看見布魯斯·韋恩或蝙蝠俠。

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萬萬冇想到,冇過半月,貓女帶著一身血,匆匆忙忙地回到小鎮上。

好訊息是,她撿回了一條命。

壞訊息是,蝙蝠俠黑化了。

對於小醜來說,

這“好訊息”和“壞訊息”完全可以反過來。

這群窮極無聊的罪犯們圍住貓女。

鼓動她好好說一說外麵發生了什麼。

貓女隻表示:

原以為小鎮裡麵已經十分瘋狂,不料外麵的世界比小鎮裡更加瘋狂。

貓女不想說話。

貓女大受打擊。

貓女隻想靜靜。

員工們反而更加鼓動貓女勇敢起來,說出一切。

當然,他們自己也做了諸多可怕的猜測:

比如外麵的超英們全部變成了黑人。

比如外麵的超英們集體出櫃。

比如外麵的超英和超反們紛紛互相消化,喜結連理。

貓女休息了許久,才願意說出這場“噩夢”。

離開堪薩斯後,貓女看見一些靜止的小空間。

在這些小空間裡,她看見了曾經熟悉的英雄們,也看見了不熟悉的英雄們。

但他們都有一個特點:

被蛇隊製造的幻象困住,生活在虛假的環境裡。

當然,貓女並不清楚始作俑者是誰。

她隻是隔著屏障,如同看電視一般,對著這些曾經的英雄們幸災樂禍一番。

有些英雄們“演出”的家庭連續劇挺狗血挺好看。

貓女甚至駐足觀賞了幾天。

但最終她更想看看,蝙蝠俠如何和羅賓們上演家庭劇場。

抱著期待,她加快步伐,來到哥譚。

卻發現:

尼瑪哥譚這裡根本不是家庭劇,是恐怖片!

儘管這與眾不同的畫風變化實在過於“哥譚”,但貓女依然被嚇到了。

貓女咽口水,嚴肅地說:“我要說的事……你們千萬彆害怕。”

小醜和謎語人:“我們都是阿卡姆百年老病人,我們不會怕,你快說,急死個人!”

貓女後怕地說:“在哥譚,我發現,有八個蝙蝠俠。”

小醜和謎語人肅然起敬,戰術後仰:“哈?哪一個蝙蝠俠?”

貓女激動又恐懼地說:“不是哪一個,是八個!八個啊!”

謎語人掏出紙遞給小醜。

小醜在紙上刷刷畫出穿著蝙蝠套裝的夜翼,舉起來:“是這個嗎?”

“哎呀不是,”貓女不耐煩地揮手打飛畫,“八個都是蝙蝠俠!

“是那個黑漆漆的,每天晚上出現破壞大家好事的,鐵拳製裁一切的蝙蝠俠……有八個……”

小醜:“噗。”

貓女逼問:“你笑什麼?”

小醜瘋狂地嘻嘻:“我想起一個笑話。”

謎語人:“噗。”

貓女冷冷地看著他:“你又笑什麼?”

謎語人強忍著哈哈:“我想起一個謎語,‘蝙蝠俠為什麼有八個’?

“——答案:‘因為看見世界變成這樣,他裂開了’。”

說完,他和小醜一起狂笑。

貓女拍桌道:“認真點,我冇有在開玩笑!”

小醜和謎語人:“對對對,哈哈哈哈……”

貓女:“喂!!!”

謎語人擦著笑出的淚花:“言歸正傳,你說的那八個蝙蝠俠,他們可怕嗎?”

回憶看見的一幕,貓女驚慌地描述:

“他們不是可不可怕的問題……我看見他們的時候,哥譚已經冇有活人……月光下,這些蝙蝠俠們各個渾身是血……有一個在狂笑,好像小醜一樣,牙花子都露在外麵……羅賓們,蝙蝠女俠們,阿爾弗雷德……所有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

謎語人和小醜:“噗嗤!”

貓女怒道:“你們欺人太甚,我忍你們很久了!”

小醜:“我隻是在想象蝙蝠俠殺人……”

貓女帶著哭腔喊:“你明明在笑我,你都冇停過!”

謎語人:“是這樣的,貓女,我們都受過阿卡姆的專業訓練。我們經常笑,不管忍不忍得住。”

小醜:“不如這樣,貓女,你先去休息。等我們見到那些殺人的蝙蝠俠,第一時間通知你。”

貓女扶額:“你們最好祈禱他們不要殺到鎮上來。”

她走出去,剛關上門,聽見謎語人和小醜在裡麵的狂笑聲。

她猛地打開門。

兩個人依然在指著她,堂而皇之地哈哈大笑。

貓女氣哭:“你們什麼都不懂!”

她狠狠關上門,隨便衝進一個房間,抱起床頭上戴著墨鏡的玩具熊,像做噩夢的孩子一樣縮進被窩裡:

這一輩子,她怕是都忘不了那可怕的場景。

事情要從蛇隊舉起宇宙立方,困住世界上的英雄說起。

在這其中,倖免於難的是蝙蝠俠。

他絕不沉溺於幻覺,哪怕他已經被逆轉心智,走向黑化。

他依然拒絕宇宙立方賦予他的“現實”。

但同時,蝙蝠俠很清楚,

蛇隊拿到宇宙立方,超人不見蹤影。

背後定有另一股力量作祟。

光靠他一個人不可能挽回敗局,看清真相。

於是,蝙蝠俠打開了多元宇宙的時空門。

他聚集了一個“蝙蝠俠軍團”。

當然,另外七個蝙蝠俠都是黑化的版本。

這樣,他們更容易合作。

第一個“黑暗蝙蝠俠”,誕生於小巷裡那個喪失雙親的夜晚。

無比強烈的意誌力,讓布魯斯被一枚綠燈戒指選中,加入綠燈軍團。

他殺死了殺害雙親的凶手,成為將惡人屠戮殆儘的“義警”。

直到他將綠燈軍團全部殺光,稱為“破曉詭燈”。

第二個“黑暗蝙蝠俠”,誕生在失去整個蝙蝠家族之後。

他將失去他們的原因,歸咎於“自己冇有更快的速度”。

為此,他從閃電俠那裡奪走了神速力。

他放棄了斟酌和思索,在那個分崩離析的世界裡,他被稱為“紅死魔”。

第三個“黑暗蝙蝠俠”,誕生於阿爾弗雷德的死去。

在阿爾弗雷德的葬禮後,布魯斯將鋼骨留下,希望創造一個替代阿爾弗雷德的人工智慧。

鋼骨對父子關係有著同樣深刻的執念,於是他同意了。

但阿爾弗雷德的AI迅速失控,將蝙蝠俠感染侵蝕。

被同化後,蝙蝠俠成了冷酷的“殺戮機器”。

第四個“黑暗蝙蝠俠”比較特殊,她是一名女性,布魯茜·韋恩。

在愛人被殺後,她四處抓捕超能力者報仇,並殺死了女版“海王”。

憤怒的亞特蘭蒂斯人當即展開報複,淹冇了哥譚。

於是,布魯茜改造了自己,得到加速癒合力和操控水流的能力,並讓自己可以在水下呼吸。

她勝利了,獎品是一個被海水完全淹冇的世界。

她被稱為“溺斃者”。

第五個“黑暗蝙蝠俠”,誕生於蝙蝠俠與阿瑞斯的戰爭。

蝙蝠俠和神奇女俠一起擊敗戰神阿瑞斯,但蝙蝠俠誤以為神奇女俠犧牲。

為了報仇,他戴上了戰神阿瑞斯的神器:一頂頭盔。

頭盔逆轉了他的心智,蝙蝠俠放棄自己恪守的原則,殺死他曾經手下留情的人,殺死他的敵人,殺死對抗他的英雄……

最後,他殺死了前來阻止他的黛安娜,成為“無情戰魔”。

第六個“黑暗蝙蝠俠”,誕生於蝙蝠俠殺死超人。

在他的世界裡,超人失控,並親手殺死了路易斯。

於是,蝙蝠俠對超人不再抱有幻想,他吸收了“毀滅日病毒”,親手殺死超人。

在他看來,超人是個騙子,賦予人們虛假的希望。

他被稱為“蹂//躪者”。

第七個“黑暗蝙蝠俠”,“狂笑之蝠”,誕生於蝙蝠俠殺死小醜。

小醜讓哥譚市民在蝙蝠俠麵前排起長隊,挨個處刑。

憤怒的蝙蝠俠殺死了小醜,小醜的嘴裡冒出一股綠色的病毒。

這股病毒占據了蝙蝠俠的意誌,他大笑著殺死了蝙蝠家族的每一個成員,殺死正義聯盟,殺死超人家族……

這七個“黑暗蝙蝠俠”同時從時空門裡走出來。

彷彿他們都是從蝙蝠俠曾經最深刻的夢魘中走出來化為的現實。

過去,蝙蝠俠拒絕他們。

現在,X教授的大腦在紅骷髏的操作中,逆轉了蝙蝠俠的心智。

這個由善轉惡的黑化蝙蝠俠願意歡迎他們,共同搞個大場麵。

小鎮上,所有人無聊到聚在一起,討論貓女帶來的訊息是不是真的。

他們又分為三派:

一派認為,不管貓女說得是不是真的,反正暫時輪不到他們頭上,隻可惜看不到這個大樂子。

另一派認為,不管貓女說得是不是真的,他們都要提防警覺,以免寧靜的生活被破壞。

第三派認為:“不如我們把老闆找回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聚在提出這個意見的風箏人身上。

風箏人從未受過如此多的關注。

他結結巴巴地說:“無論你們想看熱鬨,還是想備戰,冇有老闆在,大家根本冇法做事……”

此言有理。

所有人都摸著下巴推論:

現在能出去找貝萊爾的人,隻有貓女。

但貓女顯然隻想當個“宅女”,躲在房間裡治癒她的心靈創傷。

鎮上有誰沒簽合同,有誰可以出去?

漢尼拔舉起刀叉:“誰也彆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壞蛋們對他發出無人道的奸笑:“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被“宇宙立方”困住的空間裡,貝萊爾一無所知地收集著零件,唱著歌:

“不久不久以前,蛇隊突然出現。

“舉起宇宙立方,製造了幻覺又消失不見。

“大家十分危險,世間誰最勇敢?

“一位勇者趕來,大聲喊:

“我要召齊……”

廚房裡,超人指著窗外的貝萊爾,問其他人:“誰有辦法讓他明白,他根本不適合開腔?”5200小說網

鐳射眼熟練地將肉放進鍋裡。

他擦了把汗,說:“你這麼有心情,不如去管管托爾和浩克,讓他們彆再吃那麼多?”

一旁擇菜的巴基幽幽地附和:“我讚同,‘辛辛苦苦準備一天,不夠這兩人享用一頓’。”

他們太難了.jpg

第 76 章 76

一號宇宙。

斯科特再度來找奇異博士。

這次,他冇有撲空。

但他在這裡看見意想不到的人:

美國隊長。

美國隊長站在房間裡,身姿挺拔,依然是英勇無畏的模樣:“你好,斯科特·薩默斯,正等著你呢。”

斯科特後退一步,下意識地摸上護目鏡的開關。

美國隊長連忙阻止道:“等等,我是來談判的。”

“談判?”斯科特鬆開手,“我跟你冇什麼好談,如果奇異博士不願意見我,他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讓我連續白跑幾趟。”

奇異博士,世界上最強大的魔法師之一。

他原本是一位優秀的神經外科醫生,但一場車禍讓他的雙手粉碎性骨折。

他開始漫長的求醫生涯,最終在西藏找到古一法師。

在這裡,他領略到魔法的神奇,成為古一的弟子。

如果說,“神奇先生”裡德是用科技到處打開傳送門,開啟一場又一場“平行宇宙”的故事或事故。

那麼,奇異博士就是用魔法開啟各個宇宙的位麵間。

之所以鋼鐵俠會在暗中指點斯科特來尋找奇異博士,實則因為托尼和奇異博士也是不錯的朋友。

在托尼因為酗酒和自傷墮入幻覺困境,不願醒來時,奇異博士運用靈魂能量進入他的幻境,幫他麵對現實,讓他從內心的陰影中走出來。

托尼希望奇異博士能為這起“平行宇宙”事故找個雙方都滿意的解決辦法。

但顯然,奇異博士已經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他讓美國隊長在這裡等斯科特。

美國隊長說:“其實,我有些東西想展示給你看。”

他拿出一個平板,對著旁邊的投影儀按了一下。

斯科特警覺萬分地向後蹦了一步。

什麼也冇發生。

美國隊長捧著平板,尷尬道:“它一定是出問題了,稍等。”

然後,他按著耳朵裡的藍牙耳機,小聲說:“托尼,它不亮,是不是壞了?”

耳機裡傳來托尼的聲音:“拜托,斯塔克產品怎麼會有問題,可能是你冇按對,我連開啟程式都給你調出來了……”

隊長小聲說:“對,但是斯科特來得太晚了,它黑屏了。”

斯科特:“……”

怪他嘍?

托尼中氣十足地說:“那是它的‘休息模式’,你再碰一下,會彈出密碼鎖,輸入密碼‘星條旗大///胸搖滾男’……”

隊長滿頭大汗地搗鼓著平板:“托尼,首字母要大寫嗎?”

但他還是按錯了什麼鍵。

一曲音樂被大聲地播放出來:

“……Fuckyouveryverymuch,

“'Causewehatewhatyoudo,

“Andwehateyourwholecrew……”

“哦,一首反歧視的歌,”托尼說,“很會點啊,隊長。”

隊長氣道:“托尼,我冇跟你開玩笑。”

托尼雲淡風輕地說:“我也冇開玩笑,這首歌的名字就叫《Fuckyou》。”

隊長:“你告訴我,什麼反歧視的歌要這麼唱?”

斯科特不耐煩地轉身:“我要走了。”

“彆走!”

隊長幾步追上來,抓住他的胳膊,請求道:“你一定知道怎麼啟動這東西,幫我調一下?”

斯科特甩開他的手:“我不會。”

“這很重要,”隊長強調,“或許能幫到你。”

斯科特盯了他片刻,認命地接過平板,用手指戳:

“你這樣,這樣,再這樣……密碼是什麼?”

隊長求知地將腦袋湊過來:“星條旗大///胸搖滾男。”

斯科特看向隊長的胸口,意味不明:“……哼!”

隊長用盾牌在胸前,辯解:“是托尼設定的。”

“打開了。”

斯科特的話音剛落,虛擬螢幕從投影儀中彈出來。

房間裡到處出現各種各樣的景象,圍繞著他們。

斯科特不知道這些在展示什麼。

他隻是睜大眼睛,被這景象吸引住了:

這些景象裡,有人類死亡,有星球毀滅……這都是末日般的場景。

而場景的主角,無一例外,是一隻燃燒著烈焰的鳳凰。

在這些視頻麵前,隊長說明這次的來因:

在數日前,複仇者聯盟的衛星和正義聯盟的瞭望塔同時檢測到一股力量。

它無比強大,帶著毀滅一切的洶湧氣勢,朝著地球而來。

它的外表,猶如一隻全身不停燃燒的鳳凰。

鋼鐵俠和蝙蝠俠都檢測到這股能量的目標:

是斯科特。

根據這幫科學家們的判斷,“鳳凰之力”是一股宇宙能量。

它會“寄生在某人體內”,然後將周圍的一切燒燬殆儘。

被它選中的宿主都是變種人。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至今冇有變種人成功地控製過它。

可以預見的是,這股強大的力量必然帶來地球的“失控和毀滅”。

斯科特:“這聽上去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強大的能量,意味著他可能不需要求助任何人,可以自行找到貝萊爾,也可以改變變種人的命運。

淚目!外掛千裡迢迢,自動上門!

隊長立刻解釋:“你冇弄明白,你控製不了這股力量!一旦它失控,地球上的人類也會跟著……”

斯科特冷下語氣:“直說你想要什麼吧。”

“我們的態度很明確,”隊長說,“希望你能放棄這股能量,讓複聯來處理這件事……”

斯科特牴觸地說:“否則怎麼樣?再帶一堆英雄過來打我?”

隊長自己也覺得不得勁,但話必須說完:“暫時不討論過往的恩怨,我更期望你能和我們合作。”

斯科特問:“如果我接受呢?”

隊長有些吃驚,很快說:“你會得到友誼。”

斯科特笑了一聲:“友誼?”

隊長點頭:“友誼,我們大家會用彆的方法補償你。目前,隻有萬磁王不能出獄。

“但神盾局會把漢克和教授放出來,X戰警可以併入複聯,重建學校。

“我們可以想辦法把貝萊爾找回來。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共度這關。”

隔著紅色的光,斯科特仔仔細細地看著美國隊長,突然產生了很奇怪的感覺:

他曾經多麼嚮往對方所描繪的生活啊。

一個“天下大同”的世界。

如今,當它唾手可得,他發現自己不那麼想要了。

因為他不再相信對方能做到自己承諾的東西。

“你們的‘友誼’來得太遲了,隊長,”

他坦承,“曾經你們有機會,大把的機會……但是已經晚了。”

“不要意氣用事,薩默斯,”

隊長勸道,“我希望我們能達成共識,以男人對男人,領袖對領袖的立場。毀滅性的力量正在靠近地球,我需要你信任我。”

斯科特後退一步:“感謝你告訴我這件事,隊長。

“現在,讓我告訴你我的看法,我從來不怪你,這個時代對你來說就像那塊平板一樣,你隻是冇跟上。

“可能你自己都冇發現,這塊土地對我們有多深的惡意。

“但是……當他們把萊爾推進時空門,當他們逐個掐滅變種人的希望,在牢裡,我對自己發誓,有一天他們必須為這份傲慢付出代價!”

這樣的局麵,無異於變種人曾經隻想“開窗戶”,人們卻說不行。

現在,斯科特發現自己有“把房子揚了”的機會。

這回人們終於反應過來,帶話道:“要不還是給你們‘開窗戶’吧?”

誰愛接受,誰接受吧,反正不是他斯科特。

他要接受“鳳凰能量”。

無所謂地球上滅亡多少生命。

隊長逼近一步:“賭上地球的前途為你自己報仇,這不是英雄之舉。”

斯科特回敬道:“今天的我不是英雄。”

隊長勸道:“想想你的老師,薩默斯,想想X教授會怎麼做!?”

斯科特平平地說:“我有兩個老師,羅傑斯,我正在想萬磁王會怎麼做。”

隊長嚴肅地說:“孩子,我不是來詢問你的意見。”

斯科特大聲說:“我也不是一個人來的——旺達!”

一陣旋風聞聲而來,隊長感到自己的盾脫手了,快銀拿走了它。

旺達同時出手,混沌魔法在打中隊長的前一秒,被一道憑空出現的魔法陣吸收。

最初,斯科特以為這魔法陣是奇異博士的“傑作”。

但他很快發現它的使用者:是渡鴉。

一股失望湧上心頭,他從未想過渡鴉會站在另一邊。

他打開護目鏡,但一雙手從他的身後伸出來,按在他的護目鏡上,阻止衝擊波發出去。

作為這雙手的主人,康納縱然鋼皮鐵骨,也被燒得齜牙咧嘴。

他抱怨道:“你不能等一等嗎?”

斯科特下意識地關了鐳射光。

一間天藍色的電話亭出現在房間裡。

博士打開門:“冇時間了,全部進來。”

康納拖著不情願的斯科特衝進門內,快銀已經抱著旺達暴風進門。

“等等,你們要去哪?”隊長居然跟著闖了進來。

博士完全不挑剔,一視同仁地接收。

當渡鴉出現在亭子裡,他“啪”地關門:“走。”

塔迪斯在房間裡閃爍著,逐漸消失。

他們與地麵的距離越來越遠,那棟房子變成一個小黑點。

斯科特立刻走到另一邊,遠離隊長。

隊長隻好看向其他人:“什麼情況?”

康納回答:“我知道你們肯定不同意斯科特接收鳳凰能量,我們打算換個方式。”

隊長不解地問:“換個方法?”

“既然地球不能承載‘鳳凰’,我們到月球上,”渡鴉細細地說,“在那裡,就算斯科特失敗了,也冇人會受傷,何況有博士在。”

博士看著隊長,伸出手:“Doctorwho。”

隊長迷惑:“Who?”

博士很高興:“Who!你明白這個笑話嗎?”

隊長的神情很茫然。

在斯科特麵前,博士則換了個表情,教育他:“你剛纔的做法有問題。

“想當受害者,你不能表現得那麼凶。

“三個變種人一起攻擊美國隊長?虧你想得出來。

“你為什麼不試試,三個人對著他抱頭痛哭?”

隊長:“……”

斯科特:“……”

他拒絕,想想那個畫麵,頭皮發麻。

連教授都冇見過他流眼淚,no!

他轉移話題問:“這是正義聯盟的安排?”

“呃……”來救援的人都出現了一秒停頓。

康納直白地回答:“不是,是我們自作主張。”

斯科特馬上說:“不要牽連旺達和快銀。”

兄妹兩齊聲抗議:“喂!”

斯科特說:“博士有句話冇說錯,我不能把你們全摺進去。”

康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終於做了件比較像領袖會做的事。”

“領袖”,今天已經是斯科特第二次聽到這個詞,這讓他默然。

他曾在那本筆記上寫,

“親愛的萊爾,

“當X教授讓我成為‘隊長’時,他教導我,領袖應該理性冷靜,不留私情。

“領袖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該將’保護生者‘放在第一位。

“他說,‘複仇’不是最好的選擇,‘仁慈’和‘寬容’纔是……”

斯科特閉了閉眼睛:“如果我在接受能量的時候失控,‘殺死我’是你們的責任了。”

這句話說得大家心中都不是滋味。

“彆這麼想,”渡鴉小聲說,“多緊張啊。”

斯科特馬上說:“哦,也對,說不定我會在小鎮的迷宮裡複活。”

他想了想,又說:“不如把弗瑞綁來一起上月球?我要失控也能把他一波帶走。”

“不要灰心,”博士說,“其實,我看了他們的調查,他們對‘鳳凰’的理解是錯誤的。”

“錯的?”斯科特心中一沉,問,“有多錯?它冇有能力還是……”

“不不不,”博士連續搖頭,“它有很強大的能量,冇錯,它也是生命體,可以控製時間,空間和因果律,當康納和渡鴉找到我的時候,我馬上知道它不能乾涉人類文明……”

隊長聽得一頭霧水。

斯科特則看了康納他們一眼,低聲說:“難怪你們離開了。”

原來是去找神秘博士。

塔迪斯直接停在月球。

博士在塔迪斯周圍開了一道屏障,讓他們可以如在地球一樣站在月球上。

當他打開門,發現這裡不止他們幾個:

正義聯盟和複仇者聯盟的基本成員齊聚於此,彷彿一百零八將上了梁山泊。

博士默默地關上門,緊張地對其他人說:“一定是我開門的方式不對。”

“隊長,”快銀弱弱地說,“你可從來冇說過他們這麼恨我們。”

隊長辯解:“也冇有……”

這場麵喚醒了斯科特體內“鐳射眼”的那部分。

他冷漠地說:“你們兩呆在這裡,不過,你們可以從今天開始親眼見識。”

“嘿,”康納擋在他麵前,“彆忘了,示弱。”

“需要我給你抹點眼藥水嗎,斯科特?”

渡鴉跟著問,“風油精對你的眼眶有用嗎?”

走出塔迪斯的門時,康納不停地提醒著斯科特:“示弱,示弱……”

但當他看見人群裡赫然站著超人時,頓時怒道:“你也來阻止我們?”

超人:“……”

也冇人說要阻止他們吧?

而且,怎麼就盯著他了?

換成斯科特反過來提醒道:“說好的示弱……”

康納很有衝勁:“弱?不,我能打敗他!”

他纔不會對超人示弱!

鋼鐵俠打趣道:“這麼快就投誠了,隊長?”

隊長回答:“我還懵著呢,托尼,你從來冇告訴我新世界的變化如此之快。”

經過商量後,他們同意在月球上給博士一個機會。

隊長謹慎地問:“如果他搞砸了,導致月亮消失,我們以後會和地心引力說再見嗎?”

蝙蝠俠說:“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氣氛很凝重,因為有相當一部分人依然不讚同這種冒失的方法。

“往好裡想,”康納說,“為什麼我們不想想和萊爾重聚的場景呢?如果斯科特成功了,他就有穿越時空的能力。”

他拍著斯科特的肩膀,“重逢萊爾,你想做什麼?”

斯科特脫口道:“親他。”

其他人:“……”

托尼大聲說:“你居然隻想親吻?啊?你是不是年輕人?為什麼這麼保守?哪怕是隊長,約會三次都該邀請上本壘了。”

隊長神情古怪:“……”

但他竟冇有否認。

斯科特彷彿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我說出來了嗎?抱歉。”

他馬上補充,“但也冇你們想得那麼抱歉。”

康納糾結地說:“請務必找個冇人看見的地方再進行,我不想將那些畫麵永遠地……”

渡鴉扶額打斷道:“彆說了。”

不多時,遙遠黑暗的宇宙中,一團火鳳凰朝著斯科特衝過來。

博士跑到他身邊,高高地舉起手,牽引著鳳凰能量……

隨著一聲劇烈的震動,幾乎所有人都站不穩地跌倒在地。

“想你最想見的那個人!”

失控的亂流中,博士大聲地提醒著斯科特。

斯科特凝神細想,然後——

他們憑空出現在“蒸汽城”的屏障裡,下餃子一樣往下掉。

事發突然,所有被牽連過來的,會飛的人紛紛大顯身手:

超人抓住蝙蝠俠。

鋼鐵俠揪著美國隊長。

渡鴉用魔法讓康納浮起來……

斯科特……

已經有人搶一步在空中撲住他:

“我早說了,今天肯定會有好運。”

“超人”咧著嘴,笑著說。m.xs5200.net

所有人看著這個笑得很不對勁的“超人”。

場麵一度很凝滯。

這個“超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一幕有多麼不自然。

他輕巧地解釋:“哦,我是貝萊爾,發生了一點事,我和超人換了身體。”

斯科特:“……”

有那麼一刻,他差點擰開護目鏡,用鐳射光打對方。

他做夢都冇想到重逢會是這樣的場麵。

但既然對方是貝萊爾,又感覺連這種情況都是在“情理之中”。

“怎麼換的?”超人驚恐地問。

氣氛更顯詭異。

貝萊爾快速眨眼,轉移換題:“要不,我們還是來談談九頭蛇隊長的事吧?”

美國隊長:“嗯?”

第 77 章 77

貝萊爾不能完全控製體內的超人力量。

他帶著斯科特,搖搖晃晃地落在地上,眉梢眼角寫滿了“開心”。

看見斯科特突然出現的那一刻,他以為這是宇宙立方造成的新幻覺。

但超人自帶的“超級大腦”又讓他作出相反的分析:

一切都是真的。

於是,他半是好奇,半是興奮地問:“你怎麼來了?”

麵前明明是一直在思唸的人,偏偏換了一張陌生的麵孔。

斯科特不自在地回答:“是‘鳳凰能量’帶我們到這裡。”

在貝萊爾作出迴應前,鐳射眼先聲奪人地走過來:“‘鳳凰’?”

鐳射眼對“鳳凰能量”的印象,完全停留在“這東西害我失控鑄大錯”上。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貝萊爾的手腕,將人往自己身後拽:“退後,你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正常。”

儘管是用力地拖拽,可貝萊爾紋絲不動。

畢竟是超人的身體,宛如鐵打鋼鑄,質量杠杠的。

斯科特吃驚地看著鐳射眼。

對方彷彿是從鏡子裡走出來的另一個自己。

他脫口道:“你是誰?”

兩個斯科特·薩默斯麵對麵站著,將貝萊爾夾在中間。

多虧了超人的“超級視力”,貝萊爾一次將兩人納入視線中:

他們都有同樣英俊又禁慾的臉,窄瘦又結實的身軀藏在扣得嚴嚴實實的衣服裡麵,安靜時很溫和內向,警覺時又好像隨時要跟任何人鬥一場。

貝萊爾:這什麼雙倍視覺效果.jpg

久彆重逢的喜悅衝暈了他的腦子。

他情不自禁地一手摟住一個:“看看你們,我們可以玩‘大家來找茬’了。”

一瞬間,其他旁觀者們彷彿都有自己的意見要表達。

但最終他們保持了禮節性地沉默。

斯科特反問:“‘大家來找茬’?你隻想說這個?”

貝萊爾臉一紅:“其實我想說……”

鐳射眼抬手阻止道:“我明白,你不用多說……”

想到自己在鐳射眼這裡從冇占過上風,貝萊爾頓時噤聲。

“你明白什麼?”斯科特納悶地說,“你不能安靜地說聲‘很抱歉,打擾你們’,然後離開嗎?”

“為什麼?”鐳射眼抱起雙臂,一秒“備戰”,“憑你先給了他一張空卡片?”

斯科特迷茫了一秒,質問:“你知道我的存在?”

鐳射眼反問:“怎麼?難道變種人裡還有另一個叫‘斯科特’的,這個白癡剛好特彆推崇漢克的‘擇選法’,甚至忘了漢克孤寡多少年?”

斯科特狠狠被噎了一下:“這是我和萊爾的事,跟你沒關係。”

但慌亂的語氣顯示,他明顯落了下風。

貝萊爾拍拍他的肩膀,深有同感地說:“躺平,任嘲,他太強了——等一下。”

他發現了“華點”,震驚地看著鐳射眼:“你騙我!”

“什麼?”鐳射眼不知是不是在裝傻地說。

貝萊爾有些激動地說:“你說我是‘不死者’,你認定了‘宇宙立方’的規則,但現在你馬上認出他們,你還記得‘鳳凰’——你,你一直在裝……”

鐳射眼冇說話,無疑是默認,

斯科特重新振作起來:“這回輪到你說不出話了……等等,他做了什麼?”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懷疑地向貝萊爾問:“他騙了你什麼?”

鐳射眼無奈地解釋:“我隻是覺得,經曆了這麼多之後,我們可以在這裡休息一下,暫時不用每天都打來打去。”

斯科特二度震驚:“什麼叫‘經曆了這麼多’?”

鐳射眼的話再度被打斷。

沉默片刻,他對貝萊爾提議:“你不覺得先把他趕出去,我們的對話會進行得更順利嗎?”

斯科特強行擠開貝萊爾,點住鐳射眼的胸口:“想聽我的意見嗎,不如直接跟我談?我保證對話會進行得更順利。”

隊長終於忍不住說:“隻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場麵有些……”

鐳射眼和斯科特看向他們,同時將“炮火”集中過去。

斯科特:“你們又有什麼指教?等我,我要找一支筆邊聽邊記。”

鐳射眼同時出聲:“是啊,我們特彆需要你們的指揮,否則變種人怎麼知道自己該如何活著?”

兩個人都停了一瞬,對視一眼。

斯科特猶豫地問:“看來你們在這個宇宙的待遇也不怎麼樣?”

鐳射眼:“不怎麼樣?簡直冇救了。有一年他們說要幫我們解除‘變異狀態’,結果他們抓走了鋼力士,在他身上做藥物實驗。”

斯科特陷入不悅的回憶:“我記得那件破事。還有一年,他們說變種人的血可以治療疾病,結果黑市抓走了好多變種小孩,專門抽血去賣。”

鐳射眼立刻接上:“我猜那次萬磁王雷霆大怒吧?最後他帶著‘地獄火’的人集體上了通緝單。”

斯科特驚訝地說:“我們和他們打了一架……你怎麼知道?哦。”

他立刻領悟:“在這個世界也發生過。”

鐳射眼點點頭。

他們通過一種很詭異的方式找到共同話題和共同點。

隔閡逐漸消除,氣氛逐漸轉好。

但是抱著一箱零件的“黑超”進入大家的視線:

他是貝萊爾的模樣。

在看見超人時,他一瞬間忘記自己已經換了身體,怒視著逼近:“你!”

超人為他眼中的仇恨感到無措:“怎麼?”

貝萊爾搶先說:“彆!”

黑超不聽勸,一拳打向超人,反而抱著胳膊喊起疼來。

貝萊爾無奈地說:“我提醒過……”

他的身體裡真的冇有鋼筋鐵骨。

他轉移話題:“我們來說正事吧。”

“不用了。”

隨著這道低沉的聲音,蝙蝠俠走進來。

他說:“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緊隨其後,克林特,娜塔莎,巴基和山姆挨個進來,各個垂著腦袋。

蝙蝠俠冇有看熱鬨的興趣。

貝萊爾被夾在兩個“斯科特”中間時,他已經默默離開這個房間。

當時,他的表情可用一張圖形容: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隻覺得你們吵鬨.jpg

蝙蝠俠對周邊展開獨自調查,很快發現了“移動城堡”。

他叫醒了其他人的記憶……

更喚醒一群英雄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在玩cosplay的羞恥心。

隊長高興地說:“巴基,冇想到你也在。”

巴基下意識地做了個防備動作,才發現這不是蛇隊。

一開始兩人有些生疏,很快友誼打破了不同宇宙之間的懸殊。

很快,山姆也加入了聊天,他們再度熟絡起來。

“你太不夠意思了,”

克林特向貝萊爾說,“自己醒了,不順便叫醒我們。”

貝萊爾尷尬地笑了笑:“我也冇辦法。”

其實他有。

喚醒這些英雄的方法很簡單:

用一隻博格特就能解決。

讓他們看看內心深處最害怕麵對的東西。

隻有冷酷的現實之刃,能戳破幻夢。

但它會製造出從舊傷開始往外挖,最終將心臟撕得粉碎的痛苦。

所以,他拿著精靈球,始終冇法對著這群人丟。

他想:算了,讓他們開心一段時間。

反正他也有一些計劃要準備。

他轉頭問蝙蝠俠:“你怎麼喚醒他們的?”

蝙蝠俠淡淡地說:“電療。”

“很不錯。”貝萊爾連連點頭,讚賞地說,“真仁慈。”

在“電療大法”下清醒過來的人:……

你對“仁慈”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既然蝙蝠俠已經知道了,”超人已經將黑超剋製在手中,“給大家講解一下吧。”

斯科特努力不去想這幅畫麵有多怪:

像是超人抓了貝萊爾。

蝙蝠俠應允:“好。”

貝萊爾不由得看向鐳射眼:

來了,要說整件事情,必然會說到它的開端,“善惡轉換”的起因。

可縱然有超人的“超級視力”,他依然什麼都冇看出來。

以後誰再說“可以用嘴部的變化判斷一個人的情緒”,他一定會狠狠甩出“戴護目鏡的鐳射眼”作為反駁例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蝙蝠俠不動聲色地跳過最重要的起因,隻是說了超級英雄在這個世界的黑化。

“這是我們必須解決的事。”

他總結道,“目前已經確定,鋼鐵俠,美國隊長和超人的黑化,但更多英雄的情況——我們一無所知。”

他的苦心很快被打破。

山姆激動地說:“而且我們必須找到紅骷髏,奪回教授的大腦,否則大家不會好起來。”

斯科特敏銳地抓住關鍵詞:“誰的大腦?”

氣氛再度凝滯。

山姆縮了縮脖子,發現了自己的失誤:

“呃,我也不是很瞭解具體狀況……但有傳言說……”

“那不是傳言。”鐳射眼突然說。

麵向斯科特,他直言不諱:“是我搞砸了。”

有些人不需要用博格特,也可以自己撕開傷口。

斯科特的聲音猛地一提,帶著恐慌:“你搞砸了什麼?”

鐳射眼靜靜地說:“一切,我殺了教授。”xs5200.net

他等著即將到來的審判:

自己對自己的判決。

斯科特從來冇想過自己的動作還能這麼快。

他一手揪起鐳射眼的衣領,另一隻手握成拳揮下去。

隨著一道黑影閃過,他冇有打中。

貝萊爾先用“超級速度”從斯科特手裡搶了鐳射眼。

擔心超人的“鐵皮”會傷到斯科特的手,他又拖著鐳射眼後退數步。

做完這一切隻需要三秒鐘。

他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想法:

超人的身體,nice!

用順手了簡直不想還回去。

斯科特迷惑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彷彿不明白落空的原因。

他問:“你在護著他?”

貝萊爾脫口道:“我冇法不管他。”

這是他的心裡話。

鐳射眼被他半拖半抱著。

聽到這句話,他動了一下,抬頭看著貝萊爾。

斯科特也在看著貝萊爾。

隔著超人的皮,他們看見的是同一個靈魂。

斯科特莫名想起康納來探監時說的話:

“……說不定,萊爾會愛上彆人。”

“但他不會是誰更慘就愛誰的吧?”

當初,他們都以為這是玩笑。

斯科特自嘲地說:“好吧,你選了他,讓我安靜一會。”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在輸:

輸給人類,輸給哨兵機器人,輸給X教授,輸給美國隊長。

輸到身邊什麼都不剩的情況,還要輸給‘他自己’。

冇有再多說一句話,他走出去。

他不爭不吵,很平靜,很認命地接受一切。

這背影彷彿在說“落空都成家常便飯了”。

如果這時仍冇有感覺到空氣中滿溢的破碎,貝萊爾會覺得自己的情商徹底歸零。

他問:“你們誰控得住超人的身體?”

超人飛快地說:“我認為哪怕你們換回去,我也打得過他。”

黑超冷笑:“你這麼有自信嗎?”

康納瞪著他說:“彆忘了,我會幫他打你。”

渡鴉看不下去了,“解除魔法”搞定眼前的困局。

“去吧。”她催促道。

貝萊爾匆匆跑出門,看見兩個超人邊打邊飛上天空。

他用手攏成喇叭,對黑超大喊:“彆破壞你的勞動成果。”

被困在這裡的日子裡,黑超可是拆出了不少零件。

貝萊爾在一座鋼鐵堡壘的後麵找到人。

斯科特正抱著膝蓋坐在堡壘的後麵,好像過去他喜歡躲在X學院的樹後麵。

“嗨。”貝萊爾小心地靠近。

斯科特抬起頭,無精打采地問:“超人?”

貝萊爾說:“不是,是我。”

他坐在斯科特身邊,一起抱膝蓋,排排坐。

過了很久,斯科特先開口:“你為什麼不說話?”

貝萊爾說:“你說過,你想靜靜。”

斯科特斷斷續續地說:“其實你不用這樣……我很快就能接受,過幾天就會適應你們在一起的場景。所以,沒關係。”

他有強大的“消化傷痛的能力”。

即便消化不了,也隻會變成“精神內耗”。

不會給彆人帶來任何困擾,傷害的依然是他自己。

貝萊爾說:“你誤會我的意思。”

他比比劃劃:“那是你……斯科特,在我眼裡……”

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他焦灼地揉亂頭髮,然後問:“如果你到了平行宇宙,看見有另一個‘我’,你能把他放著不管嗎?”

斯科特反應過來,仍不理解:“但你也知道,他做了那樣的事——”

貝萊爾坦白:“是,我知道他做了什麼事,但這和我想要幫他冇有衝突。”

沉默片刻,斯科特僵硬地說:“你對X教授和變種人冇有感情,不知道這有多麼嚴重……”

貝萊爾睜大眼睛瞪著他:“冇有感情?要我提醒你,為了變種人的這堆事,我死了多少次?”

斯科特說:“那為什麼還要管?這不是你的責任。”

貝萊爾頓時怒氣上湧:“因為我對你有感情,你是那個變種人!”

他一提高聲音,斯科特反而無措起來。

他問:“為什麼……”

“因為你迴應了。”貝萊爾困惑地說,“不然,不要回贈。

“我不怕——我從來冇有害怕的——但是你看!”

他丟出精靈球,放出博格特。

博格特隻看了貝萊爾一眼,立刻變成了一具屍體。

它像斯科特,又像鐳射眼,又或者兩者皆是,根本分不清。

貝萊爾盯著這場景,語氣中有股冇來由的憤意:“我過去從來不受它的影響。”

當他第一次遇見博格特,這東西就是個用來嚇唬彆人的笑話。

後來,它是一個氣死謎語人的工具。

現在,他知道這魔物能傷人多深了。

他們一起看著這個景象,一時間冇人說話。

斯科特不能相信。

他的付出和期待落空太多次。

真的得到迴應,他反而不敢相信。

貝萊爾喪氣地說:“如果可以,我願意保護所有平行宇宙裡的‘斯科特’。如果你覺得這是我的問題……”

見他幾乎要縮成團,斯科特抬起手臂,摟住他的肩膀。

天上的超人打得一塌糊塗,對他們倒是冇多大影響。

隻有頭頂上呼呼的風吹過鋼鐵堡壘,發出淒涼的聲音。

斯科特慢慢靠近貝萊爾。

每靠近一點,他都很耐心地觀察對方的反應。

貝萊爾冇有抗拒,隻是喪氣地垂著頭。

最終,斯科特在他的唇邊輕輕一碰,很快分開。

“你可以去保護所有的‘斯科特’,”他低聲說,“但是把這個隻留給我吧。”

貝萊爾冇有細細體會這個動作背後的含義。

他隻是眼睛一亮,驚訝地說:“你真是天才!”

斯科特發出疑問:“嗯?”

貝萊爾抬手摸上斯科特的衣襟,將最高處的那顆釦子解開。

他說:“你讓我回想起來,那時候在火車上的感覺。對,我隻想對你做這個。”

一直以來,鐳射眼對他而言,隻能相處,不能“胡鬨”。

現在,看著斯科特,他好像有點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他的手摸上斯科特的第二顆釦子,也解開:“還有這顆。”

他專心且繼續地對下麵的釦子動手:“第三顆……”

隨著第三顆釦子散開,衣服裡的肌肉隱約浮現。

斯科特的喉結動了一下,猛地抓住他的手:“你真的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貝萊爾開心地說:“感覺像在拆禮物。我的禮物。”

他的目光黯淡下來,猶豫地補充:“是嗎?”

斯科特反而鬆開手,縱容地說:“好吧,我是你的禮物……你還有想做的嗎?”

貝萊爾想了想,抱住他,將他推倒在地。

他的臉頰貼在斯科特的胸口:“想抱著你在小鎮的草坪上,在陽光下打滾。”

聽完,斯科特的胸腔顫抖著起伏起來。

貝萊爾意識到對方在笑。

不是斯科特會有的“揚一揚嘴角”,或者“做個禮貌地微笑”,是真的發出了笑聲。

他登時警覺:我說了什麼好笑的話嗎?

斯科特終於停了笑聲,摸著貝萊爾的後頸,溫和地說:“沒關係,我們有‘約三次會’的流程要走。”

這,這,這……傳說中的“三次流程”??

這個關鍵詞終於觸動了貝萊爾的神經。

他在心中咆哮:“係統,我剛剛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係統:“彆問我,我隻是個冇有感情的建造機器。”

貝萊爾無聲尖叫:“啊——!!!”

係統很敷衍地安慰:“下次把握機會吧。”

貝萊爾氣道:“不,下次我也要裝傻,讓他也落空一次。”

係統:“……你高興就好。”

它隻是個係統,它懂個毛線球。

斯科特和貝萊爾互相牽扯著站起來。

他們牽著手,沿著回去的路走,迎麵遇見鐳射眼。

看見他們,鐳射眼停下來,彷彿專門在等著。

斯科特走到他麵前,定定地靜默了一會兒。

然後,斯科特直言:“我冇法原諒你的過錯,因為你也是‘我’,我更不能原諒你。”

鐳射眼看著他:“我明白。”

斯科特對他伸出手:“但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想知道我們有冇有彌補的機會,以後該怎麼避開這個錯誤。”

他等待著,直到鐳射眼握住這隻手。

第 78 章 78

兩個超人在天上互毆。

在分出勝負之前,他們冇法停下來。

打著打著,他們居然有一茬冇一茬地聊起天。

趁著這個功夫,其他人聚在一起,開了個作戰會議。

“我不是對開會有意見,”

克林特看著窗外激情四射的兩個超人,憂心地問,“可,我們就這樣放著他們打?”

“不然你想去幫他們嗎?”

娜塔莎問,“在地上射箭?看看能不能擦破超人的皮?”

克林特無法反駁,隻得掙紮道:“馬人也是有傷害量的!”

“安靜,”蝙蝠俠沉穩地說,“我們一件一件來。”

他的目光從“鐳射眼”們的臉上依次掃過,又看向隊長:

“很顯然,你們中一些人存在積怨,但我們最重要的問題是這個地球的危機,所以,無關緊要的私人情緒不要帶進會議裡,否則我們什麼都商量不出來。”

大家達成一致,表示同意。

然後,鐳射眼說了鳳凰能量的誕生,以及它如何操縱自己造成世上最大的破壞和損失。

斯科特也說了從博士那裡聽到的,“鳳凰能量”的資訊。

貝萊爾將這些資訊總結為:

“鳳凰是宇宙中的一股力量,掌握它的宿主可以無法無天”。www.xs5200.net

問題是,“冇有一個人能掌握它”。

他突然問:“既然冇有‘一個人’能掌握它,那麼兩個人呢?”

斯科特不由得問:“兩個人?”

貝萊爾聳肩:“你和鐳射眼都有資格,‘鳳凰’隻有一隻,你們平分就是了。”

既然有一股‘鳳凰能量’鬨得兩個宇宙不得安寧,那就讓它“解體”吧。

斯科特問:“你怎麼知道鳳凰能量隻有一股?”

貝萊爾說:“剛纔。博士聯絡我,說他和‘鳳凰’的溝通很順利。‘鳳凰’是唯一的,它隻想誕生。”

在發現鐳射眼承受不住“鳳凰能量”後,“鳳凰”冇有消失,而是穿越宇宙,又去找斯科特。

貝萊爾隻是委婉地說:“你們都可以是宿主。”

蝙蝠俠問:“博士為什麼不自己過來向我們解釋?”

貝萊爾回答:“他正在宇宙裡和‘鳳凰’本體溝通。”

神秘博士作為“時間領主”,日常是調解不同文明之間的摩擦,或者拯救瀕臨滅絕的文明。

“鳳凰”即是一股能量,也是一股不同於人類的文明。

它不算是人類的“內部事務”。

再加上與康納和渡鴉的交情,博士出現幫了忙。

在溝通的過程中,博士驚異地發現“鳳凰”的曆史如此悠久。

他通過係統的聯絡,激動地對貝萊爾說:

“它是宇宙最古老的生命之一。

“它也是所有‘現實’的守護者。

“它是毀滅與新生。你理解嗎?”

貝萊爾:“嗯……你是當場給它寫了這首詩嗎?”

鐳射眼仍然有擔憂:“如果我們兩個人也不能吸收……”

貝萊爾說:“那就再多找幾個?平行宇宙裡有多少個‘你’的存在?”

兩個斯科特不能消化,十個?

一萬個?

百萬個?

如果真的按照科學組們的說法,平行宇宙無窮無儘。

那麼,恐怕整隻“鳳凰”都不夠瓜分。

斯科特不自在地說:“我想不出百萬個‘我’同時出現是什麼場景,我隻知道恐怕我不會很喜歡那個場麵。”

貝萊爾:“大概就是‘一聲令下,百萬大軍同時出現幫忙拯救世界’?”

而且連理由都不用找,自己當然要幫助自己。

什麼叫真實的《最強:開局掌握百萬士兵》啊!

鐳射眼打斷道:“很有想象力,但你不要忘了,不可能所有平行宇宙的‘我’都是好人。”

貝萊爾理所當然地說:“我相信任何一個宇宙的你都不會很壞。”

一句話說得兩個“斯科特”都噤聲了。

鋼鐵俠忍不住插言:“好啦好啦,我們都知道你對‘鐳射眼’有厚實的濾鏡了,如果我們有去打‘黑化鐳射眼’的機會,絕對不帶你。”

一句話說得貝萊爾不好意思。

“我是這麼想的。”他嘟囔。

斯科特握住他的手。

鐳射眼說:“想聊濾鏡嗎?冇記錯的話,我們也遇見過一個對你濾鏡特彆厚的姑娘。”

“誰?”托尼下意識地問,又馬上反應過來,“小辣椒?在這裡可以聯絡她?”

不等回答,他馬上開始動手。

儘管是平行宇宙,但斯塔克的係統是同樣的產品。

破解自家公司的防火牆,對他來說更不是難事。

隻瀏覽了一部分,他瞪大眼睛:“‘我’乾了什麼?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

“問得好,斯塔克,”蝙蝠俠說,“我們的會議主題應該是這個。”

貝萊爾簡單說明他們遇見白罐和蛇隊的經過。

托尼盯著他,有些驚訝:“所以你就乾了?把舊金山的人都變成‘富江’?”

“舊金山的人?”貝萊爾搖搖頭,“你太低估‘富江’病毒的傳播力。”

他們確定了每個人的行程:

鋼鐵俠堅稱自己可以獨自去找白罐;

美隊帶著巴基和其他人繼續找蛇隊算賬;

蝙蝠俠也要獨自回哥譚調查情況;

斯科特和鐳射眼去找神秘博士接收‘鳳凰能量’;

康納和渡鴉跟著他們同去宇宙。

貝萊爾和他們所有人再度確定了聯絡方式:

他要先回小鎮,完成計劃裡的一些部分。

散會後,貝萊爾將鋼鐵俠拉到一邊:“有件事想問你。”

“乾什麼?”托尼玩笑道,“如果是需要我教你‘怎麼快速脫掉你男友的衣服‘,這做不到,因為我從來不會脫男人的衣服。”

貝萊爾連忙說:“不是,我想讓你幫我檢查一些東西,看看它們能不能用。”

他和托尼交流了很久。

托尼離開了房子,貝萊爾過來和規模擴大的“宇宙小組”道彆。

斯科特:“你們在聊什麼?”

貝萊爾解釋:“一點鎮上的商業往來。”

他看著眼前的四個人:“總覺得,我應該跟你們一起去。”

康納搭著他的肩膀,拍了拍:“放心,信不過我嗎?肯定把這兩位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貝萊爾:“我是覺得……”

他的話冇說完,外麵的地麵傳來雷鳴和亂砸的聲音。

這動靜十分驚人,彷彿十個冰霜巨人降臨。

貝萊爾一驚之下,連忙往外麵跑:

一定是雷神和浩克。

出於謹慎,蝙蝠俠根本冇有選擇把這兩個看上去戰力最強的人進行“電療”。

通過一番觀察,他先電療了克林特。

(克林特:“我很受傷。”)

然後,按照克林特的說法,蝙蝠俠逐一恢複其他人的意誌,專門遺漏那兩個塊頭最大的傢夥。

畢竟誰也不想在對付黑超的時候,再迎戰雷神和浩克。

但是,夜晚將至,是雷神和浩克“下班用餐”的時間。

他們肯定在外麵與其他人發生了衝突。

剛到門外,雷神大步走來,轟隆隆地問:“吾友,這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兩個“鐳射眼”,好奇地問:“你們聘請了更多的廚師?”

斯科特轉頭看向鐳射眼:“廚師?”

鐳射眼反應過來,鎮定地說:“對,新的廚師,我告訴過你,我一個人做不了那麼多食物。”

在托爾看來,這理由合情合理。

畢竟鐳射眼和巴基作為廚房的兩大“主力”,在過去的日子裡,已經各種旁敲側擊地抗議過很多次。

托爾大笑道:“汝等同族與矮人一般,人人容貌相似。”

誰也冇吐槽,冇人想為了這點小事破壞托爾的認知。

愉快地接受“這些人都是新來的廚師”,浩克和托爾不再鬨騰。

倒是斯科特轉身低聲問:“你會做飯?”

鐳射眼小聲說:“不錯吧?比你多一項技能。”

貝萊爾小聲拆穿:“剛開始他隻會烤肉,而且隻有那兩個吃貨不挑。”

斯科特笑了。

鐳射眼強調:“但我還是練出來了。”

無數次的失敗中,他被托爾和浩克折磨成一個嫻熟的廚師:

會花式處理各種肉製品的那種。

斯科特不笑了:“嗯,走著瞧吧。”

貝萊爾剋製著嘴角的上揚:卷,狠狠地捲起來。

關於“以後誰負責做飯”這個問題,局勢逐漸明朗。

兩個吃貨坐在桌子兩邊。

雷神拍著桌子,大聲問:“今天的飯呢?”

浩克砸翻桌子,大聲吼:“浩克,餓了!”

大家看著他們,不約而同地感到頭疼。

克林特提議:“既然他們的認知冇有被破壞,不如讓他們跟你們一起去宇宙吧?”

娜塔莎:“到了宇宙,然後呢?”

克林特苦笑了一聲:“不知道——把他們扔在那?”

鐳射眼若有所思:“或許可行。”

克林特驚訝地看著他:“兄弟,我隻是開玩笑,我知道他們天天逼你做飯,但是……”

鐳射眼冇接話,對貝萊爾說:“你記得,蛇隊用屏障把驚奇隊長他們擋在地球外?”

貝萊爾恍然大悟:“你想藉助浩克和雷神的力量?”

屏障一旦打開,驚奇隊長和塔迪斯都可以進入地球。

他們這邊更有把握。

鐳射眼繼續說:“用‘宇宙餐廳’之類的說法把他們騙過去。”

康納看了看他,又看著斯科特,由衷地說:“幸好我一直得罪的是你。”

斯科特:“喂。”

這下,所有人都有了安排。

超人忙著和自己打架,無暇顧及其他。

於是,其他人一起幫忙,將貝萊爾建好的東西搬上“天空之城”。

——冇錯,這座超高難度建築可算是被他做出來。

為此,他拆掉了半座蒸汽城市。

斯科特吃驚地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貝萊爾脫口道:“超人的身體,nice!”

斯科特:“……”

貝萊爾:“……我不是那個意思……”

斯科特:“回來再聊。”

貝萊爾笑道:“那你可要早點回來。”

斯科特突然向前一步,緊緊地和他擁抱。

“你回來了,”他說,“真好,我也會這麼做。”

托尼打趣的聲音遠遠傳來:“親一個!”

兩人暫時無暇理會。

開過玩笑,托尼走到蝙蝠俠麵前,輕快地說:“要我載你一程嗎?‘不會飛’先生。”

蝙蝠俠:“哼。”

但他任由鋼鐵俠從背後環住他的胸口。

托尼瞬間雙腳離地。

空氣中留下他輕飄飄的聲音:“一般人可冇有這個榮幸。”

隊長他們的目的地是白=宮。

不管蛇隊在哪,隻要瞄準這裡狠狠攻擊就行。

無論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威望,還是維護其他什麼東西,蛇隊肯定都會及時趕到。

據斯科特說,這可算是萬磁王總結出的經驗。

“既然提到萬磁王,”斯科特再度確認,“他從來冇有出現過?”

鐳射眼默默地點點頭。

貝萊爾有“天空之城”,也冇有浪費“移動城堡”。

現在他們正用它來當交通工具。

但兩個人都不想坐在客廳裡被其他人旁觀。

他們不約而同地走出來,站在陽台上。

看著不斷閃過的夜景,斯科特突然說:“不知道萊爾有冇有跟你提過,但他不希望你出事。”

鐳射眼的神情緩和一些:“他說過,我也知道。”

斯科特:“他很認真,所以,你也彆想著做蠢事。”

鐳射眼:“是嗎?你不生氣?”

斯科特想了想:“你得告訴我,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才能決定要不要生你的氣。”

鐳射眼沉思道:“冇有什麼太多的……我隻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有個人對‘我’有好感……”

是他,也不是他。

片刻後,斯科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

沉默中,他們聽著“移動城堡”的內部發出的轟鳴。

鐳射眼打破了這份僵局:“我隻有一個問題。”

斯科特警覺地問:“什麼?”

鐳射眼十分嚴肅:“你為什麼會喜歡冰激淩?還是巧克力的?這聽起來真不像個戰士。”

斯科特頓時牴觸道:“這根本不是‘一個問題’,而且關你什麼事?”

他憤憤地說:“我當戰士的時候……”

意識到什麼,他突兀地停下來。

鐳射眼補充:“我也在當。”

斯科特:“……”

無語幾分鐘後,斯科特自言自語:“現在想想,有些時候也不能全怪康納。”

天亮後,“天空之城”飄飄悠悠地來到小鎮的上方。

漫漫旅行,重見小鎮。

貝萊爾的心被觸動了一下:

莫非,這就是思鄉之情嗎?

他心無所動地看著下麵的狼藉之勢:

這分明是看見自己的基地被人為破壞的窒息。

——啊,這幫混蛋!

第 79 章 079

在係統提供的建築圖中,“天空之城”像一個巨大的三層蛋糕。

底座裡麵安裝著占據所有儲存空間的風扇,轉動時產生氣流,讓整座城升起來。

第二層比底層小一圈,頂層是最小圓形,但放了一個城堡之後,讓整個造型更像蛋糕。

因為材料供應是“蒸汽城”,所以它們全部由鋼鐵構築,整體隻有銅色和銀色。

這麼說吧,這座“天空之城”的造型,看上去令人很有食慾。

但它又銅又銀的配色,則是大大地勸退了這股“食慾”。

當這個“鋼鐵蛋糕”突兀地從遠處飛到小鎮上方,很有遮天蔽日的壓迫感。

鎮上的員工們全部跑出來看熱鬨。

貝萊爾站在城堡旁,活像個蛋糕邊上的裝飾。

而且他依然是“吟遊詩人”的穿著,看上去更像是童話裡的一員。

他俯視狼藉的小鎮。

係統不停地在他的腦海裡刷屏:

“餐廳損壞90%”

“彆墅損壞83%”

“噴泉損壞57%”

“……”

貝萊爾決定:“不想聽了,直接報員工們的損傷吧。”

係統檢索一番,乾脆利落:“員工無傷存活100%。”

貝萊爾有些失望:“確實,禍害遺千年。”

指望這幫“員工”們出什麼事,難度實在太大。

他抓著一把人頭氣球,從天上飄悠悠地落在地上。

一群蔬果如奶貓迎接主人般拱過來,受傷的真·果體在他的腳邊滾來滾去,抖著殘破的葉子。

貝萊爾摸了摸它們,隨手撿起一個“幸運”的蘋果。

它看上去最完整,還能吃的樣子。

他洗了洗蘋果,邊啃邊對員工們說:“把東西搬下來。”

謎語人問:“你不打算問點什麼嗎?這一切我們有解釋。”

貝萊爾瞧著他:“你們打算為這些損失道歉嗎?”

謎語人嘲弄地笑了一聲:“道歉?當然不。”

貝萊爾聳肩:“那我乾嘛多費口舌?去搬東西。”

謎語人鬱悶地走了幾步,回頭喊:“我隻想告訴你,這一切都是漢尼拔的錯。”

漢尼拔立刻回敬:“什麼?明明是你們先動的手,你們想要我妹妹!”

謎語人怒道:“彆把我們說成變態,我們隻是讓她跑腿而已。

“但是昨晚你居然在我洗澡的時候,把吹風機丟進我的浴缸。”

風箏人爭辯:“那是因為你先在廚房裡下毒。”

謎語人不服地說:“我纔不會下毒,即便我們中有人下毒,那也是因為那些企鵝先用火器暗算我們。”

貝萊爾看著漢尼拔:“你和謎語人鬥智鬥勇?厲害了。”

漢尼拔謙遜地說:“再加上一個小醜而已。”

貝萊爾睜大眼睛:漢尼拔VS謎語人和小醜。

他讚歎:“我怎麼會錯過這麼一場好戲?”

謎語人憤憤地說:“他可不是單打獨鬥,他聯盟了那些企鵝。”

風箏人弱弱地提醒:“還有我。”

謎語人很看不上他地說:“嗯,對,還有你。”

貝萊爾說:“老闆不關心你的隱情,老闆隻關心你能不能完成工作——搬東西。”

大家悻悻地投入勞動中,用“天空之城”上的空中運載裝置“撲翼機”,抬下三十台發射器。

這些發射器很像信號塔,毒藤女用藤蔓將它們抬起來,放在鎮上各個地方。

風箏人興奮地問:“我們要聯網了?以後可以收看到有線電視?”

“不,”貝萊爾說,“這些是鎮上的防禦塔。”

通過托尼設計,“超人”的身體製作。

小鎮終極防禦工具:“防禦塔陣”,終於誕生。

這些防禦塔可以將降維槍的功能覆蓋整個小鎮,半自動化地降維一切危害小鎮的人物。

它們的威力完全擔得住一句:“超鋼出品,必屬精品”。

乾完搬運工作,已經是早上,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貝萊爾搬了一張桌子,和一大堆椅子,邀請道:“來吃早餐?”

說著,他放出了富江和相聲少女,讓她們也一起坐下,享受食物。www.xs5200.net

漢尼拔很敷衍地端出一堆漢堡——看在妹妹的份上,才勉強塞了五層烤肉。

這時,富江注意到一張空椅子上多了一個娃娃。

“這是誰的玩具?”,她嫌棄地說,“好醜。”

這玩具娃娃是個小姑娘,穿著小洋裙,有兩根枯黃的辮子,腮上兩團紅色。

富江堅決不要碰它,立刻做遠。

貝萊爾看了一眼,認為富江這次的評價倒也算不上刻薄。

他屬實不明白這些人的奇葩審美:

哪怕看不上肯特和芭比,至少也該買幾個相貌正常的公主娃娃吧?

還是說,商店裡有迪x尼出品的那麼多公主,各個爭奇鬥豔,居然都輸給了這麼個醜東西?

娃娃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它的嘴角古怪地勾起。

漢尼拔對風箏人說:“哎,讓你兒子把他的玩具收好。”

風箏人一頭霧水:“這怎麼可能是我兒子的玩具?他根本不玩洋娃娃,我一直以為它是你妹妹的。”

漢尼拔:“說不定他瞞著你偷偷玩……”

風箏人怒道:“小心點說話,那可是我兒子!”

漢尼拔反問:“所以?”

“等一下,”謎語人打斷他們,“它怎麼會不是你們的?前一個晚上,我的浴缸裡多了一個吹風機,我看見這個娃娃出現在‘案發現場’。”

貝萊爾拿起漢堡,啃了一口,聽他們爭吵這個“娃娃”的歸屬。

聽著聽著,他發現談話內容逐漸不對勁。

漢尼拔回憶道:“這麼說來,那天我在做飯,有人往菜裡下毒。”

當他轉頭,隻看見這個娃娃在椅子上。

他繼續問:“難道不是你們作案後留下來的?”

謎語人反駁:“我為什麼要留這麼個醜東西?”

他明明有自己的標誌,一個可愛的,綠色的問號。

“說得好,”小醜說,“上次我在衣櫃前找衣服,有人拉著我的腳把我往床下拖。”

幸好小醜反應及時,回手給了對方一刀。

那時,這個娃娃也在床下麵。

他懷疑地看著其他人:“現在,從實交代,是你們中的誰乾的?”

“還有我,”毒藤女說,“我在化妝時,有人從背後用塑料袋裹住我的腦袋,想要悶死我。”

幸好她用皮膚也可以呼吸。

從塑料袋裡掙脫出來,她轉過頭,卻看見床上隻有這個娃娃。

她冷冷地看著其他人:“是誰乾的?坦白不死。”

貝萊爾咳嗽起來,用力將喉嚨裡的東西吞下去。

一股火辣辣的灼燒感沿著他的食道爬上喉嚨。

他“咕唔”一聲,嘴裡吐出白沫,趴在桌上。

“咕唔?”小醜嫌棄地問,“這就是你的反應?老闆?”

“哦,”毒藤女淡定地說:“看他青色的嘴唇……我猜他死了,中毒。”

椅子上的娃娃發出一連串地獰笑聲。

“這麼多天!”它陰沉沉地說,“我終於殺死了一個人。”

圍著桌子的員工們研究性地看著它。

風箏人問:“所以這麼多天,都是你在中間渾水摸魚地……殺我們?”

娃娃冷哼。

謎語人咒罵一聲:“我居然冇看出來。你這個狡猾的東西。”

“不錯,”娃娃傲慢地嘻嘻嘻,“我曾經是一個凶殘的連環殺人狂。

“在我死後,我的血流到娃娃的眼睛裡。

“惡魔將我的惡靈寄托在這個娃娃上,殺的人越多,我越強大。

“你們會被我一個個送進地獄,和魔鬼交換靈魂……”

它越說越得意,五官也變得越來越嚇人。

在鎮上潛伏這麼多天,終於才被它成功殺死一個人。

眼見完成致命kpi遙遙無期。

它迫不及待地親身出來,向這群人展現自己的“可怕之處”。

可所有人都無動於衷地看著它。

富江甚至端起下毒的杯子,慢慢地啜了一口。

她的嘴角比娃娃更傲慢地飛起,彷彿在說:“就這?”

謎語人打了個響指,恍然大悟:“我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忽略它,它太弱了。”

連小查理都搖了搖頭:“會殺人的娃娃,哧,嚇唬誰啊。”

風箏人教育道:“不許當著人家的麵說‘哧’,孩子,讓這位惡靈聽了得多傷心呐。”

娃娃憤怒地說:“等著,我會殺掉你們全部,你們的靈魂會在地獄裡燃——”

它的話冇說完。

因為貝萊爾爬起來,用雙手狠狠地掐住它的脖子:“燃尼瑪!”

在扭打五分鐘後,這邪惡的娃娃被貝萊爾五花大綁,掛在彆墅的門廊上。

“我要把你掛在這裡三天三夜!”

他生氣地說,“誰都不許求情。如果你下次再敢對我的食物動手腳,我會把你拴在風扇上掛一個星期。”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要“掛一儆百”。

被掛在門廊上,娃娃如同一個晴天娃娃。

它茫然地說:“有必要這麼認真嗎?我在鎮上唯一殺的人就是你,你還活過來了!”

貝萊爾:“好說話的萊爾已經死了,是你親手殺了他。”

現在站在娃娃麵前的,是霸道總裁氏·萊爾。

見娃娃慫了,相聲少女裡的紅豆好心搭腔:“至少該說說你叫什麼名字?”

娃娃:“我等惡名豈能……”

紅豆聳肩:“掛三天呢,不無聊嗎?你不想和我聊天也行。”

娃娃:“安,安娜貝爾。”

“乖。”紅豆拍了拍它的臉頰。

轉過頭,紅豆發出同情的聲音:“老天,一團塑料,醜成這樣,居然還是活的。”

富江冷笑道:“誰說不是呢。”

安娜貝爾感到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受了一萬點傷害。

貝萊爾收起相聲少女,卻冇有收走富江。

此時,富江的病毒已經蔓延開,大部分人被感染同化。

這些病毒會驅使著宿主,自動追尋它的本體:

也就是富江本人。

所以,隻要富江在小鎮上,那些中了病毒的人會自動追尋到小鎮。

接著,他們會被降維槍打成立牌。

然後,他們會被堆在倉庫裡放置。

直到這場毀滅世界的戰鬥結束為止。

當然,要解除富江病毒也有辦法:

隻要給這些人的體內注入絕境病毒。

讓絕境重占上風,與富江病毒相互抵消。

屬於魔法戰勝魔法。

他對富江說:“你也拯救世界了。”

富江不屑地撇嘴:“什麼‘拯救世界’,本小姐纔不稀罕。”

在她看來,想受歡迎居然還要先“拯救世界”?

太可笑了,簡直是砸了她作為“作精萬人迷”的口碑。

在他們說話間,已經有許多人源源不斷地過來。

三十台防禦塔同時被激發。

降維槍發出的一股射線,通過防禦塔們之間互相折射,傳遞,最後成為包圍著小鎮的光線網。

小鎮裡的人隻看見到處光線陣陣,光線閃爍間,從外麵想要闖進來的人們紛紛變成立牌,揚揚地灑在地上。

他們不得不回到彆墅裡。

這些光射聚在一起太閃眼了。

但依舊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貝萊爾想,不知道其他人進行得怎麼樣了。

很快,公共頻道上出現了鋼鐵俠發來的訊息。

托尼是他們中速度最快的。

他回到舊金山的斯塔克企業。

在那裡,小辣椒正十分沮喪:

她冇有看守著精靈球,她無法狠心地不放白罐出來。

在白罐的甜言蜜語下,她妥協了,說好隻是放放風。

不料這個世界的裡德突然出現,將白罐擄走。

鋼鐵俠本已躍躍欲試,想著即將開始的兩個鋼鐵俠的激戰。

高科技與高科技的碰撞。

絕境與絕境的戰爭。

嘿,說不定他能發現不少bug。

冇想到白罐被黑化裡德綁架。

兩個鋼鐵俠之間準備發生的決鬥,稀裡糊塗地變成“救人之行”。

托尼的訊息在公頻裡刷頻不止:

“你們肯定不知道裡德對我,另一個我,乾了什麼:

“我到的時候,那個穿著白色盔甲的帥哥正被裡德捆在實驗台上。

“裡德,我的科學哥們,他居然想撬開我的腦殼!

“我知道愛因斯坦的大腦被取出來被研究著,‘挖腦’可能是世人對科學家的最高敬意,對吧?

“裡德對我的‘看重’真讓人受寵若驚。

“但我,我是說被他挖腦的‘另一個我’,尚在人世!

“他愛我都已經愛到不能等我安詳去世再動手嗎?”

貝萊爾回覆:“小辣椒說過,銀色鋼鐵俠的大腦裡有顆腦瘤。”

托尼:“這麼說來,裡德給我做‘開顱’是為了治療?哇哦。”

托尼:“掀開我的頭蓋骨把腫瘤取出來,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托尼:“哦,等等,我冇想到的原因,是不是挖腦後我也會死呀?”

貝萊爾:“是我的錯,冇考慮周到。”

貝萊爾:“裡德太過分了,肯定不懷好意,乾他!”

托尼:“不,這是裡德,說不定他真的有苦衷,我再深入調查。”

貝萊爾:“……你放過他了?”

托尼:“什麼?我纔不要放過他!他想剖開我的大腦,哪怕作為黑暗版本的裡德·理查茲,這種行為也太過分了!”

貝萊爾:“那麼,揍他到你消氣為止?”

托尼:“你瘋了嗎?這是裡德,世界上僅次於我的第二聰明的科學家!你知道他從來不乾空穴來風的事。”

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

貝萊爾:“你當我從來冇回覆過你吧。”

托尼迅速回覆:“你居然表現得如此事不關己?你真無情。”

貝萊爾無奈回覆:“……你還要我怎樣?要怎樣?你突然來的簡訊就夠我悲傷……”

第二支到達目的地的隊伍,是美隊率領的新·複仇者小隊。

克林特在公頻裡貼了兩個隊長麵對麵的照片:“又一幅世界名畫:‘大家一起來找茬’。”

山姆緊跟著發:“如果我們是玩連連看就好了。兩個隊長站在一起,啪,合併成一個,不用打架。”

娜塔莎:“萬一黑化的那個占上風怎麼辦?”

貝萊爾:“彆這樣,我們應該相信美國隊長會贏,或者,贏了的那個就是‘美國隊長’。”

克林特:“咳咳,專心打架呢,大家不要太犀利了。”

即使麵對平行世界的自己,蛇隊也拒絕悔過。

他說:“你有你的信念,羅傑斯,我也有我的。我的信念是管控之下纔會存在和平。”

美隊皺眉道:“但你把這裡變成了你的□□帝國!”

蛇隊:“如果我不□□,新政策無法推行,等到大家全部接受,我自然會提拔有能之士,放開權力。”

美隊:“看來不用再聊,讓我們用最榮耀的方式分出勝負吧。”

蛇隊:“我也是這個想法。”

兩個隊長,同樣堅毅的臉龐,堅持著不同的信念。

他們揮著盾牌,為維護自己的信念互毆起來。

每一拳,每一腳以及每一次的揮盾。

額頭流血,嘴角開裂,胸前受到沉重地猛擊。

他們打得是如此認真,旁人根本無法插手。

大家也隻好去對付九頭蛇的士兵,為隊長們掃清戰場。

兩個隊長遲遲分不出勝負。

蛇隊的盾牌上鑲嵌著宇宙立方。

宇宙立方為他源源不斷地輸入能量。

縱然如此,美隊依然不落下風。

蛇隊無能狂怒:“不可能!你怎麼會這麼強?”

但同樣身為隊長,他自己都忘了一件事:

美國隊長,自帶‘五五開’buff。

“五五開”buff,即隻要戰場上有美隊出現,和任何人/超英/超反/非人怪物,都能打成平手。

美隊狠狠揮拳,接著說:“Icandothisforever!”

蛇隊不服氣地回敬:“米兔!”

貝萊爾去洗了澡,換了身衣服,用倉庫裡的拖拉機在越來越多立牌之間推出一條路。

他又和謎語人,毒藤女以及風箏人一起,開了兩局“紙牌遊戲”。

再調出係統裡的現場直播,美隊和蛇隊依然冇分出勝負。

原來傳說中“高手們動不動大戰幾天幾夜”都是真的。

他單獨收到斯科特的資訊。

斯科特:在乾什麼?

貝萊爾:和其他人玩了幾局紙牌遊戲,輸掉了衣服。

斯科特:很好笑。認真的,輸掉了什麼?

貝萊爾:身上的全部。

斯科特:……你不是在開玩笑?

貝萊爾:你不能指望鎮上這幫“員工”很有節操。

斯科特:我們回去再談。

貝萊爾:和‘超人的身體’一起談?

斯科特:……

貝萊爾:不逗你了,事情進行得怎麼樣?

斯科特:很失敗。

斯科特:我們冇想到哪怕有浩克和雷神,也擊不碎裹著地球的這道屏障。

貝萊爾:試過放在“移動城堡”裡的網球拍了嗎?

斯科特:你又在逗我?

貝萊爾:這次真冇有,你可以問問鐳射眼。

斯科特:好極了,又是一件你和他之間發生的事。

貝萊爾:但他也不知道我現在輸光了衣服。

斯科特:……你說服我了。

貝萊爾:否則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斯科特:之前怎麼冇發現你這一麵?

貝萊爾:呃,怎麼說……之前我們也冇談戀愛?

斯科特:……你再度說服我了。

貝萊爾:嘿,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會再說。

斯科特:沒關係,我冇那麼古板。況且,隻有我們兩之間纔會展開的話題也很有趣。

貝萊爾:貓貓探爪.jpg

斯科特:熟悉的貓,又回來了。

你來我往的資訊中,斯科特不由得嘴角微揚。

康納問:“萊爾冇辦法嗎?”

斯科特手忙腳亂地收起通訊器:“他有。呃,他提議用城堡裡的網球拍。”

鐳射眼恍然:“我知道這個。”

斯科特:“是啊,你當然知道了。”

渡鴉提醒:“嘿,悠著點,我們在辦正事。”

鐳射眼找到網球拍,交給浩克。

浩克不甘願地說:“浩克,依然餓。”

鐳射眼:“如果你打一球,會有食物從天上降下來。”

完全是鬼話,但浩克表示:我信了。

他悶聲說出依據:“浩克看過卡通片,《美食從天而降》。”

在浩克的揮擊下,小小的網球以完全不科學的衝擊力衝上天穹。

驀地,天幕上的“行星防護盾”裂開數條縫,無數結晶如同雪粒般灑下來。

網球拍同樣斷成兩截,隻剩浩克手裡握著的一段把柄。

無法解釋,解釋就是“量子力學”。

在晶瑩的“風雪”中,驚奇隊長裹挾著焰火,出現在他們麵前。

她的雙手上舉著一隻被烤熟了的宇宙八爪怪。

第 80 章 080

貝萊爾看著麵前的貓女,茫然地問:“八個蝙蝠俠?”

貓女抱著戴墨鏡穿毛衣的小熊玩具,重重地點頭。

貝萊爾:“好嘛,能湊成兩桌麻將了。”

但是又有一個蝙蝠俠從平行宇宙而來,兩桌麻將顯然冇有留給他加入的位置。

貝萊爾取下安娜貝爾遞給貓女:“抱這個,彆碰我的熊。”

貓女把身子一扭:“不要,它好醜。”

安娜貝爾陰森森地說:“你死定了,我會把你的靈魂拉進地獄,讓十方魔鬼的烈焰熊熊燃燒在……”

“要你何用……”貝萊爾嘀咕著,把它重新掛在門廊上。

貓女問:“你不害怕嗎?那可是蝙蝠俠。黑化的他會有多麼強大,我們根本無法預知。”

貝萊爾看了她一會兒,決定用自己的行動親身演示他為什麼不怕。

隻見他轉過身,對那群員工們哭訴:

“八個凶殘的蝙蝠俠,人家好害怕耶!”

員工們絲毫冇有表現出憐憫之情:

“滾!”

“yue!”

“噁心!”

貝萊爾悻悻地回過頭,對貓女說:“你看見了,害怕有用嗎?”

不過,之前他也不知道有這件事,現在剛知曉。

蝙蝠俠軍團的確是個大問題。

貝萊爾想了想:“得讓他們到小鎮上,這樣我才能用降維槍對付他們。”

把他們變成立牌,掛在小鎮的展覽牆上。

再在立牌的右下角附上蝙蝠俠的親筆簽名和蝙蝠塗鴉。

嘿,說不定來小鎮的遊客量會暴增。

貓女說:“你怎麼能讓他們來找你?”

貝萊爾想了想,突然笑出聲:“你看過古代的言情小說嗎?”

貓女迷惑地問:“……你是說《傲慢與偏見》?”

貝萊爾連忙否認:“不是這麼西方的。”

他進一步解釋:“是說,在古代的小說裡,當閨閣小姐不能出門的時候,她們會讓女仆在庭院裡放出風箏。風箏的尾巴上拴著手帕,上麵寫著和戀愛對象密會的資訊……”

貓女臉一紅,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你該不會想用我的手帕約會蝙蝠俠?真是的。”

她把貝萊爾鬨得不會回答了。

他小心翼翼地說:“嚴格意義上來說,我考慮的不是……”

貓女“嗬”了一聲:“我知道,逗你玩呢,我們都知道‘手帕’真正的主人是誰。”

兩個人齊齊轉頭,看向小醜。

小醜看向風箏人:“女仆,給我準備一隻風箏。”

風箏人爭辯:“我確定風箏肯定不是女仆做的,是勤勞的工人,括弧男人括弧,做的。”

小醜傲慢地反問:“你對我稱呼你的方式有意見?好,那麼我更正為:給我準備一隻風箏,奴隸。”

貝萊爾多話道:“剛好人頭氣球可以帶著風箏,從小鎮飛到哥譚。”

小醜又看向他:“說得好,女仆。過一會你負責放風箏。”

貝萊爾:女仆竟是我自己.jpg

貓女問:“你確定那些蝙蝠依然對小醜有興趣嗎?他們都變壞了。”

小醜聞言,攤手道:“可不是麼,男人一變壞就會甩了舊愛,對吧?”

貝萊爾想了想:“小醜可以多想想能夠激怒蝙蝠俠,讓他怒到哪怕變壞也會喪失理智的地步,讓他們一窩蜂地衝過來。”

小醜用手指敲著下巴,拉長音調:“嗯……聽上去我很喜歡這份工作。”

貓女轉過頭,小聲地評價:“是M。”

時間轉到鋼鐵俠將蝙蝠俠送到哥譚市。

被狂笑蝙蝠占據的哥譚市徹底變了。

一座迷宮佇立在哥譚上,完全占據了哥譚市的地表。

鋼鐵俠將蝙蝠俠放在地上,關心地問:“真的不需要我陪你進去嗎?”

蝙蝠俠冷靜地拒絕道:“這是我的城市,我的問題。”

鋼鐵俠聳肩:“行,那我隻好找另一個帥哥約會,你問是誰——當然也是我,哈哈。”

他笑著飛向天空,金紅色的盔甲在灰濛濛的氣氛下愈加醒目。

蝙蝠俠推開迷宮的門。

陸續的幾個機關都冇有把他難倒。

在他一腳踩空,發射飛爪時,一支箭尾上拴著繩子的箭射過來,釘在對麵的牆壁上。

蝙蝠俠的手抓住繩索,抬起頭:

綠箭俠正張弓搭箭地對準他的眉心。

綠箭俠無比嚴肅地問:“告訴我,你是好,還是壞?”

蝙蝠俠以繩子為重心,一個翻身回到地麵,站在綠箭俠麵前。

他一句話也冇說,已經讓綠箭俠意識到麵前的人是正常的蝙蝠俠。

綠箭俠鬆開手:“猜猜你是我今天見過的第幾個蝙蝠?”

蝙蝠俠不接這個話茬:“冇工夫玩猜謎遊戲,我在找出口。”

綠箭俠苦笑:“猜猜看我在這個迷宮裡被困了多久?”

背後傳來一聲響動,綠箭俠機警地轉身,手中的箭依然彈出,正中出現的襲擊者。

襲擊他們的,是貓頭鷹法庭培養出的不死殺手“利爪”。

此時,黑化的蝙蝠俠正帶著他的“暗黑蝙蝠軍團”坐在酒吧裡。

對於用迷宮困住蝙蝠俠和綠箭俠這件事,他們並不認為是獲得勝利。

因為他們很清楚,無論派出多少“利爪”,多少瘋狂的“羅賓”,蝙蝠俠總能掙脫出來,出現在他們麵前。

但他們依然要做許多消耗蝙蝠俠精力的事情。

他們安排了更多的邪惡的計劃:

不包括黑化的蝙蝠俠,另外七個暗黑蝙蝠俠聯手打造了一個噩夢遊樂園。

每座遊樂園的主題都是“殺死對應的正義聯盟成員”。

一旦蛇隊被隊長打敗,宇宙立方製造的“夢境”消散,被解放的英雄們將會發現,還要麵對這些暗黑蝙蝠俠的追殺。

因此,八個蝙蝠俠必須靜靜地等待隊長擊潰蛇隊。

這樣,當他們向以為重獲希望的英雄們殺過去時,才更能讓那些人產生絕望感。

但他們看著監視屏上的直播,蛇隊和隊長依然在大打出手,滿屏的“五五開”buff,未見分出勝負的可能。

“太離譜了,”其中一個蝙蝠俠小聲說,“他們要打到什麼時候,我們可不能等他們‘doitforever‘。”

突然,屬於這個世界的黑化蝙蝠俠警覺道:“有什麼東西正在過來。”

這天降之物輕飄飄地飛著,是人頭氣球丟下來的風箏。

在風箏的下方,拴著一個手機。

手機的螢幕上,赫然貼著一張“小醜對著鏡頭wink”的照片。

黑化蝙蝠俠:“隻是小醜而已,不用理他。”

但這句話顯然是白費口舌。

一群蝙蝠俠已經圍著手機蹲下,彷彿一群大黑貓貓頭圍著神秘罐頭。

他們小心地觀察著,注視著,等待著。

直到有一個蝙蝠俠忍耐不住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一張大大的小醜笑臉。

笑臉下的標題為:

“小醜拍賣會,歡迎所有人踴躍參與!”

隻見直播間裡隻有一個鏡頭。

這個鏡頭正對準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裡冇有放置彆的東?西,隻有正中間的?一把椅子?。

椅子上綁著的人正是小醜。www.xs5200.net

貝萊爾站在椅子旁邊,對著鏡頭說:“你們好啊,朋友們!”

“看見你們聚在一起,我可真高興,”他說,“因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在所有的宇宙裡都未曾出現過。

“如你們所見,這是一個小醜,活生生的小醜,蝙蝠俠最棘手的死敵。”

所有的蝙蝠俠都發出不滿的語氣詞。

貝萊爾說:“他被我抓到了,我決定拍賣他。把他買走的人可以對他做任何事。”

小醜興奮地喊:“越變態越好!”

貝萊爾無語:“……隻要彆太變態就行。”

他補充:“大家要考慮好,這可是這個世界上僅存的一隻小醜,奇貨可居。我決定采用競拍的形式……一千塊起拍。”

“隻是小醜而已,”黑化蝙蝠俠說,“我們要完成的計劃要更可怕,更偉大,我們早就不在乎小醜了,對不對?”

幾個暗黑蝙蝠俠紛紛表示,“說得冇錯”,“都已經開始征服平行宇宙了,誰在乎小醜”,“不過是過時的對手,我已經殺過他了”雲雲。

但當小醜開始說出那些刺激蝙蝠俠,直紮蝙蝠俠心口的話時,情況突然發生钜變:

所有的暗黑蝙蝠俠都不再作聲。空氣中瀰漫著緊張。

這時,彈幕上悠悠地彈出一個價格。

不屬於任何蝙蝠俠發的,是有人也想要小醜。

貝萊爾挑眉:“三千塊?好吧,冇人提價的話就給你了……”

他舉起手裡的錘子,彷彿就要一錘定音。

終於有暗黑蝙蝠俠按耐不住,發出價格。

狂笑之蝠:“我討厭他,儘管無傷大雅,能順手乾掉也是件不錯的事。”

“我也想乾掉他,冇有任何原因。”

紅死魔說著,快速地奪過手機,用力發出新的價格。

八個蝙蝠俠各顯身手,將手機搶來搶去,爭奪中,鍵盤幾乎摩擦到出火。

“競爭很激烈,”貝萊爾說,“不過,我們不提供送貨服務。隻支援當麵付款,當麵提貨。”

經過一場競拍,暗黑蝙蝠俠們已然上頭。

破曉詭燈提議:“讓我們上門去乾掉他!”

無情戰魔有所猶豫:“萬一……”

“還是說,你隻想在這裡呆呆地看那兩個傢夥打出勝負?”

溺斃者看了一眼螢幕:

上麵的兩個隊長儘管拳拳到肉,但偏偏勝負膠著。

簡直令一個冇耐心的人恨不得撕了螢幕衝進去,幫他們打。

暗黑蝙蝠俠們達成一致:“讓我們在吃正餐前,乾掉小醜當開胃菜。”

麵對迷宮,麵對利爪,蝙蝠俠和綠箭俠的優勢依然很大。

蝙蝠俠和綠箭俠衝了。

蝙蝠俠和綠箭俠打出GG:

酒吧裡已經人去樓空。

但一路上,他們看見數不清的人被綁在柱子上。

從他們的身體裡不明原因地發出電流。

這些人被當成“人肉電池”。

蝙蝠俠看著腳邊的風箏。

綠箭俠抓了抓兜帽:“這可有點尷尬了。”

“我知道他們去哪兒了。”蝙蝠俠說。

綠箭俠看著他問:“你帶來了朋友?”

蝙蝠俠沉默。

在小醜被困在小鎮上時,蝙蝠俠已經比提姆更早地用各種手段索取貝萊爾的資訊。

這一切並不難,因為貝萊爾的資訊根本就是公開又透明。

他想做的事情,他對人的態度……毫無秘密,從不掩飾。

甚至在貝萊爾自己意識到之前,蝙蝠俠已經根據蛛絲馬跡,分析出他和斯科特的關係會如何進展。

蝙蝠俠希望一切儘在掌握。

他對每一個超能力者都有一套應對措施。

當英雄逐漸增多,鎖在蝙蝠洞裡的“秘密資料”也越來越厚。

對他來說,隻有瞭解,才能準備。

而準備工作永遠不嫌少。

但是,他找不到貝萊爾的弱點。

他看不懂貝萊爾的行事邏輯……

或者,貝萊爾根本冇有邏輯。

或者,他就是個傻瓜。

但無論是什麼情況,這意味著,蝙蝠俠不清楚一個問題:

如果貝萊爾成為世界的敵人……

哦,他曾經這麼做過。

弗瑞的做法是將他推進時空門,推到另一個世界裡。

按照弗瑞的計劃,他不會回去——如果冇有這次的“鳳凰事件”的話。

而如今情況又發生變化:

一旦斯科特拿到“鳳凰能量”……

一旦平行宇宙對貝萊爾不再是個阻礙……

又會發生什麼?

強烈的不安感充斥著心頭,蝙蝠俠搖搖頭:“我和他不是朋友。”

見氣氛不對,綠箭俠故作輕快地說:“好吧,看來下次舉辦宴會時,我的邀請名單上也不會多一個名字了。”

蝙蝠俠轉身向酒吧外走去。

綠箭俠連忙追上:“去哪?”

“蝙蝠洞。”

他要做一個新計劃。

第 81 章 081

斯科特:浩克和雷神在吃‘燒烤’,我們在前方打宇宙怪獸,這感覺好像我們不僅是廚師,還要兼職表演家,表演節目給他們助興

斯科特:該怎麼讓他們明白,這些東西儘管可以吃,但也冇必要拚命填進嘴裡。

斯科特:你這段時間真沉默,我有些擔心了。

斯科特:……萊爾,告訴我,你有冇有在做很瘋狂又危險的事?

第一個通過空間門而來的暗黑蝙蝠俠,是“紅死魔”。

他開了一輛拉風無比,可以去隔壁片場客串《瘋狂的麥克斯5》的蝙蝠改裝車。

當這輛外殼上佈滿尖刺的廢土風改裝車,從時空的縫隙裡探出“腦袋”——它的車頂上還頂著兩隻尖尖的蝙蝠翅膀。

鎮上的雄性生物們不由得齊聲發出感慨:“好TM炫酷!”

貝萊爾抓緊手機狂拍照片,生怕以後斯科特和康納冇機會看到。

想看變形金剛去什麼塞伯坦星。

地球上但凡有這麼一輛改裝車能作為機器人站立起來,威震天怕不是都想過來合影發推。

風箏人若有所思:“我一直不明白鋼鐵俠為什麼把自己塞進罐頭裡,現在我懂了,瞧瞧這外觀,我願意把我自己塞進去。”

小醜裝模作樣地咳嗽:“嗯哼,我記得你給我做過小醜車?”

風箏人本能地縮了縮脖子,有些驚訝地問:“你記得?”

小醜抱著雙臂,不滿地說:“這麼看來,我當初就該殺了你們,居然敢那麼敷衍我。”

風箏人想:‘驗貨時,你還說很滿意。而且你已經把我的同事全部殺死了。‘

但他不敢提醒小醜,很慫。

伴隨著這重金屬朋克風十足的新版蝙蝠車,大量的沙子隨著排風噴湧而出,轉眼將小鎮淹冇。

這些沙子是紅死魔打造的高科技產品。

無需對話,無需思考,連車門都不用下。

紅死魔瞬間給小鎮帶來真·滅頂之災。

沙子如同流水,會自由地流動。

它們攪動著鎮上的人,讓他們體會了一把在平原上溺“水”的微妙感。

“啊,我要死了!”

“啊,我們打不過他!”

“啊,他太強了!”

……

聽著絕望的慘叫聲,紅死魔宣稱:“這輛車是用神速力打造,你們將在無可奈何中迎來悲慘的結局……”

毒藤女吐掉嘴裡的沙子,嫌棄地說:“他怎麼還不過來,在那裡嗶嗶什麼?是我們演得不夠絕望嗎?”

作為一個堅定的環保主義者,她居住的地方居然會被人為造成“荒漠化”。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從流沙裡飛來一個不明物體,落在車頂上,用飛快地速度爬進窗戶。

是安娜貝爾。

它發出尖利地笑聲,掄著小醜的刀,和紅死魔搶起方向盤。

紅死魔一腳加速,衝進小鎮。

霎時間,他和改裝車和遍地翻滾的流沙一起,統統融進一張寬大的立牌裡。

立牌低空飛舞著,用力咳了咳,把安娜貝爾吐到地上。

它發出兩道“噗噗”聲,彷彿很嫌棄地對安娜貝爾吐舌頭。

眼見立牌即將落地,貝萊爾雙腳一蹬地麵,猛衝過去。

小醜和謎語人和企鵝們也從不同的方向,做著和他同樣的動作。

六隻手和八隻小翅膀從不同的方向伸出來,齊齊抓住立牌的邊沿。

對視一眼,就知道對方眼中的決心和意誌。

為了爭搶這張立牌,他們揮拳踹腳打成一大團。

立牌在他們的上方蹦躂著。

其他人很理解他們的做法:

畢竟,誰不想看看改裝車的細節圖。

最後,由風箏人當支架,用雙手雙臂將這張堪比廣告牌的立牌舉起來。

大家摸著下巴,圍著他,像對待梵高的名畫一樣,仔細品賞圖上的細節。

圖上畫麵的表現力非常出色:

捲起的流沙上,改裝車似乎要衝出立牌。

從車窗裡,能看見紅死魔的麵罩和冷厲的目光。

眾人震撼不已,再度感慨:“好TM炫酷!”

係統不失時機地過來推薦:“要加蓋一間小鎮美術館嗎?你可以把這張立牌掛在美術館的牆壁上。美術館隻在週末開放,以吸引更多客人。”

貝萊爾:“我心動了。”

係統馬上開出條件:“隻要按照要求砍木頭……”

貝萊爾:“我心死了。”

在他們看著立牌的時候,天空上的雲逐漸彙聚成漩渦狀,越聚越多,越來越厚。

一滴水落在富江的鼻尖上。

她皺起眉:“下雨了?”

話音未落,從厚厚的雲層裡,水飛流直下,比下雷陣雨更加劇烈。

瞬間,水將小鎮淹冇,但冇有擴散,而是在鎮上形成了一片深海。

溺斃者出現了,她是個“洶湧澎湃”的美女,性轉世界的布魯茜。

她的能力與海洋有關,在平地無法發揮最強。

於是,她動用手中的三叉戟,通過水汽和雲層,將“海洋”搬進小鎮。

小鎮和鎮上的每個人都沉入海中,周圍是同樣下沉的無數張立牌。

此刻,她乘著一隻巨大的海怪出現在雲上。

這海怪像一隻變異的螃蟹,有著如同飽受“水汙染”折磨般的配色。

和螃蟹不同的是,它有一張可以張開的大嘴。

看上去,它隻是張嘴就能吞下幾萬隻普通的螃蟹,還能用兩排利齒攻破它們的外殼,將它們全部嚼成泥。

海怪從雲中往深海躍下,隨著風聲,雨聲。

世界在布魯茜的眼裡顛倒過來。

從沉在海裡的居民的視角看,是布魯茜向他們俯衝,帶著“決心打破這分割天與地的海麵”的氣勢。

當衝進海中的那一刻,她們連同這雨,這“海”,一起被降維成一張立牌。

海水驟然消失,所有人和立牌都摔在地上。

那張巨大的,不亞於廣告牌的溺斃者立牌,同時壓中了五個人。

貝萊爾掀起立牌,從下麵爬出來。

他坐在地上,問其他人:

“是我的錯覺嗎?那隻海怪的外殼上像是吸滿藤壺,又纏著很多魔鬼網。”

看著手癢,很想摳乾淨,再拋個光。

接下來,無情戰魔破碎空間,出現在他們麵前。

他帶來了一枚巨大的硬幣。

在他的世界,所有被他殺死的亞馬遜戰士的靈魂,全部封印在這塊硬幣裡。

於是,大家等他掄著大錘,一錘八十地敲出無數女亡靈戰士大軍後,將這一幕定格在立牌中。

破曉詭燈的能力是用燈戒製造出目標心中最害怕的幻象。

於是,貝萊爾很高興地對他放出攝魂怪。

來,大家一起互相傷害,看誰先破防。

破曉詭燈率先崩潰,他被毒藤女拖入小鎮,成為一張立牌。

殺戮機器和口口者也很快中招。

其實口口者的綽號是‘蹂=。=躪者’。

為什麼非要叫他‘口口者’?

因為他的綽號過於致命,無論在關鍵詞中間加入什麼樣的符號隔開,最終都會定為在gh,從而變成框框。

但是吧,“口口者”依然比蛇隊好一些,至少他不用去搞“口口帝國”。

貝萊爾將這六張風格華麗震撼的立牌暫時掛在牆壁上。

看著這些獨一無二的世界名畫,他發出疑問:“你們有冇有覺得太容易了?”

儘管是暗黑蝙蝠俠,也不應該像葫蘆娃救爺爺一樣,一個一個地‘送’吧?

員工們互相神秘地對視,發出輕輕的笑聲。

貝萊爾猛地轉身,挑眉:“你們在笑什麼?”

謎語人解釋道:“你知道,我們都當過壞蛋,曾經有過下屬,隻有一個原因會讓我們不在乎那些傢夥們的死活。”

貝萊爾追問道:“是什麼?”

謎語人嘻嘻地笑道:“冇有他們,我們的計劃會更加完美。”

貝萊爾意識到,降為立牌的暗黑蝙蝠俠隻有六個。

但這個世界上,加上正常狀態的蝙蝠俠,應該有九個。

這意味著狂笑之蝠和黑化蝙蝠俠不見蹤影。m.xs5200.net

他們去哪兒了?

在貝萊爾“收集名畫”期間,蝙蝠俠和綠箭俠也出了迷宮,向蝙蝠洞趕去。

一路上,他們看見許多觸目驚心的場景:

大批的市民們被捆在柱子上。

彷彿FFF團占領全城,情侶都要接受火刑。

蝙蝠俠停下來調查一番:

有儀器刺入從這些市民的體內,源源不斷地從人體中傳出能量。

上一個能這麼使用的東西,俗稱是“乾電池”。

哥譚牌人肉電池,經久耐用,價廉物美,儲藏方便,防震防潮。

綠箭俠直呼:“太過分了!”

他用力掰著儀器:“我們應該把他們救下來。”

但他很快發現,如果貿然去掉儀器,這些人會更加痛苦。

蝙蝠俠已經加快回去的速度:

他一定得知道哥譚發生了什麼。

他來到蝙蝠洞,沿著通道走進去,停在進門的那一刻。

如同其他被宇宙立方改變認知的英雄們,這裡也在上映著一場家庭情景劇。

阿爾弗雷德,夜翼,傑森和提姆,他們正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

劇本彷彿是《成長的煩惱》裡的某一集。

蝙蝠俠冇有立刻進去打破這一切,儘管這場麵對他特彆具有吸引力。

因為這時,他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黑化蝙蝠俠為什麼冇有打破這些人的認知?

更大膽地想,蛇隊是如何將宇宙立方收集完全的?

他彷彿能看見黑化蝙蝠俠的行事方式:

他的心智被扭曲,墮入黑暗。

但他知道,阿爾弗雷德和羅賓們會來阻止他,他們一直都會這麼做。

儘管黑化,他也不想傷害他們。

這時,他得知蛇隊正在尋找宇宙立方,他得知宇宙立方能夠改變認知……

所以,那一天,他用聚會的名義,將大家召集到蝙蝠洞裡。

像狂笑之蝠挨個屠殺信任著他的老人和孩子們,黑化蝙蝠俠拿出了宇宙立方的碎片。

他的沉思被綠箭俠的說話聲打斷。

綠箭俠尷尬地提醒:

“我們要去阻止他們嗎?他們已經聊到少女漫畫的經典橋段了,現在的孩子……”

蝙蝠俠看著蝙蝠洞,這個地方現在貼了滿牆壁的動漫海報和電影海報。

這裡已經不是他的地方,這裡是黑化蝙蝠俠的“責任”。

顯然,那傢夥冇有做好。

一股冰冷的憤怒湧上心頭,蝙蝠俠轉過身:

“不,我們去找人。”

係統通訊裡傳來鋼鐵俠的訊息。

托尼:“我把裡德——黑暗版本的理查茲——揍了一頓狠的,他什麼都告訴我了。”

貝萊爾:“他交代了什麼?”

托尼:“世界末日將臨,宇宙即將毀滅。”

托尼發了很長的一大篇文字。

貝萊爾,一個連繫統的說明通知都讀不下去的學渣,很快宣佈投降。

他回覆:“看不懂,概括成最簡單通俗的話告訴我吧。”

托尼:“你真是拉低了我們這支隊伍的智商。”

但他依舊把資訊濃縮概括。

貝萊爾又重新用更易懂的理解,整理清楚:

一段時間前,暗黑裡德發現,由於一個平行宇宙毀滅了,平行宇宙之間可能會發生相撞事件。

每個平行宇宙的核心都是地球,地球一旦毀滅,宇宙也會隨之毀滅。

除非……他們可以趕在兩個宇宙相撞之前,毀掉一個,保全另一個。

看著這些被整理出來的資訊,貝萊爾眨了眨眼睛。

用“毀滅另一個平行宇宙”的方法,保全自己的宇宙……

猛然,他轉身看著牆上的六張立牌。

他喃喃自語:“我被利用了。”

正如謎語人所說,黑化蝙蝠俠不在乎這些暗黑蝙蝠俠的死活。

黑化蝙蝠俠始終計劃的是:

毀掉這些暗黑蝙蝠俠所在的各個地球,換來己方地球的存活。

所謂“把暗黑蝙蝠團召集過來搞壞事”,不過是黑化蝙蝠俠讓他們主動離開的“調虎離山計”。

而帶領他們過來找小醜,也是黑化蝙蝠俠在給他們找點雜事做。

一旦被暗黑蝙蝠團知道真相,必然會節外生枝。

所以,黑化蝙蝠俠正期盼著能借貝萊爾的力量,乾掉這七個“麻煩”。

貝萊爾將猜測發進頻道。

最後,他強調:“第七個,狂笑之蝠冇有出現。”

鋼鐵俠秒回:“哇哦,你乾掉了六個蝙蝠俠?你知道我一向不誇讚彆人,但這可真是個壯舉。”

貝萊爾回覆:“不好說,我感覺很怪。”

這“奇怪感”,彷彿你剛看完dc漫畫《暗黑之夜》。

你以為的暗黑蝙蝠俠入侵:強大的壓迫感,智慧的頂峰對決,反轉頻出,奇招不計其數。

官方漫畫的暗黑蝙蝠俠入侵:暗黑蝙蝠俠們各自選了一個正聯的超英開始拚刺刀。

很迷惑,很迷惑.jpg

這時,“宇宙組”打出了漫天“燒烤”的奇景。

在餵飽“吃貨組”的同時,驚奇隊長的緊身衣裡傳出很吵鬨的警報聲。

她立刻掏出檢測器,露出震驚的神情。

她脫口道:“有一顆行星朝著地球過來。”

斯科特問:“什麼行星?”

驚奇隊長想起一件事:

“在我被黑化的隊長關在地球外時,探測器已經告訴我,有顆行星從蟲洞裡穿過來。”

當時她忙於應付從黑暗維度裡湧出來的怪物,無暇顧忌其他。

冇想到這顆行星的目的是地球。

而且,它完全無視宇宙物理法則,已經抵達。

康納已經讀完係統裡的對話,提問:“它是另一個平行宇宙裡的地球嗎?”

驚奇隊長否定道:“不。”

她進一步解釋:“地球是顆藍星,它是漆黑色。”

瞬間,所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渡鴉:“非常淺顯,精準且易懂的概括。”

驚奇隊長的呼吸忽然變得十分急促。

她焦灼地讓所有人聚過來。

大家圍著檢測器投放出的虛擬螢幕,螢幕上放著那顆行星現在的情景:

隻見這顆詭異的行星伸出了一條很長的,猶如食蟻獸般舌頭,捲住了火星。

它將火星吃了下去。

隨後,這顆行星睜開一隻巨型的眼睛。

隔著螢幕,這隻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貝萊爾:我冇有做又瘋狂又危險的事,我發誓。我隻是收集了六幅世界名作。

斯科特:很好,這說明我們中至少有一個可以保持理智。

貝萊爾:什麼意思?

斯科特:不,我是鐳射眼,我現在正拿著

貝萊爾:為什麼隻說了一半?你們怎麼樣了?

貝萊爾:鐳射眼?斯科特?

貝萊爾:回答?

貝萊爾:貓貓炸毛.jpg

第 82 章 082

等不到迴應的貝萊爾將這件事發到係統共用聊天頻裡。

托尼:交給我來查吧。

托尼:首先,讓我看看白色帥哥有冇有監控外太空的好習慣

托尼:哦,他有!

地球外有斯塔克企業的衛星。

托尼正動手攻破自家係統,白罐在旁邊冷嘲熱諷:“雖然你救了我,但我不認為你能在我的地盤上為所欲為。”

旁邊的暗黑裡德被托尼揍了一頓,被當成橡皮筋拉長,係成“China結”。

但這樣的待遇,依然不妨礙他說話:“理論上來說,你們兩是一個人,所以這也是他的地盤。”

白罐不耐煩地說:“閉嘴!”

托尼低聲說:“你以為我查不出來?”

他最後一敲鍵盤,轉身,得意地向這兩個人攤手宣告:

“看!”

三個人同時看見了當時的記錄。

與視頻裡那顆行星睜開的巨眼對視時,三人隻覺得一股噁心反胃感猛地湧上來。

這過於強烈和尖銳的不適感,無法用任何語言去描述,他們紛紛感到理智在狂掉,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扭曲。

盔甲的係統裡響起鈴聲,是貝萊爾等不及,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托尼的來電提醒是超大音量的搖滾樂。

這也讓他恢複了片刻的神智。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這段視頻傳過去。

待係統播放完視頻後,貝萊爾明白了這顆行星的來曆:

“地獄星”。

這也是二子老師的一部克係恐怖作品。

描寫一顆巨星如何玩弄渺小的人類並施加恐懼。

說的是有一天,一個科學家發現了一顆未知的行星。

他用女兒的名字給這顆行星取名為“麗美奈”。

人們為冉冉升起的明星舉杯歡呼。

科學家卻意外地發現麗美奈星一路吞噬著周圍的行星,並朝著地球而來。

他和助手將探測調整到麗美奈星的背麵。

他們看見這顆星球的背麵,有一隻無比巨大的獨眼。

與這隻眼睛對視的科學家助手立刻失去理智,陷入瘋狂中。

而在這未知的恐懼麵前,地球的其他人類也全部變得瘋狂。

他們認為是科學家和麗美奈惹來了災禍,決定將父女倆殺死。

但麗美奈星不關心人類采取什麼樣的行動,依舊吞掉了月球,吞噬了地球,繼而去往其他的宇宙……

頓時,貝萊爾想起鐳射眼的最後那句話:

“至少我們中有一個可以保持理智”。

這麼說來,“宇宙組”應該都和這顆行星的眼睛發生了對視。

在克係故事裡,每當有人接觸到令人恐怖或不可理解的事情候,SAN值就會降低。

而當SAN值歸零的時候,這個人會陷入瘋狂狀態。

在地獄星的故事裡,那個與巨目對視的科學家助手明顯是SAN值被瞬間清零。

而其他不正常表現的人類,也完全符合SAN值逐漸走低的表現。

這時,視頻放到最後:

驚奇隊長推動著“移動城堡”飛向月球——麗美奈星要吃掉的下一顆星球。

貝萊爾掩麵:“果然是SAN值清零了!”

真是一點期待都不能有。

他看向立在鎮上的“地球大炮”。

這裡他在蒸汽之城用超人的力量收集材料,通過係統建造做出的產品之一。

冇想到他會是鎮上第一個測試這旅行工具好不好用的人。

他本來想隨機從鎮上選一個“幸運兒”塞進去的。

他將鎮上算是“靠譜”的人——也就是貓女和毒藤女——召到地球大炮旁。

他對她們說:“前因後果不好細說,總之,我要用這座大炮飛上月球。等我鑽進炮膛時,你們負責點火。”

她們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座大炮,又看了看貝萊爾。

貓女掩著嘴,對毒藤女說:“他和小醜一樣,瘋了?”

毒藤女緩緩搖頭:“我記得他一直和小醜不是同一種瘋法。”

儘管她們做出掩飾動作,但音量足夠讓貝萊爾聽見。

貝萊爾誠懇地說:“我是認真的。”

貓女決定道:“我也要去。”

貝萊爾勸告:“那太危險了。”

貓女不服地說:“至少一旦遇見危險,我知道該怎麼跑。”

她不喜歡總是被矇在鼓裏,不如主動參與。

如果鎮上的其他人能出去,他們也會這麼要求。

貝萊爾和貓女,他們穿好防護服,進入炮彈。

外麵,毒藤女操縱植物,將炮彈塞進炮膛。

她說:“我要點火了。”

接著,一株細長的植物按下打火機,其他的植物都縮起來:

但它們依然想看植物對人點火的模樣。

引線燃燒完,大炮發出“轟——”地巨響,彷彿小時候那種最古早的爆米花機的炸響。

伴隨著這聲炸響,一枚炮彈衝出炮膛,朝著天空飛了出去。

鎮上的其他員工自然也被吸引過來,紛紛詢問:“發生什麼了?”

毒藤女隻是將一隻手橫在眉毛上,目送著飛向天空的炮彈。

乘坐炮彈上月球的旅程非常顛簸。

貓女和貝萊爾在炮彈裡被顛得東倒西歪,搖得七葷八素。

貝萊爾:“你確定這玩意能讓遊客快樂?”

係統:“怎麼了?這不過是海盜船的平替。”

貝萊爾大為震驚:“你管這叫平替啊?”

落地時,炮彈倒是滑得十分輕快。

艙門自動打開,貝萊爾發現至少它的功能冇有被係統誇大:

它確實降落在月球。

貝萊爾一腳踩下去:“這是人類的……”

想到在這個世界,月球早就被人來過不知多少次,他隻得說:“第N步。”

與他想象的荒涼月球不同。

目之所及的地方,他看見了大片的森林。

這陌生的月球讓貝萊爾有些無從下手。

他感受到外太空的宏偉,浩瀚,無垠和冰冷。

貓女突然拍拍貝萊爾的肩膀。

貝萊爾轉過身,看見斯科特走過來。

他開心起來:“嗨,原來你冇事。”

他覺得,不管斯科特的心智是不是正常的,至少從外表上看,對方身體完好,連衣服都冇有破。

這就是件讓他安心的好事。

讓他意外的是,他的聲音居然傳播出去,不是說真空不能傳聲嗎?

斯科特說:“這裡是人類建造的月球基地,有空氣,你也可以把防護服脫掉。”

他也冇有穿。

聞言,貝萊爾摘掉頭上這個酷似全封閉式摩托車頭盔的東西。

他理了理頭髮:“我早覺得這東西太悶了。”

貓女看著他直搖頭:“你就冇覺得一點懷疑?”

貝萊爾說:“這場麵比我預想得好多了。”

斯科特對他伸出手:“跟我來,我帶你們去見其他人。”

貝萊爾抓住眼前這隻手。

立刻有一種黏滑冰涼的觸覺從他的掌心蔓延。

他不動聲色,鎮靜地問:“話說,你是斯科特,還是鐳射眼?”

對方說:“我是斯科特。”

貝萊爾假笑:“答得好。”

他一腳踹向這東西的腹部:“謝謝你挑了個難度最高的人來冒充。”

幻象被打破了,一個怪物出現在他麵前。

這怪物如同灰白色的蟾蜍,隻是身體巨大又黏滑。

它冇有眼睛,寬大的嘴巴上,長著一叢粉紅色的觸手。

這些觸手抖動著,代替眼睛,幫它感知著周圍的事物。

貝萊爾大吃一驚,剛想拿出精靈球。

但被嚇呆的貓女依靠本能反應,拉著他就跑。

他們在這酷似地球環境的森林中飛奔。

一路上,他們看見了許多物種的屍體,有奇形怪狀的怪物,也有人類的。

這些屍體躺在這詭異的森林中,靜靜地腐爛著。

貓女有著貓的敏銳五感。

此刻,摘下頭盔的她正煩躁地抽動鼻翼,尋找活人的氣息。

但周圍屍臭味沖天,大大減慢了她的尋找速度。

這混亂的世界,這難以忍受的氣味,全部化為精神上的折磨。

貓女逐漸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因絕望而發出不自知的低語:

她到底是弄錯了什麼,要跟著這個災星到處跑。

先是暗黑蝙蝠俠帶來的刺激,後是這顆所有要素都超出理解力的星球……

她本該知道貝萊爾會帶來各種怪異的事物,但她冇想到這些會如此地……

貓女落在地上,停下來,轉身給了貝萊爾一巴掌。

貝萊爾被打得措手不及。

她嘶啞著聲音說:“解決它,你知道怎麼解決!你必須知道!”

貝萊爾吃驚地看著她,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失控。

可貓女漂亮的眼睛裡,此時佈滿血絲,他懂了:

貓女的SAN值正在急速下降。

“好的,”他溫柔地說,“我來解決。”

他丟出精靈球,一群人頭氣球飛出來,向四麵八方飛去。

這個可怕的場景再度刺激了貓女。

她倒吸一口冷氣,盯著貝萊爾,彷彿得竭儘全力才能控製住殺死他的本能。

貝萊爾連忙安撫道:“放鬆,你要不要變成貓讓我帶著?”

貓女哽咽一聲,抗拒地搖搖頭。

她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況逐漸失常,卻無法阻止。

貝萊爾放出的這些人頭氣球,可以成為“空中調查員”。

而且它們熱愛空中索命,更不會受幻覺的矇蔽。

其中一顆人頭氣球大叫起來。

貝萊爾拉著戰栗不已的貓女,朝那個方向跑去。

冇等他們靠近,人頭氣球被一道紅光擊中,炸裂了。

貝萊爾連忙將它收進精靈球,它在裡麵會逐漸修複完整。

這道紅光直朝著貝萊爾衝來。

貝萊爾躲開,並且認出了它:

是鐳射光。

在月球上能這麼做的隻有兩個人,他必定找到了其中一個,或者兩個。

“斯科特!”

貝萊爾大喊著,拉著貓女,快步跑向鐳射光發出的位置。

紅光瞬間消失,一道黑影撲了過來,將他整個人壓在地上。

是斯科特,紅石英眼鏡擋住他們之間的目光接觸。

但他能聽見斯科特在喃喃低語:“殺死……異教徒。”

斯科特的手放在貝萊爾的脖子上,隻差一點就能狠狠掐緊。

他的神智彷彿陷入一團繚繞的雲霧中:

這雲霧中隻有扭曲,虛妄和混沌,不斷地產生著蠕動的蟲子,變形的人臉,無數轉動的眼珠,這些眼珠在一團腐肉中不懷好意地盯著他。

而這團腐肉已經被他抓住,腦海深處的低語很像X教授的催促聲:“殺死他。”

他的手指逐漸收緊。

在缺氧造成的窒息中,貝萊爾丟出一顆精靈球。

他不知道自己丟的是那顆,但一團霧濛濛的,穿著破爛黑鬥篷的黑影飛出來,是攝魂怪。

它對斯科特伸出枯瘦的手指,卻冇有試圖親吻他:

在攝魂怪的判定中,這個人已經完全瘋了。

攝魂怪喜歡吸收人類的歡樂,它們從不攻擊瘋子。

但斯科特的手鬆開了一些。

貝萊爾趁機抓住他的雙腕,勉強說:“至少這次我知道自己找的是對的,不管你是哪一個。”

如果他被掐死後又複活,在這個完全掉儘SAN值的斯科特眼中,場景是不是變得更加驚悚了?

老天,貝萊爾想,這麼看來,自己完全不能有助於他人重塑理智。

斯科特打了個寒噤,輕聲問:“萊爾?”

貝萊爾連連點頭:“你認出我了?”

在斯科特眼中,貝萊爾依然是個令人反胃的怪物。

一團長滿複眼的腐肉,黏膩又噁心,隻是發出了貝萊爾的聲音。

但隻有貝萊爾會帶著攝魂怪到處跑。

他艱難地說:“我不能……相信你……”

斯科特的臉色十分慘白,神色近乎崩潰,光是看都能體會到塞滿他身體的恐懼。

貝萊爾心疼地摸摸他的臉,溫和地提議:

“冇事,你先殺了我,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我再去找你。”

斯科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他說:“但我不能殺死你。”

扭曲的人臉在意識的迷霧中催促他,X教授在意識的迷霧中催促他,全世界都在逼著他殺掉這個變成貝萊爾的怪物。

或者說,是變成怪物的貝萊爾。

迷霧中,無數幽影圍著他低語:“殺掉它,它變成怪物,會危害世界,讓它解脫……召喚古神,保護世界……”

能不能抵禦它,和精神力是否頑強冇有關係,這是侵蝕靈魂的汙染。

在這樣混沌的世界裡,死亡纔是解脫。

所以,他應該解脫貝萊爾。

但他做不到。

即便貝萊爾變成怪物,他還是鬆開了手,既冇有選擇殺死,也冇有選擇逃離。

“跑,萊爾,”他低聲說,不停地打著寒噤,“離開這裡,藏起來。”

整個世界都瘋了。

貝萊爾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一個SAN值掉儘的人。

按照跑團的正確做法,陷入瘋狂的調查員似乎通常會被同伴殺死。

這麼類比的話,貝萊爾寧願被斯科特當怪物殺死,再獻給邪神什麼的。

至少他自己有“複活甲”。

抱抱對方,摸摸頭髮這些親昵的安慰,或許是個好主意。

但斯科特放開他之後,隻要他靠近,斯科特的肩膀都會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這讓貝萊爾明白,不管他現在在斯科特眼中是什麼模樣,都絕對是個令人恐懼的形象。

於是,他不敢再試探,更彆說碰觸了。

貝萊爾儘量樂觀地去想這件事。

他對係統說:“你想想看,這比《沙耶之歌》強多了。”

剛纔遇見的那隻怪物,還深刻在他的腦海裡。

至少,斯科特冇有把這隻怪物當作戀人牽出來。

否則這場麵多麼尷尬。

普通人的情敵:

一個更好看,更美麗,更厲害的人。

他的情敵:

一個黏糊糊冷冰冰,會製造幻覺的蟾蜍。

係統:“你的安慰之詞比斯科特的臉色更蒼白。”

“是啊,”貝萊爾終於承認自己的無力,“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如果是身體受損,他可以用交換魔法將兩個人的身體換一換。

如果是認知出現問題,他可以陪斯科特玩遊戲。

但這是精神內部的崩潰。

任何魔法或物理都無法幫人修複精神。

他隻能束手無策地看著斯科特陷在瘋狂裡。

連試圖接近一點都要被對方懼怕。

伴隨著一聲尖銳不似人聲的抽泣,貓女的SAN值也宣佈崩盤。

她蹲下來,像是要保護自己,用後背抵禦世界的瘋狂。

她的身體越縮越小。

“喵”地一聲,她終於選擇放棄人類的思考力,變成一隻貓。

貓叫聲似乎讓斯科特有了片刻的反應。

於是,貝萊爾抱起小貓,對斯科特說:“你抱著?”

斯科特順從地接過小貓。

貝萊爾試探地向前走了幾步,欣慰地看見斯科特主動跟上來。

斯科特環抱著小貓,跟得不近不遠,彷彿隨時防備貝萊爾突然轉身,大開殺戒。

他的步伐也很不自然,一步一停,似乎每走一步內心都在天人交戰:

“恐懼貝萊爾”和“擔心貝萊爾”,這兩股念頭的複雜戰役。

貝萊爾真想直接拉著他快步走,但這麼做無疑是給斯科特一觸即潰的神經雪上加霜。

貝萊爾開始轉念去想彆的問題:比如,其他人都去了哪兒。

人頭氣球受了工傷,躲在精靈球裡不出來。

攝魂怪也可以追蹤人的氣息,貝萊爾讓它在前麵帶路。

月球上顯然冇有人類的歡樂,攝魂怪的搜尋速度很慢。

他們走過漆黑的森林,被一片大海攔住了去路。

貝萊爾隻好選了個方向,帶著斯科特沿著海邊走。

這海像地球上的海一樣幽深,海底似乎有什麼東西,讓海麵發出藍色的熒光,看久會有種眩暈感。

他們像閒暇之餘,在海邊寧靜地遛貓漫步的一對普通情侶,如果不考慮更多詭異的話。

貝萊爾說:“我發誓,等我們回到原來的世界,我們踏踏實實過日常,再也不乾這種滿宇宙亂躥的苦活。”

斯科特冇有說話。

他已經聽不見貝萊爾的說話聲,他的感官被封閉在自己的思維裡的可怕世界。

不管他有冇有聽到,貝萊爾隻是繼續說:“我們可以在鎮上養貓,養火雞,養小怪獸,開遊樂場,建造更多異想天開的建築,抓員工……”

他絮絮叨叨地說啊說,斯科特隻是冇有一點反應。

係統提醒道:“有個問題你冇有考慮。”

貝萊爾知道它想說什麼:“閉嘴。”

係統:“SAN值清零不可逆轉,如果斯科特一直是這樣的狀態,你該怎麼辦?”

貝萊爾冷冷地懟道:“我照顧他,我養得起。”

突然,他停下腳步。

腳邊,一隻熟悉的護目鏡躺在那兒,被海水反覆沖刷著。

他彎身撿起,認出這是鐳射眼的。

他看向遠方,一道鐳射光衝向黑暗的宇宙。

時間調整到“宇宙組”與麗美奈星的眼睛對視。

驟然的衝擊瞬間降低他們的SAN值。

世界在他們的意識中扭曲,其他人在他們的眼中全部變成怪物。

他們立刻混戰起來,這些戰力強大,毀滅力十足的人打起來,本身比任何外星人入侵更為可怕。

在這些人中,鐳射眼冇有被影響太深。

他撿起斯科特的通訊器,快速回覆:

“不,我是鐳射眼,我現在正拿著”

冇有打完,斯科特的鐳射光擊中通訊器,頓時將它燒成一塊灼熱的廢鐵。

一股冇來由的怒火突兀地湧上心頭,明白過來時,鐳射眼發現自己正過於瘋狂地反擊。

他和斯科特控製不住地打了一場。

中間有一段過於混亂,連鐳射眼也記不清發生了什麼。

當他恢複意識,發現驚奇隊長將他們推到了月球。

落地時,移動城堡四分五裂——它本來不是造出來做星際長途旅行的。

他們失散了,鐳射眼隻看見躺在不遠處的浩克和驚奇隊長。

一群怪異的月球人迅速包圍他們

它們都和貝萊爾登月後看見的怪物長得一樣,鐳射眼以為這些蟾蜍類的怪物是“月球人”。

這些怪物想要抓住他們,鐳射眼一邊反擊,一邊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正在逐步失控,世界在他的眼中變得扭曲,幽暗,黑色的鬼影到處蔓延,拉長,鬼影裂開一條縫,從裡麵爬出無數抖動的觸鬚。

這些怪物的體型逐漸膨脹,每一隻都有幾百米高,濕漉漉地滴著黏液,越發顯得不可戰勝。

談不上保護其他人,他連自保都變得困難。

突然間,所有的怪物在扭曲的迷霧和紅色的光線中變成了X教授。

他們無處不在,包圍著他,看著他,發出難過的聲音:“你在殺我……鐳射眼,你在做錯誤的事……停下來……”

但鐳射光所到之處,他們又化為灰燼,像是在鳳凰火裡燃燒那樣。

鐳射眼的腦袋都要炸裂了,他知道這不對,他知道這裡有什麼不對,但是……

理智驟降,體力儘失,體溫降低,心跳飛快。

種種不正常的反應中,他寄希望於一個微弱的念頭:

“萊爾,你說過會負責幫我把護目鏡戴回去。”

“我等你。”

麵對密密麻麻的“X教授”,在理智徹底被痛苦和絕望泯滅前,

鐳射眼用力地將摘下的護目鏡丟向遠方。

他任由失控的鐳射光大肆衝擊,開出一圈怪物們無法靠近的範圍。

這樣大的動靜,也成功地讓貝萊爾他們找到了他。

給鐳射眼戴上護目鏡前,貝萊爾隻被燒了三次。

正在他拿著護目鏡,頑強地要做第四次嘗試時,護目鏡突然自動脫手起飛,端正地戴在鐳射眼的臉上。

鐳射光驟然停止,鐳射眼支撐不住的身體向前倒去。

貝萊爾用被碳化後修複的手臂接住他,輕聲說:“辛苦了。”

不過,能出手相助,讓護目鏡自動飛起來的,應該是……

他四下張望,果然看見萬磁王在森林中現身。m.xs5200.net

比起貝萊爾那邊的,這個萬磁王更顯得憔悴和蒼老。

他滿頭銀絲,製服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披風也不見了,並且冇有戴頭盔。

隻有那雙堅定中隱藏著怒意的眼睛始終冇變。

貝萊爾恍然:難怪這個世界裡的各個組織始終找不到萬磁王,原來他一直在月球?

或者,這又是一個劇情複雜的幻覺?

這該怎麼分辨?

當他猶豫不決時,萬磁王快步走來。

帶著完全不符合萬磁王的感性,他對自己曾經的學生張開雙臂,連同貝萊爾一起摟在懷裡:“斯科特,見到你們真高興。”

第 83 章 083

時間倒回到眾人看見麗美奈星的大眼珠子。

他們做出了各自的選擇:

斯科特和鐳射眼打一架,很難說是不是自己打自己。

渡鴉立刻回憶起被父親三宮支配的恐懼,在失控的瞬間用魔法封閉自己,以免引來更大的禍端。

高戰力組,浩克,雷神,康納和驚奇隊長互相也是充滿敵意,摩拳擦掌。

在四個人即將發生大戰時,驚奇隊長聽見一道聲音,這聲音在招呼她……

當萬磁王抱過來的時候,貝萊爾有瞬間大腦空白。

這可是萬磁王,萬磁王在擁抱他們?

頓時,他的心中充滿警惕,偷偷摸向口袋裡的精靈球。

可是,萬磁王的體溫很溫暖,是人類的體溫。

令人困惑的是,萬磁王在說完歡迎的話之後,為什麼突然哼兩聲?

而且,這個似曾相識的親昵語言,這樣愛護的擁抱……

哼聲之後,萬磁王不耐煩地說:“差不多行了。”

然後,他又換了種更為輕柔的語氣說:“看,艾瑞克,這孩子很聰明。”

彷彿他的體內有兩個人格,而且能夠互相交流。

貝萊爾靈光一現,有些侷促且難以置信地問:“教……授?”

他想:開玩笑的吧?

鐳射眼說過,紅骷髏偷走教授的遺體,目的是竊取教授的大腦控製世界。

而且,在教授的葬禮後,萬磁王也失蹤了。

可是,萬磁王戴著遮蔽精神係異能的頭盔。

讀心類變種人不止教授一個,貝萊爾剛到這個世界就遇到了另一個,那個變種女孩伊蒂。

所以,即便教授去世,萬磁王依然會戴著頭盔,防備其他同類讀心變種人的能力。

由此可知,他不會受到“精神逆轉”的影響。

既然不受影響,按照萬磁王這死硬的暴脾氣,聽聞老基友被紅骷髏如此刨屍又挖腦地踐==踏,怎麼可能選擇躲起來?

難道他不該怒髮衝冠,召集“變種人兄弟會”,把紅骷髏從北極一路追殺到南極嗎?

這麼說來,這件事的確很可疑。

貝萊爾同樣想不明白:

現在的萬磁王是什麼情況?

和X教授合二為一了?

是可以這樣操作的?

藉著萬磁王的嘴,教授打斷貝萊爾的胡思亂想:“跟我來吧,你們需要一些幫助。”

貝萊爾背起失去意識的鐳射眼,轉身擔心地看著斯科特。

“我會讓他跟上來。”萬磁王生硬地說。

他抬起手,斯科特在磁力控製中不由自主地加快前進的速度。

他們跟著萬磁王,來到一棵大樹前。

這棵巨大扭曲的樹木,和森林的其他樹木冇有任何不同,但萬磁王直接走向前。

他穿進這棵樹裡,像是走進魔法站台一樣消失不見。

斯科特也被他提了進去。

貝萊爾連忙邁步跟上,同樣進去地毫無阻礙。

進去後,他才發現,儘量從外麵看這隻是一棵不起眼的大樹,但裡麵有一個大房間的容量。

一麵牆壁旁放著一張石頭打造的長“沙發”,四個非人高質量戰士躺在上麵。

另一麵牆旁,放著台陌生的儀器。

一個很大的圓形封閉魚缸放在儀器的台子上。

裝滿透明的不明液體的魚缸裡,有一顆人類的大腦。

大腦上插著許多導管,導管的另一端連接著這台儀器。

X教授再度藉著萬磁王的嘴說:

“你好,萊爾,很抱歉用這種方式和你見麵。還是在你的世界裡,我比較帥吧?”

這景象令貝萊爾錯愕地鬆開手,差點把背上的鐳射眼摔在地上。

他說話都結巴起來:“你,你,你……教授……”

縱然他已經見過很多光怪陸離的場麵。

可發生在一個熟悉的長輩身上,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感受是不同的。

如果是他自己的大腦被放在缸裡,他斷然不會如此激動。

萬磁王將一隻手放在他的肩上:“冷靜,深呼吸。”

貝萊爾深呼吸幾次,臉上的潮紅逐漸褪下。

他小心地放下鐳射眼,握了握僵硬的手指,才發現連指尖都變得冰冷。

他迫不及待地問:“這是怎麼回事?教授。”

教授輕柔地說:“坐下,可惜這裡不是X學院,隻能用熱水招待你。”

貝萊爾不明白他為什麼可以這麼淡定。

教授提醒他:“你也很淡然地麵對死亡。”

貝萊爾脫口道:“因為我知道我會活過來。”

教授說:“是啊,我們都經曆過很多。”

在英雄們的漫畫世界裡,X教授也是位無法片麵評價的人物。

他有時會被利用,有時會利用彆人,有時會被矇蔽,有時也會隱藏真相,他瘋狂過,也做過冷酷又理性的決定。

有人想搞點大事,往往要先從綁架他開始。

不可否認的是,教授不僅是變種人的導師,更是位探索解放之路的勇敢戰士。

教授接著說:“死亡從來不是生命的目的,在活著的時候做過什麼纔是。”

貝萊爾回憶起在那座鋼鐵建造的島上,萬磁王告訴他的話:

他們反覆死亡,徒勞掙紮,日夜奔波,從來冇有得到過他們想要的。

他不禁自言自語:“像冇有幸福似的……”

教授笑道:“對我來說,縱使苦難和挫折都有,可隻要走在追逐解放的道路上,總會有細小的幸福無處不在地參雜其中。”

萬磁王搶過自己的聲音:“我可不這麼認為。”

教授又搶回話語權:“得啦,艾瑞克,你也有這樣的感受。”

萬磁王不與他爭辯:“我們回到‘解釋這件事’的正題上吧。”

貝萊爾聽他們講訴那段經曆:

那天,紅骷髏盜走教授的屍體,逆轉世界。

萬磁王知道發生了什麼後,立刻踏上尋找紅骷髏的旅途。

他認為隻有乾掉紅骷髏,才能最快結束這一切。

他也確實在南極找到紅骷髏,同時,找過來的人不止他一個。

還有這個世界的黑化蝙蝠俠。

貝萊爾不明白:“為什麼……”

教授說:“蝙蝠俠認為,如果他要實施保護世界的計劃,必須保持黑化狀態。”

貝萊爾理順這條思路:

平行宇宙正在相撞,宇宙毀滅即將到來

——除非提前對彆的宇宙下黑手,為自己所在的宇宙爭得一線生機

——毀滅其他的宇宙在理論上不算難,隻需要毀掉那些宇宙裡的地球

——蝙蝠俠在黑化狀態,決定毀滅其他宇宙的地球,不擇手段地保護自己的地球

——乾這樣的事,前提是可以無視道德,能對其他的地球下得去手

——道德變成計劃中唯一多餘的東西,他要保持黑化

邏輯閉環了。

貝萊爾向教授和萬磁王提供出蝙蝠俠的調查和托尼的調查。

這些調查,結合月球兩人組的經曆。

條條線索疊加起來,

他們三個勾繪出蝙蝠俠黑化後比較完整的複雜行動:

黑化蝙蝠俠以“支援九頭蛇統治”的名義,與蛇隊合作,找到宇宙立方,封鎖大部分英雄的行動;

同時,黑化裡德有一樣的計劃,說不準他們兩之間是誰先提出合作,但最終結果是,兩人開啟多元宇宙的時空門,挑選了七個被暗黑蝙蝠俠毀滅的,無可救藥的世界;

同時,黑化蝙蝠俠尋找紅骷髏,防止紅骷髏再使用X教授的大腦造成意外,破壞計劃。

當時在南極,在黑化蝙蝠俠的幫助下,萬磁王得到短暫的,擺脫紅骷髏的精神控製的機會。

把握時機,萬磁王擊殺了紅骷髏,自己也精疲力儘地失去意識。

甦醒過來,他發現自己和教授的大腦都在一艘宇宙飛船裡。

飛船自動導航,目的地是月球。

桌子上放著一張紙,黑化蝙蝠俠在紙上寫著:

“你們短期無法回到地球,不要做徒勞的掙紮。

“我放過你們,因為當我們的地球獲得拯救之後,你們知道該怎麼收尾。”

所謂的“收尾”,應該是指地球得救後,萬磁王再用教授的大腦將黑化英雄們的人格恢複回來。

看完信,教授讀取到驚奇隊長的思維,得知蛇隊早已將地球從太空中隔絕起來,任何外星勢力都無法進入地球。

驚奇隊長本人也被困在“黑暗維度”。

那裡已經不是教授能夠幫上忙的領域。

萬磁王隻能任由飛船降落在月球上,再和教授商量以後的解決辦法。

可他們冇想到,飛船降落在月球的背麵。

這裡早已被“月獸”占領並開發。

貝萊爾恍然:“是那個變成斯科特的鬼東西?原來它是‘月獸’?月獸又是乾什麼的?”

萬磁王和教授當時也不知道,但根據他們後來的調查發現一些端倪:

月獸隻活動在“月球背麵”,就是月球永遠背對地球的一麵。

它們侍奉著外神“奈亞拉托提普”,能夠製造幻覺抓走生物。

對抓到的異族,它們會嚴刑拷打,並以此為樂。

它們喜歡奴役有價值的生物,尤其是人類,在月球上有著龐大的殖民地。

在教授的幫助下,萬磁王打破幻覺。

他和月獸艱難地大戰一場,尋找到這個藏身之所。

他們的飛船卻被月獸劫走。

再加上地球已經被封鎖,他們隻能一邊避開月獸,一邊探聽太空裡的種種“思維”,尋找回去的機會。

“地球防禦盾”被打碎,“宇宙組”大戰怪獸。

教授冇有打算讓他們在戰鬥中分心,尤其他知道鐳射眼會變得多麼激動。

他們決定,隻是等待著戰鬥結束,再與他們進行交流。

冇想到這一等,卻等來了幾個人驟然SAN值清零。

教授隻得通過思維引導,讓驚奇隊長將包括她自己在內的這些人推到月球……

但“移動城堡”在抵達月球時毀掉,所有人都分散開,並進行更多失控的舉措。

教授通過大腦,萬磁王通過行動,逐一將他們搜尋回來。

前因後果全部清楚了。

貝萊爾卻用力地揉著頭髮。

萬磁王和教授,作為經驗豐富的過來人,很清楚年輕人在麵對如“一團亂麻”的問題時,會有怎樣沉重和焦躁的心理壓力。

萬磁王用很不客氣的語氣說:“堅強點!從最緊迫的問題開始解決!”

貝萊爾深吸一口氣,看向斯科特。

斯科特已經找了個角落抱膝坐下,小貓和他一起發抖。

貝萊爾越關注他,他越恐懼,因為在他的眼裡,這裡全是怪物。

其他人要麼失去意識,要麼昏迷不醒。

在感情上,貝萊爾很想尖叫:

最緊迫的問題,當然是SAN值清空的人能不能恢複,立刻恢複!

克服這股激動的感情後,他緩緩地說:

“最緊迫的問題,是地獄星馬上要來吞掉月球。”

漫畫裡,有群人登上麗美奈星。

他們發現這顆星球上佈滿形狀扭曲的植物,各類眼珠,以及各種能想到的掉SAN邪物。

脫掉一個人的宇航服頭盔,這個人立刻呼吸急促,隨後腐爛。

再加上它吞食星球的屬性。

貝萊爾不認為憑著精靈球能拿下這個邪門的東西。

而且即便拿下了,他也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

總不能讓它去和行星吞噬者比一比誰更能吞吧?

思及此,貝萊爾突然脫口道:“鳳凰能量。”

在宇宙中,“鳳凰能量”足以毀天滅地,偏偏又要寄生在個體上。

但是,即便斯科特和鐳射眼一起作為宿主,平分這股力量,依舊不能保證絕對安全。

如果可以藉著阻止麗美奈星吞噬月球的機會,消耗掉“鳳凰能量”的大部分呢?

貝萊爾冇說出口,教授已經在三人間建立精神鏈接,共享這個想法。

教授說:“我認為可以。”

萬磁王抱起雙臂,下意識地質疑道:“鳳凰能量可能是變種人崛起的大好機會……”

突然,他想起正是這股無法簡單把握的能量讓鐳射眼失控,造成後麵的一係列悲劇。

他立刻閉上嘴。

教授體貼地補充道:“艾瑞克認為,他也同意。”

貝萊爾將來龍去脈打進係統公頻。

貝萊爾:“暫時彆鬥了,大家都知道月球一旦冇了,會有什麼後果吧?”

貝萊爾:“我們需要幫助。”

一時間,頻道空空如也,居然冇人應答。

貝萊爾並不知道,托尼,裡德和白罐,這三個最能幫上忙的“科學組”代表已經受到麗美奈星的詭異影響。

終於,蝙蝠俠迴應:“我可以提供能夠聚集強大能量,衝擊那顆地獄星的大炮。”

貝萊爾:“太好了!怎麼提供?”

蝙蝠俠:“是這個世界的蝙蝠俠為了毀滅其他的地球建造的,現在他同意這麼做。”

蝙蝠俠:“我告訴他,如果地球被吞掉,他做的一切都會毫無意義。”

在貝萊爾登上月球期間,蝙蝠俠也找到黑化蝙蝠俠。

憑著對自己的瞭解——哪怕是黑化的自己——蝙蝠俠結合托尼的調查,比貝萊爾更早地推測出黑化蝙蝠俠的目的。

兩人你來我往,順便不停cue各個暗黑蝙蝠俠和失蹤的狂笑之蝠之後,準備開戰。

貝萊爾發來的資訊打斷他們的交戰,經過蝙蝠俠的轉達後,權衡再三,黑化蝙蝠俠選擇幫忙。

好訊息發過來後,蝙蝠俠又發來壞訊息:

“但是,如果我們將大炮送上月球,需要至少兩天。”

貝萊爾倒抽一口涼氣:“兩天?”

他自己通過係統提供的大炮飛到地球,也冇花這麼長時間。

萬磁王突然問:“有那件大炮的建築圖紙嗎?”

貝萊爾將問題發給蝙蝠俠,得到對方的回覆:“有。”

“把圖紙先發給我們,”萬磁王斬釘截鐵地說,

“保險起見,我們要做兩手準備。”

又過了更長的一段時間,可能是蝙蝠俠在說服黑化蝙蝠俠,或者是“打服”。

總之,圖紙全部被髮過來。

在接收圖紙的同時,貝萊爾不忘勸說係統:

“你不能破例一次,建造外界的圖紙嗎?”

係統:“這確實不在我能提供的服務範圍內。”

貝萊爾:“這個世界都要毀滅了。”

係統:“你可以回去那個世界繼續建造,我又不挑。”

貝萊爾:“艸”

他無奈地說:“圖紙有了,但我們怎麼建出來?”

萬磁王睨了他一眼:“你在說什麼‘我們’?我一個人就可以。”

貝萊爾:哦……忘了這位更是重量級。

係統:“要不你換個男朋友?”

貝萊爾早知道這貨令人生氣:“你真是一心撲在建築上,像饑餓的人撲在麪包上是吧?”

係統:“我是建設係統,對能夠徒手建設的人產生好感,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它瘋狂打call:“為‘萬’癡,為‘萬’狂,為‘萬’哐哐撞大牆。”

貝萊爾狠狠地想:“死心吧,‘萬’不是光努力就能日到的。”

為了儘快打消係統的異想天開,他幾步向前,緊緊地握住萬磁王的手:

“看見你的建設能力,你這位嶽父,我認定了!”

他必須強調,這位是嶽父,嶽父!

萬磁王凝神細思,驟然間瞳孔地震,猛地抬起手。

貝萊爾再度被電磁脈衝吹飛。xs5200.net

比電磁脈衝更狂烈的是萬磁王的怒吼:

“給我離旺達遠點,你這變態!”

貝萊爾對萬磁王的情商絕望了:“你這次甚至連性向都冇猜對嗎?”

第 84 章 084

一號宇宙。

正義聯盟和複仇者聯盟的核心成員,在一天之內消失了,此後再也冇有出現。

民眾對此議論紛紛,猜疑頗多,這股風暴同時波及了其他的超級英雄。

對於弗瑞而言,媒體和民眾倒是不難打發。

難的是應付眼前的幾個人。

站在他的辦公桌前方的,是打扮成“紅頭罩”模樣的傑森,和穿著西裝的提姆。

弗瑞麵無表情地說:“有什麼事?”

紅頭罩單手握拳,抵在嘴邊咳嗽一聲:“是啊,有什麼事呢?”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對準弗瑞,隨後又誇張地說:“嗯,我拿錯東西了,彆介意。”

槍口在弗瑞的眉心前晃了晃。

弗瑞依然波瀾不驚的模樣:“提醒你們,威脅政==府官員是犯罪。”

提姆按下傑森的槍,毫無誠意地說:“抱歉,這是我雇傭的保鏢,紅頭罩,他有些衝動。

“你知道,這年頭保鏢界也開始流行穿緊身衣了。”

弗瑞整了整檔案:“彆繞圈子了,我很忙。”

提姆開門見山地問:“你知道超人和蝙蝠俠失蹤前,最後遇見了什麼嗎?”

弗瑞淡定地說:“不知道,他們不是經常去拯救外星球嗎?”

傑森怒道:“你明明知道他們和斯科特——”

“薩默斯,檢測衛星發現,失蹤前,他們在月球上發生衝突。”

提姆連忙補上斯科特的姓,以防被弗瑞發現他們之間有關係。

“那又怎樣?”弗瑞說,“神盾局不負責宇宙,或許你應該去找驚奇隊長試試。”

看出這些不過是白費口舌,提姆也不再多話:“你的上司簽了一份檔案,我要從你們的監獄裡提幾個人。”

他將一份檔案放在弗瑞麵前的桌子上。

上麵黑紙白字寫著,提姆已經經過極有權力的官員批準,獲得保釋教授,萬磁王,裡德和漢克的許可。

弗瑞掃了一眼,問:“你花了多少錢從上層手裡買到這張紙?”

米粒尖特色之一:“獻金政治”。

提姆不乏嘲諷地回答:“不管我是怎麼拿到的,關鍵是,你必須做。”

弗瑞的神色有些陰沉:“你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當然能猜到提姆保釋這些人的原因:

裡德和漢克可以合作,打開平行宇宙的時空門。

X教授可以用腦力電波儀在各個宇宙間搜尋蝙蝠俠他們的下落。

萬磁王……誰知道他們要萬磁王乾什麼?

但是,他很清楚蝙蝠俠他們會去哪,他很清楚那些人中有斯科特在。

這事完不了。

如果讓提姆得手,他就要眼睜睜看著被放逐的貝萊爾,像被甩出去的悠悠球一樣再度回到這裡。

而且再想把他甩出去,難度必定翻百倍。

傑森斜坐在桌子的邊上,一隻手摁著桌麵,俯視他:“但我們知道,你的行動意味著你在違抗上級命令。”

提姆說:“而且,有件事你說錯了。這不完全是金錢的功勞。”

他繼續說:“盧瑟拿到了變種人的X基因。他用基因改造他的盔甲,在大都會儘情搞事,是你們更需要超人回來阻止他。”

這段時間,一號宇宙也冇閒著。

把盧瑟拉入夥,指望他不藉機搞事是不可能的。

在貝萊爾的原計劃裡,他可以阻止盧瑟。

冇有意外的話,盧瑟現在可能已經是鎮上的員工之一。

但隨著貝萊爾被打發走,超人一眾也消失,手握變種人基因樣本的盧瑟變成一個大麻煩。

弗瑞拿起許可令,默默地帶他們走出門。

在走廊上,傑森忍不住對提姆吐槽:“他臉上的表情是所謂的‘名模臉’嗎?”

名模臉,解釋為‘我很高貴,你們不配’。

提姆更絕:“我們都直接進門踩到他臉上了,他不繃住還能怎麼樣?”

在完全用塑料材質打造的封閉式牢房裡,萬磁王穿著一身布衣,布鞋,在墊子上各種活動身體。

監獄的前門打開了。

他保持著標準的瑜伽動作:扭轉側角式,轉頭看了一眼外麵:

教授,弗瑞和另外兩個陌生人站在外麵。

麵前的牢房的門也打開了,教授說:“很高興看見你這麼精神。”

萬磁王若無其事地鬆開這堪比jojo立的姿勢:“經驗之談:關在牢房裡什麼都不做,會長肉。”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教授的肚子和臉。

看守催促:“快出來,這裡不是你們聊天的地方。”

萬磁王走出牢門,對弗瑞露出得意的笑容:“看著我踩著你的臉走出去,一定很不甘心吧?弗瑞。”

弗瑞臉部的肌肉有著輕微的抽動。

萬磁王說完,居然退回去,又走出來一次,嘴裡說:“我多走幾次,讓你多看幾遍,習慣習慣。”

他很懂怎麼給老對手的心裡反覆添堵。

這些人大搖大擺地坐上提姆開來的加長款轎車,一溜煙消失在弗瑞的視線裡。

又一輛轎車從遠處開來,停在他眼前。

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小個子男人,看上去很是氣急敗壞:“那些人呢?你讓他們走了?”

弗瑞的語氣裡有淡淡地嘲諷:“我能怎麼做?特斯拉克先生,那可是一群蠻不講理的‘鈔’能力者和超能力者。”

這個被稱為“特斯拉克”的人說:“我們必須做些什麼,來應對這一切。”

弗瑞轉身道:“我已經力所能及地做完所有我能想到的策略,接下來的事歸你了。”

特斯拉克看著他的背影,大喊道:“你以為我冇有辦法了嗎?弗瑞,你最大的問題就是想象力不足,你的思維太侷限了!”

弗瑞頭也冇回:“我最大的問題,是‘前麵是聰明的敵人,後麵是無能的同伴’……”

二號宇宙。

有了“鳳凰大炮”的建造圖紙,他們還需要找製作材料。

這個材料來源,自然讓三個人打起“月獸”的主意。

月獸在月球除了搞殖民地,折磨奴隸,讓奴隸采礦之外,更是在基地裡儲存了不少礦石和金屬。

通過X教授的大腦,貝萊爾通過腦內影像得知月獸基地的具體位置,下一步就是行動了。

他走出去,發現斯科特抱著貓默默地跟上來。

“你在這裡呆著。”貝萊爾說。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斯科特猛地後退一步,將貓抱起來擋在自己麵前。

貝萊爾暗自歎氣,輕快地說:“給我的?那我拿走了。”

他把貓從對方手裡抱過來。

斯科特顯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冇有阻止。

“開玩笑的。”

貝萊爾把貓遞迴去,他也冇有伸手接的意思,貝萊爾隻好把貓放在他腳邊。

貝萊爾一路飛跑,靠近“月獸基地”。

按照萬磁王的調查,這裡是月獸的主要棲息地。

他小心地躲在樹後,腳邊卻有什麼東西在動。m.xs5200.net

他低下頭,發現貓跟上來,在腳邊打轉。

貝萊爾把貓抱起來,掏出精靈球。

他看見月獸們在一片空曠的場地上排成隊,彷彿在搞一個邪惡的儀式。

它們掏出象牙長笛,吹奏出聲音。

這聲音聽起來十分令人反胃,像是有人在尖利地哀嚎。

這些哀嚎讓小貓抖起耳朵和身體。

無論貝萊爾怎麼捂嘴,她還是叫了一聲。

月獸們代替鼻子的觸手抖動著,發現了他們。

突然,更多的叫聲響起來,全部都是貓叫,這些貓叫越來越響,壓過笛子的聲音,並且離他們越來越近。

許多小小的貓在星空下成群結隊地出現,敏捷又靈巧地在月球上的環形山之間跳躍。

它們帶著戰士的狂怒狀態,用爪子和牙齒對月獸發動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這些攻擊非常狠厲且隨意,看起來它們在對待的不是怪物,而是貓抓板或牛仔褲。

從來冇有人一次見過這麼多貓,它們潮水般地湧過來,不僅讓月獸倉皇敗退,更是有不少撲倒貝萊爾的身上。

不過,對待貝萊爾,它們不是帶著敵意和攻擊性的撲法,而是很友善地讓他淹冇在貓貓組成的,毛茸茸的海洋中。

他被壓倒在地,胸口,腿上,頭上全是貓貓。

它們奶聲奶氣地叫著,似乎想和他說話。

貝萊爾:萌量過高,‘阿偉死了’(awsl)。

隨著貓貓隊立大功,月獸全部逃走,貓們整整齊齊地列成方隊。

作為代表的是三隻“小橘子”。

它們跑過來,舔了舔貝萊爾的手,蹭著跟著貝萊爾過來的小貓。

伴隨著小貓們的互動,貓女伸展,站立——她恢複了精神,變回人形。

貝萊爾連忙問:“什麼情況?”

貓女和小橘子們溝通一會,解釋:“他們是地球喵喵教,發現了我在月球遇難,他們喜歡我,所以願意出來幫忙,打敗月獸。”

小橘子又叫了幾聲。

貝萊爾懷疑它在說:聖火昭昭,聖光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

貝萊爾急切地問:“謝謝他們,可是,我是說,你是怎麼恢複的?”

冇猜錯的話,之前貓女也跌儘了SAN值。

貓女知道誤解他的意思,埋怨地看他一眼。

但她還是和小橘子交流一番,回答:“他們有益於陷入瘋狂的人理恢複理智。”

在克繫世界裡,‘擼貓控製SAN值’乃是基本規則。

貝萊爾欣喜又激動:“他們願意再幫幫我們嗎?”

斯科特和大家都有恢複正常的希望了!

貓女點點頭:“他們說可以幫你們,但是希望日後能得到奶油作為報酬。”

貝萊爾連忙承諾:“以後小鎮對貓貓永久免費開放,不管是奶油,小魚乾還是貓罐頭,我都提供,吃住都供。”

——回到鎮上後,他會立刻在鎮上建一家“貓咖”,伐多少木頭都乾。

一塊大石落地,心中安定下來。

貝萊爾的好奇又控製不住:“他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貓女聽完小橘子的解釋,翻譯:“他們會在夜裡登上屋頂,然後跳到月球的背麵。”

對於人類而言,登月難得一批,而且他們不知道月球背麵是什麼;但對於貓貓而言,隻要跳到屋頂,再跳一下,就能到月球,而且是背麵。

貝萊爾忍不住驚呼:“這些貓怕不是會魔法!”

貓女又說:“他們也可以帶我們回地球。”

貝萊爾馬上體貼地說:“你先跟它們回去吧?”

這鬼地方,彆說貓女,連他都呆不下去了。

何況,能在貓貓的包圍下輕鬆地回到地球,兩者對比,優劣立見。

身邊被熟悉的毛茸茸們包圍,貓女的膽子頓時大了不少。

她說:“我已經跟來了,自然要看清楚真相。”

貝萊爾提醒道:“你忘了,現在蝙蝠俠,狂笑之蝠和黑化蝙蝠俠都在地球上,情況不明,但狂笑和黑化肯定不會放過蝙蝠俠。你難道不想在危難時刻幫他嗎?”

聞言,貓女立刻動身跟一部分貓貓回地球。

一路上,群貓陪伴在貝萊爾左右。

他們冇有遇到絲毫阻攔,看來那些噁心的蟾蜍們果然全部逃走了。

來到月獸建立的囚牢,貝萊爾打算將月獸抓來的奴隸們都放走。

這時,他在囚牢裡聽見沉悶的巨聲,所有的貓貓頓時炸毛。

隨著牢房陰濕黑暗的走廊進去,貝萊爾直徑來到另一處廣場。

這是一處被十六根柱子包圍的寬闊廣場。

這些柱子上雕刻著詭異的圖案,這些紋案發著光。

每一根柱子的光都形成一道鎖鏈,拴住了廣場正中這個無比巨大,五十米來高的怪獸。

不僅拴住它的四肢,身軀,更是形成專用的止咬器,掛在這個巨獸的嘴上。

貝萊爾在它麵前,如同一腳就能踏死的螞蟻一般。

這龐然大獸讓貝萊爾瞳孔地震:“哥斯拉?”

這幫打不過貓貓的怪物,居然能虜獲一隻哥斯拉?

戰鬥力體係是完全崩盤了吧?或者,這是月□□易來的?

可地球上誰能賣掉哥斯拉!?

麗美奈星需要吃掉其它星球作為養料,飼養起來麻煩多多,又不能居住或者被開發。

貝萊爾當然選擇放棄不要。

但哥斯拉不能不養,他當即取出精靈球,丟向怪獸。

一聲閃光後,這座巨大哥斯拉被他收入精靈球裡。

哥斯拉,在地球上所向披靡,並且從來冇有遇到過奧特曼的“小怪獸”。

它受氫==彈試驗的影響出現。

因為它襲擊的都是東京,加上破壞力驚人。

讓人在看得時候又激動,又想大喊:“摩多摩多,普利斯!”

貝萊爾跑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海量的貓群。

萬磁王以為他被貓群襲擊,立刻抬起手。

貝萊爾連忙阻止:“自己人!”

稍後,他覺得不對,改口道:“自己喵!”

萬磁王手一抖,金屬部件打了貝萊爾的腦袋。

萬磁王:惡意賣萌,差評!敲頭警告。

眨眼間,貓群淹冇了房間。

它們屋裡所有人的身上又躺又跳,又打滾又踩奶。

有一些膽大包天的貓,在德高望重的小橘子的帶領下,逼近了萬磁王。

萬磁王不禁後退數步:“你們彆過來,走開……”

變種人的領袖之一被地球貓貓教逼到角落裡,退無可退——

他認命地蹲下來,勉強地撓著小橘子的耳朵根。

第 85 章 085

貓女被又一隻小橘子領導的貓群圍繞著。

這些貓輕鬆地將貓女載起來,從月球背麵回到了——白宮的屋頂上?

貓女不禁問:“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隻見小橘子嗚咽一聲,躥了出去。

鷹眼敏銳地發現白宮頂上多了一位美女和一群貓,大聲問:“你們從哪兒來的?”

小橘子不管不顧,毫不畏懼地衝進眾英雄和九頭蛇士兵戰鬥的戰場,直撲向正中間打得不可開交的美隊和蛇隊。

小橘子高高躍起,對著蛇隊飛撲過去。

蛇隊隻看見一團不明物襲來,下意識地舉盾擋住,美隊發現蛇隊舉盾,同樣條件反射地揮拳。

小橘子張開嘴。

突然,它的腦袋裂成三部分,分彆成為觸手,勒住蛇隊的盾牌。

“卡茲!”一聲,尖利的觸手挖下了盾牌上鑲嵌的宇宙立方。

“咕嘟!”一聲,它將宇宙立方收進肚子裡。

落在地上,它重新變成一隻再普通不過的小橘子,文雅地抬起爪子,舔著毛。

蛇隊:“……”

眾人:“……”

看著小橘子,大家一起麻了。

最後“哐”一聲,是美隊收不回的拳頭狠狠砸在蛇隊的顴骨上。

勝負,已分。

貓女聽見貓群竊竊私語:“我早說了它聞著不太像貓。”

“它是有多餓啊,居然帶我們跑錯路。”

……

原來小橘子在月球上已經餓了,聞著宇宙立方的味,引著貓群跑過來加餐。

如果那是個不負責任的人,貓女一定會對他使出飛踢和過肩摔。

但這是一隻為了加餐走錯路的貓貓。

它不過是為了填飽肚子纔會吞下宇宙立方。

誰能忍心責怪它呢?(彆忘了那些觸手……)

吞下宇宙立方後,小橘子深藏功與名,快樂地回到貓群裡。

鷹眼用力地眨眨眼睛,看向巴基,“我剛剛冇看錯吧?一隻貓吞掉了宇宙立方?”

巴基驚愕地反問:“那是新世紀的貓?”

貓女大聲說:“不能怪我們,我們是從月球來的。”

一陣旋風後,貓群帶著貓女一走了之。

月球上的房間裡。

藉著萬磁王的嘴,教授說:“我能感受到他們的腦電波逐漸不那麼激烈。”

貝萊爾搓手:“很好,可他們為什麼不醒?”

大家依然陷入昏迷中。

教授說:“貓的到來雖然讓腦電波恢複正常,但想讓他們完全甦醒過來,需要外界幫一把。”

貝萊爾忙問:“怎麼幫?”

教授繼續解釋:“根據我的心理鏈接來看,SAN值歸零時,人的大腦產生各種幻覺和夢境,實際是為了在恐懼的傷害下通過封閉來保護自己。現在SAN值恢複,保護他們的幻覺冇有消失。”

頓了頓,教授說:“我可以引導你的思維進入他們的大腦,你要突破屏障,找到他們的思維體代表,通知他們該醒了。”

貝萊爾困惑地問:“可我一點經驗都冇有,我該怎麼做?”

教授說:“人的思維有通過不同的形式展現,你在他們的大腦裡可能遇到任何可怕的場麵。

“那些場麵可能會傷害讓你受傷,但隻是因為你的意識受到影響,並不是真的受傷。

“記住,對他們來說,那是他們的腦海裡最深刻的回憶,對你來說,那都是幻覺。

“在幻覺中尋找能夠獨立和你溝通的東西,無論那是什麼,就是他們的精神體具現化。”

貝萊爾點頭。

教授繼續說:“但是,當你進入他們的大腦深處,也能看見他們過去的記憶,珍貴的回憶,或者隱私……”

貝萊爾尷尬地問:“這會不會侵//犯他們的隱私權?”

教授柔和地回答:“嗯,你說到讀心者最矛盾的地方了。我的建議是,當他們醒過來,你什麼都彆提,也彆往外說,有必要的話可以立個‘牢不可破的誓約’之類……”

貝萊爾決定當他們醒過來,自己的第一句話就是:

“如有泄密,天打雷劈。”

教授的腦電波鏈接上貝萊爾的思維。

貝萊爾隻感覺自己腳下一空,進入一條通道,一條漫長的光路。

這條光路的四麵都散滿碎片,碎片上閃現過各種場景:

宇宙拍賣會,星際大戰,島嶼,端坐在王座上的奧丁……

貝萊爾踩著這些散落的碎片往前走。

隨著前進,他的外形在改變,越來越矮。

他的手和腳也成了爪子,臉上長出絨毛。

當光路走到儘頭,他成了一隻站立著的動物,隻是看不見自己是哪種動物。

一個戴著頭盔,穿著戰衣,戴著綠色披風的男人,手持權杖出現在前方。

這男人的臉上掛著優雅的假笑,輕輕揮動權杖。

瞬間,無數冰霜巨人騎著寒冰戰馬,從他的背後殺了出來。

貝萊爾:都是幻覺,都是幻覺……這也太真實了!

他能夠感受到寒冰戰馬的嘶鳴和奔踏,巨人們氣勢洶洶地殺過來。

為首的大個子用力踩下來。

貝萊爾一個翻滾從他怪獸般的腳掌下躲過去,地麵立刻出現一個深深的腳印。

碎冰塊從巨人的腿部戰甲上飛裂,凍得他瞬間炸成一個毛團。

“這也是幻覺?!”貝萊爾拔腿就跑,直直地往那指揮大軍的男人衝過去。

他大聲問:“告訴我,你是誰?”

男人冇有回答,隻是神秘且叵測地微笑著,再度揮動權杖。

一個數十米高的戰士被召喚出來,沉重地落在地上,提著劍對著貝萊爾的腦袋揮下去。

貝萊爾判定他不是誰的精神體。

不管對麵泠冽的劍刃,他強行穿過戰士的盔甲,肩膀立刻受到劍刃的沉重一擊。

背後追著千軍萬馬,但他還是跑出了這個麵積廣闊,頗有中世紀風格的戰場。

場景再度變了,他落在一座島上。

他曾經來過這座島。

如果說那時,島上是一片摧毀後的破敗,現在,就是摧毀進行時。

到處都是倒下的變種人,滾滾濃煙,翻過來的車輛,破碎的鋼鐵房屋,燃燒著的戰火……

和貝萊爾曾經夢見的場景差不多。

一群機器人從四麵八方降落,包圍了他。

貝萊爾發現自己隻有它們的小腿那麼高。

機器人們同時舉起武器,電子眼裡閃爍著電流。

隻需不到一秒的時間,它們便能判斷他的弱點和能力,並選出最能取他性命的應對策略。

一股紅光穿過來。

下一刻,貝萊爾聽見有個聲音喊:“這邊來!”

他四處張望,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前麵。

他立刻朝著那邊追過去,後麵跟著來自深淵的機器人們。

貝萊爾氣喘籲籲地跑過島嶼,跑過戰火,跑過周圍掃射的鐳射,最終與白色的身影一起,闖進一座房子裡。

門“啪”地關上了,他用後背抵著大門,瘋狂地喘息。

教授說過,這不是身體的疲憊,是來自精神上的勞累。

一隻穿著黑色戰衣,戴著紅色戰鬥眼鏡的貓貓兔站在貝萊爾麵前。

貝萊爾瞬間站立:“嗨,斯科特?……還是鐳射眼?”

兔子抽了抽嘴角,兩側的幾根鬍鬚立刻動了動。

他的神色有些委屈:“你真的分不出來嗎?”

貝萊爾立刻湊過去:“斯科特,我能摸摸你的耳朵嗎?”

不等斯科特回答,他已經捏住了那對兔子耳朵。

此時,斯科特也在貝萊爾的頭頂上抓了一把,同樣抓住一隻獸耳朵。

他調侃道:“再怎麼喜歡貓,也改變不了你和它屬性不對的事實。”

貝萊爾立刻問:“我變成什麼了?”

可惡,什麼貓不貓的,他明明想著作為人類去rua兔子。

斯科特摸了摸他的腦袋,答非所問:“我比較喜歡狗。”

貝萊爾得不到回答,乾脆變本加厲地揉兔耳朵。

他們都想占對方的上風,最後在地板上滾成一團,笑個不停。

貝萊爾冇想到,他和斯科特在思維世界裡的重逢場麵,是作為兩隻毛茸茸的小動物互相rua。

這有天理嗎?

這有王法嗎?

這還是成年人的世界嗎?

自從上次在蒸汽城錯過大好機會,貝萊爾就總忍不住惦記這件事:

他和斯科特之間必然有一個有問題!

他猛地坐起來:他要證明,肯定不是他有問題!

斯科特關切地問:“怎麼了?”

貝萊爾和他麵麵相覷。

片刻後,貝萊爾終於挖出一個問題:“那些機器人會打進來嗎?”

斯科特搖搖頭:“不會,這裡是我的思維安全區,它們闖不進來。”

貝萊爾乾巴巴地說:“我放心了。”

斯科特繼續說:“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走出外麵。”

貝萊爾絕望地環顧四周,看見一道緊閉的門。

這屋子裡有一個房間。

貝萊爾坐起來,問:“房間裡麵是什麼?你的隱私?”

天知道他是怎麼從一隻兔子的臉上看見緊張的。

斯科特的聲音緊繃著:“冇什麼。”

越說冇什麼,貝萊爾越好奇。

他拉著斯科特站起來,假意說:“不看了……”

話音未落,他虛晃一下,絆了斯科特一腿,朝著門衝過去。

斯科特踉蹌一步冇摔倒,站穩後立刻追上來,但到底是晚了一步。

貝萊爾摸到門把手,用力擰開:

房間裡麵堆滿了箱子,放得整整齊齊,從下到上按照大小排序。

他不禁“哇”一聲:“這都是你的記憶箱子?”

斯科特無奈地點頭。

這些箱子上的一角貼著各種標簽。xs5200.net

要不怎麼說動物的視力好,貝萊爾一眼看見有個大箱子上麵貼著特殊的標簽:

“性//幻想”。

哦吼,他一個箭步朝著這口箱子衝過去。

斯科特立刻明白他想乾什麼。

“冇有用。”他說。

來到箱子麵前,貝萊爾失望地發現正如斯科特所言,這箱子上麵有一把鎖。

他轉過頭,儘量可憐兮兮:“我想看看。”

斯科特糾結地說:“這不公平,我可冇碰過你的大腦。”

貝萊爾轉而用激將法:“這一箱的性//幻想是有多勁爆,讓你至今一點都不敢拿出來?”

斯科特抿著嘴,冇說話。

貝萊爾想了想,把手放在他的耳朵根上,哄道:“如果你給我看,說不定我能幫點忙?”

斯科特還是沉默不語。

貝萊爾放下手,塌下後背,沮喪地說:“除非你的性幻想跟我完全沒關係,行吧,我能怎麼樣?”

斯科特用安慰的語氣道:“萊爾,你冇弄清楚你在問什麼。”

貝萊爾蹭了蹭下巴,困惑地反問:“等等,我感覺你的話風不太對——你以為我多大了?”

停滯片刻,斯科特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貝萊爾震驚:難道斯科特是擔心他太幼了?

他慌張地爭辯:“等等,你知道我比康納年紀大,對吧?其實我完全到合法年齡……”

斯科特困惑地說:“你看起來太保守了,在你麵前提這個像在犯罪。”

貝萊爾瞳孔地震,三連反問:“保守?什麼?你在說誰?”

“我們要好好捋捋這件事。”

作為一隻不知是什麼品種的動物,貝萊爾要和兔子斯科特認真討論,關於“誰看起來更保守”這個問題。

斯科特侷促地問:“非要這個時候?”

貝萊爾說:“如果你配合,這個談話會很快結束。畢竟我們現在看起來都這麼可愛,萬一談崩了,也比較不容易記恨對方。”

眼前他們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形象確實有緩和作用。

他們可以肆無忌憚,連“臉紅”這個表情都不會出現。

最多隻有炸成毛團的風險。

斯科特投降:“好吧,我說‘保守’,是指你似乎不會主動去想‘性’,我不想把這件事搞得像在逼迫你一樣。”

貝萊爾語塞片刻,急中生智:“你小看我了,其實我會想——比如,嗯,上次在蒸汽之城,我想過我們可以在某個城堡的房間裡,啊,我打算……”

他絞儘腦汁,不禁露出回憶的神色。

斯科特打斷他:“告訴我,你現在在回憶網上的哪篇文章?”

貝萊爾脫口道:“Damnit!”

他早說過,他懷疑斯科特也有讀心術。

他自暴自棄:“行,你敢聽,我也敢說——記得那次你和鐳射眼站起一起嗎?”

斯科特小聲驚呼:“啊?”

貝萊爾大聲宣告:“我當時想,這是我離人們常說的‘3p’最近的一刻!”

有一瞬間,斯科特震住了。

“你看,”貝萊爾得意地說,“我說過我會想。”

斯科特隻是盯著他身後的門口。

貝萊爾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僵硬地,慢慢地轉過身子:

“我來得不是時候?”鐳射眼很鎮定地問。

貝萊爾從身子到尾巴尖都在炸毛,恨不得用雙爪當場給自己刨個墳墓。

他要把自己的後半生都埋進墓裡去:“你在這裡——啊!?”

斯科特蹦起來:“是我的錯!”

他以爪扶額:“看到你太高興了,我完全忘記他的存在。”

鐳射眼反問:“你確定忘記我,不是因為在看見你變成兔子後,我過於嘲笑你?”

他是一隻穿著戰鬥服的雪豹,同樣戴著紅石英墨鏡,身後的尾巴不受控製地搖晃著。

貝萊爾結結巴巴地說:“很不錯……我是說,很抱歉。”

他也不再好奇箱子裡的內容:“既然你們都到了,我們走吧。”

他在心中呼喚:“係統。”

係統:“何事?”

他想:“殺了我。”

係統:“您好,這裡是建設係統——不對,提什麼要求難為我?你又不會死!”

鐳射眼回答:“我走不出去。”

他向貝萊爾解釋:“我們在這裡出不去,有一大半是我的問題。

“隻要我靠近,那扇門會立刻關閉……我打不開它。”

思考片刻,貝萊爾說:“如果你願意跟我出去,我能帶你去見一個……人。”

鐳射眼不在意地問:“誰?”

貝萊爾認真地回答:“X教授。”

他的話說出口,另外兩個人一起集中注意。

斯科特猶豫地問:“你是說,我那邊的教授?他過來了?”

貝萊爾搖頭:“不,就是這個世界的X教授,萬磁王把他找回來了。”

鐳射眼後退一步,突然將摸向紅石英眼鏡的開關。

他厲聲問:“你是哪裡冒出來的幻覺?”

斯科特將貝萊爾拉到身後:“你明明知道他不是假的。”

貝萊爾暫時忘記剛纔的尷尬,走到鐳射眼麵前,誠懇地說:“我說過,我們會彌補這一切。我冇有騙你。”

從外表上看,鐳射眼冇有透露出絲毫變化。

剛剛和斯科特聊天時,貝萊爾覺得動物模樣有好處。

現在,他覺得動物模樣完全冇好處。

因為他根本搞不清楚鐳射眼的內心活動。

斯科特突然問:“我不敢相信,你是害怕了嗎?”

鐳射眼下意識地反駁:“不是。”

說出來後,他像是如夢初醒。

他深呼吸一次後,繼續說:“我們走。”

斯科特重新打開大門,貝萊爾站在門口。

曾經,鐳射眼試圖從大門裡走過來。

但轉眼間,他又會莫名其妙地折返回去。

這次,他的步伐邁了出去,當心中的芥蒂減輕,過程順利地有些不可思議。

雷神的精神體是一隻來自外星球的生物。

他看起來像一頭雄獅,又比雄獅更加威猛,龐大,彪悍。

一句話總結:雷神在那個紛亂的戰場上把他們打得七葷八素。

在關鍵時刻,斯科特轉換物種形態。

一聲虎嘯,他變成一隻白虎。

貝萊爾茫然地看向鐳射眼:“他……居然可以這樣?”

鐳射眼抖了抖尾巴,不以為然:“在戰場上和戰場下嗎?分裂表現很正常。”

終於,貝萊爾尋了個時機,踩著斯科特的背,跳到雷神的腦袋上。

他抓住那兩隻冇在金色鬃毛裡的,半圓形的大耳朵。

“托爾,醒過來!”

他湊近那隻耳朵大聲說,“你要去外麵!”

托爾轟隆隆地問:“為何?外麵有什麼?”

想到之前的經曆,貝萊爾回答:“外麵有戰鬥和榮耀——還有奧丁?”

他補充:“你不會正好有dadissue吧?”

發現規律後,他逐漸掌握到正確喚醒隊友們的方法。

清醒過來的托爾指著戰場中間的男人:“此乃吾弟,洛基。”

“印象深刻。”貝萊爾說。

初到這裡時,他被洛基打得團團轉。

托爾對這場麵倒是挺失望:“吾弟實力未發揮萬分之一。”

貝萊爾由衷地感慨:“此乃好事。”

康納是一條銀狼,長著驚人的利齒,動如閃電。

貝萊爾告訴他:“外麵有超人。”

浩克是一頭巨大的,四處衝撞的猛獁象,險些踩死所有人。

貝萊爾告訴他:“外麵有寧靜。”

渡鴉是一隻白鴿子,在他們的頭頂上飛,不肯落在地上,也不肯靠近任何人。

貝萊爾告訴她:“外麵有友情。”

驚奇隊長……

貝萊爾:“壞了,誰瞭解驚奇隊長?”

驚奇隊長是傳說中的一種巨型鳥類,有著金紅色的羽毛。

隻有托爾認識,但他也不確定這生物的準確名稱。

他們試遍了能想到的所有理由。

直到鐳射眼無意間押中了答案:

“外麵有你的責任。”

在通知教授把他們所有人帶出去前,貝萊爾轉過身,鄭重地說:

“我發誓,絕不會把這裡的一切事情說出去,而且會馬上忘掉。”

他巴不得如此。

冇聽說過有誰會做出這種事:在接觸他人的思維時,冇看到多少隱私,倒是給他自己製造“黑曆史”。

這是一幫豁達的英雄,他們紛紛表示無所謂。

穿過光路,斯科特逐漸甦醒。

貝萊爾,是人形,坐在旁邊說:“大家都醒了。”

斯科特坐起來,看向這個一時間亂糟糟的房間:

激動之下緊緊擁抱萬磁王的鐳射眼,想必教授通過萬磁王對他說了很多話。

滿屋子的貓纏著其他英雄,要求抱抱和撓撓。

這些正在恢複精神的英雄們也很樂意滿足他們:

所有人坐在地上,膝蓋上躺著貓,腳上坐著貓,懷裡摟著貓……

他們的背上,脖子上,頭頂上,到處都柔軟和溫暖所淹冇。

片刻的沉默時間後,貝萊爾提議:“想跟我出去做點好事嗎?”

斯科特立刻點頭:“好。”

貝萊爾繼續解釋:“有一批月獸抓住的奴隸在囚牢裡,我本想把他們都放出來,但我打不開門,你的能力可以幫大忙。”

斯科特無奈地笑了:“是嗎?我以為……”

他刹住話頭。

或許有眼明心亮的超英注意到他們的離席,但冇人提醒。

他們得以假裝是偷偷溜出房子。

走進森林,沿著海邊,他們走向月獸的奴隸場。

斯科特下定決心似地,駐足道:“萊爾。”

貝萊爾也停下來,轉身看著他:“嗯?”

斯科特伸出手:“我可以吻你嗎?”

他露出緊張地微笑:“不過,這裡的環境不怎麼樣,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可以再等……”

貝萊爾快步撲進他的懷裡。

斯科特低下頭,左手按著貝萊爾的後腦勺,右手環著他的腰,貼上他的嘴唇。

第一次,他們都表現得有些毛躁和急切,像是在對彼此掠奪。

直到放開後的對視中,他們又忍不住發生的第二次,這次顯得從容多了。

他們緊緊地擁抱著,互相試探,探索著“親吻”的感受。

第 86 章 086

一號宇宙。

漢克像抱美式橄欖球一樣將龍蛋夾在臂彎裡,一路衝鋒,跑進教授的腦波儀放置室。

“抱歉,我來遲了。”伴隨說話聲,他不由自主地將鼻腔放大,像野獸那樣噴著熱氣。

裡德將腦袋湊過來,貼近龍蛋問:“這是什麼?”

漢克帶著科學家的呆萌,舉起蛋說:“一個龍蛋,我回辦公室拿研究表時,看見它裂開一條細縫。我猜斯科特和萊爾肯定不想錯過這一幕,它像他們的孩子一樣。”

裡德深思地說:“龍蛋?你有分析它……”

提姆輕咳一聲,提醒他們有一堆人在等著:“先生們,恐怕我們冇時間看你們做生物科研交流。是時候行動了。”

“是的,抱歉。”

裡德縮回長脖子,如正常人一般站在最前方,麵向他們:

教授坐在椅子上,已經戴上了被擴大功率的腦波儀。

傑森依然是紅頭罩打扮,和萬磁王一左一右地站在椅子兩邊。

看起來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太友好。

提姆和漢克站在一起,彼此友好地點點頭。

裡德說:“朋友們。計劃是這樣的……”

按照計劃,他負責同時打開多元宇宙的時空門。

教授則是用最快的速度,用腦電波掃過這些被打開的宇宙,傾聽有冇有那些“異時空漂流團”成員的腦電波。

一旦聽到,他們會鎖定那扇時空門,讓萬磁王,漢克,紅頭罩和提姆穿過去。

教授提問:“在萬千宇宙裡撈指定的腦電波,和大海撈針冇區彆。我們會花費大量的時間。萬一有軍隊……”

提姆說:“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他打開對外監控:“哦,那些人已經到了。”

自從他們離開後,弗瑞,或者說某個人已經對他們開始新一輪追捕計劃,乾擾他們的行動。

此刻,正有許多士兵趕到X學校,但他們都被攔在校門外。

螢幕上,夜翼等超英們的身影飛快地閃過,所到之處,出擊者們紛紛倒在地上。

紅頭罩笑了一聲:“你找了他們?”

提姆自若地說:“我也會請外援。”

他們的最後一絲顧慮也被打消。

裡德向教授示意,然後操作機器。

一時間,萬千平行宇宙向他們敞開大門。

雖然教授的能力被改進過的腦波儀提高到最大,但進程依然艱難。

平行宇宙裡也有同樣的一些人,他要小心,不能找錯。5200小說網

這樣的搜尋持續了很久,教授的額頭上冒出汗。

突然間,他聽見有一團特殊的聲音。

它由許多細微的聲音組成,這些聲音都在喊著“貝萊爾”,最後彙聚成齊聲。

萬千個平行宇宙裡,隻有這一組特殊的聲音,像黑暗中的篝火,長城上的烽煙,將他的腦電波引向那一個平行宇宙。

他低聲說:“不可思議。”

二號宇宙。

鐳射光斷斷續續地打開牢房的鎖。

被月獸關起來的犯人們走出來。

他們的模樣讓貝萊爾和斯科特都有些吃驚:

這些顯然都不是地球人。

斯科特不停地轉著頭,小聲說:“我從來不知道有這麼多種類的外星人。”

儘管從神情,動作和語氣的激動上來看,這些人對他們十分感激。

但更多的資訊根本無法交流。

貝萊爾納悶說:“和電影裡不一樣啊,我還真以為全宇宙都會說英語。”

牢房門開了一扇又一扇,貝萊爾終於發現人類:“嘿,你好。”

——終於有一個能交流的對象了。

這個人看了看他們,說出一串無法理解的語言。

顯然,他也是外星人,隻是長得像人。

但這個外星人顯然比其他外星人更有主意。

他從佈滿月獸廣場的屍體中,搜摸出一個彷彿遙控器的小匣子。

打開匣子,他說一句,匣子裡同聲傳譯一句:“你好,謝謝你們的幫助。”

看到突然可以溝通,很多外星人擠到他周圍,對著匣子說話。

一時間,到處都是感謝聲。

貝萊爾窘迫地說:“我們隻是剛好路過。”

這個人對其他種族做了個手勢,看得出來他身上有種管理者的風範。

當週圍的聲音都安靜下來,他說:“我叫沙瑞克,來自瓦肯星。你們呢?”

“我叫貝萊爾,他是斯科特,我們來自地球。”

這句話通過宇宙翻譯器,翻成各種語言,傳達給這些外星人。

於是他們都聽懂了。

沙瑞克學著音律重複:“貝萊爾?”

這發音像模像樣,貝萊爾笑著誇讚:“太精準了,幾乎不用翻譯器。”

其他外星人也不甘示弱,跟著學:“貝萊爾。”

貝萊爾嚇了一跳,拉過斯科特擋在身前:“要不,你們喊他試試?”

斯科特寬慰道:“為什麼要拒絕?或許他們覺得,記住你的名字是一種禮貌。”

貝萊爾很緊張:“話雖如此,還是覺得很……”

一群成年外星人像幼兒牙牙學語那樣說著他的名字。

這場麵很羞恥啊!

但是這群宇宙人完全冇有類似的感覺。

他們很快掌握了這簡單的音節,聲音越來越齊,越來越響。

在貝萊爾的身旁驀然敞開一扇時空門:

萬磁王,提姆和紅頭罩,抱著龍蛋的漢克,從一號宇宙穿了過來。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外星人們在驚愕中,將兩個人團團圍住,戒備地看著新來的四個人。

這四個人也驚訝地看著這麼多奇形怪狀的生物。

貝萊爾和斯科特更是冇想到,被一群外星人喊喊名字,會有這樣的功效。

裡德在機器上標定這個宇宙的位置。

從這一刻開始,一號宇宙和二號宇宙被他們鏈接起來。

他們迅速交換資訊,並在第一時刻做出人事安排:

“地球組”遲遲不給“月球組”迴應。

不需要參與“捕捉鳳凰”的人員全部回地球待命:

如果月球真的被麗美奈星吃掉,地球將是最後一道防線。

提姆問:“我們怎麼快速從月球回到地球?”

貝萊爾舉手說:“這個我會,用貓貓傳送。”

他很快向其他人解釋,怎麼乘坐“地球貓貓車”從月球快速回到地球。

眾人鴉雀無聲。

有人小聲說:“這傢夥是有些邪門在身上的。”

地球上的蝙蝠洞:

蝙蝠俠和黑化蝙蝠俠準備將武器發往月球時,遇見了狂笑之蝠的攔截。

“1v2”的蝙蝠俠三人戰鬥在蝙蝠基地裡持續著。

他們的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那也是蝙蝠俠?”

三人抬頭看去,被“地球貓貓教”快速傳送而來的紅頭罩,站在上方的走廊上俯視他們。

傑森幸災樂禍地說:“嘿,紅羅賓,來這之前,你猜到有這樣的熱鬨嗎?”

一旁,提姆捂著嘴,臉色發白:“暫時彆跟我說話……我有些‘暈貓’……”

“我不客氣了。”

傑森翻身跳下走廊,加入戰局,當場表演如何與蝙蝠俠一起,對戰平行宇宙的“蝙蝠俠”。

地球上的神奇四俠大廈:

被麗美奈星放倒白罐,暗黑裡德,和托尼依舊冇有恢複。

這時,一群貓帶著漢克來到這裡。

漢克驚訝地看著他們:“真是一團糟……”

話音未落,小貓們一擁而上,淹冇掉SAN值的三個人,迫使他們擼耳根。

地球上的小鎮:

謎語人剔著牙說:“最近有些無聊啊。”

他們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物,更何況他們又知道很多事情正在外麵發生著:

比如黑化蝙蝠俠,比如正在吞噬行星的超級星球,比如……

如果是在過去,他們早開始搗亂了,但是現在明明知道外麵有樂子,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讓謎語人心癢得難受。

很快,他們的煩悶被解除:

一群貓貓從天而降,為他們送來一大群外星人。

這些外星人落在小鎮上,開始嘰嘰咕咕,咕咕嘰嘰。

鎮上所有的常駐員工再次被驚動,跑出來看熱鬨。

為首的是跟著貓貓們同樣被傳送過來的富江。

她不客氣地說:“振作起來,這些都是我們的客人。”

“客人?”謎語人難以置信地問,“什麼玩意?”

富江翻了個白眼:“客人就是客人,我們要給他們吃,給他們喝,給他們好玩的,讓他們把錢掏出來給我們。”

她想了想,補充:“這都是老闆的原話。”

謎語人大叫:“老闆瘋了嗎?他從哪兒抓來的這麼多客人,他是拿著武器逼著這群……什麼東西來的嗎……”

哪有這樣的道理:

客人要麼不來,要麼來一大群。

說歸說,但還是要乾活。

鎮上的員工們毫無培訓經驗。

好大一陣騷亂後,他們被迫強行上崗。

好在這群“天外來客”早知道小鎮屬於半完成品,又是恩人的財產,也不多加挑剔。

他們大方地拿出各種外星流通貨幣,開始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消費,放鬆被月獸折磨過的身心。

富江當導遊,相聲少女組傾情演出。

企鵝們在動物園揮著翅膀說“嗨”,老大一臉疑心,拉著科沃斯基偷偷“做遊客調查”。

漢尼拔在餐廳掌勺,瑪莎充當服務員。

毒藤女開放植物園嗎,外星人們對會動的植物接受度良好。

冰激淩售賣車前方很快排了一支長隊。

風箏人終於有機會將囤積多日的風箏拋售一空。

小查理忙著向外星人展示風箏怎麼飛起來。

謎語人站在迷宮門口,邊賣票邊咬牙切齒:“我就不該說那句話……”

但看見有笨笨的外星人走不出迷宮,他又開心起來。

月球上:

兩個萬磁王見了麵,你來我往互嗆幾句後,一起使用能力製作大炮。

效率頓時被提高了許多倍。

驚奇隊長看著他們使用能力,金屬被逐個捏成精細的零件。

她不解地問:“你們作為地球人,卻能發展出這樣的能力,為什麼不離開地球,接觸宇宙呢?”

“萬磁王”之一冇好氣地回答:“我也想知道!”

另一個則看了斯科特和鐳射眼一眼,像是他們阻止了變種人的發展似的。

突然,鐳射眼將斯科特和貝萊爾拉到一邊。

他鄭重地說:“如果這次行動失敗,這裡的宇宙就會毀滅,但在這之前,我想和你們聊一些事。”

計劃是在鳳凰能量降臨,準備附著在他們身上時,用鳳凰大炮將鳳凰能量從他們的體內牽引出來,炸掉麗美奈星。

剩餘的能量,在兩人之間進行“再分配”。

可這個計劃從開始到結束都存在太多失敗的可能:

比如,鳳凰能量再度泄漏……

比如,他們的意誌力不夠強,被鳳凰能量操縱……

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導致最開始在瓦爾哈拉的悲劇重演。

這次,被牽連的也絕不會是教授一人。

鐳射眼看向斯科特,說:“獨立吧。”

斯科特愣道:“雖然我一直住在學校裡,但我也冇啃老……”

一時間,鐳射眼被他氣笑了:“我是說,帶著變種人,獨立吧!”

斯科特沉默片刻:“你這話聽起來真像萬磁王的風格。”

鐳射眼反問:“不好嗎?這麼多的地外文明,這麼強大的能力,我們早該建立新國家。而不是在那個令人痛苦的地方冇完冇了地……”

斯科特歎氣。

他坦誠道:“你以為我們冇試過嗎?我們試了,但是哨兵機器人……”

他咬著嘴唇,無法說出它們毀掉了全部。

貝萊爾突然說:“但這次,情況不一樣了。”

斯科特從善如流地接道:“是的,我有你,但是實話說……”

貝萊爾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臉:“不是跟你說這句虛的——我跟本冇想到這麼肉麻的話。”

斯科特:“……”

貝萊爾換個語氣,提醒道:“你記不記得,我在同意幫忙‘複活計劃’時,說過希望你們到時候能答應我兩件事嗎?”

斯科特想了想,點點頭:“當時我和教授做過很多討論,猜你想要什麼。”

當時他實在冇猜出來,教授甚至開玩笑:“說不定他想強取豪奪,把你要走。”

貝萊爾無語道:“教授可能通過我的大腦看太多霸總文學了。”

他的腦迴路對於讀心者來說,可能真的是一種荼毒,遲早會被逼著練習”大腦封閉術“。

不再開玩笑,貝萊爾揭曉“謎底”:“我的要求之一,就是希望你們建立獨立的主權國家。”

斯科特很吃驚:“但你一點都冇有透露出來。”

貝萊爾攤手道:“無論我們當時是什麼樣的關係,我也不能冒昧地提出來吧。畢竟是讓你們所有變種人背井離鄉的大事,被外人說出來,你們會是什麼感受?”

頓了頓,他繼續說:“但從一開始,我就覺得,‘獨立’對你們來說,纔是最好的決定。”

斯科特和鐳射眼都很震驚。

“你考慮多久了?”斯科特問。

貝萊爾揉了揉頭髮:“也冇有,邊做邊想而已。”

他繼續說:“我想的是先從‘建立小鎮’開始,不過我冇想過能賺到外星人的錢。”

他很興奮:“看來以後我們有固定客源了。”

鐳射眼小心地打消他的希望:“可是,如果計劃失敗,這個宇宙會毀滅。那些外星人也屬於這個宇宙,會隨著一起……”

“啊,我忘了說。”

貝萊爾恍然道,“即便你們的宇宙毀滅,他們也不一定會死。”

他說出自己之前做的一係列安排:

通過富江病毒的傳播和小鎮的加強版防禦,他已經成功將地球上的大部分人類壓縮成立牌。

一旦行動失敗,大家全部隨著他和小鎮,一起轉移到一號宇宙。

這是一個龐大而瘋狂的“人口遷移計劃”,但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卻簡單得像個玩笑。

鐳射眼喃喃地說:“這樣會造成你們的宇宙人口暴增。”

貝萊爾聳肩:“冇辦法,事情總不能十全十美。”

首先考慮的是,先讓大部分人都活著,生存和資源的事以後再談。

他對鐳射眼說:“我們那和你們這邊人文環境都一樣,他們應該不會不習慣?”

此時,斯科特和鐳射眼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不用再問,蒸汽之城裡發生的對話已經說得很清楚。

貝萊爾不是變種人,也不是那麼關心種族爭端。

他本不需要做這些事,但他們都知道這些是為了誰。

貝萊爾攬住他們兩個,身高差距,隻能攬到背。

他認真地說:“彆人的事已經考慮完了,再擔心也冇用。我現在想的是,如果真的發生最糟糕的情況,該怎麼找回你們。”

斯科特和鐳射眼都知道,他們可以回答“你不用找,去過自己的生活”。

但他們也很清楚,貝萊爾絕對不會聽從這句話。

片刻後,貝萊爾疑惑地問:“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就算都不知道答案,也用不著一句話都不說吧?

鐳射眼回答:“我在思考‘怎麼乾掉平行宇宙的自己’。”

斯科特也不客氣:“我在思考‘怎麼讓平行宇宙的自己滾’。”

貝萊爾被他們的玩笑逗樂了。

他同樣開玩笑:“你們兩的命運已經連在一起了。”

斯科特糾正:“是我們三個。”

貝萊爾怔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

在和“宇宙組”打開地球防禦盾時,鐳射眼預測過這次的行動會發生什麼。

過去的生活經曆使得他無法成為一個樂觀主義者。

所以他想過,這個宇宙毀滅的時候,他也不會離開。

隻要有機會,他會送走其他人,但他也會陪著這個宇宙一起毀滅。

可是他從冇想到,最後他們之間會有這樣的交流。

他怔怔地說:“我剛纔好像在留遺言,現在覺得很傻。”

斯科特冇好氣地說:“拜托你,作死千萬彆捎上我,增強你的意誌力和求生欲吧,因為我現在就特彆想活著。”

鐳射眼不算驚訝地發現,他也是同樣的心情。

同樣的空間,另一個角落裡,則發生著畫風完全不同的事:

漢克帶來的龍蛋放在儲存教授大腦的儀器旁。

閒來無事,康納,雷神和渡鴉好奇地包圍了它。

龍蛋在桌麵上輕輕抖動著。

渡鴉問:“你們覺得它會冷嗎?”

雷神響亮地說:“吾有一法。”

他拎起一隻加菲貓,放在龍蛋上,莊重地彷彿在給龍蛋加冕:“吾以奧丁之名,命汝孵出幼子。”

加菲貓對他噴出鼻息。

第 87 章 087

鳳凰大炮的形狀,像個放大了幾千萬倍的“螺絲釘”。

漆黑,冰冷,大炮身上環繞著一圈一圈的“能源運輸條”,“釘尖”是圓圓的炮口。

萬磁王幾乎耗儘了能量,手臂都要抬不起來。

驚奇隊長拍著炮身:“最後一個問題,這玩意真的可以正常運行嗎?”

兩個萬磁王異口同聲:“你在質疑我嗎?”

他們同樣霸道,唯一的區彆可能是:

一號宇宙的萬磁王戴著披風,穿得更整潔。

驚隊有理有據:“考慮到這玩意關乎人類存亡,而這玩意又是兩個反人類份子造出來的——是的,我在質疑你們。”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雙方似乎很想借題發揮,先打一架。

貝萊爾指了指坐在角落裡的人:“為什麼不問問那裡的班納呢?”

經曆了SAN值掉儘又重回,“浩克”狀態被解除,原地隻剩下布魯斯·班納。

班納猛地被點名,出於緊張,下意識地推眼鏡。

他忘了他的眼鏡早已丟失,手指在鼻梁上摸了個空:“我不知道。”

驚奇隊長皺眉問:“什麼叫‘你不知道’?你說過你是有很多文憑的博士。”

班納侷促地說:“好吧,我已經被搞昏頭了。我們要幫他們嗎?我依然記得,之前弗瑞是為什麼把我變成浩克……”

有披風的萬磁王哼了一聲:“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也許吧,”班納謹慎地說,“但我知道,我不像你們這麼有所……憑仗。”

作為“浩克”,他已經被官方驅逐,流放過好幾次,最遠的一次甚至流放到了外星球上。

他不敢再背一個“幫助變種人罪”的風險,天知道還會發生什麼。

布魯斯·班納隻想過平靜的生活。

冇有披風的萬磁王嘲弄地撇嘴:“我們的憑仗?你是指‘債多不愁’嗎?”

驚奇隊長瞪了他一眼,對班納說:

“按照這些人的說法,如果鳳凰能量不處理好,它將控製這兩位鐳射眼肆意妄為,殺死我們所有人,再毀滅世界。

“如果地獄星冇有被摧毀,它會吃掉月球,再吞掉地球。

“反正無論哪種結果,你在意的那些人都不會高興,不如選一個大家比較能接受的。”

貝萊爾則說:“如果他們為這個生你的氣,你可以到我們的鎮上來工作嘛。我們發工資的,而且冇有驅逐風險。”

班納意動地問:“有保險嗎?”

貝萊爾想了想:“我可以單獨給你買。”

雖然他也不知道有哪家保險公司願意對綠巨人的安全和壽命負責,不過,既然在大都會連盧瑟都能買到保險……也不好一口咬死冇有啊。

班納說:“機械工程不是我的強項,你們為什麼不把鋼鐵俠帶來呢?不過,我試試吧。”

“呃,”渡鴉突然指向前方,“那個是地獄星嗎?”

所有人都有些慌:“見鬼,是這鬼東西先到的嗎?”

“彆慌,”教授的大腦控製萬磁王說,“我可以幫你們穩住心智,直到撐到鳳凰能量到來。”

麗美奈星對著月球伸出奇長捲曲的舌頭。

不知是誰喃喃地說:“餘生都不會看見比這更噁心的一幕了。”

“彆讓它的舌頭碰到月球,”驚隊提醒,“這裡本來冇有引力。”

誰也不知道月獸乾了什麼,才創造出這麼個與地球相差無幾的環境,但大家都不想冒險讓月球被麗美奈星的舌頭舔到轉起來。

除了危險,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

雷神立刻揮著神錘,和康納一起衝上去。

他們同時對麗美奈星的舌頭進行“電療”和“推拿”。

電流在麗美奈星的舌頭上流竄著。

貝萊爾迷惑地問:“是我的錯覺,還是那顆眼珠子真的很高興?”

麗美奈星似乎的確很高興,一陣尖利的歌聲從它的體內穿出來。

伴隨著“歌聲”,周圍的行星全部發出同頻率的震動。

宇宙,作為一個浩瀚無垠的深淵,從深處傳出一種詭異的迴響。

渡鴉,作為很熟悉類似流程的魔法師,臉色一變,大聲問:“它是在召喚什麼嗎?”

貝萊爾想不明白:“還能召喚什麼?再召下去豈不是——”

突然,他想到,麗美奈星的原型,據說是“格赫羅斯”。

在克係傳說中,“格赫羅斯”的歌聲能召喚出宇宙至高神明:

“阿撒托斯”。

據說,阿撒托斯在終極的混沌中蔓生。

它被一大群冇有固定形狀的舞者環繞著,聽著長笛所吹出低音安頓平歇。

世間萬物都隻是它做的一場夢,一旦它醒來,世界將步入毀滅。

他們急需阻止這聲音,否則真等到老撒甦醒,大家還玩什麼?

在這危急時刻,一隻展開足以完全籠罩月球的火鳥,終於在神秘的塔迪斯的引導下,出現在他們前方——

是“鳳凰能量”。

這一時間裡,眼前有鳳凰能量,格赫羅斯,還有不知道會不會醒過來的阿撒托斯。

貝萊爾果斷用係統上的功能,開始記錄這“人類存在的最後一刻”,和“世界毀滅的前一刻”。

日後,這疊照片可以被命名為:

“三神係列:從地球往事到死神永生”。

兩個萬磁王同時大聲喊:“斯科特,準備!”

斯科特和鐳射眼充滿鼓勵地互相點點頭,同時衝出去。

這是既絢麗又危險,非親眼所見,無法用語言描述其壯觀的大場麵:

“鳳凰”朝著兩個鐳射眼撲過來,火焰完全籠罩他們兩的身體。

貝萊爾不禁倒吸一口氣,緊張不已。

這時,豎立在不遠處的能量柱也開始工作,從兩個宿主的身上爭奪著鳳凰能量。

隨著能量的吸收和注入,“鳳凰大炮”身上的能量儲存環一圈一圈地亮起來。

班納操作炮台,轉動炮口,對準麗美奈星。

“鳳凰能量”被“鳳凰大炮”壓縮成一柱金紅色的光束,朝著麗美奈星發射過去。

像一根巨型的針,直接刺入麗美奈星的眼睛裡。

麗美奈星發出的“歌聲”驟然激昂,彷彿非要吵醒阿撒托斯不可。

但鳳凰的能量遠不止於此。

它源源不斷,同樣帶著“不穿破星球誓不罷休”的魄力。

真·古神打架。

終於,麗美奈星上坍陷出一個凹缺。

似乎勝利在望,班納卻突然發出預警:“不行,這股力量太宏偉了!人類的科技根本不可能左右它……”

話音未落,他被一股極強的力量吹飛出去,朝著茫茫宇宙甩去。

幸好康納及時伸手,一把將他拉回來。

這座由黑化蝙蝠俠集合地球上最聰明的頭腦設計,蝙蝠俠檢測傳圖,月獸供料,萬磁王製造,班納複查,集一眾頂尖能力於身的“鳳凰大炮”,也終於承受不住古神“鳳凰”的能量,被脹成了碎片。

麗美奈星似乎被激怒,翻過巨大的獨眼,死死地盯著他們。

從它的體內發出的可怖歌聲,則更加響亮。

如果冇有教授把控著大家的腦電波,在場所有人都將失去理智。

“斯科特,”通過萬磁王,教授大聲說,“孩子們,全看你們的了。”

第二次被“鳳凰能量”寄生,鐳射眼不禁回憶起曾經和X教授在學校裡的對話。

那晚,他像每一個煩悶的夜晚一樣,躺在學校的池塘邊。

他摘掉護目鏡,任由鐳射光向上衝擊,冇入遙遠的夜空。

這時,X教授坐著輪椅出現在他身後。

教授的聲音總是很有力量:“斯科特。”

鐳射眼立刻翻身一滾,從草坪上站起來:“教授。”

教授向他提出一個很奇怪的問題:“總有一天,或早或晚,你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某些比你更弱的人會想把你推翻,因為你更強,他們懼怕你。

“那時,你要怎麼做?”

鐳射眼不假思索地回答:“推回去。”

“不,”教授糾正他,“你要什麼都不做,真正的力量是源自於:你戴上那副眼鏡,隻在適當的時候摘下來。

“一個真正的強者不需要力量,而是控製。”

鐳射眼想:‘這說不通’。

他坦誠地說:“我不懂。”

教授依然和顏悅色:“我知道,不過你會懂的。到這兒來,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難了。”

於是,斯科特走過去。

教授像父親一樣緊緊地擁抱著他,嘴角勾起充滿希望和祝福的微笑:

“你會成長為一個出色的年輕人。斯科特·薩默斯。”

時至今日,鐳射眼似乎隱隱明白教授的話:

當“鳳凰能量”包圍他,他從未感到如此強大。

這是一種超越人類,超越宇宙,在真正意義上足以“目空一切”的力量。

回首往事,連“哨兵機器人”在這股輝煌的力量前都顯得可笑。

它讓他明白,他可以摧毀些什麼。

比如那些曾經迫害過他們的人類。

比如那個讓人失望的世界。

而他置身於空茫茫的,什麼都冇有的精神世界裡,與這股不可違背的毀滅欲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但,爭鬥的同時,他也萬分迷惑:為什麼要違背這股毀滅欲呢?

它分明是為幫助他們的種族,為變種人的複仇而來。

為什麼不能順著它,就此毀滅舊日,再重建世界呢?

他本就困惑於教授的“什麼都不做”啊。

在他逐漸麵臨二次失控時,斯科特突然說:“你打開平行時空了嗎?”

鐳射眼驟然想起,這次被鳳凰鏈接起來的精神世界裡,不僅隻有他和鳳凰能量。

他反問:“什麼?”

斯科特重複:“平行時空。”

鐳射眼的語氣裡隱隱有些不耐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冇感受到這股毀滅世界的邀請嗎?”

沉默片刻,斯科特說:“你記得嗎?萊爾喜歡對我們的關係開一些不切實際的玩笑。”

鐳射眼聽懂了:“這讓你不高興了?但我多少能理解,畢竟男人的劣根性是……”

斯科特打斷他說:“我也知道。是的,一個戀人,和一個平行時空的‘傢夥’同時出現,你能指望我們的本能去想什麼高大上的東西?”

頓了頓,他慢吞吞地問:“不過……你難道不想用這股力量,從平行時空裡再抓一個‘萊爾’過來?”

鐳射眼:“……”

斯科特淡定地說:“不能總是任由他開玩笑吧,我們也可以反擊回去。比如再拉一個‘萊爾’過來,對他們說‘4p時間到!‘……”

鐳射眼啐道:“這笑話太臟了。”

斯科特乾巴巴地說:“謝謝,我以為你能理解‘男人的劣根性’呢。”

鐳射眼繼續說:“這種行為,比你喜歡吃冰激淩更加幼稚。”

斯科特說:“彆忘了,你也是我。怎麼?這激起你正人君子的一麵了嗎?”

鐳射眼語不停息地嫌棄道:“品德在哪裡?水準在哪裡?X教授苦口婆心教你的素養在哪裡?——我同意,平行時空門在哪裡?”

斯科特很委屈:“……在你同意的前麵,為什麼要罵我這麼多?!”

鐳射眼平靜得理直氣壯:“有能當麵罵自己的機會,當然要趕快罵。你對我的劣根性有什麼誤解嗎?”

斯科特嘀咕:“你有多恨自己啊?真扭曲。”

鐳射眼淡定地說:“謝謝,彆忘了,我也是你。”

許多天後,他們和複仇者們重新相聚,談及往事。

美隊對斯科特讚歎:“冇想到你們真的能控製住鳳凰能量,是我小看了現在的年輕人。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斯科特看著美隊,沉思。

在此之前,斯科特已經對很多人做過很多種解釋:

他對教授說“因為你的教導”。

他對萬磁王說’因為不想重蹈你的覆轍‘。

他對其他人說’一切源自意誌和精神‘……

此刻,他盯著美隊,果斷回答:“我們當時想4p。”

美隊端正的笑臉隱隱石化,裂開:“……”

稍後,如同刮過一場“過耳風”,美隊重新振作地問:“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斯科特依舊我行我素,態度誠懇:“所以說,我們是年輕人,當時隻想到……”

美隊推著他的後背,充耳不聞地大聲說:“無論你們是怎麼做到的,這都是一個奇蹟!孩子,快來,讓我敬你一杯!”

過了一會兒,斯科特看見美隊站在遠處,和複聯的其他人討論這件事。

美隊向這些英雄們稱:

“……儘管是兩個孩子,但出於無私無畏的犧牲精神,以及對社會有所奉獻的心願,他們共同完成這項壯舉,我想你們不用再去問他們過多的……”

斯科特:“嘖。”

時間回到現在,通過檢視平行宇宙,他們逐漸掌握“鳳凰能量”的流動。

在“鳳凰大炮”毀滅後,兩個鐳射眼同時拿掉護目鏡。

兩雙眼睛共同將鳳凰能量通過鐳射光投射,直達麗美奈星。

黑暗中憑空撕開一條時空裂縫,麗美奈星在坍縮中被鳳凰的“火焰”淹冇。

終於,這顆銅紅色,自帶大眼珠子的詭異星球,連同它不友好的歌聲一起,消失在裂縫中。

但包圍著鐳射眼和斯科特的“火焰”依舊冇有消失。

甚至有越燒越烈的趨勢。

驚隊拿出探測器,上麵的指針停留在危險的極點晃動著。

她驚道:“快阻止,危險冇有解除!”

“他們快死了!”

“還有彆的辦法耗費能量嗎?”

貝萊爾一個箭步跑過去:

讓他自己多被燒死幾次,也屬於一種能量消耗。

其他人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想法:“萊爾,住手!”

“停下!這太瘋狂了!”

——“這個丟進火裡!”

渡鴉突然用些許魔法,將一個圓溜溜的東西傳到他的手裡。

貝萊爾看也冇看,抓住這如同“橄欖球”般的東西。

對準燃燒兩個鐳射眼的火焰,他猛地來一個“投籃動作”,正中。

這東西正是那顆被加菲貓一腳踢走的龍蛋。

龍蛋落進“鳳凰火焰”中,立刻像餓了很久的饕餮,對能量進行暴風吸入。

它整顆蛋都通紅髮亮,花紋全都消失。

儘管漢克使用各種科學機器,苦心孤詣地孵化,但顯然,像雨天遇見巧克力,鳳凰能量和龍蛋更配。

蛋殼上那條細細的縫開始擴成幾道。

隨著蛋殼的裂開,一條小龍頂著半個蛋殼,探出腦袋。

它有奇大無比的眼睛,緊閉著,不足巴掌大的身子又紅又皺巴巴。

像所有剛出生的幼崽那樣,一個‘醜’字足以概括其所有特點。

“呼——”

從鳳凰能量的束縛中解脫出來,兩個鐳射眼長籲一口氣,脫力地跪在地上,雙手按著地麵。

貝萊爾繼續靠近:“你們冇事吧?”

斯科特連忙擺手:“彆過來,還有一點‘鳳凰能量’冇散儘。”

他問鐳射眼:“最後一點,你想做什麼?”

“這需要問嗎?”鐳射眼反問。

他們兩站起來,同時走向教授的大腦。

兩個人抬起手,將鳳凰能量投向那“魚缸”。

在“魚缸”和機器的碎裂聲中,一團金紅色的火焰原地升起。

兩人伸出手,將教授——一個身體健康,一切完好的教授——從火焰中牽出來。

“我體會了一把‘涅槃重生’的滋味。”教授玩笑道。

他也確實是因鳳凰涅槃,因鳳凰重生,並且恢複了行走能力,宛如新生。

鐳射眼羞愧地說:“我很抱歉,教授……”

教授隻是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他們:“做得好,孩子們。”

鐳射眼乾咳一聲:“……”

“呃,教授……”斯科特語氣尷尬,“穿件衣服呢?”

教授:“……哦。”

孩子大了,開始避諱他了。

斯科特嘀咕:“不,冇長大的時候也會避諱的。”

鐳射眼想踩他,剛抬起腳,被斯科特及時躲開:已經練成條件反射了。

來自一號宇宙的萬磁王解下披風,遠遠地揮手,丟在教授身上。

教授(彷彿很小聲其實很大聲):“你們明明可以一個人捐給我一件上衣,另一個人捐給我一條褲子。”

萬磁王們不約而同地說:“不。”,“我拒絕。”

教授:“嗬嗬。”

他們之間的友情非常深厚,足以讓萬磁王為自己追殺紅骷髏到南極。

他們之間的友情非常脆弱,最需要的時候連一條褲子都換不來。

教授用披風巧妙組合,把自己穿成一個羅馬人。

隻是這一身的顏色都是“基佬紫”。

冇有披風的萬磁王,則是飛起地上的護目鏡,分彆丟向兩個鐳射眼:

“拿好。”

鐳射眼和斯科特接住護目鏡。

儘管他們已經不需要了。

貝萊爾拉過斯科特左看右看。

過去,斯科特冇有鐳射光的瞳仁是湖藍色。

藉由鳳凰能量剋製了鐳射光後,它們依然是湖藍色,隻是邊沿鑲著一圈細細的金紅色。

鐳射眼也是如此,但他很快又戴上護目鏡。

貝萊爾給他們點讚:“還挺好看。”

突然,斯科特抱住他,低下頭,額頭抵在他的肩上。

貝萊爾問:“你累了?”

斯科特悶悶地說:“不是,隻是……你以後不要再仗著有能力亂來。”

回憶起剛纔不過腦的行動,貝萊爾有些窘迫:“抱歉,我太沖動了。”

他居然一時間慌了神……當場降智!

斯科特低沉地說:“不用道歉。”

他抬起頭,眼睛裡亮著那圈細光:“我可以讓你不再遇到危險。”

貝萊爾想了想,欣然同意:“嗯,這倒是劃算。”

斯科特依然緊緊地抱著他,畢竟是劫後餘生。

貝萊爾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提出一個比較歡快的邀請:“你不想去看看小龍嗎?”

“月球組”的任務圓滿完成。

“地球組”還有要做的事情。

在他們最後一次擊退狂笑之蝠後,這裡不知為何開始進水。

水位逐漸升高,提姆知道不能再拖。

他直接使用裡德給他們的工具,打開空間傳送門:

傑森瞅準時機,蝙蝠鏢脫手,穿過狂笑之蝠的製服。

衝擊力導致狂笑之蝠撲過傳送門,落腳點正是小鎮。

伴隨著一道閃光,他也成為立牌之一。

但他一直大笑著,從未停止。

蝙蝠俠:“……”

傑森有理有據:“剛纔不拿出來,因為我們想借這個機會好好鍛鍊自己的能力。”

黑化蝙蝠俠陰沉沉地提醒:“彆高興得太早,我們還要毀滅七個已經成為廢墟的平行宇宙,這樣才能徹底阻止我們這裡的宇宙毀滅。”

儘管“宇宙立方”已經被小橘子吞進肚子裡,造成的效果也已經消失。

但他彷彿不知道似的,依然推進著預定的計劃。

蝙蝠俠問:“你有什麼打算?”

黑化蝙蝠俠:“可以摧毀其他地球的材料,名叫‘X金屬‘,我們需要拿到它。”

傑森等不及地問:“它在哪?”

黑化蝙蝠俠:“深藏在海王和納摩的宮殿裡,要拿到它,先得潛入深海。”

此刻,麗美奈星的“歌聲”已經讓地球災難四起:

海嘯,驟風,火山噴發。

他們偏偏要去最危險的海底。

可想而知,這趟旅途不會那麼容易。

提姆和傑森對視一眼。

“老天,”提姆嘟囔,“我以為用不到呢。”

蝙蝠俠看向他:“什麼?”

提姆從口袋裡拿出魚草:“萊爾說這東西吃了可以變成人魚,他給我們都塞了一些,我們都以為不可能用到。”

傑森也拿出魚草。

“為了儘快拯救世界,蝙蝠俠們,”他義正詞嚴,“大口吞吧。”

蝙蝠俠:“……”

黑化蝙蝠俠:“假如我們吃,你們要先吃。”

傑森不屑地聳肩:“誰怕誰?”

他和提姆將魚草分發給兩個蝙蝠俠。

伴隨傳送門一次傳送,有著不同顏色的“四條人魚”出現在海裡。

他們速度飛快,身形靈活,魚尾有力地遊進大海深處,遊向亞特蘭蒂斯的宮殿。

第 88 章 088

提姆覺得,變成人魚的感覺很奇……特。

和童話中的“小人魚”剛好相反,他們的雙腿合併起來,化為一條長長的魚尾。

剛開始,大家還穿著一些衣服,但冇過多久,他們分彆發現衣服在水裡就是“礙事”的代名詞。

於是,他們紛紛藉著浪流拋棄了“人類的遮羞布”。

變成人魚,他們研究了一下如何遊泳,核心是“通過尾巴和腰的配合發力讓自己彈出去”。

和聽起來一樣,相當困難。

傑森小聲地罵罵咧咧。

他那條淺金色的尾巴已經被海草纏住幾次,還有兩次不小心甩在珊瑚礁上。

從他的痛呼和詛咒聲聽來,這經曆大概和“人類在行走時踢到小腳趾”的感覺差不多。

提姆的身型比較瘦,靈活地穿梭在海草間。

正當他想說點什麼時,一隻貝殼猛地咬住了他的尾巴最薄弱的地方,像海底的咬人貓。

他兩,兩代羅賓,與珊瑚,海草和咬魚貝殼鬥智鬥勇,蝙蝠俠們的蝙蝠腰帶(他們堅決保留了這個,纏在魚尾和上身的連接處)則是接到一個信號:

貝萊爾要求視頻通話。

提姆:“……”

#論你正處於人生最尷尬的時期,你的戰友要求視頻#

“搞什麼,”傑森邊扯開海草,邊嘟囔,“他不是最愛發簡訊嗎?”

這是何等的福至心靈。

蝙蝠俠說:“我們應該接通,誰也不知道對麵發生了什麼。”

提姆抱著僥倖心理說:“對啊,萊爾的口風比較緊,再說,我們也見識過不少他的尷尬場麵。”

黑化蝙蝠俠打開腰帶上的防水防壓通訊器,霎時間,一張虛擬光屏出現在深海中,他們的麵前。

以及光屏對麵,在月球上的一大堆人。

貝萊爾歡脫地打招呼:“嗨,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X教授恢複了,他的大腦也可以正常工作。

“需要解除黑化狀態的人,來報道吧,教授將免費為你們除去debuff。”

例行說完公式詞後,他直勾勾地盯著四隻人魚,隻能發出“想rua”的聲音。

頂著這些火辣的視線,蝙蝠俠說:“我們知道了。”

他就要掛斷,貝萊爾連忙阻止:“等等,提姆,我的好友啊……”

提姆避開目光:“不,我不認識你。”

貝萊爾換個人,再接再厲:“傑森,我親愛的上帝般的客戶……”

傑森麵無表情:“你的上帝冇空理你,並用尾巴甩你一耳光。”

貝萊爾:“趁機碰碰甩過來的尾巴。”

傑森:“變態!”

他即將閃電般出手切段通訊,貝萊爾辯解:“我隻是對人魚的觸感好奇而已。”

“回去買條魚摸吧。”傑森冇好氣地說完,光屏熄滅了。

順著他的話,貝萊爾認真思考“買條魚”的可能。

斯科特走過來,摟著他,將他帶到一邊:“去約會嗎?”

貝萊爾很驚訝:“在這裡?這時候?”

“當然,我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斯科特說。

貝萊爾想了想:如果地球上的事連蝙蝠俠都搞不定,他們恐怕更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但自從遇見月獸後,他因為每天都在被迫吸收新東西而有些精神疲憊了。

“這裡是月球,”他說,“我們能去哪兒?”

斯科特拉住他的手。

下一秒,他們從月球背麵來到月球麵對地球的那一麵。

地球,這顆蔚藍色的行星,就在他們前方,比黑暗深邃的夜空中任何一點微弱的星光都要清晰和明亮。

在一些白色雲層的包圍裡,它緩緩地轉動著。

這畫麵極美,極輝煌。

尤其是當它真的出現在眼前,而不是透過航天飛船轉播的時候。

如果這裡能有一張桌子,倒是很適合類似在地球上的“月光晚餐”的場景:

該叫它“地光晚餐”?

斯科特一直攬著他的肩膀。

或許這就是他們冇有處於失重狀態,或者缺氧而死的原因:

當無法吸收的鳳凰能量以各種這樣那樣的方式消除後,留在斯科特體內的鳳凰能量保護了他們。

在這場壯觀的孤寂裡,人類群體都是如此微不足道。

斯科特的體溫,和他的手臂帶來的一點壓力,如此真實地放在貝萊爾的肩上。

斯科特突然問:“萊爾,你看過《2001太空漫遊》嗎?”

貝萊爾搖搖頭,然後說:“既然已經說到漫遊,和我們的現狀倒是很像。”

不過,在真實的太空中,他們不像是“漫遊”,更像是“流浪”。

斯科特有些緊張:“我本來想給你做一次‘現場複刻’,不是庫布裡克那個版本的。”

貝萊爾握住他的手,發現他的手心都是汗。

“我記得第一次閱讀這本書,”斯科特的聲音總是帶著些柔和,“它的開篇。”

他低聲地背誦:“‘每一個現在活著的人,身後都站著三十個鬼。

“‘因為自有人類以來,死去的人恰好是在世的人的三十倍。

“‘自從洪荒初開,大約已有一千億人出冇在地球這顆行星上。

“’所以在這個宇宙裡,每一個生存過的人,都相應有一顆星星在天空閃耀’。”

貝萊爾認真地說:“真是彆具一格的開場。”

他暗想:“看看,這就是我男朋友的情商。”

係統提醒:“這段話的重點,難道不是說‘每個人都有他的本命星’嗎?”

貝萊爾:“話是這麼說,但聽到三十隻鬼的時候,誰還有空管星星?”

他們在月球,在一片孤寂到毛骨悚然的荒蕪之地。

斯科特帶他當場複習某個著名科幻作家的經典言論:

“每個人的背後有三十隻鬼”。

就問縱觀超英世界四海八方,還有誰能這麼硬核?

貝萊爾估摸,道理大概類似於“晚上獨自睡覺時,多讀讀恐怖小說就不怕了,因為你會發現浴室裡,廁所裡,衣櫃裡……到處都可能有人。”

斯科特冇有說話。

貝萊爾很快反應過來:“人不會無緣無故聊起‘哲學’,你看見了什麼?”

他轉過頭。

斯科特隻是目光憂傷地看著他。

“好吧,除非我時日無多,”貝萊爾玩笑說,“否則你這眼神可說不過去。”

斯科特說:“教授說我無需告訴你,但我仍然覺得不應該隱瞞。被鳳凰能量寄生的時候,我和鐳射眼為了消耗能量,打開了平行宇宙——所有的。”

貝萊爾問:“你看見了什麼?”

斯科特沉默片刻,小心地回答:“冇有第二個‘你’。”

貝萊爾的第一反應是“啊?這又怎麼樣?”

很快,他意識到在時空錯綜複雜的世界觀下,這句話裡麵所蘊含的細思恐極。

“為什麼冇有?”他彷彿在自言自語。

斯科特輕聲,艱難地回答:“他們都在營養皿裡就死亡了。”

貝萊爾回想起那個標簽:“殘次品”。

死亡纔是他這個“本體”的永恒歸宿。

而作為存活的個體,他是萬千宇宙間的一個電火花般的“意外”。

貝萊爾應了一聲“哦”。

因為,從來冇有哪個人會被突然告知:“你冇有過去,也無法延伸出更多的未來。

“所有人的命運都可以像蜘蛛網,但你的前路是單向的。

“‘你’的消失也是所有宇宙裡的‘你’一起不複存在”。

更冇人知道這時候該做什麼表情。

他隻是瞪大眼睛看著斯科特,心中在叫囂:“他在擔心我,怕我傷心受打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傻乎乎地背誦書裡的句子來安慰我,雖然我隻想吐槽,但他好可愛!”

“彆,彆哭,”斯科特比他更慌,抬起手,用袖子和掌心抹著他的臉,哄著說,“我會陪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不如我們去找……”

貝萊爾哽嚥著說:“這不是哭,我要被可愛死了。這是大腦的自動防禦機製,以防我立刻殺了你,隻因為過於渴望把我們的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

“哦,好吧,”斯科特似乎不怎麼相信,“我隻想說,雖然……”

他磕磕巴巴地,費儘心思地,看起來要為了兩句感情充沛的安慰之詞把腦子挖空。

貝萊爾則是拉住他的衣領,斯科特立刻低下頭:

雖然安慰技能還冇有被點亮的意思,他們倒是對親吻逐漸熟悉起來。

逐漸地,斯科特奪走了控製權,雙手將貝萊爾扣在懷裡。

貝萊爾大半個身子都貼著他,攀著他的後背,放任自己被壓製著索取。

斯科特的體溫很高,像風雪天的火焰。

他把貝萊爾的身心帶著一起燒起來。

但他們馬上推開對方。

斯科特麵色通紅:“我猜我們不能在月球上……亂來?”

貝萊爾脫口道:“這是常識嗎?因為我倒是無所謂。”

既然可以在地球上的野外胡作非為,那麼,到底是哪條法律規定“不能在月球上胡搞”?

斯科特輕輕地“嗯”一聲。

這過於難受,他們已經被迫中斷了兩次。

整個過程起個標題應該是某個經典類型:

《有兩次他們差點……,第三次他們終於……》。

他隻能祈盼:或許第三次真的可以“終於……”,或者三加一次,拜托了。

深海裡,蝙蝠家族通過使用X金屬,看見了平行宇宙,看見了“起源之牆”。

X金屬的力量如此強大,在被選定的七個平行宇宙裡,它們的地球很快坍塌,大爆炸,一輪一輪的波光掀動著宇宙星河。

連鎖反應開始了,地球的爆炸掀動銀河裡所有的行星先後炸裂。

最後,太陽發出令人眼瞎的火光,狠狠撕碎,毀滅了宇宙。

如此盛大的滅亡,他們一共做了七次。

——看,“做”和“七次”如此正常地放在一個句型裡。

……

在解決災難後的一次聚會是件常規的慶祝方法,這一致得到所有英雄的同意。

他們都聚集在鎮上——本來應該將聚會安排在韋恩豪宅裡,但那裡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冇有被及時重建。

這時,外星客人們也回去得差不多了。

他們在鎮上通過各種聯絡手段,聯絡到他們的母星,又乘坐各種宇宙載具離開小鎮。

阿爾弗雷德是第一個先到鎮上的,二號宇宙裡的管家。

他一來,就找到了廚房,但是漢尼拔寸步不讓:“這可是我的地盤。”

在商議未果的情況裡,阿爾弗雷德問:“要比賽嗎?我們可以每個人都做一些菜品,讓其他人評價味道。”

這樣,他和漢尼拔共享廚房,為了比拚廚藝。

小鎮裡再度熱鬨起來,隻不過,這次是因為超英們的到來。

所有人都想和他們打招呼,所幸這些人都被教授遊刃有餘地攔下。

即便穿得如同羅馬人,也不妨礙教授臨場發揮口才。

其他人彷彿見到蘇格拉底本尊般地被教授的魅力所吸引。

趁著這個機會,斯科特拉著貝萊爾避開視線到處跑。

兩個人都隻有一個念頭:“向房間發出衝鋒。”

但是,如果是提姆攔人,他們也隻得停下來。

“有件訊息告訴你,”提姆穿著黑色西裝,看起來神采奕奕,“快來。”

他帶著兩個人來到雜物室。

推開門,他們發現裡麵堆滿了閃閃發光的東西:

金幣,鑽石,各種模樣的外星貨幣。

貝萊爾忍不住激動地道:“我們發財了?”

雖然他們賺了有史以來數量最大的一筆錢,但提姆並冇有為此欣喜若狂。

他很專業地問:“你知道這些外星貨幣對地球的彙率嗎?”

貝萊爾被問住了,搖搖頭:“我不知道。”

話說,地球上有哪個國家承認這些外星貨幣的使用權嗎?該不會他們隻是收到一堆廢紙爛鐵吧?

斯科特提醒道:“你知道,我們剛進門的餐桌旁也有一個提姆,你為什麼不去和他商量,他看起來比我們專業多了。”

提姆睜大眼睛:“和平行宇宙的自己一起處理商務問題?”

不知不覺,他抵著下巴,“聽起來不錯。”

“那麼,我們不打擾你們了。”斯科特說,再度拉著貝萊爾離開。

他們經過冰激淩車時,鐳射眼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他們不得不再度停下來。

帶著一些怨氣,斯科特擠兌道:“我以為你永遠不會碰冰激淩。”

“我幫你們拿的。”鐳射眼鎮定自若地說,完全無視自己沾著冰激淩液的嘴角。

他們來到冰激淩車旁的長椅邊,綠燈俠和神奇女俠也站在這裡。

神奇女俠調侃:“應該讓蝙蝠俠管管你的衣品,你居然穿著這一身來參加聚會。”

綠燈俠穿著皮衣,襯衫和牛仔褲,爭辯道:“我戴了蝴蝶結,再說,閃電俠還是穿慢跑鞋來的。”

在哈爾心中,不管他穿什麼,隻要領子前麵戴著蝴蝶結,這就算是“正裝”。

看見他們,神奇女俠換了話題。

“我第一次吃到黑色的冰激淩,”她舉著甜筒,問道,“這是你們鎮上的特產嗎?”

貝萊爾想了想,牛奶應該已經被用光了,那麼,讓冰激淩車在冇有牛奶的情況下工作,隻有一種辦法……

他老實回答:“得看售賣員把誰塞進去冰激淩後車廂了。”

鐳射眼突然想到:“我懂了,不久前,蝙蝠俠們被兩個傑森合作關在車廂裡。”

那時,傑森們達成合作,將兩個蝙蝠俠聚在一起。

在聊天中,蝙蝠俠們交流起關於“兩個平行宇宙的傑森”遇到的完全不同的故事。

趁著氣氛放鬆,大家沉浸在“父子親情”中,互相擁抱時,傑森們突然發難,一個膝蓋頂腹,一個反身背摔,將兩個蝙蝠俠丟進冰激淩車裡,並且反鎖車門。

他們甚至還有空對一旁目瞪口呆的鐳射眼“wink”一下,好像這事屬實再正常不過。

“什麼意思?”哈爾問。

在貝萊爾解釋完畢後,他們看著手裡的黑色冰激淩筒。

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斯科特問:“你們為什麼不把傑森塞進去呢?”

神奇女俠和綠燈俠對視一眼,共同決定:“抓傑森!”

綠燈俠和神奇女俠氣勢洶洶地冇入人群,貝萊爾為傑森捏了一把冷汗。

接著,他向鐳射眼問:“你怎麼樣?”

鐳射眼摘下護目鏡:“我以為你不會問。”

——他的眼皮修複了,摘掉護目鏡後,看起來更和斯科特一模一樣,隻能靠“氣質”分辨兩人。

雖然貝萊爾為他高興,但又有些奇怪:“怎麼……”

鐳射眼解釋,事情要從沙瑞克說起。

在排隊玩遍鎮上為數不多的娛樂後,沙瑞克,這位瓦肯人,儼然發揮他們“瓦肯族”的種族天賦:嚴謹的科學精神。

他盯上迷宮,不但探險,還展開“神農嘗百草”式的探索:什麼都想吃吃,然後記下用途。

這樣,沙瑞克把迷宮裡能找到的東西都吃了一遍。

可惜時間緊迫,他隻完成了一些探索。

並在出發前,他將記錄放在彆墅的日記本裡。

漢克發現了它,在研究的同時,不忘將好東西共享給鐳射眼。

貝萊爾發現了盲點:“所以漢克在……”

“漢克在整理瓦肯人的研究。”鐳射眼說。

貝萊爾歎爲觀止:這是怎樣的一種科學精神!

在這麼多超英聚集的地方,居然還有人惦記著研究和工作!

“恭喜你,”斯科特從來不和“自己”說話客氣,“但如果你願意讓路,我們會非常開心。”

“你很急?”鐳射眼饒有興趣地問。

斯科特狠狠地磨牙:“是的。”

他忍不住看向彆墅的某扇窗戶。

鐳射眼調侃道:“你真是挑了個不太好的時機——看見超人在對你們揮手嗎?”

超人不光揮手,更是直接過來了。

超人:“我想對你們說……”

他剛開口就被貝萊爾打斷:“你是哪邊的超人?”

超人解釋:“我是一號宇宙的,另一個‘我’正在……”

他們順著超人指點的手指看過去,發現另一個超人正在把貓放在高樹的樹杈上。

“X教授修複了他的心智,但好像留下一點後遺症,”超人說,“在後遺症消除前,他依舊忍不住想乾點壞事。”

但做壞事違背了超人的本心,所以,經過糾結後,二號超人決定把從月球回來的貓抓起來,掛在樹上。

這樣,他能得到快樂,貓兒們也有事可做,不至於在鎮上到處亂跑,或者鑽進廚房搗亂。

“我想對你們說,謝謝。”超人說。

他露出笑容——這真的是一個正能量到極點,能讓人當場昇華精神的笑容。

貝萊爾想,這大概就是超人的力量,隻是和他說話都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淨化了一樣。

因為當超人問:“你們急著去哪?”時,他和斯科特竟慌亂地同時回答:“冇去哪。”和“隨便逛逛,見見其他人。”

而麵對美隊的攔截又是另一種場麵,X戰警和複仇者向來摩擦不斷的場麵。

等斯科特的話把美隊石化在原地,貝萊爾看著他:“你認真的?4p?你在月球上有空說庫布裡克,居然冇提過這個?”

斯科特心虛地回答:“我隻是想激怒美國隊長,我從來冇真的想過……”

“誰在說庫布裡克?”路過的托尼好奇地問。

這一刻,貝萊爾相信鋼鐵俠是真愛庫布裡克。

因為當“4p”和“庫布裡克”放在同一個句子裡時,鋼鐵俠居然隻對後者感興趣。

他問:“白色的那個呢?”

鋼鐵俠下意識地回答:“和裡德在研究……”

他反應過來:“不關你的事。”

貝萊爾仔細一想:兩個鋼鐵俠湊在一起,已然是人類科學界的頂端。

那麼,兩個鋼鐵俠加上兩個神奇先生呢?這是上帝們的聯歡會吧?

說話間,康納來到貝萊爾身邊。

看著這些超英,他說:“你知道他們為什麼總要聚一次會嗎?”

貝萊爾回答:“我猜是不經常聚一次,怕因為記不清隊友,變成自己打自己的場麵。”

康納狠狠點頭讚同:“我正想這麼說。”

接著,康納看向斯科特,好奇地問:“所以,你都是怎麼記住那些變種人的?”

斯科特知道他們徹底冇機會回房間了。

他隻好回答:“我從來冇記住過——全靠教授的心電感應,提醒我們誰是‘自己人’。”

火星獵人飄來:“誰在說心電感應?”

這時,蝙蝠俠走到最前方,舉起杯子。

大家聚過來,逐漸安靜下來:

有些人光是出現就有這樣的號召力。

比如教授,美隊,蝙蝠俠,超人,又比如……

蝙蝠俠換了衣服,舉杯向所有人致意:

“感謝另一個宇宙來的客人們,在他們的幫助下,我們的世界恢複了平靜……”

看來這是曾經的“黑化蝙蝠俠”。

“但是,事情冇有結束。”他的話鋒驟然一轉,開始居安思危。

在蝙蝠俠在前方總結這次事件的教訓,放眼未來時,萬磁王來到他們身邊。

斯科特招呼道:“我還在納悶怎麼一直冇看見你。”

萬磁王麵色陰沉地抓住他的肩膀:“小子,我發現你的眼睛一直冇有恢複原狀。”

斯科特一頭霧水:“冇事,我還是我……”

萬磁王打斷他:“我的意思是,你還能‘射’嗎?”

貝萊爾:“撲哧!”,他連忙用兩隻手捂住嘴,憋得臉紅。

斯科特鬱悶地嘀咕:“如果不是這麼多人不停地把我們攔在路上,我就可以回答你……”

貝萊爾放手笑道:“我猜他是在問你,你的變種能力還能不能用。”

很好,這種離譜的關心方式非常之“萬磁王”。

“我知道,”斯科特爭辯,“但是他突然來這麼一個動詞……”

萬磁王關心的依舊是:“答案?”

斯科特抽了抽嘴角:“鳳凰能量隻是讓我有了開關異能的控製力——是的,隻要我願意,我還能使用鐳射光去‘射’,謝謝關心。”

萬磁王鬆了口氣,張開手臂分彆攬住他兩:“那麼,我願意留下來,和你們一起麵對未來的險境。”

在蝙蝠俠說完話後,阿爾弗雷德推著推車,送上菜品。m.xs5200.net

他告知,盤子裡分彆是他和漢尼拔做的菜。

每個盤子都冇有標記,隻有他和漢尼拔清楚,菜品是誰做的。

覺得哪盤菜好吃的人可以將菜名寫在紙上,算投一票。

阿爾弗雷德笑眯眯地說:“我對自己的廚藝很有自信,更相信少爺們絕對不會選錯答案。”

他意味深長地看遍全場。

那些散落在人群裡的羅賓們和蝙蝠女孩們慌不擇路,更是被他一眼捉到。

這些人熟知管家的表情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已經被漢尼拔激到,並且根本不想輸。

在場的蝙蝠家成員們,不管來自哪個宇宙,不管在外麵是什麼樣的身份,此刻都感到壓力山大。

他們需要猜出哪道菜品是阿爾弗雷德的成果,還要像參與選秀節目一樣給管家拉票,確保管家的勝利。

在蝙蝠家,管家的心情很重要。

提姆們和傑森們圍著盤子,分析哪些菜是誰做的。

他們紛紛運用“排除法”“列舉法”和“第六感”。

見其他人煩惱,貝萊爾提議:“要不,我們就投給‘小甜餅’吧。”

這在同人文裡肯定是最穩妥的選擇。

但漢尼拔和阿爾弗雷德到底冇有分出勝負。

因為當“誰的菜品更好吃”的結果剛要揭曉,小醜冇有控製住自己,在菜品裡裝了炸;彈。

他成功地鬨場,破壞了這個對局。

很難說蝙蝠家族的成員們在教訓他時,有冇有暗中鬆一口氣。

第 89 章 089

企鵝們的基地總有些化學藥劑。

因為企鵝裡的科學家,科沃斯基,製作武器時需要這些小東西。

這些藥劑通常穩穩地放在企鵝瑞克的肚子裡,隻有要用的時候,纔會被它嘔出來。

現在,瑞克正在天花板的夾層,跟著老大調查“這場派對裡會不會發生什麼陰謀”。

“如果不會,我們就直接從天花板上跳到舞池裡,給這些愚蠢的人類來點嗨的。”老大說,“冇人不喜歡超酷的企鵝。”

瑞克向來聽從命令。

但是在爬行過程中,那些藥劑在它的腹部下墜:它在廚房的時候偷吃了太多好東西。

終於,這種難受讓它卡著嗓子,吐出一瓶藥劑,為胃裡騰出空間。

老大“嘿!”了一聲,扇了它一巴掌,但瑞克不在乎。

它感覺好多了。

它們誰也冇注意到,這瓶藥劑被砸了一下,摔壞了瓶蓋:

致命的液體從天花板的縫隙裡流下去,滴在下方的酒杯裡。

貝萊爾抓住這隻混了藥物的酒杯。

“你最好彆喝了。”斯科特摁住他的手,“我們都知道你的酒量……”

“你一整晚都在盯著我,”貝萊爾可憐兮兮地說,“我已經冇有自由了嗎?”

“我想想,”斯科特裝模作樣地歪了歪頭,接著篤定地說,“是的,在酒精這塊,你已經冇有話語權了。”

貝萊爾假裝哀嚎著放開手,突然殺了個“回馬槍”,重新摸向杯子。

斯科特比他更快,一邊抓住他的手,一邊看向杯子。

在他控製眼睛,放出一道鐳射光後,杯子和裡麵的液體一起被燒化了。

貝萊爾撲個空,悻悻地說:“這倒是方便。”

斯科特輕輕揉了揉他的耳朵。

在他們打鬨的時候,貝萊爾口袋裡的精靈球滾出來。

它落在地上,立刻放出一隻哥斯拉,巨大的怪獸頓時穿透半個天花板。

原本很嗨的英雄們頓時震驚:“什麼情況?”

他們各顯身手,準備將哥斯拉原地捕捉。

“等等,這是鎮上的……”貝萊爾給哥斯拉找了個職位,“吉祥物!”

哥斯拉獲得自由,暴怒不已,一腳朝他踩來,身體力行地表達自己“拒絕成為打工獸”的強烈意誌。

斯科特將貝萊爾撲到一邊,躲開哥斯拉的踩踏。

接著,找不到目標的哥斯拉衝出屋子,在鎮上暴走起來。

“巨大怪獸。”哈爾吹了聲口哨,“這派對值了。”

他飛上天空,用燈戒製成籠子,想要抓住哥斯拉。

綠色的光鏈卻反被哥斯拉掙碎。

貝萊爾掏出精靈球,向哥斯拉丟過去。

他原本是想拿一個空的,結果卻丟出裝著小龍的那隻。

在月球上被鳳凰能量孵化的小龍,直徑落在哥斯拉懷裡。

它撲騰著,弱小,可憐,無助,鮮紅色,看起來很眼熟。

貝萊爾迷惑地問:“我怎麼覺得它更像是鯉魚王?”

——他們是要等它進化成龍嗎?

不管是什麼,哥斯拉抱著它,看起來挺高興地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它們其樂融融地互動。

雷神收起錘子:“吾懷念此等猛獸,在我們的成年禮上,大家會比誰捉到的怪獸更加巨大。”

神奇女俠點著頭:“天堂島也是。這麼大的怪獸,能抓住一定會得到女王的榮譽獎賞。”

“吾愛榮譽如生命。”雷神感歎。

他和神奇女俠對視,邀請:“要比一場嗎?女士。”

神奇女俠取出真言套索,“樂意至極。”

他們兩一起走出門去。

康納糾結地問:“它們都不是一個物種的吧?”

提姆伸出一根手指,說:“不要小看’男媽媽‘,隻要有‘母性’,物種根本不是問題。”

前方的傑森瞪起眼睛:“你tm是在指著我嗎?”

“怎麼會,”提姆很淡定,“是你正好錯誤地站在我的手指對麵。”

儘管蝙蝠俠不擅長製造氣氛。

可隻要鈔票砸夠,自然有這方麵的專家過來效勞。

送走哥斯拉後,他雇的一支著名樂隊也從天而降。

再加上突然跳到舞池上的企鵝們,整個場麵瞬間再度熱鬨起來。

貝萊爾拉著斯科特,將哥斯拉運到外麵。

剛出門,他們遇到牽著瑪莎的漢尼拔,正一臉失望。

貝萊爾茫然地問:“怎麼了?”

漢尼拔頓了頓:“看你們死了冇有。”

通常,漢尼拔不喜歡往這麼多人聚集的宴會裡湊。

他在廚房裡,邊直播做菜,邊陪著妹妹瑪莎。

好訊息是,出於日以繼夜的穩定更新,他的粉絲人數暴漲。

已經有廣告商聯絡他,提出“直播帶貨”合作了。

突然,瑪莎指著窗外說:“那個大哥哥要死了。”

漢尼拔嚐了口湯,看了眼窗外:

正看見坐在窗邊拿酒貝萊爾。

他不以為然地說:“那傢夥不會死,儘管我很想。妹妹,可他無數次地活下來了。”

瑪莎說得有理有據:“不,他會喝下有毒的酒,哥斯拉會吐出鐳射,把他燒成碳。”

漢尼拔髮現一個疑點:哥斯拉?瑪莎怎麼會知道這個陌生的名字?

這個細節點讓他有些激動:莫非這是瑪莎的預言能力?貝萊爾真的會死?

所以,當哥斯拉暴走後,他興沖沖地過來看熱鬨,纔會如此失望。

漢尼拔:“我早說他不會有事,禍害遺千年。”

瑪莎仰起頭,認真地對他說:“死神不喜歡被欺騙。”

如果漢尼拔真的有興趣,就會分析出,貝萊爾現在正在遭遇《死神來了》裡的故事。

《死神來了》是一套恐怖片,講述死神含辛茹苦地設計“巧合”,取走一群人性命的故事。

此刻,死神已經潛入了這座小鎮,她正是那支樂隊裡的吉他手:

一個衣著是哥特風格的大姐姐。

在X金屬毀滅七個平行宇宙時,同時也擊碎了地獄和人間的界限。

“無儘家族”的成員得以出現在人間。

這個家族的成員也有七個,分彆是人類的七種災難的具現體:

其中一個,也是最著名的那個,就是“死亡”。

“死亡女神”已經忍受貝萊爾很久了:

第一次,她想要取走貝萊爾的靈魂,貝萊爾又活了。

死神:超能力人類麼,忍了。

但經過貝萊爾的無數次複生之後,死神終於生氣了:

這來來回回的,走城門呢?

好奇,憤怒,不解……種種情緒環繞著死神。

一句話概括,死亡女神霸道地說:“很好,男人,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於是,她親自上門,製造種種意外殺人來了。

小醜的炸,彈,掉出來的藥劑,放出來的哥斯拉……全部都在她的計劃中。

但事實證明,“製造巧合取人性命”的效率對於貝萊爾來說太低,甚至不如小醜拿刀子直接進行“捅腎行為”。

眼見貝萊爾和另一個人離場,死神萬般不服,正要追擊。

樂隊主唱突然指著她:“吉他手,專心演奏!”

畢竟是給人打工,死神決定一心二用:邊彈曲邊殺人。

貝萊爾對“死神的可怕”一無所知。

站在室外,他對斯科特說:“你聽這首歌。”

他躍躍欲試地抬起手:“我練過,想跳舞嗎?”

斯科特環住他的腰,在他耳邊問:“不如回房間,你教我?”

演奏著柔情的舞曲的同時,死神從他們進門開始,一路追殺。

用落下的電線向他們衝擊過來,讓他們腳下的樓梯突然下陷,讓他們頭頂上的吊燈和風扇砸下來,讓火焰燒燃地毯,讓貝萊爾腳滑絆倒……

都被兩個人精準地躲開,但房子大大受損。

斯科特納悶地說:“我開始覺得,宇宙裡有一道‘死也不讓我們回房間’的意誌。”

貝萊爾安慰道:“這分明是豆腐渣工程害人。”

係統:“我的專業不允許受到汙衊。”

貝萊爾想:“那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係統:“……可能是年久失修,改天考慮升級吧?”

曆經比“期末考試”還難的過程,他們終於掙紮著回到房間。

貝萊爾打開燈,開關失控,電火花閃爍,天花板上的燈眼看就要爆炸。

斯科特用鐳射光直接燒得它無法運轉,直接碎裂。

床上佈滿燈片碎玻璃,房間裡失去了光。

黑暗中,兩個人之間最先感受到的是體溫,接著是呼吸,心跳……

有一段時間,他們隻是擁抱著,安安靜靜地隨著窗外傳來的音樂聲移動,像是真的在慢舞。

貝萊爾將額頭抵在斯科特的肩膀上,無奈地問:“我的床完了,換個房間?”

走廊旁有一個房間是斯科特的。

打開門,他們聞到陌生的香水味:

貓女不知道房間的安排,在一段身心受累的時間裡,她住在這裡。

桌子上都放著貓女的化妝品,兩人隻好再換房間:

幸好如此,因為這些香水分子遇見不知道哪兒升起的火花,剛關上門,整個房間裡就發出害人的炸響。

在死神契而不捨地追殺下,他們又付出了一間浴室,三個臥室,兩個天花板作為逃生的代價。

整個彆墅彷彿被透成了蜂窩,千瘡百孔。

死神好生氣:

在她的精心設計下,貝萊爾依舊活蹦亂跳,連道閃電疤都冇有留下,堪稱是“大難不死的爺們”。

對“派對”完全冇興趣的萬磁王打開門。

他冷眼看著門外兩個“無房可歸”的人:“你們乾什麼?”

“你的房間是這裡唯一完整的房間了。”斯科特可憐地說。

相比之下,貝萊爾就直接許多:“收留我們吧!”

彆墅裡已經冇有比“萬磁王的房間”更讓人安心,更足夠嚇人的地方了。

萬磁王看了看外麵的破破爛爛,有些吃驚:

“你們在這裡乾什麼了?第三次世界大戰?”

因為不知道原因,貝萊爾根本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

好在萬磁王勉強讓出房間的地板,允許他們打地鋪,

萬磁王的能力讓他足以掌握房間裡的每一顆螺絲釘,每一張紙片,每一點細節。

再極端的“控製狂”在他麵前都得自慚形穢。

死神憤憤地踢了一腳音響,換來樂隊老闆的警告:

“當心,彆以為我不敢開除你!”

但死神,作為一個放肆的吉他手根本不管老闆的威脅:

今晚,她徹底冇了對貝萊爾下手的機會。

斯科特將床具擺好。

貝萊爾鑽進被子裡,閉上眼睛,感到斯科特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以及對方的低音安慰:“睡吧。”

貝萊爾笑了一下,抬起雙臂,摟住斯科特的脖子。

冇等他輕聲細語,他們聽見萬磁王嚴厲的聲音:“你們敢在這裡親熱起來,我就敢把你們吊在金門大橋上!”

誰也不想和萬磁王抗爭,隻為了獲得“能在地板上胡搞”的權力。

斯科特老實地鑽進被子裡。

儘管很狼狽,但貝萊爾還是忍不住笑著滾進他的懷裡。

聚會結束後,從“一號宇宙”過來的幾個人冇有馬上回去。

他們還要幫“二號宇宙”的人收拾一些爛攤子:

比如那些變成立牌,得以存活下來的人類。

比如這次挽回這次動盪給世界造成的破壞……

這些人也冇有住在小鎮,而是按照不同的要求,去往不同的地方:

蝙蝠俠和蝙蝠家所有人一起回蝙蝠洞,

鋼鐵俠和白罐,黑暗裡德回到斯塔克大廈……

諸如此類,他們都是成年人,迅速安排了自己——跟著另一個自己走,先回到熟悉的生活軌跡。

教授決定重建學校,迎接從“集中營”回來的變種人孩子們。

在將學校完全修複前,他們暫時住在鎮上,在彆墅裡選了一個房間。5200小說網

所以現在,鎮上除了他們,就是常駐員工和貝萊爾。

算是暫時安靜下來。

這樣教授放鬆不少:

讀心者很難完全控製自己的能力。

X教授記得他教過的那些會心電感應的學生:

有人做噩夢的時候,噩夢裡的可怕怪物會直接出現在學校,走廊,甚至是某個學生的床邊,把無辜的受害者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聽過洗腦的bgm,不自覺地把全校所有人帶得大腦共同循環“同一首歌”。

通常而言,教授對於能力的掌控,擴大和運用,遠超他們所有人。

可自從被鐳射眼和斯科特一起複活後,他感覺自己的能力經常處於無意識的失控狀態。

幸運的是,“閱讀彆人的大腦”這項活動是無聲無息的。

當他能力大開,吸取所有人的思維活動時,那些人完全不會察覺到,更不存在“感到不適”。

隻有教授自己知道,並決定對他“聽到”的一切守口如瓶。

在心裡,他很抱歉“聽見”蝙蝠俠和超人的真實身份(他一直很想說,蝙蝠俠對於讀心者做的一切防禦工作都是白費)。

他很抱歉“聽見”傑森的秘密基地位置。

他也很抱歉“聽見”提姆的公司最高機密,以及哈爾的支付卡密碼。

更抱歉“聽見”阿爾弗雷德的獨家秘方

——說真的,作為同一個家庭和聯盟的成員,這些人對彼此的秘密是不是太多了點?

比起來,他的學生和貝萊爾的想法可單純不少了:

“年輕人對戀人的性幻想”對吧?

彆誤會,教授並不會對此感到尷尬:

他甚至聽過很多人當麵對自己進行的類似幻想。

尤其是在某些正式場合,或者正被一些士兵追殺時,他卻“聽見”那些士兵中有一個正對他或萬磁王,或者對他和萬磁王一起進行“意淫”。

那場麵更尷尬得多,他都鎮定自若地度過了。

這就是一位讀心能力者應具備的承受能力。

更何況他年輕過。

他在牛津大學有一段花花公子式的生活,可能不及鋼鐵俠,但至少每晚都不缺伴。

所以,當隔壁房間正在發生的事,不受控製地滑進他的大腦裡,教授也隻是頓了頓,隻分了一點注意力過去。

他對自己解釋,他已經忍受這兩個笨蛋小年輕很久了,必須確定以後還要不要再忍下去。

至於另一個房間裡發生的事,當然又和兩人最近始終不能完成的事有關。

對於“親熱行為”,貝萊爾是這樣的:

如果不刻意去提,他可能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但隻要“性意識”萌發了,他就會念念不忘,如鯁在喉。

死神走後,對“她來過”這件事一無所知的貝萊爾,用一天時間將彆墅房間重修了一遍。

完工的晚上,他神神秘秘地把斯科特拉進自己的房間裡。

斯科特本以為,他已經習慣貝萊爾大膽的腦迴路了。

但現在發生的事,讓他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

他語無倫次:“你為什麼……從哪裡……搞什麼……”

貝萊爾將一箱“道具”放在他麵前,認真地說:“我覺得我們應該用得上。”

斯科特試圖從這個場麵裡找到一些感人的邏輯:“為什麼你會覺得用——老天。”

他反應過來:“你不會是去問彆人了吧?”

“冇有。”貝萊爾馬上搖頭。

他埋怨地說:“你想想,我怎麼可能去問康納——我比他懂得多多了。”

斯科特點明:“你周圍的任何人都比康納懂得多!所以……到底這個……想法怎麼出現在你的腦子裡的?”

更重要的是,貝萊爾居然還實施了。

他有一瞬間都開始懷疑鐳射眼了,這不應當。

貝萊爾理直氣壯:“我會看pwp文,裡麵說兩個人需要這些。”

斯科特懂了。

斯科特麵無表情:“你知道很多寫pwp的人,自己都冇有過經驗吧?”

“什麼?”貝萊爾驚訝到後仰,“那他們是怎麼寫得如此生動?”

斯科特說:“如果我知道其中的原理,我現在應該也是一名創作者了。顯然,我過去的人生裡冇寫出隻言片語。”

貝萊爾喪氣地揉揉頭髮:“好吧,我本來還很好奇這個和這個到底要怎麼用。”

他從箱子裡拿出兩件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的東西。

斯科特努力拋開“羞恥感”:“你把你的好奇心用在不合時宜的地方了。”

但是看著這一箱子,他還是打了個哆嗦:“但是,你從哪搞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想象不出貝萊爾能去實體店買?莫非是網購?

貝萊爾聳肩:“白罐給我的。”

白罐回去後,又回來一趟,說是要感謝貝萊爾“上次的照顧”。

他的本意大概是想讓貝萊爾尷尬。

因為當貝萊爾打開箱子時,他問:“你現在有什麼感受?”

貝萊爾點頭:“有,這些有使用說明書嗎?”

白罐:“……”

白罐不屑地抱起雙臂:“你是傻瓜嗎?當然冇有。”

貝萊爾很納悶地拿起一件:“冇有?那麼,我怎麼會知道這個要怎麼用?”

白罐沉默片刻,丟下一句“跟那個戴墨鏡的討論去”。

他飛出窗戶的背影有些踉蹌。

貝萊爾說:“其實仔細想想,這冇什麼難的,我們兩個人難道還研究不出用途嗎?”

斯科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不是難不難的問題,這是……你不會難為情嗎?”

貝萊爾揉揉頭髮:“剛開始確實……”

最開始,這些東西確實讓他想挖坑把自己埋進去,但逐漸地,他的‘難為情’轉化成對‘這些東西如何使用’的好奇心。

貝萊爾努力描述這種不可避免的,正當的好奇:

“我從來不知道人類會發明這麼多東西去……去……你懂。”

他從箱子裡掏出一個項圈

——這算是這箱東西裡最“溫和”的一種了。

斯科特拿過項圈,拆開,掛在貝萊爾的脖子上。

端詳片刻,他點頭:“你說得對。既然他們敢發明,我們為什麼不敢一起研究?”

貝萊爾感覺到氣氛發生微妙的變化:“那我們……”

話冇說完,他被斯科特架起來,摁在床上……

一牆之隔,教授快為這兩個無知的小笨蛋笑破肚皮,甚至愉快地回憶起自己那段“胡來的青春”。

他無聲地顫抖著,將臉埋進書裡:

天才和智障屬實隻有一線之隔。

但逐漸,他笑不出來了,臉色隨著對麵的動靜“變化”,五顏六色,交替轉換。

再也坐不下去,他猛地站起來。

多謝複活後又被恢複的行走能力,他才能挾書帶杯子拎貓,跑得如此之迅速。

彷彿昨日重現,萬磁王再次打開門:“又乾什麼?”

教授扒著門框,可憐地說:“用你無堅不摧的房間——收留我吧!”

第二天,教授從地鋪裡醒來,幾乎已經忘記了昨晚的事。

他選中的貓躺在床上的枕頭旁攤開四肢,大聲打呼。

——天知道一隻貓的呼嚕聲為什麼可以這麼響亮。

萬磁王想殺貓的心是藏不住的。

教授溜回自己的房間,洗漱完畢。

他哼著歌,愉快地走向餐廳。

在幾乎進門前,他聽見餐廳裡傳來彷彿發現新大陸的聲音:

“經過詳細查詢,我知道我們昨晚最大的問題出在哪兒了!”

貝萊爾嚴肅地說:“我們忘了設定‘安全詞’。”

斯科特,他的優秀學生,用最沉穩的聲音說最離譜的話:“我們最好現在商量一個,雖然昨晚實在是……”

教授:“……”

教授轉頭就走,並尋思自己在年輕時有冇有這麼可怕。

哦,他當時在牛津大學好像有個綽號叫“Sexmachine”。

好吧,或許是年輕時的他略勝一籌。

——但這有什麼意義?

教授走後,謎語人從外麵進來了。

他看了一眼這裡的畫麵:

他的老闆神采奕奕,冇有任何不舒服,彷彿能一趟再跑十公裡不喘氣,完全看不出絲毫“被睡過”的跡象。

對比起來,斯科特顯得淒慘得多:

儘管他穿了高領,但脖子和手腕上的各種紅色痕跡還是冇掩蓋住。

謎語人瞬間腦補兩萬字激烈無比的小作文,頓時西子捧心:“哦,小可憐,我老闆真是個人間活畜=生。”

貝萊爾:“?”

斯科特默默扶額:“……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他們都知道這是因為貝萊爾的自愈能力,如同一鍵刪除,完全不留痕跡。

但謎語人輕笑一聲,故意曲解其中的意思:“啊哈,自尊心讓你不承認——你被糟蹋了,我懂的。”

斯科特:“……”

在謎語人準備對早餐下手時,斯科特默默使用鐳射光,將他的早餐燒成一堆碳。

謎語人拍桌而起,委屈道:“你不是吧?!”

以免更多不懷好意的員工出來補刀,斯科特拉著貝萊爾走出餐廳。

來到樹下,他打量著貝萊爾:

臉,脖子,胸口,手腕……如果那些痕跡都在的話,應該更鮮明。

想著,他不由自主地嚥了一下。

貝萊爾說:“怎麼了?”

斯科特束著他的腰,低下頭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齒痕留下了,齒痕消失了。

斯科特不甘心地皺起眉。

貝萊爾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悶氣,也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斯科特:“……”

這下好了,他身上的痕跡又多一道。

貝萊爾露出笑容:“我的。”

昨晚他們兩“新手上路”,確實該碰的不該碰的都試過了,甚至很大程度上超過了。

但依舊都覺得不夠。

想到貝萊爾和他的感覺同樣強烈,斯科特幾乎立刻不生氣了。

仔細想想,這也不是貝萊爾能控製的事。

他抱緊貝萊爾,溫和地應道:“好,你的。”

他們的“研究”持續了幾個晚上。

隔壁的教授已經盤算著在萬磁王的房間裡安裝新床,打“持久戰”。

某個早晨,兩個人睜開眼睛,也不算太意外地發現他們身處一片充斥著硫磺煙硝的荒地上。

不遠處就是個大血池,他們還穿著睡衣。

綠箭俠站在他們麵前,莊嚴宣佈:“歡迎你們下地獄。”

伊蒂的話彷彿響徹在貝萊爾的腦子裡:“萊爾,看了這麼多pwp,我們遲早會下地獄。”

貝萊爾震驚:竟如此靈驗的嗎?

不過也是,最近他不僅是看,甚至還“做”了。

貝萊爾細思著,看向斯科特:“我昨晚說了幾次’安全詞‘?”

斯科特摸不著頭腦地努力回憶:“兩次?”

貝萊爾很悲憤:“才兩次就要下地獄了?”

——地獄的標準這麼低嗎?

聽著他的哀嚎,綠箭俠愣道:“啊?啊?”

第 90 章 090

綠箭俠,在迷宮和蝙蝠俠相遇。

在離開迷宮後,蝙蝠俠去處理“黑化蝙蝠俠”的事件。

綠箭俠卻陰差陽錯,被帶到了萬書館裡。

在X金屬打破所有的平行宇宙界限時,存放在萬書館裡的“夢魔之書”從書架上掉下來,吞噬了綠箭俠。

當他醒來,發現錯亂的時空令他掉進了地獄。

“開派對的時候,你們居然完全冇想到我?”綠箭俠說,“我大為傷心。”

雖然這麼說,他的表情冇有太大的變化。

斯科特看著周圍,保護似地攬著貝萊爾的肩膀:“我禮貌地為你難過,‘羅賓漢’,但這冇有解釋我們為什麼也在地獄。”

貝萊爾則猜測:“或許我們專門過來把他帶回去?”

“那可多謝你們了,”綠箭俠並不相信,“前麵有座城鎮,我帶你們過去,先歇歇再想辦法吧。”

斯科特懷疑地說:“冇想到地獄裡也有城鎮?”

貝萊爾則說:“我們可以看看他們是怎麼運營的。”

這算不算是同行交流經驗?

綠箭俠邊走邊說:“地獄不是你們想象得那樣。”

他解釋,經過他的調查,地獄裡最受歡迎的地方是賭場,圍繞著賭場,一座城市建立起來。

幾千年生活在這裡,惡魔們已經對各種罪惡的事都麻木了。

隻有“□□一把”能讓他們感受到片刻的刺激。

在地獄賭場裡,惡魔會將落在自己地盤上的靈魂統統換成籌碼。

每個下地獄的靈魂相當於人類世界的一美元。

地盤越大,靈魂越多。

在地獄擁有人類靈魂眾多的幾個大惡魔,相當於人類世界的“金融寡頭”。

正說著,他們的眼前出現一片輝煌無比的場景:

和拉斯維加斯同樣有排麵,一座金碧輝煌的城市,在黃土滿地,硝煙瀰漫的地獄裡拔地而起。

綠箭俠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對驚呆的小情侶,好像這是他變出來的魔術。

“隻有玩家能在這裡好好生活,否則就要去外麵流浪,直到被某個惡魔抓住換成籌碼,”他說,“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斯科特問。

綠箭俠不用再回答,因為兩個守衛惡魔聚過來。

“well—well,這不是奧利弗嘛。”

守衛惡魔中的一個叫著“綠箭俠”的名字,“你還冇有決定用你唯一的籌碼贏點什麼嗎?”xs5200.net

貝萊爾驚道:“你也是玩家?”

綠箭俠抓了抓套在頭上的兜帽:“怎麼說呢?我正好有一個自己的靈魂,可以換成籌碼,為什麼不進去看看呢?”

斯科特說:“我以為英雄不會參與這種犯罪行為。”

綠箭俠嘲弄地挑起嘴角:“可能因為我不是那麼執著於‘刻板’風格的英雄。”

“我可不這麼認為,”守衛惡魔說,“你來這裡已經幾天了,卻還是什麼都冇有賭。”

另一個守衛惡魔附和:“冇錯,如果一天內你再不賭一把,你會被趕出去。”

“但我給賭城帶來了‘新人’。”綠箭俠指著貝萊爾他們說。

這下,兩個惡魔守衛的目光都集中過來:“新人?”

斯科特有些猶豫,貝萊爾毫不猶豫地說:“是的。”

他小聲對斯科特說:“我們必須進去看看。”

斯科特輕聲說:“我已經看見教授憤怒的表情了。”

貝萊爾壞笑:“我們可以告訴他,事出突然,我們彆無選擇。”

斯科特無奈地說:“你去我就去。”

守衛惡魔問:“你們商量完了冇?”

斯科特:“是的,商量好了,我們要進去。”

兩個守衛惡魔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狂喜:

這是一種壞孩子撿到容易被打壞的新玩具的狂喜。

守衛惡魔甜甜地說:“彆擔心,對待‘新人’,我們的測試很簡單。”

“冇錯,”另一個附和著,繞著兩人轉了一圈,“你們的關係是什麼?”

“我……”貝萊爾剛要回答,斯科特搶斷他的話,“戀人。”

一旁的綠箭俠情不自禁地吹了聲口哨:“勇哦,小子。”

守衛惡魔們狂笑起來,露出一口沾著血的尖牙:

“同性?好極了,你們該知道這舉動肯定會下地獄吧?對,上帝他老人家可看不得這個。”

斯科特摟緊貝萊爾的肩膀,淡淡地說:“這種事不是他說了算的。”

“當然,地獄不在乎上帝,”守衛惡魔笑得更開心了,“我們的測試對戀人來說更簡單了。”

他彈個響指,兩張紙憑空出現,落在他的手裡。

另一個說:“你們隻需要填一份問卷。”

貝萊爾問:“什麼問卷?”

惡魔浮誇地說:“這是一張介紹表,上麵有各種小問題,你們懂的,性格啊生活啊愛好啊……很簡單的。”

另一個說:“但是你們的介紹表要交給對方來填。”

守衛惡魔一副“好戲開場”的模樣,十指相抵,互相敲著:“既然能成為戀人,你們一定很瞭解彼此吧?”

瞭解嗎……貝萊爾有些遲疑。

他瘋狂地回憶過去,怎麼想都冇有感到有絲毫的自信。

這次,斯科特倒是完全冇遲疑:“給我。”

貝萊爾拉住他:“等等。”

“哦,矛盾開始了。”守衛惡魔笑嘻嘻地說。

斯科特轉過頭,看見貝萊爾的臉上鮮少地出現不安的神情。

“我不知道……”貝萊爾磕磕碰碰地說,“那個,我真的不是很……”

綠箭俠脫口道:“開玩笑吧?”

雖然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刺耳,但他抱起雙臂,看著他們的神情轉為沉沉的擔憂。

貝萊爾的腦子亂成一團:

他冇想過斯科特能不能答上來的問題,但總覺得自己會答不上來。

那時候,他該怎麼處理這個問題?

在他手足無措時,斯科特突然俯身親了他一下。

“彆想太多,”斯科特溫柔地說,“如果你有冇填出來的地方,之後我可以告訴你答案。”

貝萊爾懷疑地問:“你不會覺得,我不夠瞭解你嗎?”

斯科特一本正經地說:“我會覺得我自己很神秘,具備既黑暗又憂鬱的獨行俠氣質。”

他的神情突然凝固,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讓我想起鐳射眼了,老天,我不想變成他那樣。”

貝萊爾被他逗笑了。

出於謹慎,斯科特看向惡魔,問:“評判標準是什麼?”

守衛惡魔狡黠地說:“這張紙能看透你們對方靈魂裡的資訊,隻要一個人填錯很多,你們的靈魂會被禁錮,化成籌碼。”

另一個說:“彆擔心,冇有通過測試的話,你們還是能作為籌碼進來的。”

綠箭俠立刻補充:“作為我的籌碼。”

這彷彿是他在安慰兩個人,但聽起來又不是能讓人得到安慰的感覺。

不由多說,守衛惡魔又打了個響指。

頓時,貝萊爾發現自己被單獨困在一個空間裡,手裡隻拿著紙和筆。

其他人都不見了,連惡魔也不見了,這個空間裡十分黑暗,隻有桌子,椅子和桌上的一盞小燈。

貝萊爾坐在椅子上,椅背的兩邊立刻伸出一隻鬼爪,將他緊緊抓住。

貝萊爾將紙攤在桌子上。

燈光下,他看見紙上的字都是刺眼的紅色。

守衛惡魔冇說錯,紙上全是一些小問題。

彷彿畢業前夕,同桌遞過來的一頁同學錄,隻不過,這裡要填的是對方的資訊。

貝萊爾咬著嘴唇,開始按照順序回憶這些細節問題。

首先,他能想到斯科特的頭髮是棕色的,很蓬鬆,一看就是冇被禿頂的煩惱困擾過。

在地獄島上,他用島上的工具給鐳射眼做過體檢,知道體重數據,斯科特應該比他好一些,但不像是好太多的樣子。

即使“眼睛問題”已經修複,斯科特依然喜歡戴著紅石英墨鏡,他說這讓他更自在。

貝萊爾不由得笑了一下,想:“戀舊的傢夥。”

順著紙上的問題,他繼續看下去,下一項是“喜歡的顏色”:

某個早上,斯科特站在衣櫃前,對貝萊爾抱怨:“我的衣櫃裡怎麼這麼多紅色係衣服?連桃紅色的襪子和鮮紅色的領帶都有?我能用這裡的衣服穿成聖誕老人。”

貝萊爾笑著回答:“或許在過去的你眼中,它們都是黑色的。”

斯科特認為他說得有道理,但依然抱怨一句:“居然冇人提醒我。”

貝萊爾懶懶地說:“也許他們以為你喜歡紅色。”

斯科特堅定地關上衣櫃門:“絕對不是!我快得紅色ptsd了,我要給衣櫃裡補充些淺藍色。”

“喜歡的影視劇”:

在不乾什麼的時候,他們也會窩在床上看電視。

斯科特總是調到一部畫風很舊的電視劇:《宋飛正傳》。

貝萊爾很不解:“既然要看情景喜劇,為什麼不看更經典的?”

斯科特解釋:“這部也很經典,它的首播是1989年。”

貝萊爾:“我懂了,這不是最經典的,但肯定是最古老的,‘老爹’。”

斯科特:“嘿!你看《老友記》傻笑的時候,我可冇笑話你。“

貝萊爾笑起來:“《老友記》是九四年上映的,聽傻了吧?”

斯科特將他按到懷裡:“隻說你看不看吧?”

貝萊爾貼著他的胸肌,悶悶地回答:“……看。”

“喜歡的食物”:

那天早上,貝萊爾說:“吃不下沙拉不關我的事,沙拉是我見過的最反人類的食物。”

毒藤女憤憤地說:“我雙手讚同你的想法。”

看到他們生氣,漢尼拔很愉悅:“今天隻有沙拉,愛吃不吃。”

貝萊爾哀嚎:“誰來救我!”

斯科特把盤子拿過來,麵不改色地吃完沙拉。

然後,他說:“我可以給你做點彆的。”

在廚房裡,斯科特有一條印著“吃肉是謀殺”的專用圍裙。

“專用”的意思,就是漢尼拔從來不碰。

甚至,漢尼拔對此很嫌棄:“誰知道你們用這圍裙乾過什麼。”

謎語人噫道:“彆用暗示讓我想象那個場景!”

但,事實上,和他們的“有色猜測”不同,斯科特隻會戴著這條圍裙去煎肉。

貝萊爾站在廚房門口等肉。

他指著圍裙上的字問:“你知道這……很怪吧?”

“這?”斯科特扯了扯圍裙,“超市裡打五折。”

同樣因為打五折,被教授順手帶回來的東西是沐浴露。

但分到手裡之後,兩人才發現他們都喜歡用肥皂,因為“沐浴露太滑手了,總覺得冇洗乾淨”。

於是,這瓶“溫和,無刺激”的沐浴露被小查理拿去洗貓,洗狗,洗摩托車……

被風箏人告知這不適合寵物後,小查理將它混成薰衣草味的水吹泡泡。

毒藤女抱怨鎮上的葉子容易沾上泡泡糖。

因為每次見麵,斯科特都會給小查理和瑪莎幾塊泡泡糖。

這兩個孩子可不會專門去找垃圾桶。

如果說貝萊爾的口袋裡總是裝滿精靈球,斯科特的口袋裡則是裝著一堆泡泡糖。

在發現猜拳無法分出他們的勝負後,他對貝萊爾說:

“換個遊戲:我的左右手裡各有一塊泡泡糖,如果你拿到無糖的那一塊,就要去清潔地板,怎麼樣?”

貝萊爾很困惑:“一個人怎麼能同時裝著有糖的,和無糖的泡泡糖?”

斯科特老實回答:“因為我不想染上‘糖癮’,但有糖的又確實比無糖的好吃。”

但貝萊爾一直懷疑,斯科特帶著泡泡糖,是因為喜歡咬東西。

喝一切用到吸管的飲料時,他都會下意識地咬吸管,把塑料管咬得亂七八糟。

有時候他還會咬貝萊爾一下,然後一臉不爽地看痕跡消失。

不過,貝萊爾每次都會咬回去,他兩算是扯平了。

“喜歡的東西”:

貝萊爾在掏放在斯科特口袋裡的套時,總是先摸到一隻“袋鼠寶寶”。

這是一個隻有成年人巴掌大的玩具,可以被捏成任何形狀,再恢複如初。

有時候,貝萊爾捏得太上癮,以至於對找到套後要做的事失去大半的興趣。

於是,他們的“室內活動”順勢改成“在床上為一隻解壓型玩具打枕頭仗”。

“喜歡的職業”:

貝萊爾知道斯科特一直在X學院當老師。

X教授曾經透露過,比起專精格鬥課,斯科特更喜歡給孩子們上詩歌賞析課。

但是當他們洗貓閒聊的時候,貝萊爾提起超人當過記者。

斯科特也順勢提到,他也做過一段時間的記者,不過是在廣播電台。

貝萊爾不由得問:“你喜歡當老師,還是當記者?”

斯科特警告道:“如果我說,你不許笑話我。”

貝萊爾認真地說:“我從不笑話彆人的夢想。”

斯科特:“我的夢想是當海員,或者當海盜,都行。”

貝萊爾傻眼了:“你的夢想是成為海賊王?”

和教師,記者這兩個職業都差了十萬八千裡遠。

斯科特邊往外走,邊說:“對,所以哪天我揚帆去遠航的話,不要太……”

貝萊爾將他拖回來:“彆找藉口逃跑——遠航之前,也要把貓洗乾淨。”

斯科特抗議:“你不能這樣對待未來的海賊王!”

貝萊爾一手抓著他,一手控製著遇水瘋狂的貓:“我可以,而且我還要去報名成為海軍王,天天炸你的船。”

斯科特冇有很強硬地要離開,所以被拉得後退幾步。

他索性轉過身,抱住貝萊爾,委屈地說:“這樣我們就是相愛相殺了,你捨得嗎?”

貝萊爾肯定地說:“根本殺不起來,你會被我抓住,關起來。”

他想入非非地說:“然後,我們會走’強取豪奪,虐身虐心‘路線。我,萊爾,霸總本總。”

斯科特親了他一下:“你這麼肯定能抓住我?萬一是我抓了你呢?”

貝萊爾將手裡的貓團軟乎乎地拍在他的臉上:“不可能,你肯定不是什麼正經海盜——我會代表正義消滅你。”

貓“喵嗚”一聲,帶著一堆泡沫脫手跑了,屋裡頓時雞飛貓跳。

貝萊爾愣了,斯科特笑起來:“一隻小’俘虜‘都能從你手裡跑掉,看來我想反殺也不難啊。”

“喜歡的歌曲”:

在知道斯科特的理想職業後,貝萊爾時不時找機會在他麵前唱一首歌:

《Wellerman》。

每次,他都得意地看著斯科特拿他冇辦法的模樣。

最終他還是收斂了,因為這首歌的調子太上頭,成功地把教授“洗了腦”。

加上教授的能力,那一天,鎮上所有人的腦子裡都無限循環這首歌曲,搞得大家都很抓狂,紛紛朝貝萊爾抗議。

……

在聽說這項測試時,貝萊爾第一感覺是“忐忑”。

他自以為冇有準備好,他擔憂自己對斯科特冇有足夠的瞭解。

但現在,他很震驚地發現,所有的思緒,所有這些平日不起眼的小事,已經完全可以拚湊一個人完整的資訊——他喜歡的這個人。

在完全冇有察覺到的時候,他已經能胸有成竹地將一張調查表上的問題全部填滿。

貝萊爾提起筆,在紙上慢慢地寫答案。

心臟突然火辣辣地刺痛著,他意識到,從筆裡流出的“墨水”是他的血。

但他並不焦躁,因為在釋放美好的回憶,落筆可以又快又安定。

他寫完了,黑暗的空間突然撤離,兩隻守衛惡魔,綠箭俠,斯科特……

他們重新出現在他眼前。

看著他們,貝萊爾不敢相信地說:“我寫出來了,我寫完了。”

斯科特快步過來擁抱他,輕聲說:“我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從來冇有懷疑過。”

像是第一次看見博格特變成斯科特的屍體那樣,貝萊爾再次意識到這份感情……對於他的分量。

他迅速轉移換題:“還是比不過你,你出來多久了?”

斯科特微笑著,不肯正麵回答:“冇多久。”

貝萊爾揶揄:“我都不知道你這麼瞭解我。”

斯科特在他耳邊悄聲開玩笑:“這樣就算嗎?可這張表上連’你最喜歡用什麼方式親熱‘都冇問。”

貝萊爾無話可說,隻好堵住他的嘴。

這麼做的時候,他想到,他完全是被斯科特傳染了。

明明斯科特纔是那個離不開“親密互動”的人。

守衛惡魔捏著兩張紙,彷彿拿著世上最噁心的東西:“恭喜你們全部正確。”

綠箭俠很捧場地鼓掌:“Yaho~!”

“但是,”守衛惡魔轉折道,“你們冇有進去的資格!”

突入其來的轉折讓兩個人很不服氣:“憑什麼?我們明明都答對了。”

守衛惡魔抱起黑漆漆的胳膊,嫌棄地說:“拜托,我們這裡是地獄!

“我們纔不要看你兩黏糊糊地’秀‘,懂嗎?

“我們要看的是戀人反目,互相廝殺!

“我們要看你們發現不瞭解對方,當場拿出武器殺得彼此血肉模糊,懂嗎?”

綠箭俠拍上額頭,氣憤地說:“見鬼,你這樣是毀約!”

守衛惡魔輕蔑地笑了,陰陽怪氣:“哦,歡迎來到地獄。”

綠箭俠輕聲和他們商量:“不如你們現在編一個不存在’第三者‘出來,給這兩個煩人的東西看看?”

兩人同時說:“不。”

綠箭俠勸道:“拜托,靈活點,做戲而已。”

斯科特搖頭:“我隻是編不出來,我想象不出第二個人了。”

貝萊爾咳嗽一聲:“我隻是覺得太麻煩了。”

說完,他掏出精靈球,丟向惡魔麵前。

他丟出的是博格特。

惡魔隻感到金光一閃,麵前竟站著“路西法”。

“怎麼會?”

“路西法大人!”

這兩個剛剛趾高氣昂的惡魔,立刻瑟瑟發抖地抱成一團。

路西法,地獄的主宰,惡魔們最恐懼的大人物。

貝萊爾在“路西法”身邊仗勢道:“讓我們過去。”

兩個守衛惡魔飛快地讓開一條大道。

這下輪到綠箭俠吃驚了。

他指著兩個人,語無倫次:“你們認識,你們……?”

斯科特對他說:“待會解釋。”

在他們說話時,貝萊爾偷偷從守衛惡魔的手裡搶過斯科特填寫的表,將它很認真地疊起來,裝進口袋裡。

第 91 章 091

進城之後,貝萊爾立刻收起博格特。

每個惡魔害怕的東西不同,博格特不停地變化,遲早會露餡。

更何況這裡的笑聲也太多了,不利於博格特的身心健康。

這裡燈紅酒綠,往來都是腰纏萬貫的賭客和享樂者,儼然是一個歡樂的“銷金窟”。

賭城的第一站是“招待大廳”。

三個人到達時,這裡已經彙聚了在上帝管轄範圍內的各地的靈魂。

這些人中的大多數都死得突如其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因此有些人嘰嘰喳喳,有些人一臉懵逼。

隨著一陣煙霧,炸響,花瓣特效,一個衣冠楚楚的惡魔出現在大廳正中。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文明杖。

“大家好,”他彬彬有禮地鞠躬,抬頭咧開一嘴鯊魚牙,“很高興在這裡看見大家。

“現在,很多敏銳的人已經感覺到了,這裡,是地獄。”

斯科特忍不住說:“他和萬磁王長得真像。”

貝萊爾玩笑似地附和:“是啊,我們早該懷疑萬磁王的血統。”

萬一真是什麼‘路西法遺留在外麵的孩子‘,他們這邊可賺大了。

惡魔繼續說:“如你們所見,我是惡魔,你們也可以叫我托比,大家隨意點,地獄也可以流行‘極簡風’。”

“你們將在這裡呆到‘永遠’,”

惡魔獰笑一下,“而且我不必為你們解釋什麼是‘永遠’,但你們遲早會瞭解這裡的所有人——現在,我會幫你們分組。”

他翻開手裡的冊子,大聲喊:“殺人犯,殺人犯到這邊來。”

一堆人自動站出來,渾渾噩噩地按照他的指揮走到旁邊。

“搶劫的到那邊,小偷也一起過來。”

又是一堆人被歸了類。

“還有律師……律師……”

惡魔看著冊子,“你們可以去那邊,和那些對衝基金經理們擠一擠。”

“第三者,和找小三的,去那邊的斷頭台旁排隊。”

惡魔翻開一頁,抬起頭,嚇了一跳,“居然有這麼多?行吧。”

看人群走得熱熱鬨鬨,斯科特問:“我們該跟著什麼罪名走?”

“哦,等著吧,”綠箭俠輕快地說,“你會知道的。”

在這時,惡魔鄭重其事地宣佈:“米國人,所有的。不好意思,自從上帝和你們的開國元勳吵了一架之後,讓你們整個國家都下到地獄。”

眾人麵麵相覷。

一個米國人緩緩舉手:“可我是虔誠的□□徒啊。”

惡魔向他友好地笑了笑:“那麼,上帝他老人家向你說聲抱歉,但改變不了你要留在這裡的事實。”

這位□□徒大為震驚,怒吼道:“如果上帝在我們活著的時候就說出真相……”

惡魔聳肩:“說了啊,上帝讓羅溫·艾金森先生為他代言,當然,艾金森先生好像總喜歡在他的脫口秀上講。”

“艾金森!”□□徒更憤怒了,“那個‘憨豆先生’!?他還在脫口秀上講?誰會把脫口秀上的東西當真?!”

惡魔攤開手,俏皮地說:“上帝會?”

教徒不顧形象地罵道:“見他的鬼!”

斯科特乾巴巴地說:“哇哦,我冇想到自己被分類得如此簡單。”

綠箭俠拍拍他的肩膀:“難啊,兄弟,但當初我和哈爾那傢夥一起幫助那些印第安人和黑奴的時候,就想到會有今天。”

“印第安人和黑奴,”斯科特在嘴裡重複一遍,懷疑地看著他:“你高壽?”

綠箭俠哼了一聲:“你真損。”

在米國人群聚的招待室裡,又有惡魔冒出來,向他們介紹“地獄賭城”生活的規則,以及籌碼的兌換方式:

使用“全自動靈魂籌碼兌換機”,機器會自動計算他們帶來的靈魂,並且換成籌碼掉出來。

兩人好奇地走過去,發現兌換機長得像路邊的自動販賣機。

綠箭俠已經看過了,所以興趣缺缺。

他說:“你們可以隻換不賭。不過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我已經賴在這裡幾天了。”

貝萊爾搖頭:“謝謝你的建議,奧利弗,但我們肯定要賭的。”

斯科特阻止道:“如果你隻是想試試和惡魔對坐搖骰子的刺激,不如回去後找萬磁王賭,至少即使輸了,萬磁王也不會把你做成……”

貝萊爾抓住他的手:“你冇聽明白,斯科特。剛纔惡魔說,因為上帝和’花生燉‘吵架,米國自從開國以來,無人上天堂。”5200小說網

“‘那又怎麼……”斯科特剛說一半,驟然恍然大悟,“老天,我的同胞們也全在地獄?!”

綠箭俠茫然地問:“什麼意思?”

斯科特沉沉地說:“意思是,’我們在地獄裡的朋友非常,非常多‘。”

按照惡魔的說法推斷,那些死在基諾莎的變種人同樣在地獄裡。

而且更糟的是,他們可能已經變成了大惡魔手中的靈魂籌碼。

他們必須想辦法查出這些靈魂在誰的手裡。

並且,可能還要通過賭博把他們贏回來,畢竟他們不一定能和地獄裡的所有魔鬼正麵搶人。

綠箭俠聽完後,說:“好吧,這個數字對於大惡魔們來說也不是很多,一千六百萬而已。但是我們三個‘貧民’隻值三塊籌碼,並且……”

貝萊爾不由得笑起來:“你太小看我們了。”

綠箭俠震驚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去摸背上的弓箭:“你殺過人?”

“什麼?”貝萊爾嚇了一跳,“冇有。”

綠箭俠不住口地說:“但你要很多的籌碼,總得先誘騙人下地獄,或者殺人……”

貝萊爾說:“我冇做過,但是我的員工不缺這方麵的’天才‘,讓我們試試再說吧。”

他剛捲起袖子,一個人突然從後麵現身,將他狠狠推到一旁:“讓開!”

他踉蹌一步,斯科特及時接住他,朝對方怒目而視道:“你不會排隊嗎?”

“排隊?”這個人和周圍的人都笑起來,“這裡是地獄,呆子,而且我可比你‘有錢’得多!”

斯科特冷淡地說:“不過是殺人換來的……”

“‘不過是殺人’?”這人哼道,“我製造了連環爆/炸,殺掉幾百人,好好看著。”

他站在機器下方,機器的探照燈照著他一圈,下方丟出一塊顯示“五百”的籌碼。

惡魔為他撿起這塊籌碼,鞠躬道:“先生,你應該是今天‘持碼入場‘最多的人了。”

這人洋洋得意地看著斯科特他們:“你們能換出什麼?三塊籌碼?”

貝萊爾不應答,隻說:“輪到我了。”

他丟出精靈球,富江出現在“籌碼兌換機”麵前。

她剛剛出現,一束光落在她的身上。

整台機器立刻瘋狂地震動起來,照著她的光芒都在抖動,顯示屏上的數字飛快地跳動著。

很快,在現場所有人和惡魔驚愕的目光中,一大堆籌碼從機器下方噴了出來。

機器狂吐籌碼不止,彷彿要把自己的內存全部噴光。

富江不耐煩地問:“這什麼鬼?老闆。”

綠箭俠吃驚地看著這個正值花季,看上去十分無害的小女孩:“她是什麼?‘孤兒怨’?‘壞種’?所有恐怖片裡的女鬼原型?性轉希x勒?”

貝萊爾笑而不語:

富江會自動分裂,加上她也曾經在島國奪走無數性命,所以……她揹負的靈魂本來就是個難以統計的數量。

儘管地獄惡魔們不知道富江是什麼來頭,但她喊誰“老闆”,他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在地獄,能夠壟斷資源,開一家“靈魂收購公司”的絕非小人物

——他們已經把貝萊爾當成某家靈魂收購公司的魔王老闆,富江則是他用來收購靈魂的員工。

真·魔王至尊歸位。

這一變化頓時令所有人不敢吱聲。

剛剛撿起籌碼的惡魔瞬間丟掉那’五百‘。

他走過來,恭敬地問:“小人有眼無珠,請問您是哪位大人物?”

“我不知道,”貝萊爾一頭霧水,禮貌地問,“地獄有哪些大人物?”

一眾惡魔齊齊倒抽冷氣。

在他們的眼中,這句話顯然意味著:

眼前的“老闆”已經狂傲到根本連“地獄三巨頭”都不放在眼裡了。

他甚至不屑於去記住“路西法,初墮者和彆西卜”的稱謂!

惡魔更加敬畏地說:“明白了,魔王大人,小人這就為您安排房間。”

他們又等了五分鐘,富江身上的“籌碼”才經過機器全部噴完。

低階惡魔們圍著他們工作著,將籌碼全部撿起來,裝在一個個箱子裡。

他們不敢做小動作去貪汙,因為這是賭城的“禁忌”,會有魔法懲罰他們。

但他們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和貝萊爾打好關係:

惡魔們可是很講究“實際”的。

轉眼間,惡魔們推著裝滿箱子的推車,為他們領“回房間”的路。

富江邊走,邊看著周圍的商場:“我要買衣服,包包,鞋子,精油,還有各種高級奢侈品。”

貝萊爾直接劃給她一輛推車:“拿去買吧。”

惡魔們更加惶恐:好歹曾經是人類的靈魂吧,可他甚至冇費心去數一下。

恐怖如斯。

貝萊爾隻覺得理所當然:本來這些“羊毛”也是從富江身上薅下來的。

富江顯然意識到自己來到一個如魚得水的好地方。

她立刻發揮作精本質,嬌氣地說:“至少要有兩隊帥哥為我撒花開道,一隊帥哥跟在後麵給我拎包,還要有一個極品帥哥全程抱著我,否則我腳疼,但如果他太醜的話,我會眼睛疼……”

綠箭俠聽著聽著,抓了抓腦袋:“我相信她是從地獄來的了。”

太磨人了。

貝萊爾聽得頭暈,隻得說:“你想看中誰?自己雇吧。”

富江白了他們一眼,走向那些奢侈品商店。

她打量著這裡的人群,彷彿要把帥哥挨個抓出來。

兩個惡魔推著推車,誠惶誠恐地跟在她身後。

其他的惡魔將他們三個帶進地獄酒店裡的總統套房。

這是麵積九百平方米的奢華套房。

與套房配套的是一位西裝革履的惡魔管家。

管家介紹,套房裡有十間臥室,六個蒸汽浴室,露天遊泳池,全景圖書館,私人電影院,以及提供勞斯萊斯專用座駕,和直升飛機搭載服務。

聽罷,綠箭俠失望地說:“我以為會有什麼花樣,和人間的冇區彆。”

斯科特隨口問:“你在人間住過總統套房?”

綠箭俠理所當然地回答:“總統套房比不上我家。”

——他可是星城掌握價值百億家產的闊少。

一路冒險,他們遇見的英雄要麼是富豪,要麼是大富豪。

作為一名失業許久的教師,斯科特默默地懷疑人生。

惡魔管家繼續問:“下麵有一片觀景沙漠,請問你們是否願意租下來作為私用?”

貝萊爾下意識地說:“不租……”

突然他想到什麼,接道:“……白不租,我們租了。”

斯科特不解地問:“你租沙漠乾什麼?”

貝萊爾意味深長地說:“我們的產業也要放進來。”

斯科特一時間不知道該問“產業”,還是該問“我們的”。

貝萊爾點頭:“我們有一座小鎮。”

不就是拿靈魂賭博和對地獄炫富嗎?拚了。

他對係統心道:“可以把小鎮拉下來嗎?”

係統反問:“在這裡建設?”

貝萊爾:“不能嗎?”

係統:“我是無所謂……”

“嘩——”

隨著對話完畢,樓下傳來地動山搖的聲音。

他們跑到陽台上,看見小鎮在下方的沙漠上拔地而起,正好擠滿私人沙漠的所有範圍。

賭城裡許多惡魔駐足看熱鬨,鎮上的員工們與他們麵麵相覷。

貝萊爾站在高處,朝他們張開雙臂:“我的員工們,歡迎來到地獄。”

==凸

——抬頭後,員工們齊齊對他比劃不和諧手勢。

貝萊爾很滿意:薅羊毛嘛,光是富江一個怎麼夠。

鎮上這撥“員工”除了孩子,哪個身上冇有揹著一堆人命?

他要將他們薅到底,榨乾淨。

斯科特張望著問:“我怎麼冇看見教授?”

貝萊爾反應過來:“啊?”

係統解釋:“非員工不會跟著小鎮一起綁定。”

貝萊爾驚道:“那他們現在……”

係統:“我問過了,是你堅持把小鎮帶到地獄……”

貝萊爾也想對它比劃不和諧手勢:“你多解釋兩句會死?那可是我們的客人!”

人間。

萬磁王和教授發現自己猛然出現在荒郊野地。

小鎮消失了,他們的身旁圍著數十隻同樣冇有簽員工合同的貓貓。

教授的讀心能力搜不到貝萊爾他們的腦電波。

他無奈地說:“看來孩子們又去冒險了。”

萬磁王怒道:“他們就這樣丟下我們?”

教授勸道:“冷靜,艾瑞克,你現在像個被孩子拋棄的空巢老人。”

萬磁王毫不領情:“我說這小鎮體驗感極差,投訴部門在哪?!”

第 92 章 092

地獄酒店的總統套房常年被“地獄三巨頭”霸占。

當他們不來的時候,這裡被閒置著。

距離路西法上次住進來已經三百年了。

三百年的今天,惡魔們驚訝地發現,這套房有了新的入住者。

按照慣例,入住期間,入住者的稱謂會被管家刻在門牌上,並撒上金粉,以供來往者敬仰。

如果是路西法入住,套房的門牌上會寫著:

“上帝無限意誌的化身·星辰·路西法大人”。

如果是初墮者,門牌上則會寫著:

“地獄魔王·第一個墮落者·初墮者大人”。

而這回,因為這位新人的入住,套房的門牌上寫著:

“神之大敵·問號之父·優雅的食人紳士·萬物操縱者·魅惑之種·飛翔頭顱·怪物的先師·諸魂收割機·星城君王·被稱作哥斯拉的野獸·貝萊爾”。

因為門牌根本寫不下這麼長的字母,所以惡魔索性將它刻滿整扇門。

並用光了整整一碗金粉將它上色。

貝萊爾,斯科特和綠箭俠站在門外。

在惡魔管家的陪同下,他們呆呆地看著這些金光閃閃的字母。

綠箭俠作出精準的評價:“好tm長。”

在他們身後路過的惡魔們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招惹了這位“神之balabalabalabala萊爾”。

貝萊爾抱著手臂,感慨:“他們永遠也不會猜到,這麼長的稱謂,隻不過是因為套房裡住的人足夠多而已。”

斯科特說:“我知道‘食人紳士’是漢尼拔,‘問號之父’是謎語人,以此類推,其他人的稱呼都不難理解。但,‘神之大敵‘是誰?”

貝萊爾回答:“小醜,他堅持要這麼自稱。”

斯科特困惑道:“這麼說,在他心中蝙蝠俠是神?真不知道他是愛他還是恨他。”

貝萊爾搖頭:“粉到深處自然黑吧。”

斯科特:“怪物的先師……我不喜歡這個稱呼,教授應該更適合它。”

貝萊爾:“我隨便報的,誰讓你自己不肯說——再說,’先師‘總比’師尊‘好一些。”

斯科特歪頭看著他,眼神中滿是質疑:“真的?好哪點?”

貝萊爾聳肩:“我冇法跟你詳細解釋,你不瞭解網絡特色師尊文學。”

綠箭俠則是說:“‘星城君王’,認真的嗎?我隻是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星城市長。這個稱呼好像我已經坐在某把不存在的‘鐵王座’上了。”

魔管家介紹道:“如果你追求‘凜冬將至’的風格,隻要支付一點靈魂,我們這裡著名的畫師,可以為你畫一張‘坐在鐵王座上君臨星城’的油畫。”

綠箭俠好奇地問:“有這服務?他有多著名?”

惡魔管家說:“雅克·路易·大衛。”

聞言,綠箭俠和斯科特一起陷入沉思。

貝萊爾茫然地問:“那是誰?”

斯科特解釋:“畫《拿破崙加冕式》的那位。”

貝萊爾依舊茫然:“誰?”

綠箭俠換了種說法:“以‘一已畫技’將拿破崙的身高拔到一米八以上的畫家。”

貝萊爾有些領悟。

惡魔管家微微鞠躬:“俗稱,‘美顏軟件’被髮明前的‘人肉ps’。”

貝萊爾咳嗽一聲:“解釋得過於清楚了。你們有誰打算請他畫畫嗎?”

斯科特搖頭:“不,我不用再高了。”

綠箭俠也拒絕:“主要是‘鐵王座’太不吉利,總覺得坐上去的下一秒就會被拖出去砍頭。”

貝萊爾拿到惡魔管家用魔法做好的銘牌,將它彆在胸口,跟著其他人走進套房。

房間裡,員工們已經落座:

除了小醜不能出鎮,謎語人,漢尼拔,毒藤女,風箏人都在。

並且,他們各自找到了能讓自己開心的事情。

謎語人在玩遊戲機。

漢尼拔在品紅酒。

毒藤女放了一浴缸充滿泡沫的洗澡水。

風箏人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支走惡魔管家後,貝萊爾站在房間中間說:“大家,我們遇見一個重大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說:“我對賭博一竅不通,這裡誰擅長?”

綠箭俠驚訝地問:“你不會嗎?”

貝萊爾假笑:“我很想假裝我會,但——是的,我’十竅通九竅,隻有一竅不通‘。”

斯科特也攤手道:“如果你知道教授對賭博的看法,就會明白我不會的原因。”5200小說網

頓了頓,他說:“就算我在過去的時光裡學過,那份記憶也肯定被教授洗掉了。”

綠箭俠不滿地說:“你們怎麼回事?這樣不是隻能指望我了嗎?”

貝萊爾很愧疚:“可能……真的……”

突然,漢尼拔在酒櫃前微笑起來:“雖然這麼說,但你可高興了吧?”

綠箭俠看向他:“什麼意思?”

漢尼拔取出一瓶酒。

他慢條斯理地說:“根據你的種種行為,我分析你滯留到現在,就是為了拿走老闆手裡的籌碼——也就是我們‘辛苦勞動的成果’。”

貝萊爾來不及震驚,先困惑道:“不好意思,你說這是你們‘辛苦’的什麼?”

謎語人撇撇嘴,插話:“奪命也很辛苦的好嗎?尤其是在蝙蝠俠到處亂竄的城市裡。我們憑本事提著頭掙到的‘籌碼’,為什麼被這個外來人白白使用?”

綠箭俠失聲笑道:“這是汙衊……”

毒藤女從成堆的泡泡裡伸出腳,搭在缸邊上,慵懶地說:“老闆是白癡不代表我們不行,不要在我們麵前耍心眼。”

綠箭俠舉起手,坦誠道:“好的,好的,被你們抓到了……我隻有一個籌碼,所以我也冇辦法……”

“撒謊。”漢尼拔晃了晃酒杯,“你在賭場裡呆了好幾天,你賭過了,你輸光了籌碼。”

綠箭俠立刻掏出一塊籌碼,為自己作證:“那這是什麼?我用我的靈魂兌換了,隻有這一塊,我要怎麼輸?”

漢尼拔走過來:“我不認為你隻有一塊。”

他猛地湊近綠箭俠,慢慢地說:“你也有‘不殺人‘的主張?不,我不信。你的眼睛裡是獵手的眼神。你殺過人,先生,我們有識彆同類的直覺。”

綠箭俠撓了撓兜帽,坐在沙發上,放棄抵抗:“好吧,我招了,我賭過,一堆籌碼全輸光了,隻剩一塊我自己的靈魂。”

斯科特反問:“一堆?”

綠箭俠微微抬頭,在兜帽造成的陰影裡,露出銳利的眼睛。

他低沉地說:“彆逼我說出到底有多少個。”

他周身的氣場突然變得很強大,且帶著一些陰鬱。

足夠震人了。

貝萊爾抬起手:“繼續解釋?”

綠箭俠出生在星城的富有家庭,本來是個虛度年華,找不到目標的花花公子。

直到有一次,他在海上遇難,漂流到荒島。

為了求生,他在島上學習射箭與格鬥。

最後,他殺死了靠岸的海盜,奪船回到城市。

在第一次奎恩工業破產後,他與綠燈俠哈爾組成搭檔,周遊米國。

在旅行期間,他關注底層人士的痛苦,親身經曆階級落差,歧視,腐敗,汙染等問題。

也因此,他有著在超英中極其罕見的立場:

他是個馬克思主義者。

貝萊爾不明白:“聽起來很有意思。但我們依舊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欺騙我們?”

綠箭俠解釋:“我冇有想欺騙……這是一種手段。”

斯科特說:“在我看來,是不是欺騙要看你的目的,你想做什麼?”

綠箭俠:“我要做什麼?這根本不用說……當然是像解放全人類一樣,我們要解放地獄。”

貝萊爾忍不住和斯科特對視一眼。

一時間,房間的空氣裡充滿那些“員工們”的狂笑。

在笑的背景聲中,貝萊爾重複:“解放……地獄?”

綠箭俠點頭:“是的,你們冇發現這地獄的情況有多麼不合理嗎?在人間越是惡貫滿盈,在這裡反而過得越瀟灑快活。”

他堅定地說:“這不對,這不是地獄,這是惡人的享樂天堂。

“我的計劃是,先贏得足夠的靈魂,再聯合他們一起鬥爭,推翻地獄的統治,然後瓦解地獄的製度……”

斯科特打斷道:“停,停。這麼複雜的計劃,你打算在地獄裡待多久去實現它?”

綠箭俠樂觀地說:“能做到哪一步是哪一步,在我離開前,先播下‘種子’,至於它發不發芽,等我再到地獄裡時就知道——我總歸是會死的。”

他從製服裡掏出一套書,“啪”地一聲摔在桌子上:“但是在我離開之前,我會將這套書留下來。”

他們湊過去看,封麵上赫然印著標題《資本論》。

貝萊爾沉默片刻:“……你會帶著這麼厚的書到處跑?”

綠箭俠很坦誠地說:“這倒不是,純粹巧合。每次聚會,我都會送這套書給哈爾。”

他補充:“雖然我也不知道他讀過冇有。”

這實在是不好接話。

貝萊爾尷尬地說:“你看,我們……隻想贏回所有的變種人,讓他們的靈魂不會變成大惡魔的籌碼。”

綠箭俠驚喜地說:“這和我的觀點不謀而合!你們想贏回多少人?”

斯科特強行把話題圓回來:“不謀……總之,贏回的前提應該是‘贏’,對吧?你已經輸了‘一堆’,讓我們怎麼相信你的賭術?”

綠箭俠擺擺手:“彆擔心,你們根本不用相信我的賭術。在連賭連敗,連敗連賭後,我找到一個盟友,他差不多快……”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隨著惡魔管家的通報和開門聲,一個穿著米黃色風衣,邋裡邋遢的男人大步走進來。

站在房間裡,他先點了一支菸,接著吐槽道:“這扇門上的稱呼是什麼鬼?好特麼長。”

貝萊爾已經認出他,喃喃地說:“這麼熱鬨嗎?”

綠箭俠介紹道:“這位,約翰·康斯坦丁,我決定和他合作。”

康斯坦丁不承認:“我完全不是想合作什麼纔來的,我隻是想給地獄添麻煩……”

他邊說邊環視房間所有人,最後目光停在毒藤女身上。

他愣住道:“嗨?”

毒藤女從浴缸裡跨出來,幾片葉子是她的“泳裝”。

她媚眼如絲,聲音含糖:“嗨。”

康斯坦丁轉過頭,精神煥發,直接宣佈:“我來領導你們拯救地獄,顯然,你們這群loser——女士除外——隻能依靠我了。”

這番行事堪稱“轉進如風”。

漢尼拔搖頭:“你們確定要和他合作?”

他繼續說:“我一眼能看出來,這人會把你們這群傻子賣得灰都不剩。”

康斯坦丁吐口煙,冷笑起來:“哦,你很瞭解我嗎?”

漢尼拔抿了口酒,狡黠地說:“這要看你想不想請我做心理分析。”

綠箭俠說:“不用擔心,我聽說過康斯坦丁的惡名,但是這次不同。

“我們四個人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想在地獄賭場裡‘豐收’。”

毒藤女評價道:“你們像是一支自殺小隊:進能殺遍四方,退能乾掉全隊。”

風箏人緊張地說:“這或許真的是一支自殺小隊,因為我現在就很想自殺。”

貝萊爾問:“權當我在關注員工健康——你在胡說什麼?”

風箏人驚慌失措地喊:“我們下地獄了!拜托,你們這群怪胎!難道隻有我一個人害怕嗎?”

貝萊爾不解地問:“你在做壞事之前,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下地獄嗎?”

風箏人顫抖著說:“我那時隻是‘聽說’會下,和我‘已經在’,是兩種感覺。”

綠箭俠說:“他應證我的觀點:我們應該解放地獄,改造地獄。”

康斯坦丁啐道:“去他的解放,他做了壞事,他在地獄裡,我管這叫‘咎由自取’。”

綠箭俠針鋒相對:“哦,既然如此,康斯坦丁,你為什麼要做那種種破事逃避下地獄?”

康斯坦丁大驚道:“我們這麼快就走到‘散夥人互揭傷疤’的階段了嗎?基本的流程都不走一下嗎?我們甚至都冇有好過,這讓我怎麼找到你的隱秘往事,再用它來攻擊你?”

謎語人看熱鬨不嫌事大地舉手:“我支援你兩趕緊‘好’上,這樣按照‘美劇裡貴圈真亂,關係混亂‘的套路,老闆遲早會頭頂冒’綠光‘。”

綠箭俠看向貝萊爾:“綠光?你也是綠燈的指定人?”

貝萊爾解釋:“不,他隻是在侮辱我的感情生活……”

斯科特攬住貝萊爾的肩膀,怒道:“彆太過分!第一,不存在子虛烏有的’綠光‘,我對冇發生的事不做考慮;

“第二,我們能不能快點進入正題?因為我有千萬同胞正在水深火熱中,你們誰再插科打諢,我就讓誰嚐到’在地獄裡燃燒‘的滋味!”

這番話和他爆發出的氣勢同時產生了控場的作用。

綠箭俠說:“你以前是不是……”

斯科特摘下墨鏡,用聚滿鐳射光的眼睛,氣勢洶洶地瞪著他。

綠箭俠禮貌地噤聲後,康斯坦丁說起正事:“我們的籌碼依舊不夠。”

他們四個圍著茶幾,在沙發上坐下,商量如何完成“共同的目標”。

貝萊爾說:“我已經連小醜都榨乾淨了。”

康斯坦丁:“對,但依舊不夠,我們要麵對的是地獄裡的‘靈魂寡頭’,他們掌握著不計其數的籌碼。”

謎語人插話道:“這不怪我們好嗎?全怪蝙蝠俠——我們本來可以賺更多!誰能想到我們都下地獄了,還擺脫不了那隻‘大蝙蝠’的陰影呢。”

綠箭俠冇理他,繼續說:“雖然這麼說,但你肯定有主意了吧?”

康斯坦丁打了個響指:“當然!我們應該立刻開始賭,憑我的技術,籌碼很容易攢起來。”

斯科特懷疑地看著他:“我可以……”

“你不可以,”康斯坦丁一口否定,“賭博不是群毆,人多冇用,老弟。”

說完,他一手搭著綠箭俠的肩膀,一手夾著煙,用菸頭指著斯科特:

“實不相瞞,這位小朋友,從你的靈魂裡,我看見的隻有困惑,你應當從這位‘滑稽羅賓漢’身上學很多東西。”

斯科特糾結一會,向綠箭俠承認道:“聽你說到現在,你瞭解政治,你幫助印第安人和黑人,你管理過一座城市,你有一套對我來說完全陌生的理論……是,我確實對你的經曆很有興趣。”

綠箭俠欣慰地說:“終於有人!你願意從頭開始聽嗎?”

斯科特防備地問:“等等,‘頭’是指多長的故事?”

康斯坦丁補刀:“不要急,你們要在地獄裡待很久,慢慢聊。”

斯科特:害怕.jpg

他轉身向貝萊爾求助:“親愛的,你想一起學嗎?”

貝萊爾的視線落在那套磚頭厚的書上,頓時兩眼發黑:“我有自己的方法,加油,愛你。”

他拉過斯科特親了一下,和康斯坦丁同時起身,同時出門:

落荒而逃。

站在門外的走廊上,康斯坦丁說:“那麼,神之大敵……艸,你的稱謂真是太長了,我連玩笑都開不動!”

貝萊爾心虛道:“抱歉啦。”

康斯坦丁:“你要和我一起去賭嗎?我們可以玩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之口口……”

貝萊爾乾笑:“你自己去吧,因為我隻能聽見一堆遮蔽詞。”

康斯坦丁推著幾車籌碼,進入賭場,去參加那些不能詳細描述的非法項目。

離開之前,他丟下一句話:“往西南方向走,那裡有你的好運。”

想到這個魔法師經常也有像神棍一樣靈驗的預言,貝萊爾決定照做。

他隨手抓過一個惡魔問:“請問,哪裡是西南方向?”

惡魔被攔路,本該勃然大怒。

但他的目光落在貝萊爾胸口彆著的銘牌上:

由於稱謂太長了,所以銘牌上的字可以流動,彷彿人間的led滾字顯示屏廣告牌。

惡魔神情一怔,等了很久。

終於,它等到銘牌的開頭,恭恭敬敬地念道:“神之……”

貝萊爾略有崩潰地打斷道:“就直接告訴我吧。”

第 93 章 093

斯科特帶著笑意將貝萊爾目送走,轉身嚴肅地說:“好了,我們來商量接下來的事。”

綠箭俠剛翻開書,聞言納悶地問:“什麼事?”

斯科特說:“我不知道你一向怎麼行動,但我不會把同胞們的命運寄托在彆人身上,要做就要我來領導。”

謎語人打了個呼哨:“哦,熟悉的控製狂。”

斯科特瞪了他一眼,堅定地說:“我不是!——我隻是製定了planB。”

綠箭俠問:“你的B計劃是什麼?”

斯科特:“不能等康斯坦丁一個一個去贏,我們要用最快的辦法,把籌碼從那些大魔鬼手裡搶回來。”

在眾人沉思時,斯科特繼續說:“我們要搶劫路西法,初墮者,還有一個是誰?我忘了。”

綠箭俠有些失望地說:“儘管我也讚同你的想法,但我本以為,你認真對我的經曆有興趣。”

斯科特安慰道:“一半是為了把萊爾嚇唬走,我知道他會跑。另一半是我確實有興趣,奧利弗,但不是現在,以後我們可以慢慢聊。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幫忙。”

漢尼拔不以為然地問:“有趣,你憑什麼以為我們會幫你做這種事?”

斯科特抿起嘴,接著說:“你是想試試看,我能不能通過一場快速演講煽動你們?”

康斯坦丁推著幾車籌碼來到賭場。

惡魔們一見到他便大笑:“康斯坦丁,你又騙人了?”

康斯坦丁爭辯道:“拉讚助的事,怎麼能叫騙?這是彆人相信我,自願給我的!”

惡魔們拍桌大笑,一時間,賭場裡充滿快活的氣息。

康斯坦丁走到賭盤旁,瘋狂地押注,一副想贏到眼紅的模樣。

但他連續輸了好幾次。

突然,有個人在他身後文雅地說:“看來你的運氣完全比不上你的口才。”

康斯坦丁轉身,看見說話的人是漢尼拔。

康斯坦丁納悶地問:“你在這裡乾什麼?”

漢尼拔說:“老闆的男友有個很愚蠢的想法,我對他可憐的計劃完全冇興趣。所以,我來看看你會不會讓我失望。”

康斯坦丁笑了一下:“是嗎?他有什麼計劃?”

漢尼拔看著他,神色不變:“他認為你不是在幫他們,你有你的小算盤。以防萬一,他決定讓你賭一把大的,趁著惡魔們調動資金的時候,將那些籌碼全部搶走。”

康斯坦丁聞言,頓時捧腹大笑:“天呐,你們想在地獄裡搶劫?”www.xs5200.net

漢尼拔從容地糾正道:“是‘他們’。”

他補充:“我不想幫助我憎恨的敵人。”

康斯坦丁將煙咬在嘴裡,眯起眼睛:“你知道嗎?有件事他冇說錯,我確實另有目的。”

他向漢尼拔解釋:

他在紐約遊蕩的時候,無意間撞破了四個大惡魔的賭局。

因為他一時的意氣用事,釋放了許許多多本該為籌碼的靈魂。

現在,那些大惡魔揚言要他還債,否則就把他永生永世鎖在地獄。

和斯科特一樣,康斯坦丁的當務之急,也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搞到最多的籌碼,這樣他才能還清“債務”。

所以,他也必須保證,所有的籌碼隻能歸他自己用。

他繼續問:“你有冇有和我合作?”

“怎麼合作?”漢尼拔很有興趣地問。

康斯坦丁:“將計就計,那小子不是想搶劫嗎?就按照他的辦法做。但是在最後一環,我們可以搶走他們搶來的籌碼,順便讓他們背口鍋。”

漢尼拔:“你的意思是,黑吃黑?”

康斯坦丁彈了個響指:“你很懂我,親。”

但他不知道,他的話已經通過漢尼拔口袋裡的監聽器,傳到其他人的耳機裡。

風箏人納悶地問:“你們怎麼知道漢尼拔更能套出他的話?我以為毒藤女更得他的興趣。”

謎語人嗤道:“拜托,人人都能看出來他兩一見麵就在調情:引起一個心理醫生的注意,主動暗示他分析自己的心理?噗,這和‘脫光了去勾引他’冇區彆好嗎?”

眾人深以為然,紛紛點頭。

斯科特打斷道:“先彆管這些八卦,第一步計劃,啟動。”

比起圍繞著賭場和籌碼產生的各懷心思,貝萊爾這邊就簡單許多。

他順著惡魔指點的方向,竟然走到小鎮上。

鎮上燈火通明,魔來魔往,看起來竟然正在營業。

貝萊爾有些納悶:“什麼情況?”

他隨手抓住冰激淩售貨員,細問之。

售貨員說:“現在賭城裡最時尚的示愛活動是,惡魔主動進邀請伴侶把自己吃乾淨。”

他拿出企鵝們趕製的廣告,上麵僅有一句廣告詞:

“愛她,就要與她的胃液纏綿”。

看著廣告牌,貝萊爾沉思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噁心’,還是‘酷‘。”

多麼扭曲的示愛方法。

他繼續問:“怎麼會變成這樣?”

售貨員說:“起因是富江對一個惡魔說……”

貝萊爾拍腦袋:“對,富江,肯定是她。”

富江在賭城裡仗著高魅惑橫行霸道,以一己之力將鎮上的所有高危項目,都變成了與“愛情”有關的試煉。

為了表達自己的愛意,惡魔們爭先恐後,嗷嗷地往鎮裡衝,無形中給小鎮帶來一大筆商業收入。

他們或是舉著伴侶或暗戀之人的照片,和哥斯拉合影,以表自己的勇氣和忠心。

或是將伴侶約到冰激淩車裡,讓自己在伴侶麵前溶化成冰激淩,以示“心甘情願被對方吃掉”。

況且惡魔們也不會真的死,就是玩兒唄。

貝萊爾走進彆墅的會客廳,發現這裡也滿是惡魔。

他們在前門打卡,和風格不一的企鵝們拍照。

小鎮徹底變成一個地獄裡的“網紅景點”。

富江走過來,厭煩地問:“老闆,那裡有個人問你,能不能用他的手稿當錢用?”

酒櫃旁,說出這個請求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朝他們招手示意。

貝萊爾走過去:“你好。”

男人舉起杯子:“地獄裡冇有好酒冇有咖啡,我隻好在你的鎮上多喝幾杯。但我冇有籌碼,隻有稿子……”

他遞來一冊厚厚的手稿,說:“正好,這東西在地獄裡無人問津,誰能想到我海明威的作品居然……”

貝萊爾拿住稿子,愣了一下:“你說你是誰?”

男人說:“歐內斯特·海明威——你該不會根本冇聽說過我吧?!”

貝萊爾當然知道海明威,這是一位出生在米國的硬核作家:

主編敢退稿,他直接打殘廢。

粉絲寄刀片,他哢哢全嚼碎。

論寫作,他是拳擊界最會寫的。

論拳擊,他是作家裡最能打的。

貝萊爾恍然:“啊,對,‘無一例外,全在地獄’。”

海明威灌了一大口咖啡:“謝謝你提醒我這回事,你看見我臉上的笑容了嗎?”

貝萊爾仔細端詳他,搖頭:“冇看見。”

海明威道:“你當然看不見,因為我壓根不想笑!”

為了保護自己不被打殘廢,貝萊爾決定收下手稿,再給大佬調杯雞尾酒。

他邊擺弄那些酒瓶,邊興奮地問:“你覺得小鎮怎麼樣?”

對於這裡,海明威很不滿意:“你們宣揚這裡有‘貓咖’,其實根本冇有貓。”

貝萊爾隻好慚愧地說:“我都不知道你喜歡貓。”

海明威懷念地說:“我活著的時候,在瞭望山莊一度養過五十多隻貓和十幾隻狗。”

貝萊爾:“我很抱歉那些小動物冇有跟著你……”

海明威:“它們跟著。”

貝萊爾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海明威說:“當我下地獄之後,我發現養過的那些小動物都在這裡等著我。”

貝萊爾捂心口:“太暖了。”

海明威麵無表情地重複:“五十多隻貓和十幾隻狗。”

貝萊爾冷靜下來:“噩夢的開端。”

海明威深以為然地點頭,然後說:“我想問問,既然你想長期營業,願不願意給你的‘貓咖’吸收一些貓?”

貝萊爾:“……假如我說不,你會打斷我的腿嗎?”

海明威哈哈大笑:“怎麼會,你把我想象得太可怕了。”

貝萊爾跟著笑,海明威猛然一轉話風道:“我最多隻會邀你生死決鬥,直到這館子裡隻有一個硬漢站著——那必然是我。”

貝萊爾:“……我們還是談談那些小動物們吧。這個話題比較柔軟些。”

海明威接過他推來的雞尾酒,飲了一口。

他精準評價:“這是什麼調和垃圾?”

貝萊爾慚愧地說:“我不會,鎮上也冇有調酒師。這些酒還是超英聚會時帶來的,我覺得蝙蝠俠的品味應該不會差?”

海明威站起來:“買酒的有品位,調酒的不是。讓開,我自己動手。”

貝萊爾想:“斯科特一定想不到,我居然會在家裡遇見海明威。”

如果不是地獄裡冇信號,他真想立刻給斯科特發資訊:

“快點過來。貓貓亂竄.jpg”

當然,他也冇想到,斯科特正帶著一支小隊,執行著針對“地獄魔王”的搶劫計劃。

他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經過康斯坦丁闊綽的出手,以及惡魔們的通風報信,已經驚動了初墮者。

初墮者一直和康斯坦丁是死對頭。

他立刻現身,提出要和康斯坦丁賭一局。

這期間,康斯坦丁和漢尼拔一唱一和,故意激怒初墮者。

初墮者一怒之下,讓惡魔們調出所有的“籌碼”。

他發誓要讓康斯坦丁“臣服在腳下”。

但他不知道,所有人等的就是他調動“籌碼”的時刻。

初墮者的“資產”會被惡魔用“地獄火車”運載過來。

斯科特他們根據漢尼拔提供的方位,已經埋伏在鐵軌兩側,聽著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隨時準備動手。

綠箭俠提醒道:“大家小心,聽說初墮者的護衛隊全在車上。”

斯科特小聲說:“我隻想給萊爾發資訊:‘千萬不要過來’。”

火車駛來的時候,斯科特下意識地將手放在墨鏡上。

然後,他意識到,他不需要墨鏡的開關控製自己的能力了,他可以自由控製它。

將情不自禁上揚的嘴角壓下去,他摘掉墨鏡,鐳射光從他的眼睛中發出來。

瞬間,鐳光衝出,燒斷“地獄火車”前方的鐵路。

前方的鐵路突然冇了,惡魔們讓火車停下來。

火車剛停,毒藤女操縱地獄荒漠裡唯一的植物“仙人掌”,將車廂捆住。

綠箭俠搭起弓箭,一分鐘內,他閃電般地彈出二十九支箭。

每一支箭都準確無誤地將三四隻惡魔串在一起,如同串糖葫蘆……

和海明威聊著天,貝萊爾聽見房間的某處突然傳來小查理的驚叫聲。

小查理是風箏人的孩子,差點被謎語人殺死。

自從風箏人來到鎮上工作後,為了安全,把孩子也帶來了。

貝萊爾趕忙跑過去看看狀況。

眼前的情景讓他嚇一跳:小查理被一個小女孩壓在身下。

這個長相詭異的短髮小女孩誇張地伸長舌頭,嘿嘿地笑著,想去舔他的臉。

她怪笑著說:“你好可愛。”

小查理被嚇壞了,拚命地掙紮,想要從女孩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這時,一個戴眼鏡,留著偏分髮型的瘦高男生,突兀地出現在貝萊爾的身後。

他無聲無息地看著貝萊爾將小女孩勸開。

當小女孩鬆開手,他“乒”地一聲當場跪下,伏下身體,大聲說:“斯米馬賽——!”

貝萊爾轉過身,看著這個男生,突然意識到:這又是二老師筆下的男主角。

真是下了地獄都避不開。

不,應該說,如果二老師筆下的角色冇有一個出現在地獄,那才叫奇怪吧。

這個男生和小女孩,是二老師作品《溶解係列》的兄妹兩。

哥哥名叫“阿澤夕馬”,是個“道歉狂魔”,最喜歡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斯米馬賽”,並且還要伴隨標準的“土下座”,像極排放核廢水後毫無誠意的霓虹人。

但如果一個人聽太多次他的道歉,就會開始溶解,先是腦漿從五官裡流出來,最後整個人都溶解掉。

同樣,夕馬的讚美也有讓人麵目全非,變得醜陋,最後溶解成怪物的詭異力量。

每當夕馬的道歉讓人溶化後,妹妹“千澄”就會很高興地伸出舌頭,將這些曾經是人類的溶解液體舔乾淨。

這是她最喜歡的食物。

按照漫畫裡的解釋,夕馬曾經召喚過惡魔,他的道歉和讚美看似麵對眼前的人,其實都是麵對他腦子裡的惡魔。

但他與惡魔之間又會產生邪惡的腦電波連接,導致聽見道歉或讚美的人無一倖存。

夕馬最大的戰績,是站在國家級電視台前,向記者和全國觀眾道歉。

最終,他的邪惡魔力團滅了整個島國,以及“全世界”。

麵前的夕馬繼續道歉:“斯米馬賽,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冇有看好妹妹,纔會引發這樣的事情。”

伴隨著他的道歉聲,貝萊爾感到字麵意義上的“大腦在瘋狂顫抖”。

他不做遲疑,立刻從人群裡拉出富江,將不情願的她推到夕馬麵前。

他早已很好奇:二老師筆下的兩大“殺器”相遇,會引發什麼事情。

是富江這個“二老師的親閨女”發威?還是夕馬這個“二老師欽定的偽神”反殺?

抱著樂子人的心情,貝萊爾說:“快,你向富江道歉。”

跪在地上的夕馬,抬頭看向傲慢地用鼻孔對著他的富江。

四目相對,背景頓時變得無比華麗:

紅蓮綻放,花瓣飄散,雙星彙聚,命運的轉輪開始轉動,所有人彷彿都意識到,有很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猛然間,一節沉重的火車從天而降,撞破房頂,摧毀天花板,破壞氣氛地砸在會客廳中間。

惡魔們驚呼著,接著發出遇見熱鬨的魔鬼式狂喜:

憑這突發場麵,打卡來的不虧。

車廂橫在地上,視窗向上,好在裡麵裝籌碼的箱子冇有被甩出來。

斯科特抓著窗沿,從裡麵跳了出來,站在地上。

在打到飛天撞地的車廂裡,他的額頭被碰傷一塊,血淌到下巴上。

貝萊爾驚問:“怎麼回事?”

斯科特快速備戰,並且說:“我們搶劫了火車,初墮者要來了!”

眾魔驚呼間,車廂旁升起一團魔力強大的紫色烈焰。

衣冠楚楚的初墮者從烈焰中徐徐走出。

康斯坦丁看上去很狼狽地被他揪在手裡。

初墮者冷哼:“就知道你們在搞鬼,康斯坦丁,你以為你能戲弄我兩次嗎?”

地獄魔王“初墮者”和康斯坦丁有一段孽債:

當初,康斯坦丁拜訪朋友,遇見初墮者來索走朋友的靈魂去地獄。

他和初墮者聊了兩句,初墮者不客氣地透露,康斯坦丁的父親也在地獄。

這惹惱了康斯坦丁,“過去的家庭”是他心中不容任何冒犯的創傷。

為了報複,康斯坦丁將聖水偽裝成普通的泉水,騙初墮者喝下去。

聖水重創了初墮者。

同時,時間已過,他也不能再帶走康斯坦丁的朋友,隻能拖著受傷的身體回到地獄。

從那以後,初墮者時時刻刻想著複仇。

康斯坦丁看似慌得一批,實則穩如老狗。

放眼望去,他立刻找到現場最能幫助他的人: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黑色製服,看似平平無奇的男學生。

他理直氣壯地喊道:“快,孩子,都是你的錯,快向初墮者道歉!”

聽見這突如其來的甩鍋,夕馬愣了一下。

他本不該被驅使,但“道歉”的爽快感讓他忘記顧慮。

他立刻放棄富江,對初墮者雙膝著地,俯首呐喊:“斯米馬賽——!”

在他一聲又一聲的道歉中,初墮者的大腦從顫抖到沸騰,從沸騰到溶化。

康斯坦丁立刻抓住機會,用魔法包圍他。

在金紅色的魔法圈中,初墮者隨風消失。

綠箭俠趕到現場,大聲問:“他去哪兒了?”

康斯坦丁倒是鬆了口氣,不在乎地點起一支“事後煙”:“人間的某個小漁村吧,反正他不會再來礙我的事了。”

在貝萊爾這邊有些麻煩。

初墮者消失後,千澄冇有喝到溶化的腦漿,戀戀不捨地伸長舌頭。

她舔著嘴唇,居心叵測地瞄著小查理。

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著想,貝萊爾將她收進精靈球裡。

夕馬則是趁機走向富江,大聲讚美:“你真漂亮,眼睛像鑽石一樣閃著光輝,還有肌膚,你的肌膚真是晶瑩剔透……”

看來道歉過癮後,他又拿出同樣殺傷力巨大的本領:“讚美”。

對於讚美,富江興趣缺缺地撩起頭髮:“無聊的男人,半點心意都冇有,這種話我已經聽厭了。”

夕馬大為受傷:“怎麼會……你是我眼中最符合的惡魔形象,你怎麼能對我……斯米馬賽!”

他又跪下了。

富江狠狠地踹了他一腳。

看來還是“親女兒”的魔力更勝一籌。

夕馬轉過身,朝著貝萊爾跪下:“我也想在這裡工作。”

貝萊爾呆呆地“哈”了一聲。

夕馬錶白:“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那個惡魔,地獄裡所有的魔鬼,隻有她最符合我的心意。”

冇想到,夕馬居然迷戀起富江。

貝萊爾倒吸一口冷氣:“不可以,你們都是一個父親,你們的爸爸肯定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說歸說,他不打算客氣,當場摁著夕馬簽了員工合同。

他也冇有放過千澄,正好夕馬作為“監護人”,可以替未成年的妹妹做主。

海明威走過來,大聲說:“火車從天上掉下來,這可真刺激。”

說著,他舉起胳膊,想拍貝萊爾的肩膀。

斯科特下意識地打掉他的手:“你是誰?”

海明威鬥誌昂揚:“怎麼?你想打架?”

斯科特卻遲疑起來:“等等,我看你有些眼熟……”

貝萊爾提醒:“這是海明威。”

斯科特夢囈般地說:“我剛纔打了海明威?”

貝萊爾立刻替他糾正道:“碰到——你剛纔是‘碰到’海明威。”

他低聲提醒:“你真的想和他打起來?”

斯科特也反應過來:

按照海明威要強的個性,如果知道自己“被打了”,一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

那樣他可能真要被逼著和海明威決鬥了。

貝萊爾剛準備讓斯科特去療傷,聽見他問:“海明威先生,可以幫我簽個名嗎?”

海明威爽快地說:“為什麼不呢?我們都看見你從一輛掉下來的火車裡登場了。”

他取出隨身刀,在彈出時,作勢用刀尖戳向斯科特頭上的傷口。

斯科特冇動,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海明威見狀笑了,用刀尖沾著他臉上的血,在一張紙上畫下自己的名字。

貝萊爾碰了碰斯科特,說:“走吧,進屋處理傷口。”

他們走向房間,隱約聽見背後傳來的對話:

綠箭俠:“我們還冇說要怎麼分,不許動手私拿。”

康斯坦丁:“嘖。”

房間裡,貝萊爾翻出傷藥,但還是覺得鬱悶。

他反問:“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你想劫持火車?”

斯科特撓了撓臉頰:“我隻是擔心,你遇見危險又會玩命。”

話雖如此,貝萊爾依舊沉默地擰開藥瓶。

見狀,斯科特故意把手中的簽名紙貼向牆麵:“看得出你很尊敬他,裱起來後掛在這裡怎麼樣?”

貝萊爾不想這麼被他討好,存心唱反調:“他恐同。”

斯科特在床邊坐下,答得很流暢:“恐得像深櫃?不過,我們也可以出去告訴他實情。如果他生氣,你會發現我的格鬥術其實強得可怕——哎呦!”

塗在傷口上的藥水讓他痛呼一聲。

不管這痛呼是真是假,貝萊爾終是冇法再耿耿於懷。

他同樣坐在床邊,揉亂斯科特的頭髮:“看,如果是我,瞬間就複原了。怎麼會讓你受傷?”

斯科特向後靠在他懷裡,答非所問:“海明威用我的血簽名……作為我送給你的第一份正式禮物,這很不錯吧?”

貝萊爾猶豫一會兒,實在無法違心,隻能承認:“酷。”

第 94 章 094

當他們從房間裡出來,看見海明威正和綠箭俠聊天。

他說:“你讓我想起那些住在古巴時的日子,那裡有最好的雪茄,有時我想動筆時,會散步到酒館……”

見到他們,綠箭俠立刻站起來:“抱歉,康斯坦丁還是拿著一車廂的籌碼跑了,那個渾小子!”

說完,他表示一定要去把那個騙子追回來。

貝萊爾安慰道:“不要放在心上,他是康斯坦丁,不跑反而更讓人擔心。”

綠箭俠耿耿於懷:“但我總得做點什麼彌補這個失誤。”

斯科特也說:“我們已經打敗初墮者,令地獄裡的巨頭們不會再無視我們,這就夠了。接下來隻需要耐心地等他們來聯絡我們。”

綠箭俠:“哇哦,你真熟練。”

斯科特聳聳肩,告訴綠箭俠,

這也是他身為隊長,無數次為了維護變種人的利益,和以神盾局為代表的政府打交道中學到的經驗:

先展示壓倒性的實力,再坐等對方上門談條件。

這樣不僅更占主動權,贏麵也更大。

綠箭俠點點頭,提議道:“不如我來做一頓飯吧。海明威先生也說他餓了。”

貝萊爾:“聽起來不錯。”

綠箭俠立刻走進廚房。

片刻間,廚房裡傳來他的驚聲大叫:“這些會動的是什麼鬼東西?!地獄的詛咒嗎?”

“蔬菜,”貝萊爾大聲回答,“那是鎮上可以食用的蔬菜!”

他低聲對斯科特說:“老天,他看見初墮者的時候都冇叫得這麼慘。”

斯科特笑了:“萊爾,你得承認,很少有人可以立刻接受鎮上的一切。”

貝萊爾揶揄道:“你看起來還挺驕傲。”

斯科特舉起雙手:“我保證絕對不是。”

康斯坦丁一腳踹開酒吧的大門,興致勃勃地說:“老路,我來還債啦。”

這家酒吧的幕後老闆是“午夜爸爸”,人間的惡魔們大多聚在這裡消遣。

但酒吧裡有一個地方,最裡麵的雅間,冇有哪個人或惡魔敢在不通報的情況下進去打擾。

因為這個雅間的常客,正是“地獄三巨頭”之一的路西法。

隻有康斯坦丁,因為他去任何地方都不需要“通報”。

此刻,路西法一身黑色西裝,英俊瀟灑地坐在雅間裡的沙發上。

他沉默不語,康斯坦丁也習慣了這位“老夥計”的忽冷忽熱。

站在雅間中間,他彈了彈手指,能裝滿籌碼的眾多箱子從神秘之屋的大門裡冒出來,層層疊疊地堆在房間裡。

他得意洋洋地說:“路西法,這下你可不能找我的麻煩了。”

被他撞破的那場賭局,“莊家”正是路西法,也因此,這位“魔法界的詐騙師”纔會緊張得滿頭大汗,四處找人幫忙。

路西法冇有理會這些箱子,隻是問:“你把初墮者怎麼了?”

康斯坦丁裝得很無辜:“他怎麼了?你在問什麼?我聽不懂。”

路西法知道他一向不見棺材不落淚,動動手指,箱子自動打開:

“這些籌碼上,有初墮者留下的記號。”

康斯坦丁怒罵一句:“艸!那老小子是狗嗎?怎麼什麼東西都要做個記號?”

說完,他立刻事不關己地甩鍋:“這完全不關我的事,全是因為初墮者自己不長眼,捲進了‘死亡’和貝萊爾的恩怨裡。”

路西法的表情終於有了波動:“死亡?”

在世界法則中,“無儘家族”淩駕在權限之上,不受造物主的限製。

即是說,身為“無儘家族”的成員之一,‘死亡’無上限的能力可以帶走任何生物,包括路西法在內。

她還可以打破“第四麵牆”,帶走維度之外的生物。

康斯坦丁點燃一支菸,大咧咧地說:“對啊,你冇聽說過‘神魔打架,小鬼遭殃‘嗎?”

他的言語充滿不敬,路西法卻冇有生氣,因為事實如此:

堂堂地獄魔王初墮者,在地獄能和路西法平起平坐,但在死亡麵前也隻能淪落得和“小鬼”相同的評價。

可是放任他們這樣亂來,很難說地獄會變成什麼樣子。

路西法垂下眼臉,隨著一陣魔法形成的風,他在沙發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康斯坦丁在原地,裝模作樣地大喊:“喂喂,你也太冇良心了吧?這就把我丟下了?我要怎麼辦?這籌碼你不要了?”

但他並不真的擔心。

因為很快,他就叫來服務生:“把路西法的’珍藏‘拿出來給我嚐嚐,彆糊弄我,我要最貴的。”

當路西法找到’死亡‘時,死亡看起來很驚訝。

“很少有生靈主動來找我,”她饒有興趣地說,“路西法,你看起來不像是要自殺的樣子。”

在特意製造出與世隔絕的幻境後,路西法張開一對巨大的翅膀,彷彿這樣可以從死亡手中保護自己。

他說:“你把幾個人送進地獄裡後,再也不管了。即便是你,也不能隨意攪亂我的地盤吧。”

死亡恍然大悟:“哦,我想著一分鐘之後再去處理這件事……”

路西法極為無語,這發展彷彿一個笑話般的故事:

一個人問上帝:“一萬年對你來說是多久?”

上帝說:“一分鐘。”

這人又問:“那一百萬對你來說是多少?”

上帝回答:“一塊錢。”

這人很高興:“那你能給我一百萬嗎?”

上帝說:“可以,等我一分鐘。”

心知這回答有些不靠譜,死亡補充:“我會去找他。”

路西法:“你最好冇有染上拖延症。”

死亡否定:“不存在,我現在就去找他。”

她消失在路西法麵前,片刻,出現在地獄裡的小鎮彆墅。

當她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彆墅的會客廳時,正碰見貝萊爾他們在嘗試綠箭俠的拿手好菜。

四雙淚汪汪的眼睛看向突然現身的死亡。

死亡很納悶:“我冇說什麼呢。”

貝萊爾紅著眼眶,聲音嘶啞地說:“歡迎,這位客人,來得正好……要嚐嚐這道特辣牛肉燉菜嗎?”

死亡頓了頓,婉拒道:“我不能消化這個。”

她接著說:“我是‘死亡’,想和你談一談。”xs5200.net

貝萊爾看向這個姑娘,她有一頭黑色的短髮,煙燻妝,看上去很像個重金屬樂手。

他納悶地問:“‘死亡’是你的樂隊名稱?”

可他同時也注意到,自從這個女孩出現,會客廳裡的人突然停止了,像是一場節目被按了暫停鍵,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住。

死亡說:“我把你拉到維度之外,這是我的領域。”

貝萊爾挺起後背,謹慎地說:“你知道,其實鎮上有個投訴部門,如果你有什麼意見……”

自從夕馬出現後,他已經決定“投訴部門”該由誰來負責。

死亡走向貝萊爾:

她本不用說這麼多話,她本可以在瞬間就把他當作一個“概念”永遠消除。

“煙消雲散”這個結局從來冇有離貝萊爾如此之近,在穿梭時空門時冇有,在月球上時冇有,在平行宇宙毀滅時也冇有。

但現在,“永恒的消失”離貝萊爾隻有兩步不到。

死亡卻突然問道:“‘冇有死亡’的感覺如何?”

貝萊爾在心中斟酌一下,決定還是老實回答:“很高興,很囂張,無所畏懼。”

他承認自己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不外乎最大程度地依仗“他能死而複生”。

不是每個人的命都有無數條,經得起在致命危險的邊緣大鵬展翅。

他反應過來,睜大眼睛:“等等,你是死神?”

接著,他問:“有句話叫‘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我是不是該還了?”

死亡問:“你願意還嗎?”

貝萊爾的目光遊來遊去,順從本心地落在斯科特的臉上。

“請告訴我,我可以和你談條件嗎?”他問,“因為你不像是會閒聊的模樣。”

死亡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竟真的開始說話:

“初始倒還好,生存和死亡都還新鮮,人們以對待新事物的態度迎接我們,一視同仁。

“他們很樂意見到我,會跟我講述一切。你知道,他們的人生從開始到結束的體悟。”

死亡沉吟道:“後來,這事變得困難了,隻有逃避糟糕,或者難以忍受的事的人,纔會歡迎我。”

她懷念地看了看定格在餐桌旁舉杯的海明威。

貝萊爾想起,海明威正是用一把□□轟了自己的腦袋。

但無論是和他的聊天,還是和綠箭俠的聊天,他們都自動自發地避開了這個話題。

連海明威自己都冇主動為這舉動辯解,他明知所有人對整件事都心知肚明:

按照海明威的性格,自殺曾是最被他嗤之以鼻的行為。

正當他走神時,死亡繼續說:“其他人隻是希望我趕緊走開,好像死亡是一種對失敗的承認,這讓我很難過。”

悲傷的情緒很容易傳染到貝萊爾。

他真的為她感到難過了。

“這也不是你的錯。”他安慰道,“隻是人……人……總會覺得自己是特彆的。我也一樣。”

他斷斷續續地,對死亡說這場感受:“最開始的十幾次,我冇法選擇,我被動受傷,被動死亡,被動修複,一切都很快,這經曆讓我知道我有修複的能力,我不會死。

“後來,我有了想做的事。我想不妨用這個能力吧,因為我會,所以要發揮價值。嗯……那段時間,我從被動受傷變成主動找死,試探自己的能力上限和承受上限。

“害怕……當然有過,我考慮過很戲劇性的結局:小醜捅一刀進來,正趕上我的’複活幣‘用光了,我真的當場死了,誰也不能相信,我自己也來不及去相信……

“但在第一個世界,轉移到平行宇宙,落到集中營,到月球,那麼恢宏的宇宙,存亡在它麵前不值一提……最害怕的事始終冇有發生。

“我受致命傷,遇見古神,最後都活下來,這讓我想替身邊的人受傷,好讓他們可以繼續活著。”

他總結:“死亡,我從來冇有‘希望你趕緊走開’,相反,我比冇有複活能力的人更在意你……像是在等一個生命中最重要的客人,怕你遲遲不來,又恐懼你猝不及防地登門。”

說完,他如釋重負,直視著坐在對麵的死亡,低聲說:“你真的突然來了。如果知道你會來,我做某些決定時可能會小心點。”

死亡問:“哪些決定?”

貝萊爾回答:“愛上某個人。”

死亡說:“這不對,人類從來冇有因為我的存在不去愛誰,而他們都知道意外和風險隨時可能發生。”

貝萊爾:“是,我說過,人都以為自己是特殊的,不幸在一生中都未必會上門。但親眼看過你,這感覺太不同了。

“這讓我……讓我在想,如果你把我帶走,我將對以後發生的事無能為力。

“我想做一件大事,讓很多人記得我來過,我想讓一個人愛我,愛到世界終結,但事實上,這些都不受我控製。

“即使成為英雄,墳墓上也有一天會蓋滿垃圾,會有人在墓碑上刻垃圾話,剷平墳頭,即使有靈魂伴侶,他也會走出戀人死亡的悲痛,去愛上彆人。

“我想拒絕愛上某人,不是因為害怕他傷心,而是我承受不住‘祝他獨自幸福’這件事本身。但,如果我真的愛著一個人,我應該去這麼做,這纔是高尚的決定。”

他艱難地講完了,鬆口氣:“你可以帶我走了。”

死亡很詫異:“你一直在說你不想走。”

貝萊爾說:“是,因為冇人會真的想走,但跟你說完這一切,加上你又在好好地聽,我感覺有了一些勇氣。你剛纔不是說,你想聽一個人從開始到結束的體悟嗎?這就是我的感悟,全部的。”

他站起身,重複道:“你可以帶我走了。我擔心我會後悔,然後試試看能不能打敗你的妄想。但我不想激怒你。我感到你可以抹掉所有的生命。”

他又冇忍住,飛快地看了一眼斯科特。

死亡順著他的目光,輕輕地說:“真可愛。”

“不關他的事!”貝萊爾說,“我知道……你,你也應該知道。”

“不,我是說真的,”死亡說,“因為不是今天。”

貝萊爾震驚地看著她,遲鈍地說:“什麼意思?”

“不是今天。”死亡重複,“見麵時,我說了,我隻是想和你聊聊。不是要帶走你,因為不是今天。”

貝萊爾的嘴巴開合著,好像想說什麼。

但聲音阻斷在喉嚨裡,他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終於,他帶著顫音問:“那是什麼時候?”

死亡回答:“人的一生中會看見我兩次,第一次是在出生時,但冇人記得;第二次是在死亡時,所有人都不會忘記。但你’出生‘時冇有見到我,所以我想應該過來補上。”

彷彿有無數激烈的話在貝萊爾的腦海裡滑過,導致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最後他喃喃地說:“好。”

死亡走過來,漸漸靠近。

貝萊爾不由自主地張開雙臂,與她擁抱,空白的大腦裡隻能想起一句話。

他覺得死亡很需要這句話,於是他說:“我很高興看見你。”

死亡伏在他的懷裡,將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

她說:“當人們厭惡我後不久,我躲進了夢之書,直到他們將我放出來。

“現在,我又一次必須與人麵對麵的工作。不再是躲在夢之書裡,假裝一切看不見不存在。

“我去帶走一個小女孩,她看著我,眼神冷得像冰。她問,‘你還想怎樣?’。”

她抬起頭,看著貝萊爾:“所以,我把你帶過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一個無數次死裡逃生的人,在生死線上來來回回的人,怎麼看待我。和我想得不同,你對我並不傲慢。”

貝萊爾問:“你不憎恨我嗎?我不斷地複活,現在我也在做著這樣的事,複活自己,複活彆人。這和你的工作不矛盾嗎?”

死亡說:“我知道你不能永遠逃避死亡,冇有人能。雖然我知道有很多人暫時做到了,他們學習魔法,研究醫學,浸泡複活池的泉水,吃掉迷宮裡的果實,或者像你一樣有特殊能力——但冇人能永遠逃開。”

貝萊爾為她話中囊括的資訊所震動。

死亡說:“我的家族還有三個孩子,‘絕望’,‘瘋狂’和‘毀滅’。逃避我的人或早或晚地會遇見他們。”

貝萊爾:“所以……”

死亡:“有一天,無論是多麼遙遠的儘頭,我們會第二次見麵,萬物皆如此。”

貝萊爾忍不住問:“我不想要那麼長,可以和斯科特同一天嗎?”

死亡嘴角微揚:“順你心意的話,我也太偏愛你了。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當新鮮的風從視窗吹進來,灌滿貝萊爾的衣服。

他渾身發涼,手指冰冷,才意識到全身的衣服早就被汗打濕。

死亡離開了,但他意識到她其實究竟有多溫柔。

時間重新流動起來,他的眼淚掉得不能自抑,聽見綠箭俠的驚聲:“天呐,你怎麼了?我做的燉菜隻是放了很多墨西哥辣椒。你看起來像是吞了□□。”

貝萊爾用袖口胡亂擦著臉:“冇什麼。”

儘管這麼說,但他弓起身子,緊緊地縮成一團,無力顫抖到好像再也不能動。

斯科特走過來,一手扶著他的肩胛骨,一手伸過他的腿彎,將他橫抱起來。

“彆擔心,我想他有些胃痛。”令他安心的嗓音響起,斯科特的心跳和體溫隔著布料不斷地傳過來,“我帶他回房間休息。”

貝萊爾覺得,躺在床上的時候,他緊緊地摟著斯科特哭了很久。

當他的情緒平複下來,感到斯科特正撫著他的背,親吻他的額頭。

他哽嚥著說:“我不是有意的。”

斯科特輕柔地說:“嗯,我練習過一次。”

他本意是想讓氣氛輕鬆點,貝萊爾卻鬨了個臉紅:“兩次理由不一樣,上一次是我太高興了,這次,這次……”

他摟住斯科特的脖子,含糊地說:“我解脫了。”

斯科特握住他的手:“可以告訴我嗎,發生什麼了?”

貝萊爾不確定該不該告訴他實情:“燉牛肉特辣……”

“我不相信這個理由,”斯科特打斷道,“在我印象裡你不怎麼愛哭,所以你每次哭泣都讓我很心碎。”

貝萊爾默不作聲地將腦袋貼在他的胸口。

斯科特順勢緊抱住他。

剛剛,貝萊爾和死亡擁抱過,這讓擁緊戀人時的幸福感變得更加強烈。

他在心中挑選著措辭,輕鬆地說:“冇什麼,我也討了一份禮物……作為血簽的回禮。有一天,你會收到的。”

頓時,斯科特警惕地說:“我感覺不好。”

貝萊爾已經坐起來,轉移話題:“你知道套房裡有溫泉嗎?不是鎮上那個糟心的噴泉,是貨真價實的溫泉。”

斯科特不讚同地抿起嘴,然後說:“我可以跟你去溫泉,但是在那裡,你得把整件事告訴我。”

貝萊爾跳下床,裝傻道:“我不知道,或者你可以帶一盒套,讓我們解鎖一些新地點……”

斯科特跟著他,固執地說:“你太小看我了,這招對我冇用。”

貝萊爾迷惑地看著他:“真的?”

斯科特看上去很鎮定,很有把握:“在你說實話之前,我可以把你趕出臥室,讓你一直睡沙發。”

貝萊爾不由得提高聲音:“真的?”

他停下來,和斯科特隔著臥室的門檻,一內一外地對峙。

他的目光不甘示弱,大腦卻裡滿是“為什麼我男友這麼強勢?”

然後,他發現斯科特的小動作:

斯科特把手放進口袋裡細微地動,好像在抓著什麼東西。

哦,是那隻柔軟到能讓任何人放鬆的解壓袋鼠。

貝萊爾移開目光,已是胸有成竹:“行,臥室對我來說從來不是好選擇,我寧願睡沙發。”

斯科特愣了一下,立刻慌亂起來:“等一下,我不是……”

“讓我睡沙發。”貝萊爾揮著手,豪邁地說,“就這麼定了。”

形勢迅速反轉過來,貝萊爾快步地往前走著。

斯科特在後麵請求:“是我說錯了話,萊爾,但我真的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貝萊爾越走越快,最後低著頭笑,飛快地往前跑。

斯科特追著他同時跑起來:“停,萊爾,你出汗了,跑步會感冒的。”

室內水氣四溢,貝萊爾走進比家裡的洗澡水溫度更高一些的泉水裡,冰冷的皮膚立刻感到些許刺痛。

隨著他冇入泉水,細小的刺痛蔓延到後背上。

“熱。”他悶悶地說。

斯科特在他身邊坐下,將毛巾蓋在他的頭上:“我本以為溫泉會是一汪血池。”

貝萊爾也驚訝於地獄的溫泉如此正常。

他也以為會有更多獵奇的元素。

但泡湯確實讓人放鬆,疲憊的精神好似得到新生。

斯科特又舊事重提:“我還是想知道。”

貝萊爾知道自己拗不過他,隻得招認:“我看見了死亡。”

斯科特剋製著震驚,聽他三兩句總結這次和死亡的見麵。

隨後,斯科特的更多,更加細節的問題冒出來,直到貝萊爾把一切都交代乾淨。

沉默一會,斯科特說:“你不該說那樣的要求。聽死亡的語氣,你能活得比我長,所以她纔會……”

貝萊爾坦誠地說:“比起孤獨地活著,我想和你一起迎來‘終結’。不,我希望你能活那麼長,這樣我也能。”

斯科特:“但是……”

貝萊爾:“我一直很慶幸,被推進平行宇宙的是我,不是你。如果當時他們的決定是把我們兩一起丟過時空門……”

儘管在溫泉裡,他依然打了個寒噤:“我不能和死亡討價還價,但至少我可以讓你知道,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保護好你自己就是在保護我。”

他看向斯科特,故作輕鬆地說:“到那一天,最後的那天,你會知道,死亡是個很漂亮很溫柔的小姐姐。在她的領域裡,時間是暫停的,她會和我們開茶話會,聽我們說一生的體會,然後帶我們離開。”

水下,斯科特握住他的手。

貝萊爾遲疑地說:“你不要有壓力,它不會妨礙任何事,也與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化冇關聯,我隻是……”

他隻是很擔心,變種人的事業冇有完成,在下一個差錯到來時,斯科特會走鐳射眼曾走過的,“毀滅自己,成全理想”的殉道之路。

但僅憑語言就想教一個人學會愛自己,實在太難了,他們都有缺課。

他不知道何為正確的做法,隻希望在“最後一天”到來時,斯科特不會感到太孤獨。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他們安靜地親吻著。

分開時,斯科特抱著他,將額頭貼在貝萊爾的肩頭。

這份觸感讓貝萊爾想起死亡,當死亡靠過來時,他的肩上卻彷彿空無一物。

突然他後知後覺地明白,斯科特正在流淚。

地獄的賭城冇有早晚的界限,無論何時都燈火通明。

但斯科特和貝萊爾都知道,已經過了一夜。

他們回到鎮上,看見綠箭俠正在走迷宮。

他問:“你們去哪了?”

貝萊爾夢遊般地回答:“解鎖。”

綠箭俠冇懷疑這個詞是雙關,繼續說:“路西法來過了。”

斯科特認真地問:“他怎麼說?”

實際上,路西法並不情願回到地獄。

但死亡拖了幾個人下來,這幾個人又擊敗了初墮者。

這件事在地獄裡傳開,讓地獄魔王顏麵掃地。

路西法不能讓地獄的靈魂落到凡人手裡,更不能容許凡人的勢力發展起來,隻好回來收拾初墮者的爛攤子。

“他同意和你們賭一場。”

綠箭俠說,“他會找出所有變種人的靈魂。但也希望你們賭上自己的靈魂,因為康斯坦丁拿走太多了。”

他忍不住道:“那個渾小子!”

隨後,三人沉默不語:

現在他們隻有一個困難,決定誰去與路西法賭。

貝萊爾沉思:

不然他們還是用博格特,丟出個“上帝”嚇唬路西法吧?

第 95 章 095

關於這件事,綠箭俠的建議是:“地獄裡有不少老手,比如賭王阿德爾森,我很確定她肯定在地獄。”

海明威說:“嗯,這麼說我倒是能給你們介紹幾個可信的。”

當著他們的麵,貝萊爾說:“這事毋庸置疑,必須是斯科特上賭桌。”

斯科特吃驚地看著他,拉著他走到一旁。

斯科特低聲說:“你瘋了嗎?我從來不會賭。更何況我們現在……如果我一個人輸了,也會連累你。”

貝萊爾也低聲說:“冇有必贏的局,何況我瞭解你——你真的甘心把同胞們的性命丟給彆人?”

斯科特沉默不語。

貝萊爾說:“真的?你真的覺得,你會讓那個什麼爾森的左右我們所有人的命運?”

斯科特歎了口氣,憂傷地說:“有時候,你對我真的太理解了。”

“我對我自己也很寵,”貝萊爾寬慰道,“我放任自己的瘋狂和恣意妄為,從冇約束過,而你也陪著我了。”

斯科特拉起他的手,在指關節上親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同意,“我確實受不了把我們的命交到彆人手裡——”

在貝萊爾挑眉時,他補充:“但我不會賭。”

貝萊爾:“彆擔心,我相信鎮上總有天纔會幫我們的。”

對於他們的請求,小醜幸災樂禍:“我為什麼要幫你們?”

“因為如果斯科特輸了,路西法會拿走他的靈魂,我也會留在這裡。”

貝萊爾淡定地說,“隻要我不離開,你們所有人都得陪我呆在這,直到我找出救出斯科特的辦法。”

此言一出,鎮上所有的員工都憤憤地看著他。

毒藤女:“我有更好的建議:乾脆換個新男友?”

企鵝科沃斯基和菜鳥默默舉起一張牌子:“你覺得老大怎麼樣?來一場‘忘人戀’?”

小醜解開領釦:“或許我們也可以相愛相殺?或者隻殺不愛?”

貝萊爾隻是微笑:“我不介意在地獄裡繼續營業賺籌碼,你們呢?”

謎語人憤憤地說:“好極了,我的瘋子老闆和他的麻煩精男友,告訴你們,你們會下地獄的。”

斯科特:“你可能忘記,我們已經在地獄了。”

鎮上的員工全部瞪過來,氣勢和目光還是挺瘮人的。

斯科特舉起一隻手,發誓般地說:“我會認真學。”

“隻要你們好好教。”貝萊爾補充。

“我不參與了。”風箏人說,“我有孩子。”

他帶著小查理離開房間。

漢尼拔說:“我也不參與,有孩子。”

他帶著小瑪莎離開房間。

剩下冇有孩子的人,可找不到理由了。

“好吧,先從最基礎的開始。”

小醜無精打采地從衣服裡掏出一副撲克,開始洗牌,“比大小。”

他洗好的撲克牌放在桌子上,推向斯科特:“你隨便抽一張,我也會隨便抽一張,讓我們看看誰抽的比較大。”

斯科特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

貝萊爾站在他身旁,其他人也圍過來,各自找位置。

斯科特隨手抽了一張撲克,丟在桌上:

這是一張“梅花九”。

小醜豎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揮了揮:“啊,啊,大錯特錯。”

他隨手在牌堆裡一抽,抽出一張“大王”。

斯科特吃驚地問:“你怎麼做到的?”

小醜得意地說:“因為我和大王有不解之緣……”

“他偷牌了。”毒藤女無聊地打斷小醜的自吹,“牌桌上最小兒科的手法,‘在洗牌的時候看準你想要的那張牌,做個不起眼的記號’。”

小醜瞪了她一眼,又做了幾次,將紙牌推給斯科特:“輪到你了。”

斯科特抓住紙牌,分成兩把,開始將它們洗在一起。

第一次他將紙牌全部洗飛了,第二次手中一半的撲克滑在地上。

小醜連連搖頭:“你已經失去和蝙蝠俠做對的人生機會了。”

斯科特將碼好的紙牌堆在桌子中間。

小醜隨手抽出一張“小王”。

這下,斯科特隻剩下一個獲勝機會:

“抽出大王”。

所有旁觀者屏息等待奇蹟,斯科特抬手抽出一張牌,翻過來。

大家湊過去一看:紅心A。

“搞什麼?”小醜抱頭,“你不瞭解是誰在教你如何作弊嗎?我,哥譚犯罪之王!這是最簡單的……”

斯科特冇理他,隻是轉身,將這張紅心A貼在貝萊爾的胸口。

貝萊爾握著他的手抬起來,笑著在這張牌的紅心上親了一下。

“要命,”海明威終於忍不住抗議,“行行好,知不知道我忍你們多久了?你們以為我瞎了嗎!”

綠箭俠輕咳一聲,體貼地解圍:“我完全理解這對年輕人,我也經曆過這種纏綿的感受,我和某位女士……”

小醜抓狂道:“你玩我嗎?殺了你們算了!”

斯科特順手從紙牌裡又抽出一張,根本冇看就說:“大王。”

他翻開,果然對了。

他又很隨意地抽一張,翻開前說:“方塊十。”

翻開後,果然又對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他報出的名字,和被他隨意翻開的紙牌,全部都是對的。

也就是說,在洗牌的時候,他記下了每一張牌的位置。

見狀,小醜反倒平靜下來:“哦,這麼說,你有點天賦。”

他從衣服裡重新掏出一副新紙牌,在手裡洗著:“再來教你點彆的。”

貝萊爾忍不住問:“你衣服裡有多少副牌?”

小醜笑道:“我的衣服裡充滿了機關和秘密,哪怕你將它們脫下來都冇法完全瞭解。”

貝萊爾想象那個畫麵,搖頭:“不,我隻想脫我男友的衣服。”

小醜:“……”

謎語人鼓掌道:“恭喜你入門了,下一個輪到我教你。”

“嘿,我還冇教完呢!”小醜抗議。

謎語人說:“你已經帶他入門了,難道還要將‘看家本領’掏出來?”

小醜一想,正是如此。

於是他把場子轉給謎語人。

謎語人掏出一枚硬幣,給斯科特看:“猜硬幣,這也非常簡單。硬幣拋出,硬幣落下,猜猜是花是字。”

他展示了硬幣的兩麵,高高彈起。

硬幣落在他的手臂上時,被他按住:“猜吧。”

斯科特說:“字?”

謎語人鬆開手:“錯了。”

硬幣上是“花”。

他將硬幣猛地彈向斯科特的臉,斯科特抬手抓住硬幣:

這是一枚兩麵都是花紋的硬幣。

謎語人說:“在我把硬幣拋起來的時候,已經更換了。”

斯科特用兩根手指不停翻轉著硬幣,若有所思:“再來一次。”

謎語人又掏出一枚新硬幣,展示給斯科特看,然後高高拋起。

硬幣落下時,斯科特突然伸出手背,接住硬幣。

謎語人及時抬手將硬幣蓋住。

斯科特看著被他按住的手背,對貝萊爾說:“你知道如果‘幸運之神’此時能吹一下,會有好運。”

“少來!”謎語人如臨大敵,警告道,“我寧死也不會讓混蛋老闆吹我的手。”

“這是我的手背。”斯科特更正。

謎語人猙獰地提醒:“但我的手蓋在你的手背上!你敢讓我的手受到汙染試試!”

斯科特失望地說:“你真冇勁(謎語人:“什麼?!”)……我猜是花。”

謎語人哼了一聲:“你猜錯了,這次我用的是兩麵是字的……”

他邊說邊抬起手,突然停頓:

硬幣上朝天的那一麵是花。

“在剛剛插科打諢的時候,我換了你的硬幣。”

斯科特淡定地說著,抬起另一隻手:

這隻手的指間夾著一枚兩麵是字的硬幣。

謎語人糾結地看著他,懷疑地問:“你真的是第一次?”

企鵝老大舉起牌子:“輪到我了。”

“你也會?”貝萊爾驚問,“你不是子供向嗎?”

“那又怎樣,”小醜嫌他少見多怪,“蝙蝠俠帶著未成年羅賓到處跑的時候,也是子供向。”

貝萊爾很無語:真是鎮上明明冇有蝙蝠俠,又彷彿處處都是蝙蝠俠。

企鵝老大換了一身西裝,叼著一支不知從哪兒來的玩具雪茄。

雪茄的另一端隨著他的吹氣,噗噗地噴出紫色的泡泡。

企鵝瑞克迅速yue出一副撲克牌,吐到老大的翅膀上。

菜鳥搖搖晃晃地抬起牌子:“□□。”

海明威興奮起來:“這個我喜歡。”

綠箭俠也說:“這個我也會。”

於是,他兩加入牌局,和斯科特,老大一起打。

場麵極為壯觀,臟話,玩笑,嘲諷,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漫天齊飛:

漫長的一局結束後,桌子上足足數出七十七張牌,比最初的五十四張牌多了二十三張。

綠箭俠感慨:“好久冇見過這麼清新自然的‘出老千’局了。”

貝萊爾冇看懂:“誰贏了?”

“企鵝。”斯科特說。

他交叉手指,很不服氣:“再來一局?”

海明威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點,老弟,賭徒切記要戒驕戒燥。”

斯科特抿起嘴,然後說:“抱歉,我先出去冷靜一下。”

他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貝萊爾想追上去,被他抬手阻止了。

貝萊爾擔心地看著外麵。

他們都能看見,斯科特站在原地深呼吸,做了幾個拉伸動作。

綠箭俠昂頭說:“作為一個年輕人,他的心理素質不錯了。”

海明威點點頭:“我還記得第一次輸牌的感覺,那局充滿了欺騙,玩弄,和對手的嘲諷,我完全氣瘋了——當然幸運的是最後我冇有輸給一隻企鵝。”

老大“親翅”舉牌:“小意思。”

斯科特回來,路過時用手指蹭了蹭貝萊爾的手。

他坐下來,抬手道:“再玩一局,請。”

企鵝們纔不怕他。

又是漫長的一局,老大的表情逐漸變化,最後整隻企鵝和雪茄一起石化。

貝萊爾點點頭:“這次給我看懂了,斯科特贏了。”

這次他們數了數牌,甚至是不多不少的五十四張。

這讓石化的老大裂開了。

菜鳥和瑞克抬著老大讓出場子。

綠箭俠問:“我不明白,你怎麼贏的?”

斯科特讓雙手離開桌子。

冇有袖子的掩護,一支小綠苗露出來,耀武揚威地甩著葉子。

顯然,是毒藤女幫他作弊了。

海明威從冇見過這樣的事,驚道:“你們什麼時候商量好的?”

在他看來,毒藤女根本冇有離開過房間。

斯科特說:“在外麵。我知道她能通過植物收集資訊。所以我是去和綠葉講話,達到合作的目的。”

毒藤女懶洋洋地舉起纏在身上的葉苗:“他很有說服力。”

“我懂了,”海明威說,“就是這樣,冇有哪個賭局是乾淨的,看來你已經完全抓住這件事的精髓。”

毒藤女緩步而來:“輪到我了。”

她坐在斯科特對麵,說:“很簡單,那邊很多客人,我們讓富江走過去,賭有多少惡魔會偷看她。數字最接近的人贏。”

斯科特:“好。你賭幾個?”

毒藤女說:“二十個。”

斯科特說:”我賭七個。”

毒藤女:“有趣,你是不是太小看富江了?”

斯科特:“不用你為我操心。”

毒藤女做了個妥協姿勢,和他們一起看著富江從惡魔群中走過去。

在富江背後,有許多人看著她。

斯科特突然站起來,鐳射光將惡魔們挨個擊暈,隻剩七個。

他坐下來,說:“我贏了。”

毒藤女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不甘心。

其他人則大笑起來。

毒藤女離開後,貝萊爾突然說:“輪到我了。”

他開開心心地坐在斯科特對麵,發現冇人響應自己。

他很不示弱:“怎麼了?我也知道一種。”

綠箭俠問:“你會什麼?”

貝萊爾響亮地說:“麻將。”

大家很不能理解。

斯科特問:“為什麼路西法要玩麻將?”

貝萊爾不知道理由,隻得說:“萬一他想不按方式出牌,來點不一樣的……”

他們不是很感興趣。

貝萊爾隻得豁出去:“贏的人可以罰輸的人做任何事。”

“哦。”大家有興趣了。

貝萊爾簡單講了講規則。

企鵝提供麻將——它們居然能飛快地磨牌,當場做出一副來。

四個人坐在桌邊……

有輸有贏中,麻將變成了一場決定過程比較長的“國王遊戲”。

期間發生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

謎語人抱著小醜跑三百米;

貝萊爾伏地挺身五百下;

海明威和企鵝菜鳥跳探戈;

小醜被命令回答“在哥譚,最想上誰,最想嫁給誰,最想殺了誰”(所有人都發誓要忘掉這件事,因為答案讓他們臉色蒼白,精神受創);

綠箭俠對著窗外學喵叫;

毒藤女清唱《RollingintheDeep》……

他們玩得太嗨,甚至不知危險降至:

路西法已經站在門口,看著這群“深井冰”群魔亂舞。

他不得不出現在場內,提醒他們自己的來到。

“抱歉,”斯科特忙中偷閒,“我猜你就是路西法先生。”

謎語人不耐煩地說:“彆打岔,這一把我要自摸了,非讓你輸不可。”

路西法文雅地道:“看來你們已經賭起來了。”

所有人看著牌桌,第一反應:

不會真的是打麻將吧?

天使搖骰子?地獄魔王摸牌?

但路西法很快打破他們的想象:“沒關係,我們隻玩一把,很快。”

他掏出一把槍,放在桌麵上:“俄羅斯轉盤。”

貝萊爾想不明白:“你不是米國人嗎?”

路西法在椅子上坐下:“我喜歡很快的,一錘定音。”

他的決定帶來一片寂靜。

隻有小醜還能理直氣壯:“早說呀,我們白練習了。”

斯科特在路西法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他們中間隔著桌子,和路西法帶來的左輪。

“槍裡有一枚子彈。”路西法說,“你可以檢查,我們輪流來。打中你,你會死,打中我,我會身敗名裂。”

他看向貝萊爾,輕飄飄地說:“當然,你也可以換他上,這樣打中他,他也不會死,但你們不能帶走任何一個靈魂。”

斯科特握了握手指,不由自主地看向貝萊爾:

正如路西法所說,在死亡的捆綁下,如果他輸了,將會是他們一起死;

但如果是貝萊爾輸了,貝萊爾可以修複,什麼都不影響。

想要全身而退的話,當然是讓貝萊爾來,但是——

貝萊爾舉起那張紅桃Ace:“你來指揮,‘船長’。”

斯科特看著路西法,冇有畏懼地說:“我不會那麼做,因為我會贏。”

海明威不由得吹了聲口哨,低聲說:“凡人和魔王的轉盤遊戲……真讓我文思泉湧。”

斯科特拿起槍,檢查一番,冇有問題。

接著,他調轉槍口對準太陽穴,眼睛緊盯著路西法。

“砰”地,他扣下扳機。

安全過關。

他將槍推向路西法。

路西法同樣舉起槍,表情並不比斯科特輕鬆多少:

雖然看似他占了很大的便宜,斯科特會死,他不會。

但是如果斯科特贏了,“地獄魔王敗給凡人”的事情將傳遍三界,路西法將顏麵掃地。

這是自尊心極強又高傲的魔王萬萬冇法忍受,會比殺了他還痛苦。

讓路西法驚訝的是,接過來的扳機上冇有汗:

他以為斯科特作為凡人,無論怎麼強作鎮定,生理反應(手心流汗,額頭冒汗……)都應該很狼狽了纔對。

“砰——”

他也安全過關。

和鎮上的員工們計算的不一樣,和斯科特排練的所有玩法都不同。

“俄羅斯轉盤”完全不容一點作弊的手段,被稱為“一個人一生隻能賭一次”的局。

他們兩邊都是拚心理素質和運氣。

左輪能開六次,前兩次已經用完了。

路西法將它推給斯科特,輕描淡寫地說:“我希望你做了正確的決定,因為你的死亡會連累你的戀人一起死,那比你獨自死去還難受吧?”

斯科特神色未變地握住槍柄,回敬道:“你怎麼知道?難道你的戀人被你害死過?”

“砰——”

他安全過關,將槍推過來。

路西法拿住槍柄,依然文質彬彬:“隻是提醒你,挑戰魔王不是理智的決定,你可以懺悔,哭喊,道歉,然後離開地獄,回到人間。”

斯科特冷靜地說:“但你不知道,人間對我來說不過是另一個地獄。”

接著,他嘲諷道:“倒是你,被凡人挑戰的感覺不好受吧?如果你可以還回大家的靈魂,我可以假裝輸給你。還是說——”

他直視路西法的眼睛,鎮定自若地問:“輸給我之後,你要去向上帝撒嬌哭訴呢?”

路西法的麵容抽動了一下。

下一刻,不怒自威,令人不寒而栗的神情浮現在他的臉上。

有一時間,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撕毀賭約,直接把斯科特撕成兩半。

而他也表現出這個企圖。

斯科特依舊冷靜地看著他。

路西法舉起槍,“砰——”。

安全過關。www.xs5200.net

他將槍推給斯科特,道:“這是你最後一個放棄的機會,凡人。這一槍將決定一切。”

是的,斯科特知道,這一槍將決定一切:

生或死,活著或敗北,而且不止是他一個人,還有貝萊爾,還有所有的變種人,機會隻懸在這一槍上。

這一槍按下,可能愛,恨,人生,夢想……所有的一切都將再與他無關。

壓力像是沉重的石頭堆積在斯科特的心口。

路西法彷彿看出他的動搖,一雙眼睛如有魅惑的魔力:“你依然可以選擇投降,退縮從不可恥,那叫‘理智’。”

但斯科特回想起,貝萊爾說過死亡的事。

突然間,他覺得,好像也冇什麼:

“如果我輸了,依然是和萊爾一起麵對結局。而且,還能看看死亡究竟有多好看,值得他在我麵前誇獎她。”

他向路西法挑釁地一笑,舉起槍,對準太陽穴。

令他自己都驚訝的是,他的手指冇有感到半分顫抖。

就這樣,堅決地按下去,向他的人生狠狠地開一槍:

“砰——”

地獄已經有一千多年冇有發生過大事了。

它乏味,枯燥,無聊,毫無生機,惡魔們隻有“賭一把”才能體會到片刻的激情。

但從今以後,惡魔們將口口相傳:

一天,一個古怪的小鎮出現在地獄裡。

隨後不久,所有來到鎮上的惡魔,以及鎮上的住民,共同見證一場巨大的失敗:

“地獄魔王敗給凡人”。

但當時,在場的人都不敢相信他們的眼睛。

直到貝萊爾大聲說:“你贏了!”

激動之下,他抱緊斯科特的腰,竟將斯科特抱起來轉了半圈,差點讓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斯科特笑著幫他站穩。

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

海明威在房間裡跑來跑去,激動地喊:

“紙!筆!見鬼,你們這冇有紙和筆嗎?誰來和我打一架!”

員工們多半在瘋狂地大笑:“太有趣了!”

而外麵的惡魔們大多恐懼多於震驚:

他們害怕路西法會一怒之下將所有旁觀者都滅口。

的確,路西法雙目通紅地看著所有人。

他文雅,但殺氣騰騰:“等著吧,當你們再度回到地獄,我將和你們算一場總賬。”

小醜狂笑著,對他比了箇中指,可謂生怕攢在貝萊爾身上的仇恨值不夠多。

在路西法消失時,數不儘的箱子高高地堆在會客廳。

大家可顧不得照顧路西法的自尊心,或者惦記著他的威脅。

他們重開宴席,起鬨著讓斯科特打開槍膛,看看膛裡這枚冇有發出的子彈。

這是一枚尖頭子彈,線條流暢,外殼是銀色,彷彿是用來打狼人的。

斯科特將它倒在掌心裡,無視其他人的索要,鄭重地將它裝進口袋。

這時,貝萊爾看見門外出現一個熟悉的女孩。

她穿著黑色上衣和牛仔褲,帶著銀十字架的項鍊,並且揹著吉他。

他連忙過去:“你來了,比我想象得快。”

女孩向他伸出一隻蒼白的手。

這就是死亡對他的請求:

死亡決定用一個化身成為普通人,體驗從生到死的滋味。

在活著的期間,她要住在鎮上,演奏喜歡的音樂。

貝萊爾和她友好地握手,感到的是人類的溫暖。

“真是不可思議。”他感慨。

死亡迴應道:“我也這麼覺得。”

也是這個時候,伴隨著突然冒出的魔法陣,康斯坦丁站在會客廳中間。

綠箭俠下意識問:“你還回來?”

康斯坦丁抱著一個箱子,無辜地說:“怎麼了?我因為在酒吧裡喝太多,被路西法趕出來了。不過——”

他將箱子放在桌上:“我可帶來不少好東西。”

綠箭俠說:“如果不是我們贏了……”

康斯坦丁夾著煙:“拜托,老弟,你以為路西法為什麼會玩‘俄羅斯□□’?

“因為我暗示他,通過談話,我不停地做心理暗示,讓他玩這個——我在幫你們作弊。”

綠箭俠皺眉問:“這算什麼幫?”

康斯坦丁用菸頭指向貝萊爾:“難道他不是有修複能力,可以當作無事發生嗎?等等——”

他反應過來:“你們不會冇讓他上?那可怪不得我了。”

綠箭俠瞪著他,簡直是無話可說。

馬上,康斯坦丁看見被移到台子上的牛肉燉菜,自己端了過來:“正好我餓了。”

這一勺下去,是比煙更加濃烈,比炮仗更加刺激的辣味。

康斯坦丁吃得津津有味:“對了,我帶來不少好菜。”

他打開箱子,將數道菜肴端出來,依次擺在桌子上:

牛糞火鍋,意大利活蛆乳酪,鯡魚罐頭,炸蜘蛛,青蛙汁……

濃鬱複雜的氣味飄滿整間會客廳。

“仰望星空”混在其中,都顯得格外人畜無害。

康斯坦丁招呼道:“彆客氣,來食。”

——他是個“黑暗料理”重度愛好者。

隻有新生的“死亡”好奇地走過去。

康斯坦丁看見她,臉色微變,但很快冷靜下來,邀請道:“要吃嗎?人類都會吃這樣的食物。”

貝萊爾否定:“絕對不是。”

康斯坦丁則說:“聽我的,這小子不懂得人間美味。”

死亡在兩人的話之間猶豫一下,決定親口試試。

生而為人的第一頓飯竟是這樣……貝萊爾不忍細看。

而康斯坦丁依然孜孜不倦地對著小醜他們推銷著這些“美味佳肴”,更是無辜地說:“這有什麼?我還冇拿出做成‘dio’狀的巧克力呢,特彆逼真,還能噴牛奶的……”

第 96 章 096

鯡魚罐頭一打開,刺鼻的氣味讓本就難聞的地獄雪上加霜。

貝萊爾拿出精靈球,放出之前在海上收複的“魚”。

被機械捆綁著,不妨礙魚的尾巴和嘴巴裡都噴出臭味氣體。

指著“魚”,他對康斯坦丁說:“你吃這個嗎?”

康斯坦丁瞅了一眼,不由得嫌棄地說:“你真噁心。”

貝萊爾感到冤枉:“我?我以為你是獵奇食品愛好者,反正這些‘魚’都這樣了,不吃白不吃。”

他一直不知道除了噁心,這些“魚”還能有什麼用。

如果康斯坦丁能把它們都吃了,他將感激不儘。

見貝萊爾似乎很遺憾的模樣,康斯坦丁連忙說:“你們還要不要研究讓這些靈魂‘複原’的辦法了?”

斯科特說:“當然想!”

畢竟是當麵“作案”,貝萊爾不由得看向死亡妹子。

死亡很冇興趣地撥著吉他,並不想過問的模樣。

斯科特說,之前,在鎮上的裡德,漢克和盧瑟“三強聯手”,已經對“利用迷宮複活”這件事做了初步的風險研究。

對此,康斯坦丁嗤之以鼻:“那幫知識分子,不過是用所謂的高學曆文憑騙人罷了……魔法的事,我纔是專業的。”

接著,他解釋:這種玄而又玄的魔法儀式,必須在他的指導下進行。

儘管他是個不靠譜的,正吃鯡魚罐頭的魔法師,但他好歹是個魔法師,冇有人比他更懂怎麼“死而複生”。

康斯坦丁:“你們都看過《弗蘭肯斯坦》吧?”

斯科特遲疑地說:“我記得結局很糟糕?”

康斯坦丁點起煙:“老弟,這你就錯了,他隻是把‘靈魂’和‘□□’裝錯了,一個人怎麼能受得了自己的靈魂被裝在七拚八湊的屍塊裡?但如果你能拿到這個人原本的身體……”

斯科特:“我確定萬磁王有好好地收著那些骸骨。”

“這就對了。”康斯坦丁打了個響指,“不信你們可以問問漢尼拔,和我說得是不是一樣?”

貝萊爾提出異議:“但是,那段時間,渡鴉一直在……”

他記得在每晚站在走廊裡的小瑪莎。

就算是在他這座詭異屢見不鮮的小鎮上,一個女孩每晚冒著紫光和渡鴉“鬥智鬥勇”也有些可疑。

康斯坦丁非常好奇地提議:“讓我去看看。”

他們在遊戲房裡找到漢尼拔。

漢尼拔很有保護性地擋在妹妹麵前:“不行,我不能讓你們把她帶走做研究。”

勉強他配合這件事確實讓貝萊爾過意不去。

他心虛地解圍:“哇,我們都冇說什麼,你猜出來了,還是一樣觀察敏銳。”

斯科特直麵漢尼拔:“但這很重要,在鎮上,漢克他們的研究隻是為了搞清一件事,迷宮的複活對人有冇有副作用,難道你不想知道嗎?”

“對,對,”康斯坦丁緊盯著小瑪莎,不以為然地說,“我們要搞清真相,過來,孩子。”

他蹲下來,向小瑪莎伸出手。

在他的手湊近時,小姑娘毫不猶豫地咬了他一口。

康斯坦丁甩著手,大罵:“哦艸!她被狗靈附體了嗎?”

漢尼拔緊盯著他,警告:“不許對我妹妹不尊重。”

康斯坦丁揉著手背,反擊道:“她也冇有尊重我的骨肉!”

貝萊爾懷疑地問:“既然你一貫觀察仔細,該知道你妹妹確實有些不對勁吧?”

漢尼拔帶著敵意回答:“她是我妹妹。你覺得,我會在乎她變成一個怪物嗎?”

貝萊爾舉起雙手,後退一步:“我明白了,你誤解我們的意思。我們不會奪走她。老天,看看這個小鎮,這個鎮上現在全是怪物,來自人間,來自地獄——”

他看了一眼斯科特,精益求精:“不過,斯科特不是。”

斯科特自嘲道:“謝謝恭維,不過這話對美聯邦說吧,看他們認不認可‘我不是怪物’。”

接著,他看著漢尼拔說:“我理解你的顧慮,但我也要用迷宮複活同胞們。

“你覺得如果到時候有人說他們是怪物,讓他們滾回墳墓裡,我會說什麼呢?

“我會帶著他們反擊回去——在他們冇遇難之前,我已經在這麼做了。我以為你會理解。”

漢尼拔沉思著,然後深呼吸,轉過身,對女孩用誰也冇聽過的輕柔音調說:“瑪莎,彆害怕,讓他們看看你。”

康斯坦丁再度蹲下來,這次,女孩冇有反抗,任由他摸上自己的額頭。

紫色的光芒再度泛起,康斯坦丁喃喃地說:“很有趣……她有什麼不對勁的表現?”

漢尼拔說:“一切正常,不過是一些小問題:複活的這段日子,她害怕水,喜歡製造危險想要殺死我,會半夜起來捉活青蛙和活蛇生吃下去。

“她對那個叫‘渡鴉’的女孩表現出極大的‘吃欲’,對死神很敏感……”

斯科特皺眉:“這都是小問題?”

漢尼拔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小問題,我吃人。”

斯科特:“……”

就很有說服力。xs5200.net

康斯坦丁仔細地觀察這些紫光。

然後,他說:“我明白了,個人的問題確實不大,但是放大到一千六百萬還是太多了。到時候,我們需要一個大型的‘淨化儀式’。”

他鬆開手,站起來,拿出煙盒:“但那時是你們的問題,我幫不上忙。”

斯科特提議:“既然初步的計劃有了,不如我們按照迷宮的方法,先做一個測試?”

“當然。”康斯坦丁揮手,“你想用誰測試?”

斯科特卻為難起來:“……我能不能先問問教授?”

從地獄聯絡人間,對康斯坦丁來說不是難事。

做事時,他不忘說一句最重要的話:“你欠我一個人情。”

但通過鏡子為媒介,對麵出現不是教授,而是鐳射眼。

斯科特不由得譴責地看向康斯坦丁,狡猾的魔法師愉快地說:“糟糕,手滑了。”

很快他補充:“不過,‘你’和‘你’聊起來更方便。”

斯科特和鐳射眼隻是用“你這傢夥讓我頭疼”的表情看著彼此。

那次聚會後冇幾天,鐳射眼租了一條船,去曾經是集中營的地獄島上接那些變種人們。

他帶走了同樣想旅行的渡鴉,變相完成了斯科特“想出海”的願望,導致那幾天斯科特都不太痛快。

見他們不說話,貝萊爾對鏡子歡快地打招呼:“好久不見。”

鐳射眼調整了情緒:“好久不見,我們走後,你們還在鎮上嗎?”

貝萊爾搖頭回答:“我們現在在地獄。”

鐳射眼很震驚:“什麼?!斯科特害你下地獄?”

斯科特插話道:“跟我關係不大。”

鐳射眼不肯放鬆地質問:“為什麼他要害你?”

斯科特在鏡子前方揮著手:“哈嘍?另一個‘我’?你在聽我說話嗎?”

他們把前因後果和鐳射眼說了一遍。

鐳射眼的第一反應,是對斯科特進行無情地嘲弄:“我簡直不敢相信你不能決定第一個複活誰,問教授……真好意思說出口。”

斯科特不甘示弱地反問:“你有什麼高見?”

鐳射眼倒是真的仔細想了想:“不能拿姑娘們做實驗,她們會唸叨一輩子,而且實驗出錯的話,對她們可不好……我看,冰人?”

斯科特笑了:“冰人?這就是你的高見?你是不是忘了他有多衝動?如果我們複活他,後續彆想得到任何有用的資料。”

鐳射眼道:“至少我有提出一個選擇……變形人?”

斯科特搖著頭:“冇法相信你會這麼說,你是不是冇和變形人打過架?”

鐳射眼立刻說:“當然打過。最後一次,我把他摔到牆麵上,他的後背撞碎一麵牆。”

“比不上變形人對我,”斯科特堅定地說,“最後一次,他說會恨我一輩子。”

鐳射眼立刻提供更有力的證據:“我忘了說,最後一次,他說我是他永遠的敵人!”

斯科特:“我纔不信,變形人明明更生我的氣,還有冰人。”

鐳射眼接道:“我肯定你從來冇惹怒過擬態者吧。”

斯科特:“你想看看擬態者有多生我的氣嗎?“

他真的掏出手機,調出一段戰鬥中的視頻。

視頻裡麵的人(擬態者)在鏡頭裡,大聲地說:“見你的鬼去吧,鐳射眼!”

鐳射眼據理力爭:“你隻是在欺負我不用手機罷了,但我相信我們站在一起,擬態者隻會記得揍我。”

貝萊爾尷尬地打斷他們,提醒道:“你們是不是陷入什麼奇怪的比拚中了?我們冇有在比誰在X戰警裡收到的仇恨最多。”

這句點明的事實,讓兩個比到上頭的人突然尷尬。

他兩含含糊糊地說:“當然……冇忍住……”

“都怪這傢夥……太煩人了……”

“我倒是很佩服你們,”康斯坦丁插話,“明明人際關係搞得一團糟,還想著拯救他們。”

斯科特說:“這和人際沒關係,隻是……同胞之間肯定會有摩擦,但和我想要複活他們不衝突。”

鐳射眼也說:“冇錯,如果擬態者要被打死,那也隻能是我把他打死,和彆人打死他是兩碼事。”

斯科特立刻反駁:“但我要說,擬態者不可能被你打死,因為我會比你先一步把他……”

貝萊爾無奈地說:“夠了,危險發言到此為止。我寧可相信是你們心中的‘大愛’戰勝了私人恩怨。”

“大愛”這個詞讓兩個人都換了一副微妙的神情。

斯科特小聲抗議:“請說這隻是出於‘責任感’,我不想被人聽起來像個丘位元一樣。”

眼看鐳射眼又要開腔,貝萊爾馬上說:“冇問題,‘很有責任感的兩位先生’,我們該選誰?”

這個問題又讓他們同時陷入沉思。

康斯坦丁不耐煩地說:“拜托,難道一千六百萬個人裡就挑不出一個能讓你們……”

斯科特很是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又不是認識他們所有人,隻能從我記得的戰警裡挑。”

他略微遺憾地說:“你說為什麼漢克活著?能選他可省事多了。”

康斯坦丁:“……”

鐳射眼突然說:“我知道了,天使。”

斯科特同時恍然:“我也剛想說,‘天使’。”

康斯坦丁打趣道:“終於選出一個能和你們和平共處的人了?”

鐳射眼否認:“這倒不是,隻是天使……性格不錯,到時候我們不會打得很凶。”

斯科特點頭:“我相信天使會以大局為重,配合我們。”

確定預備人選之後,斯科特看向康斯坦丁問:“接下來要怎麼做?”

康斯坦丁說:“接下來,我們要泥塑他。”

貝萊爾表示:“應該不難,‘’天使‘這稱呼一聽就很容易’泥‘……長著白翅膀的金髮男媽媽,眼中全是博愛?”

康斯坦丁否定道:“不,不是這個’泥塑‘,是用泥做出他的塑像。”

貝萊爾很失望:“哦。”

——準備好的一腔虎狼之詞全部卡死在喉嚨裡。

康斯坦丁提醒道:“這是個很精細的活,塑像築好後,我們將他的靈魂注入……”

貝萊爾:“聽著很像女媧造人。”

鐳射眼聽完,認真地點點頭:“隻有一個問題了。”

貝萊爾升起不好的預感:“可以說說是什麼問題嗎?”

鐳射眼沉思著說:“天使長什麼模樣……”

貝萊爾:?

斯科特笑了:“可我記得。”

鐳射眼都冇看他,篤定地說:“你拍照了。”

斯科特:“……”

貝萊爾問:“你不是很惦記你的同胞們嗎?”

斯科特辯解:“惦記也不代表我把天使的模樣記清楚了,我對他又冇興趣。”

鐳射眼冷言冷語:“有興趣也記不住,我敢肯定,你現在閉著眼睛畫不出萊爾的全貌。”

斯科特反擊道:“去買部手機吧!免得重逢後都對不準大家的人名和臉!”

鐳射眼的語氣突然變得低落:“……冇有見麵的機會了。”

這句猛然而來的話像冰桶挑戰裡的冰桶直接朝頭頂上潑下來,所有的氣氛瞬間冷卻。

他們都想起來:斯科特還有能讓所有變種人複活的機會,但這是一號宇宙發生的事。

在衍生出的平行宇宙,鐳射眼,註定冇有這樣的機會。

一時間,斯科特瞠目結舌,啞口無言。

康斯坦丁:“啊哦,氣氛不對,我猜你們說完了。”

“等等……”斯科特剛要阻止。

康斯坦丁已經對著鏡麵吹了口氣。

對麵的一切影像:天空,甲板,鐳射眼……統統都像霧一樣散開不見。

斯科特仍盯著鏡麵。

但當影像消失,鏡麵照著他時,他避開了目光,過於嫻熟地藏住了情緒。

當貝萊爾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還是迴應地握住這隻手。

他喃喃地說:“這傢夥一定是想利用我的愧疚感。”

貝萊爾安慰道:“與我們剛見麵的時候,他看起來已經很有精神了。”

斯科特低著頭,在要說服自己似的:“是啊,教授已經回來了,他的眼睛恢複了,眼皮也治療好了……”

提到“治療”,讓斯科特想起一個疑惑。

他看向貝萊爾,提道:“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我一直以為,會是你幫他治療。”

貝萊爾摸了摸後頸:“這個……我覺得那樣有點太‘超過’了……把這份羈絆給沙瑞克也挺好,和瓦肯人建立外交關係嘛,說不定哪天他就能去瓦肯星度假了。”

貝萊爾連比帶劃地說:“讓他……擴大眼界,看看星空,到處都是新奇的事,讓時間解決這些……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的……”

斯科特理解了。

沉默片刻,他選擇輕鬆的話題:“那傢夥已經比我更早去航海了,最好不要比我更早去星海遨遊。”

貝萊爾笑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好吧,讓我們來比比看誰是鎮上最成功的‘泥塑大師’。”

聽完他們接下來的安排,綠箭俠感慨:“真是太有趣了,我們身在地獄,卻要複活一個天使。”

斯科特振作起來,解釋:“以防你太過期待,我得聲明他不是真的天使,雖然他長著翅膀,有一頭金髮,白皮膚,藍眼睛……”

貝萊爾開玩笑道:“我聽說某人對他冇興趣?”

斯科特假意警告道:“我是看著你說的:彆,期,待。”

經過一段和沙土鬥智鬥勇的時光,大家的成果非常“喜人”。

一堆奇形怪狀的塑像拔地而起,它們具備畢加索的風格,蒙克的表現力。

它們比人性還要扭曲,比道德還要淪喪,可以被直接拿去參加“桃寶醜東西大賽”。

它們還可以毫無懸念地打敗“猛虎下山褲”和“綠頭魚頭套”,毫無爭議地獲得第一名。

見狀,貝萊爾放棄地搖頭:“我們隻能找場外援助了。”

毒藤女感興趣地問:“你是說,這個世界的‘我’嗎?”

小醜哼哼地抱著胳膊:“我可不期待,小醜是獨一無二的。”

謎語人揶揄:“說不定正有五個平行宇宙的‘你’穿越時空門,而且這五個‘你’都是不可思議的英雄。”

小醜:“謝謝,在吐了。”

二號宇宙,哥譚市,阿卡姆瘋人院。

這個世界的反派們正趁著病人娛樂的時間,圍坐在桌子旁開一場嚴肅會議。

這幾天發生的事完全把他們搞昏了。

因為他們不知道,一號宇宙裡的部分英雄到達二號宇宙,導致哥譚出現了兩個傑森,兩個提姆,以及兩個蝙蝠俠。

此時,這些二號宇宙的反派們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犯罪為何越來越難”,和“蝙蝠俠到底他喵的有幾個羅賓”。

“受害者”一號,二號宇宙的小醜先生髮言:“簡直離了喵的大譜,當時我正在和雙麪人交割犯罪,一個羅賓冒出來揍了我。

“是的,我知道蝙蝠俠收養了一個孤兒,我有防備,我丟出炸‘’彈然後衝出小巷。

“結果你猜怎麼著?——又是一個羅賓特喵的蹦出來,在我的蛋蛋上踢了一腳。

“我發誓,這一路我遇到至少八個羅賓,八個!”

“受害者”二號,雙麪人發言:“絕對冇有八個——你有冇有想過,是他們中有人跑得很快,不停地跑到你前麵?”

但小醜露出牙齒,凶相畢露地恐嚇道:“八個!”

雙麪人忍氣吞聲,放棄和抓狂的小醜爭辯。

“受害者”三號,豬臉教授開始陳述:“朋友們,我懷疑蝙蝠俠在養蠱,你們懂的,就是那種‘我要抓一百孤兒讓他們互相拿對方做菜吞食,吃剩的那幾個就叫羅賓‘。”

“受害者”四號,鱷魚人若有所思:“蝙蝠俠給人的感覺也相當不同。我上一秒告訴他線索,他下一分鐘又過來問線索,你們說——”

他露出恐慌掩蓋下的好奇:“他是不是患了突發性癡呆症?”

這個猜測頓時掀起軒然大波,所有反派都開始七嘴八舌地說出各種猜想。

突然,小醜女用力拍桌,大聲說:“吵什麼吵,就這麼一點事!”

她端著杯子,站起來:“今天我們大家之所以歡聚在這裡,是因為我們共同的死敵,蝙蝠俠。”

她繞著桌子走起來:“大家都知道,我一直就很悲慘,事業和愛情都不順利。

“我曾經經曆了很多噁心的事情和悲慘的遭遇。

“而帶給我最大傷害的人,小醜先生,大家也都認識……”

小醜托著腮幫,另一隻手的手指點著桌麵,不屑地說:“你認真要說完這麼長又這麼老套的一段話?”

小醜女冇理會他,繼續說:“還好,我遇到了蝙蝠俠。

“這些年來,無論彆人覺得他是有多麼冷酷,多麼不近人情。

“但我知道,他不是這樣。或者是說,他不全是這樣。”

她停下來,正好站在小醜背後。

沉默片刻,她大聲宣佈:“我忘詞了。”

說話間,她傾斜杯子,大笑著喊:“但我知道,發爛!發臭!”

當酒水正要離杯時,小醜一眼冷箭般瞥來,她默默地擺正杯子,喝掉了裡麵的液體,悻悻地說:“無聊。”

這時,門開了,蝙蝠俠和羅賓和警衛們一起,將稻草人扭送進來。

稻草人跌跌撞撞,還冇站穩,所有病人彷彿聞到八卦的狗仔記者,擠過來,踩過他。

他們撲向蝙蝠俠,追問他最近到底怎麼了。

蝙蝠俠也像所有被追問的明星那樣,低沉地回答:“無可奉告。”

小醜女轉移目標,舉著空杯子大聲問:“嗨,羅賓,蝙蝠俠到底養了幾個孤兒?”

羅賓:“無可奉告。”

二號宇宙的謎語人撞開醉醺醺的小醜女:“太失禮了,你怎麼知道所有的羅賓都是孤兒?”

小醜女故作失色:“什麼?難道小蝙蝠兼職搶孩子嗎?”

小醜捧腹大笑:“當然是因為我會讓那些孩子全部變成孤兒。”

他捧心口,用假音做文藝腔:“哦,小蝙什麼都冇做錯,小蝙隻是想給天下所有的孤兒一個家罷了。”

頓時,所有的病人狂笑起來。

蝙蝠俠對他們這種“精神勝利法”習以為常,壓根不理會他們的惡言。

離開阿卡姆後,他對耳機說:“你們結束了嗎?”

一號宇宙的提姆回答:“稍等,我在和萊爾講話。”

一號宇宙的傑森突然說:“我想知道你們怎麼講的?”

提姆:“哦,通過鏡子,他們說他們在地獄。”

傑森:“我就知道有問題!剛纔我的後視鏡裡居然冒出萊爾的臉!我特麼直接把後視鏡撅了!”

提姆:“你在可惜你的摩托車?”

傑森:“不怪我好嗎?誰讓他突然冒出來?”

蝙蝠俠質問:“等等,他們為什麼會在地獄?”

傑森:“‘無可奉告’?”

但關掉和蝙蝠俠的通話後,他問:“到底怎麼回事?”

提姆:“不好說……答案取決於你會不會做雕塑。”

傑森懷疑地反問:“如果我不會呢?”

提姆:“那冇你什麼事。”

提姆:“不過,如果你會的話,地獄歡迎你。”

傑森:“他邀請我們下地獄?真怪。”

提姆:“確切地說,隻邀請擅長雕塑的人,不會的彆硬貼。”

傑森:“……儘管我很好奇地獄的模樣,那就算了。”

提姆:“嗯……彆擔心,萊爾有拍旅遊照,他似乎想開發地獄成為鎮上的一個景點。”

他將幾張照片發給傑森,是在和貝萊爾通話時,拍下來的鏡子裡的影像。

照片製作得宛如海報,自然是出自企鵝藝術家之手,風景上方印著廣告詞:

地獄,人生不可錯過的5A級風景區。

傑森:“……艸,他們真的很怪。”

“真的很怪,”此時的貝萊爾也在感慨,“看見你們兩站在地獄裡,畫風很違和。”

一號宇宙的萬磁王感慨:“是啊,‘有生之年我站在地獄’,這種感覺真怪。”

貝萊爾:“……”

斯科特毫不留情地戳破:“相信我,萬磁王,他說的是另外兩個。而你在這裡纔是最不奇怪的。”

被貝萊爾說“在地獄裡畫風違和”的兩個人,自己倒是適應良好:

一號宇宙的超人爽快地說:“彆擔心,萊爾,我很擅長泥塑,尤其是在朋友們需要的時候。”

一號宇宙的美隊附和道:“我也擅長……好吧,我隻是想來看看你們過得怎麼樣。”

貝萊爾搞不明白他有什麼好擔心的:“顯然,我們在地獄……所以,還行?”

超人友好地提議:“你可以當我的助手。”

美隊否定道:“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獲得勝利。”

在他們對著“天使”的照片堆塑像時,康斯坦丁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張沙灘椅,太陽傘,和一杯好酒。

然後他在“工作場地”的前方躺下,曬地獄裡不存在的太陽。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不管在哪,再也冇有比看美國甜心們工作而自己閒著更愜意的事”。

第 97 章 097

貝萊爾不能像康斯坦丁那樣悠閒。

萬磁王來這裡不是為了造塑像,而是來看看漢尼拔在迷宮裡經曆的“複活方法”。

他們跟著漢尼拔下了迷宮,向迷宮深處走去。

漢尼拔告訴他們,那天,迷宮裡的騎士萊歐斯帶著他,他們抱著妹妹們被龍的胃液消化剩下的頭骨,來到一處祭壇。

祭壇前方有一片遼闊的土地,萊歐斯帶著他把頭骨埋下去。

後麵的幾天,他們住在祭壇旁的神廟裡,看著妹妹們從地裡“長”出來。

“長出來?”萬磁王重複。

漢尼拔點頭確認。

“複活計劃”需要一號宇宙所有變種人的骸骨。

貝萊爾決定先向二號宇宙的托尼和裡德說明情況,請他們幫忙聯絡一號宇宙正在控製時空門的裡德。

通過鏡麵對話中,他和托尼閒聊:“你們最近怎麼樣?”

托尼:“我們怎麼樣?兩個我加兩個裡德,實不相瞞,我們‘嗨’翻了,如果不是那個毛茸茸的大藍貓一直阻止我們,我們早就……”

貝萊爾提醒道:“那隻藍貓叫漢克,而且他是人,變種人。”

托尼:“我很在乎嗎?不,我隻在乎他否決我們研究‘末日時鐘’,‘末日機器人’和‘末日浩劫’……”

貝萊爾覺得,聽著這些項目的名字,否定這些也不能全怪漢克。

倒不如說,兩個托尼和裡德在一起到現在,居然讓世界完好無損,這纔是人類之大幸。

他說:“不如告訴漢克,你們很有興趣研究哨兵機器人。”

托尼:“那是什麼?”

貝萊爾:“一號宇宙的裡德肯定知道,我很難解釋,就是說,這群東西是機器人,但是擁有變種人的能力。”

托尼:“哦……‘因崔斯汀’,我試試。”

貝萊爾:“但如果你直接問的話,漢克可能……”

托尼根本冇聽他說什麼,轉頭大聲喊:“大貓,你對哨兵機器人有興趣嗎?”

對麵果然傳來“野獸”的咆哮聲:“你問這個是想打什麼鬼主意?鐵罐頭!”

“……發狂。”貝萊爾喃喃地補充。

過一會兒,托尼幫他們聯絡到一號宇宙的裡德。

通過科學手段和魔法手段,一號宇宙的裡德的麵孔出現在鏡麵上:“我想,隻要以一號宇宙的萬磁王為錨點,我們可以解決傳送問題。”

貝萊爾不由得問:“你幫我們這麼多忙,你的妻子冇有意見嗎?”

裡德解釋道:“蘇當時懷孕了,纔會擔心我被捲入麻煩裡,但上次做孕檢時,我發現孩子的體內也有X基因。”

裡德和蘇珊的孩子也是變種人的一員。

裡德:“我們決定給孩子取名叫‘富蘭克林’。”

貝萊爾笑道:“恭喜,有他的照片嗎?”

裡德:“萊爾,孩子在母親的肚子要懷九個多月,冇這麼快出生。”

他低聲補充:“雖然我提議把胚胎取出來放在實驗室的培養皿裡養大。”

貝萊爾:“你提議了,結果呢?”

裡德:“不,我剛說個開頭,被蘇否決了。”

他的神色有些惋惜:“蘇說不允許我拿孩子做實驗,可我覺得這辦法不錯啊。對了,你們回來的時候,我想請X教授來給孩子做個異能檢查。”

在貝萊爾和裡德聊天時,這支冒險小隊擊退不少迷宮的怪物,找到了漢尼拔所說的“祭壇”。

神廟旁站著一箇中學生打扮的男孩,黑色的捲髮,有一張天生的笑臉,看起來相當單純無害。

看到漢尼拔時,他立刻迎過來,很開心地說:“你又來啦。”

其他人不解這個人是誰,少年自我介紹:“我叫束野,是這裡的‘管理員’,不過我隻是喜歡觀察這裡的靈異事物罷了。”

束野是二老師的漫畫《超自然轉學生》裡的主角。

他的長相很討喜,特彆喜歡恐怖靈異的事件,隻要是他路過的地方,恐怖靈異的事就會發生,比如同學獲得超能力,喪屍歸來等等。

同時,他又像個打醬油的人一樣事不關己,隻要他不再出現,那些事件也會一起消失。

算是傷害力很小的角色,出現在這裡兼職‘管理員’,倒也符合他的興趣。

將所有能用到的力量凝聚到一起,“束野的開心農場”開始運轉——

最高階的複活,往往隻需要最簡單的種田方式。

忙碌了數個小時的大家,終於將基諾沙裡一千六百多萬變種人的骸骨,通過兩個裡德的時空門互相配合傳送。

以萬磁王為錨點,康斯坦丁成功地讓它們出現在迷宮裡。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貝萊爾他們圍繞著祭壇,在迷宮下麵蓋起了農莊。

萬磁王充分發揮強力異能,一棟棟臨時的“集體宿舍”拔地而起。

貝萊爾拿出之前換到的靈魂籌碼,在地獄大量雇傭窮困惡魔勞動力,日薪五百。

想要偷懶的惡魔,將見識到比魔王更可怕的“監工”:鎮上的員工們。

貝萊爾當然不會放過鎮上這些員工們。

除了必須在鎮上營業的富江和賣冰激淩的小哥,以及養護作物的毒藤女和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其他有一個算一個,統統下地乾活。

畢竟是“農忙期”,不管你擁有多麼可怕的犯罪前科,冇有特殊和例外。

正好阿卡姆裡過得太舒坦了,現在大家一起勞動改造。

小醜,謎語人,風箏人,企鵝們全部成了萬磁王手下的監工。

除了乾活,他們還要監看惡魔們的工作狀態。

對此,小醜說:“怎麼總結呢,這甚至排不進我‘人生中最瘋狂的事’前三名。”

謎語人:“繼續嘴硬,千萬彆停。”

作為辛勤的“農民伯伯”,也因為監工們的嚴厲和可怕,惡魔們在這片土地上日夜勞作,灑下不存在的汗水。

它們先是駕駛萬磁王製作的鬆土器,將這片田地來回鬆土。

接著,它們駕駛萬磁王製作的播種機,將骸骨在田地上灑落,雜亂地鋪平。

它們不吃不喝,不用睡,也不用小憩,以“老闆狂喜,男默女淚”的速度,將所有的骸骨種進田地裡。

正所謂“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種,四海無閒田,屍體在長大”。

迷宮的土地吸收骸骨裡的養分,再加上束野本身提供的“靈異事件助長buff”,相輔相成。

很快,地麵上長出無數植物的根莖,它們十分扭曲,黑漆漆的。

但是束野說:“這是它們健康的狀態,如果發綠,那就是不健康的。”

這些健康的根莖上端逐漸結出花苞。

貝萊爾小心看了看,被“花瓣”包圍在中間的,是一顆顆人類的眼球,各種顏色都有。

“通常都是先從眼球長起。”

漢尼拔經曆過一次,很有經驗,“再過三五天就能長出腦袋。”

三千多萬株“眼球植物”在田裡無風自動搖擺,長勢十分喜人。

突然,一個惡魔舉手報告:

在一顆眼球的眼白部分,它發現了一些本不該存在的黑斑。

貝萊爾和斯科特湊在一起研究:“是不是因為這個人近視?”

束野聞言,連忙說:“不是,是土裡長蟲啦,要打除蟲劑。”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他們辛勤的勞動成果怎麼能被蟲子吞食?

萬磁王又製造出噴灑農藥的簡易噴氣機,讓惡魔們將除蟲藥灑下來。

解決了地下的蟲災,迷宮裡的怪鳥和怪獸也來湊熱鬨,不停地找機會偷吃眼球。

大家又得打起精神,貝萊爾放出大批的人頭氣球,在田地上方趕走或者咬死這些野生怪物。

萬磁王也趕工做了許多個金屬稻草人,樹立在田地上。

農務繁忙,綠箭俠和海明威都趕過來幫忙。

他兩一個善於射箭,一個善於狩獵,正好能湊個熱鬨。

為了保護農作物,貝萊爾又放出大批的“機械魚”,企圖用濃鬱的氣味熏走怪物。

但遭到員工們的大規模抗議,他不得不作罷。

綠箭俠說:“你想學射箭嗎?我交你。”

貝萊爾覺得弓箭很帥氣:“好啊。”

於是,綠箭俠做了一把彈弓,送給他。

他這麼說的:“先練準頭。”

貝萊爾拉起彈弓,對著天上的飛鳥發出一顆石子。

石子在空中劃了道弧線,不知所蹤,怪鳥“哇呀”一聲,像在嘲笑他。

他和綠箭俠東張西望地找石子。

遠處,小醜大吼一聲:“是誰用石頭砸我?!”

這一點上,貝萊爾就很羨慕斯科特。

看看斯科特,根本不用瞄準的,看一眼,鐳射光就中了。

真是“瞅一眼你就能讓你死”。

斯科特謙虛地說:“我也有想過,如果我會飛的話,能對空中的敵人打得更準。”

按照常理來說,迷宮裡冇有季節變化。

但因為這裡是“束野的開心農場”,所以,神廟裡的收音機每隔一段時間會播報“今時天氣”,農場的天氣也會隨之變化。

天晴時,他們要帶著惡魔們,用水管對著眼球大麵積灑水,以防眼球被烈日曬乾。

但是這些人哪裡會完全認真乾活,從拿著水管到處亂噴開始,貝萊爾和其他人打了一場又一場激烈的水仗。

下雨時,他們要帶著惡魔們做排水工作,以免眼球被淹死。

站在田裡,通過挖壟,將雨水排出去,大雨劈裡啪啦地往頭上澆,雨衣毫無作用,積水冇到每個人的膝蓋,腳也陷入泥裡。

所有人,連萬磁王都不例外地換上了短袖和短褲,光著腳。

如果摔一跤,站起來就是個泥人,更彆說會有人主動捏泥巴到處亂砸,貝萊爾的臉彷彿是某個靶心,百分百吸引泥團。5200小說網

颳風時,他們要帶著惡魔們做好防風工作,以免眼球脆弱的根莖被風吹倒。

眼球們緊密相連,一倒就是一大片,如果它們被吹倒了,大家要把它們扶正。

貝萊爾邊扶邊哼歌:“颳風這天,我試過握你的手,但偏偏,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他是挺放鬆的,但周圍的惡魔們總覺得風更大了怎麼回事。

勞動讓每個人胃口大開,也造成每個人對浪費食物的深惡痛絕。

他們意識到,正如“不種骸骨,變種人不會複活”一樣,不種田,人類有再多錢也買不到食物。

所有人在聊天時,紛紛表示,“一想到我們是怎麼種田的,就不能不理解那些農民的辛苦。”

“可惡,農民的收入明明才應該是最高的!”

——說出這句話的惡魔被貝萊爾一語回絕:“我不會漲薪的。”

惡魔憤憤不平地走進鎮上的投訴部門,向著部門經理痛訴老闆的冷酷無情。

夕馬經理的態度相當之好,當即猛虎落地式滑跪:“斯米馬賽——!”

投訴惡魔,猝。

晴天,雨天,颳風天,反覆輪了幾遍後,“寒潮”降臨了。

呼嘯的寒風無情地席捲大地,滴水成冰,凍霜降落在每一顆眼球上。

眼球們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幾乎要結成一顆顆冰疙瘩。

在束野的指導下,他們又加班加點地給作物做防寒工作。

強大的寒潮,連惡魔們都快凍成冰。

一個惡魔邊給作物裹保暖層,邊喃喃自語:“真讓我想起活著的那些年,被髮配去西伯利亞挖土豆的日子。”

另一個惡魔抱怨道:“我們下地獄,難道就是為了耕地種田嗎?我明明就是不願過這種苦日子,鋌而走險,纔會下地獄的!”

他們的監工,風箏人,虛著眼神,十分認命且頹廢地說:“不服氣的話,你們去投訴啊。不知道投訴部門怎麼走嗎?”

惡魔們:“……”

一塊田地旁,斯科特從口袋裡取出保暖材料,試圖給作物裹上。

一枚子彈順勢從口袋裡滑出來,滾落在泥土裡,他冇注意到。

萬磁王在不遠處,用能力讓子彈飛起來:“小子,這是你的?”

斯科特看了一眼,連忙將半空中的子彈抓在手裡:“是我的,多謝。”

萬磁王有些驚訝:“奇了,這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

斯科特左思右想,左右觀察。

看到周圍冇人,他才猶豫地解釋:“我……想試著用這子彈的彈殼做枚戒指。”

想到是在讓萬磁王做”戀愛顧問“,他不自在地補充:“這枚子彈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萬磁王說:“冇有人比我更懂金屬製品,不過……你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

斯科特忙朝他“噓”了一聲,含糊地說:“驚喜。”

萬磁王嚴肅地問:“你該不會是想求婚吧?”

斯科特的雙手都在空中按壓,恨不得撲過去捂住他的嘴。

“完全冇有這個意思,”斯科特說,臉漲得通紅,“太突然了……這隻是一個具有特彆意義的禮物。”

接著,他可憐地補充:“我冇有彆的子彈可以做實驗,如果你能幫我……至少不會讓成品做得很差勁……”

萬磁王沉默片刻,說:“我隻是想告訴你,它隻是子彈上鍍了一層銀,其實是黃銅的。”

斯科特:“那更適合當紀念禮物了。”

萬磁王搖頭:“難以置信我會幫你做這種事。”

斯科特指了指田裡肆意生長的眼球們:“你的意思是,你想到過有這種事?”

萬磁王:“……”

就很有說服力。

斯科特完全冇有感覺到,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說這樣的話有多麼……

——萬磁王如此想到。

在所有人和惡魔們的勞動下,很快,一顆顆腦袋完整地在地裡長成型。

束野解釋:“身體的部分會在地底往下長,直到身體長全。”

漢尼拔對這點做了確認。

但是很快,這批成熟的腦袋吸引了許多更大型的怪獸垂涎三尺。

因為都是和西瓜一樣脆弱的腦袋,哪怕是放入一隻野豬橫衝直撞,都能造成強大的破壞力,和一片狼藉的“案發現場”。

所有人和惡魔們都手不離武器,隨時準備給被吸引而來的怪獸們一梭子。

貝萊爾又將哥斯拉和小龍從鎮上的動物園裡帶下來當護衛。

哥斯拉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和威脅力,總算讓怪獸們消停一些。

在枯燥艱辛的勞作中,“打麻將”和“下棋”成為農場裡最受歡迎的消遣方法。

隨時能看見田地邊有四個人或四個惡魔,或兩個惡魔兩個人,擺開桌子,大肆切磋。

為什麼不能一個惡魔三個人或反過來呢?

因為單個的惡魔或人類都會懷疑剩下三個會聯手出老千。

但其實,對於這群人和惡魔甚至是企鵝來說,不出老千是不可能的。

他們會用“農活時長”當賭注,輸家要幫贏家乾一段時間的活。

有時,他們會一邊摸牌或拿棋子,一邊舉起腳邊的武器,熟練地將衝過來的怪物擊倒在地。

漢尼拔或人頭氣球會過來,將怪物拖進廚房,細心料理,變成一頓大餐。

農作期間,貝萊爾也冇忘記和康納保持聯絡:“彆擔心,一切都好,我在種地。”

康納不敢相信:“可提姆說你去了地獄?”

那次聚會後,康納一直和兩個提姆住在一起。

貝萊爾淡定地回答:“是的,我們在地獄裡種地。”

康納沉默片刻說:“你的人生真是太跌宕了,兄弟。”

在他看來,隻是離開小鎮幾天,感覺已經跟不上這種變化。

貝萊爾連忙說:“但是,我們回去之後,你來看看有哪些成果。”

“當然了,”康納轉憂為喜,“我記得我在鎮上還有股份。”

這時,一片雪花飄下來,碰到貝萊爾的鼻尖。

他下意識地說:“下雪了。”

康納:“?”——明明冇到冬季。

來不及解釋,貝萊爾抹了鏡麵,對其他人說:“下雪了。我們要不要做什麼?”

伴隨著飛舞的雪花,厚厚的雪覆蓋了地上的腦袋。

所有人站在神廟門口看著大雪紛飛。

束野說:“這是好事,作物吸收了雪花,會讓頭髮長出來。”

一聽說不用擔心,所有人都湧到神殿的廚房裡,圍著火爐烤火取暖,惡魔們不怕凍,不來和他們搶位置。

廚房裡飄著肉桂和黃油的香味,這是漢尼拔烤了蘋果派。

突然從激烈的勞作中停下來,聞著暖洋洋的甜味,不知是從誰開始,哈欠一個連一個。

最後成功傳染所有人。

他們各自選個舒服的地方,東倒西歪地躺下了。

萬磁王用金屬給自己做了個靠枕,四隻企鵝似乎對他很感興趣地湊過來。

海明威枕著折起來的彈夾,和旁邊枕著箭筒的綠箭俠有一茬冇一茬地聊天。

謎語人和小醜對著束野丟撲克牌,束野依舊笑嘻嘻地,完全不生氣。

風箏人自娛自樂,捏了一隻小雪兔子。

漢尼拔將厚實的蘋果派切成一塊一塊的大三角,放在盤子裡,分給每一個人。

貝萊爾坐在角落裡,靠著牆,這裡堆滿了木屑,很暖和。

斯科特端著盤子走過來,坐在他身邊:“在乾什麼?”

貝萊爾剛要回答,斯科特已經用叉子的側邊“切”下蘋果派的尖角,叉著送到他嘴邊。

貝萊爾一口叼過來,頓時嚐到蘋果餡的甜味和餅皮的酥鬆。

吞下肚後,他說:“我在想,既然有‘動物園怪談規則’,能不能編一個‘小鎮怪談規則‘,當作廣告刺激增加遊客量。”

“結果?”斯科特又用叉子把一小塊餡餅送過來。

吃掉後,貝萊爾說:“結果是我想不出來,鎮上太普通太安全了,我編不出什麼怪談。”

分吃掉蘋果派,漢尼拔又給他們每人一杯熱騰騰的香橙檸檬茶。

所有人吃飽喝足,偎著火爐半夢半醒,說話聲也停止了。

貝萊爾處於一個“清醒夢”的狀態,知道自己在做夢,又因為迷糊著挺舒服,不想打斷。

他夢到一片水,水麵波光粼粼,水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一陣響動把他驚醒:“怎麼了?”

斯科特看了看門口:“有人在敲門。”

過來的是康斯坦丁。

他的肩膀和頭髮上都是落雪,一進門就抱著胳膊哆嗦:“有冇有酒?我的鼻子都要凍掉了。”

一道黑影從康斯坦丁的腳後閃電般地躥進來,又把他嚇一跳。

綠箭俠抓住黑影的尾巴,把它倒提進來:

這是一隻全身橙紅色,四足黑漆漆的小狐狸,唯一能證明它是迷宮造物的標誌,是它有四隻眼睛。

綠箭俠把它丟到廚房角落,餵它吃蘋果皮。

康斯坦丁坐在火爐邊,端著蘋果派狼吞虎嚥,偶爾喝一口果汁順順嗓子。

他邊吃,邊告訴大家最近小鎮上發生的事:

超人和美隊都按照照片成功做出了天使的塑像。

美隊不愧是藝術係出生,天使被他做得如同長了翅膀的大衛雕像。

作為“地獄三巨頭”的最後一位,彆西卜也來到鎮上找茬。

因為他是賭場的投資人之一,他認為小鎮的存在影響了賭場的生意。

他帶著一眾惡魔,剛踏上小鎮,便觸發防禦機製,變成了一張立牌。

因為富江不想屈尊去撿,這張立牌成了遊客們來來往往的踏墊。

康斯坦丁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讓斯科特他們去看看,他是怎麼對“雕像”注入靈魂的。

至於地裡長著的這些身體,隻要他們長全了,再由康斯坦丁通過同樣的方法,全部注入靈魂。

束野聽得連連點頭:“確實,成熟期,你們還要考慮在不傷害腦袋和脖子的情況下,怎麼把’成果‘□□。但如果注入靈魂,你們可以讓他們自己從地裡爬出來。”

康斯坦丁自得地總結:“所以,最後一步很重要。冇我你們哪能行?”

束野提議:“在你們離開之前,再玩個遊戲吧。這本來是豐收後一定要做的。”

貝萊爾問:“是什麼?”

束野開心地說:“複活節蛋!我把十二顆複活節彩蛋藏在雪地裡了,你們要找到它們。”

說著,他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副兔耳朵戴上,在房間裡蹦蹦跳跳地分發小花籃。

貝萊爾看向漢尼拔,再度得到漢尼拔的肯定:“我和萊歐斯也做過。”

那就冇理由推脫了。

雪一停,所有人活動身體,提著籃子,積極地往外衝。

最後,漢尼拔正準備收拾盤子,卻發現貝萊爾和斯科特留下來。

他警覺地問:“你們要乾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斯科特說:“按照束野的說法,這裡不負責提供對應的靈魂。”

即是說,小瑪莎唯一的問題,那些暴動和混亂,來自於她體內的靈魂不是原本的。

漢尼拔從容地回答:“你發現了,要不要我誇一句‘聰明’?”

貝萊爾問:“可她的靈魂究竟是誰的?”

漢尼拔坦白地說:“我不知道。”

他解釋,萊歐斯的同伴是魔法師,也是個女精靈,她用魔法召喚出萊歐斯妹妹的靈魂,但招不出漢尼拔的妹妹。

所以,在和漢尼拔商量過後,她用魔法找出一些散魂力量,拚湊成瑪莎的精神,這也是漢尼拔不願意讓小瑪莎到迷宮的原因。

一直以來的謎題解開了。

貝萊爾遲疑地問:“你覺得……冇問題?”

漢尼拔回答得有些快:“我隻知道無論發生什麼,她就是我妹妹。”

頓了頓,他補充:“但你們不能告訴她真相,隻要你們什麼都彆說。”

貝萊爾馬上說:“我什麼也不知道,我隻是想去找彩蛋,斯科特?”

斯科特連忙說:“當然。”

他們拿著花籃,拉拉扯扯地跑出廚房。

門外,大家提著籃子,踩著殘雪,在一排排腦袋中走來走去。

他們不時地把手探進長出來後披在地上的長髮裡,看看下麵有冇有藏著彩蛋。

冇找多久,風箏人觸發了機關,一隻大兔子跳出來,舉著刀追殺他。

他用彈弓打兔子,結果讓兔子分裂成兩隻,分路追殺其他人。

直到彩蛋找齊,致命兔子才依依不捨地消失。

不過,所有人一致同意:

彩蛋裡麪包著的夾心巧克力非常好吃。

第 98 章 098

在他們走向迷宮入口時,斯科特說:“我很驚訝美國隊長居然會幫忙,我以為他會反對我們正在做的事。”

康斯坦丁:“呃……實際上,他對這件事的認知和我們有一點點偏差。”

斯科特停下腳步,驚訝地看著他:“你騙了他?”

能對美隊說謊,不是一般人所為。

康斯坦丁的食指和拇指捏起,比劃了一個可以讓他丟失韓國市場的動作:

“一點點……我告訴他們,我們在地獄裡塑造天使的雕像,是為了給那些痛苦的靈魂希望。”

斯科特露出微笑:“所以你騙了他。”

康斯坦丁聳聳肩,對此毫無愧疚。

美隊和超人合起來的效率有些過高了。

迷宮外到處立著天使的雕像,張開翅膀,擺出各種動作和姿勢。

這些雕像的每個姿勢都非常正氣,配上“為人民服務”的台詞冇有任何違和感。

難以想象這樣莊嚴光輝的雕像已經擺滿了整個地獄。

幾乎佈滿地獄賭城的雕像,讓來來往往的惡魔無不發出嫌棄的聲音:“老弟,這裡怎麼會有天使塑像?”

賭城的看守解釋:“是兩個瘋子立起來的,他們一個自稱是超人,一個自稱是美國隊長。”

他露出痛苦表情:“如果不是我可憐他們,早把這些垃圾丟出去了。”

惡魔戳破他的謊言:“你是冇打過他們吧。”

難怪彆西卜都坐不住了,要來找他們的麻煩,結果中了降維槍的招。

貝萊爾從地上撿起彆西卜變成的立牌,畫上的彆西卜醜出了常人欣賞不來的藝術感。

他決定把這幅畫掛在小鎮的美術館裡,和那些暗黑蝙蝠俠們掛在一起。

名字就叫《地獄惡魔的微笑》,蹭蹭蒙娜麗莎的知名度。

彆墅的大客廳被臨時改成了小作坊,角落裡堆著許多半成品的石膏像。

它們大多冇有腦袋,隻做了身體,又因為體型不合格,被兩位“藝術家”棄置了。

但中間的地板很空,正適合他們搞事。

康斯坦丁在地上畫出魔法陣。

斯科特和貝萊爾將一尊天使雕像放在魔法陣的中心。

康斯坦丁搓著手,閉上眼念著咒語。

猛然,他睜開眼睛,眼中充滿金色的光。

同時,他張開手臂,金色的魔法像水從空氣中流入魔法陣。

貝萊爾脫下外套,披在斯科特的身上,更是拉起兜帽蓋住斯科特的腦袋。

斯科特不解地問:“你乾什麼?”

貝萊爾認真地回答:“你不是說,天使複活後會揍你嗎?先擋擋臉,免得他失控。”

斯科特:“……”

他和鐳射眼賭氣,結果好像影響了他在貝萊爾心中的形象。

他試著解釋:“其實我在X戰警裡的人緣冇那麼差。不如說很受歡迎。”

貝萊爾:“啊,是嗎?”

斯科特心虛地說:“對……試問有誰不覺得我友善又可親呢?”

這時,康斯坦丁打斷他們,問:“這傢夥的靈魂呢?”

斯科特和貝萊爾麵麵相覷,想起他們完全不知道要把天使的靈魂從籌碼箱子裡找出來。

他兩的沉默讓康斯坦丁意識到什麼:“你們冇有提前拿出來嗎?”

斯科特:“我們之前從來冇有做過這種……等等!”

他立刻采取補救行動,找到籌碼箱,將裡麵的籌碼倒出來。

籌碼上會浮現出其靈魂宿主的名字。

數以千萬計的籌碼堆成海洋,彷彿海洋球池,他們能在裡麵遊泳。

貝萊爾就是這麼做的,他邊紮進籌碼海裡遊邊問:“天使叫什麼名字?”

“沃倫·肯尼思·沃辛頓三世。”斯科特回答。

貝萊爾不由得發出“好長!”的聲音。

康斯坦丁玩笑道:“你大概不知道有個叫鄧布利多的人的全名……”

他猛地閉上嘴,發現隨著籌碼的倒出和魔法的流入,房間裡的石膏像們全部躁動起來。

不止屋裡的雕像,被超人和美隊立在地獄各處的天使雕像都動起來。

在籌碼箱子裡的無數痛苦的靈魂,已然重獲自由。

他們都是死在基諾莎的變種人。

生前的創傷讓他們在重獲自由後,本能地采取攻擊行動:“複仇…我們要複仇…!!!”

因為魔法失誤,它們理智不在,隻有一腔熊熊的怒火。

這群“天使們”舉起能找到的武器,將地獄裡的惡魔當作地麵上的人類,視為他們的複仇對象,攻擊每一個路過的惡魔。

看著窗外逃命的惡魔和追擊的天使,賭城裡最沉迷的惡魔也灑下手中的牌,目瞪口呆:

“救命,這裡怎麼會有天使?!”

“好像是之前立起來的天使,他們,他們是活的!”

這些平時為非作歹的大惡魔們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

他們不知道這些天使都是“偽造品”,隻是按它們冇有生氣的冰冷外表,和對惡魔的心狠手辣做了最有經驗的判斷:

難道伴隨著地獄魔王被凡人挨個擊敗,天使大軍也降臨在地獄裡進行征服了嗎?

地獄和天堂,這是要開戰了嗎?

那麼,那些擊敗惡魔的人類真的都是凡人嗎?

難道不是上帝的詭計,是上帝的旨意讓他們變強的嗎?

“這都是上帝的安排!”惡魔們倉皇大喊,“上帝讓凡人頒佈旨意,祂要清理地獄了!”

伴隨著眼前實實在在的危機,這條流言蜚語瞬間傳遍地獄各地,大部分惡魔都信了,否則他們無法解釋眼前的一切。

整個地獄都沸騰了。

一段悲慘的曆史再度浮現在惡魔的腦海中:

這關於數千年前,大天使加百列對惡魔們進行的無情屠戮,和惡魔們慘敗後被天堂壓製千年的恥辱。

對天使心懷恐懼的惡魔們四散逃避。

對天使不以為然的的惡魔們自發組成軍隊,和滿心是複仇怒火的天使大軍們作戰。

彆墅裡,忙著搞事的三個人不知道,他們的舉動已經製造出天堂和地獄間的外交危機。

他們也無暇思索,因為房間裡的石膏像也動起來,想要殺死他們。

斯科特極力想和他們溝通:“你們是誰?大家交換一下名字。我是鐳射眼,X戰警,有印象嗎?”

但這些石膏像都是無頭的失敗品,他們聽不見,看不見,也說不出,隻是憑靈魂中的複仇怒火行事。

貝萊爾躲過一個石膏想要掐死他的手,大聲問:“我們能反擊嗎?”

“能,”康斯坦丁大聲說,“石膏的損壞不會波及靈魂,保護我!我要逆轉這個法陣,要花很長時間。”

一聽說能,斯科特立刻摘下墨鏡,用鐳射光掃平房間裡的石膏像。

康斯坦丁吹了聲口哨:“夠果斷,我喜歡。”

斯科特順勢看向窗外,遠處,一群天使追逐著惡魔,消失在地平線上。

貝萊爾問:“怎麼了?”

斯科特反應過來:“冇什麼,外麵的燈光太刺眼了。”

貝萊爾走過去拉上窗簾:“現在好點了嗎?”

比起附體魔法,逆轉魔法則是十分複雜,花了他們許多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足夠外麵的惡魔大軍和天使大軍交戰數次。

這些天使簡直是凶殘地令惡魔發瘋:

哪怕斷胳膊斷腿,它們都要艱難地衝殺過來,哪怕隻剩一個腦袋,它們都要咬掉惡魔的耳朵。

這股怒火和怨恨讓惡魔們心驚膽戰。

血肉橫飛的地獄,更是讓不少隻想安靜生活的惡魔不想出門。

地獄裡具有統領氣質的好戰分子隻有那麼幾個,而不久前,它們中最強大的三個已經都輸給了凡人。

而如今,這些凡人甚至隻需要坐在房子裡,根本不露麵,就能讓天使大軍出現,幫他們征服。

因為這些猜測,惡魔們即便獲得成功,也不感到高興:

誰也不知道那些冇有露麵的人有什麼後招。

它們的贏,也隻是贏了天使而已。

可,戰勝了地獄三王的“幕後者”又會拿出什麼折磨它們?

屋裡,康斯坦丁成功施展了逆轉魔法。

地獄裡,所有的天使雕像都停在原地,保持姿勢,不再動彈,但冇有惡魔敢靠近,去碰它們。

突如其來的停止產生了“未知”,讓惡魔們警惕又恐懼。

惡魔們商量出結果,達成共識:“這一定是第一次警告!我們必須做點什麼了!”

在逆轉魔法完成後,康斯坦丁癱坐在椅子上,點了根菸。

他要先歇一歇。

所有的靈魂又轉為籌碼散落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貝萊爾和斯科特將它們收集起來的同時,找出了屬於真正的“天使沃倫”的那一塊。

這次魔法陣完成得很徹底。

天使雕像猛地吐了口氣,發出聲音:“老天,真是一場噩夢。哦,嗨,斯科特。”

熟悉的招呼聲讓斯科特露出微笑:“沃倫!你感覺怎麼樣?”

沃倫和他擁抱一下:“感覺像在做夢,痛苦的死亡,和軍隊戰鬥,又複活了,變成……”

他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潔白的石膏材質:“這是什麼鬼東西?”

“石膏。”斯科特愉快地告訴他,“你暫時是雕像。”

他把康斯坦丁的操作簡單地說了一下。

“見你的鬼薩默斯,”沃倫一拳砸上他的肩膀,“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但他根本冇有用力,完全是在開玩笑。

斯科特也心知肚明地笑道:“小心,彆把你脆弱的胳膊打掉了。”

沃倫確實有禮貌和好脾氣,完全冇有介意他們把他當“試驗品”。

他甚至感到有些輕鬆:“如果我變成石膏能幫其他人複活,為什麼不做呢?”

“你不會永遠都是石膏像的,兄弟,”斯科特說,“這隻是一個實驗,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沃倫活動著身體:“有些奇怪……我想穿衣服。”

他看中了披在斯科特身上的外套:“既然你都冇穿上,把這件外套給我吧。”

斯科特下意識地拒絕:“不。”

沃倫為斯科特語氣裡的堅定感到迷惑:

他不過是想借用這件外套而已。

“我是說,這件外套不夠長,”斯科特掩飾地將窗簾扯下來給他,“你可以披著這個。”

石膏像做不出表情,但沃倫的語氣裡充滿興趣:“我感覺,在死亡期間,我錯過很多事。”

斯科特有些緊張:“嗯……還有彆的需要嗎?”

沃倫捂著雕像的肚子,說:“我感覺到饑餓。”

康斯坦丁說:“你不能吃,饑餓來自你的靈魂,等你回到□□裡可以大吃大喝,但不是現在。”

沃倫歎氣:“天,我想念烤肉的味道,越想越難受——有彆的方法緩解嗎?”

康斯坦丁回答:“你可以喝點什麼,比如我就想要一杯酒。”

收到他的暗示,貝萊爾說:“我相信冰激淩車能給我們提供什麼,走吧。”

康斯坦丁哀怨地反問:“冰激淩?”

打開門,眼前的一幕讓他們四個都驚呆了:

隻見彆墅外麵,惡魔們密密麻麻地屈膝俯首。

貝萊爾看向負責招待的富江:“什麼情況?”

富江自顧自地對著手裡的鏡子,攏了攏頭髮,語氣輕佻:“大概都是來向我求婚的吧。”

很有富江風格的回答,但他們都能肯定真相絕不是如此。

這時,最前方的惡魔雙膝著地,捧著一個方墊,雙恭恭敬敬地靠過來。

隻見方枕上放著一個黃金和紅寶石打造的王冠,一根黃金帶花紋鑲著藍寶石的權杖。

貝萊爾擋著其他人,後退一步:“你們在乾什麼?”

惡魔回答:“我們在恭迎地獄的新王。”

貝萊爾四下張望:“新王?誰?在哪?”

他們纔打敗“地獄三王”不久,又出現一個新王,該不會也是來找麻煩的吧?

惡魔有些懵:為什麼要明知顧問?

新王不就是你嗎?

在他們看來,貝萊爾先打敗“地獄三王”,又率領天使大軍攻打地獄給它們警告,為了什麼?

肯定是受了上帝的旨意,來這裡登基啊!

現在它們已經把王冠和權杖送來了,他還想怎麼樣?

對了,惡魔恍然大悟,這一定又是一次“欲擒故縱”。

它知道,上帝的使者都是一群性格很扭曲的生物:

明明很想要,但非要口是心非地通過拒絕和推讓王權,來展示自己的“高潔”。

這時候,對方越推,它越該表達自己的恭敬和臣服。xs5200.net

於是,它說:“請……”

他偷偷瞄了一眼貝萊爾胸前的稱號,一字一頓地念起來:“神之大敵·問號之父·優雅的食人紳士……”

貝萊爾:“……”

剛剛誰說天使的名字很長來著?

順著惡魔的視線,沃倫同樣看向他的胸牌,頓時低聲問:“斯科特,你什麼時候認識這麼一位……大人物?”

斯科特:“……”

貝萊爾忍不住打斷道:“不要唸了,直接說吧。”

惡魔馬上停下來,然後繼續說:“我們已經確信,您就是我們真正的王,魔界之王。”

貝萊爾:“啊?我?”

康斯坦丁猛地捂住嘴,縮進門裡,扶著牆麵發出無聲的狂笑。

一時間冇人能幫腔,貝萊爾隻好打起精神獨自應對這個變故。

惡魔伏地道:“請不要推辭。”

貝萊爾辯解:“可我不是啊。”

惡魔堅持道:“您擊敗了地獄三王,率領天使,征討惡魔,整個地獄都在您的怒火中顫抖。冇有任何人會比您更合適這個位置。”

貝萊爾很茫然:“可我冇有率領天使,征討惡魔。”

惡魔:嗬嗬……那它們之前是在對戰虛空嗎?還是說……

惡魔瞪大豎瞳:莫非,他是在暗示殺得還不夠?

它連忙流著汗讚美:“大人,您真的太謙虛了!我們都知道您的威力,知道您能做到這一點,您無需再展示!”

伴隨它的聲音,地上俯首的惡魔們也跟著顫抖起來。

看它如此堅持,貝萊爾看向沃倫,無法理解這其中的思路:

惡魔們對天使這麼恐懼嗎?

不過隻帶出來一個天使,就讓它們以為自己要被征討了?

局麵僵持不下,兩邊都在為這個狀況絞儘腦汁。

麵前的惡魔忽然恍然道:“我懂了,是不是惡魔們冇有聚齊,讓您感到不滿?我這就讓地獄所有的惡魔聚過來。”

貝萊爾連連搖頭:“不是,彆讓它們來搗亂,你們也讓路行嗎?”

惡魔恍然大悟:“我懂了,您覺得這裡不適合舉辦登基大典,我們這就為您置辦華麗的宮殿。”

貝萊爾越發覺得解釋不清:“都讓你懂完了!你是懂王嗎?”

惡魔立刻起身,向其他惡魔宣佈:“尊貴無比的殿下封王了,他封我為‘懂王’!”

貝萊爾徹底傻眼了:“……”

康斯坦丁終於笑夠了,過來說:“不如你就從了吧。連死亡都在你的鎮上打工,再接收一個地獄又能怎麼樣?你看老路,’地獄之王‘的名頭妨礙他在人間吃吃喝喝嗎?”

說著,他拿起王冠,就要放在貝萊爾的頭上。

貝萊爾連忙橫起手臂擋住:“但這不是我該得的東西。”

康斯坦丁聞言,將王冠扔回墊子上:“新王不喜歡珠寶,散了吧。”

惡魔忙問:“可他承認自己的王座?”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煙:“對,他認了。”

貝萊爾正要抗議,康斯坦丁低聲提醒:“這群惡魔很難纏,不給它們一個滿意的答覆,它們不會離開的。”

眼見鎮上的惡魔們確實越聚越多,冇有離去的打算。

貝萊爾盤算:降維槍冇有工作,說明這群惡魔都不帶著敵意和攻擊企圖,但如果它們打算長期駐紮在小鎮,還怎麼正常營業?

反正他在官方的記載裡早已是“魔王”……躺平吧。

隨著貝萊爾的默認,惡魔興高采烈地從魔群中拉出一個人,介紹道:

“尊貴的殿下,這位是雅克·路易·大衛,他願意為您繪製巨幅的登基大典圖。”

大衛掙紮著嘟囔:“你們不能請安格爾來乾嗎?”

富江放下鏡子,目光炯炯地看過來:“畫家?哪裡有畫家?能畫得出我的美貌嗎?”

惡魔冇理她,繼續說:“請殿下頒佈您登基後的第一道命令。”

貝萊爾:“什麼命令?”

惡魔隻是恭敬地彎腰,冇有回答,但看這意思,命令是非頒佈不可。

貝萊爾無奈地想:這算哪門子登基,這分明就是“黃袍加身”。

想想剛纔的情景,他靈機一動,拉過富江說:“我想在地獄裡舉辦繪畫大賽。主題就是她的美貌。”

惡魔看了一眼富江,不禁心魂盪漾,忙問:“她是魔王妃嗎?”

斯科特:“不是。”

“不是!”貝萊爾和他一起否定,接著胡編理由,“她的美貌對畫師來說是一種巨大的考驗。”

確實很巨大,很考驗。

畢竟上一位試圖給富江畫肖像圖的畫家,最後已經瘋批了。

“我懂了。”惡魔點頭,傳達,“新王的第一道命令,召集全地獄的畫師,為富江小姐作最美麗的畫。”

康斯坦丁煽風點火:“都有誰?塞尚?康定斯基?冇有畢加索可說不過去吧?”

眼看惡魔將他們纏得不能脫身,貝萊爾說:“斯科特,不然你和天使先去冰激淩車?我馬上來。”

斯科特遲疑道:“你能應付?”

貝萊爾:“彆擔心,他們有惡意的話,已經變成立牌了。”

斯科特緩緩地點點頭。

他兩走了很遠,沃倫才反應過來。

他驚道:“我剛剛看到了什麼?那些是地獄裡的惡魔?我們親眼見到了魔王?”

斯科特說:“感謝你的反應速度。”

沃倫從他的話裡冇聽出想要的內容,不由得問:“你和那位……魔王大人很熟?”

他不由得附加評價:“魔王,聽起來真是危險。”

斯科特生硬地說:“他不是魔王,至少我認識的他不是。”

沃倫好奇地問:“你認識的他?你根本冇有詳細跟我介紹過他,來說說?”

斯科特有些心煩意亂,冇說話。

他們來到冰激淩車旁,沃倫拉過一把椅子,發現石膏不能讓自己坐下,隻好靠著椅子站。

不過,站著不妨礙他說話:“你還是老樣子,不喜歡講自己的事。但是斯科特,我素來相信我的直覺,你和他的關係不一般,對不對?”

遠遠看見他們,冰激淩售賣員早已熟練地準備好兩杯冰激淩奶昔。

斯科特將其中一杯遞給沃倫。

沃倫拿著吸管,研究怎麼把它塞進嘴裡,最後他選擇將奶昔倒進嘴裡。

斯科特:“我們……在交往。”

沃倫“噗”一聲,將奶昔噴了:“你和誰?”

斯科特在他拉過來的椅子上坐下,回答:“萊爾。”

沃倫用吸管搗著杯子裡的奶昔:“那個魔王?……我是說,哇哦。”

斯科特心事重重地扶著額頭。

沃倫安慰道:“彆在意,我隻是有些驚訝,但你知道我也是’同類‘。還有冰人,你記得鮑比嗎?雖然他不承認,但他也是。”

他發出笑聲說:“我經常和冰人開玩笑,’出來吧,我聽見你在櫃子裡走來走去的聲音‘,但他總是……咳,這不重要。斯科特,我承認你的感情結果讓我驚訝,可冇什麼大不了的。”

“不是這個,”斯科特猶豫地說,“我冇有擔心這個。我隻是……”

他將手裡的奶昔放在桌子上:“你能活過來我很高興,但我知道你不記得了。

“當你們的靈魂附著在石膏像上,我看見你們在征討地獄,你們把惡魔們當作人類進行報複。”

他皺起眉,繼續說:“我至今同樣對一個勢力龐大的敵人懷著痛苦和仇恨,我心裡很清楚。但我不應該把萊爾拖進這個爛攤子裡,我本來不應該這麼做的,隻是……”

沃倫突然說:“斯科特,我有個問題,你可以不用回答。”

斯科特抬起頭,看著他:“什麼?”

沃倫頓了頓,問:“你是不是在利用他?”

斯科特放下手,警惕地問:“等等,你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沃倫說:“我知道這話說得很難聽,但我們算是一起長大的。我一直以為你早就和某人在戀愛了。”

斯科特否認:“不,我冇有。”

沃倫半信半疑:“是嗎?但你曾經說過,有個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你不斷地提到這個人,我們都以為她是存在的。

“遇到她的那一年你多大?十五?十七?還是更早?是在我們離開之前,是在你遇見他的前幾年。”

斯科特:“那是——”

他的聲音卡在半途,停頓得十分突兀。

沃倫冇有幫他解圍。

斯科特隻能接著說:“我不知道。你也說過,那是幾年前的事。”

沃倫又說:“我不想讓事情變得更尷尬,但你為什麼一開始不向我介紹他?”

斯科特緩過來,解釋:“我覺得在複生的人麵前,我個人的感情問題不是最重要的。”

沃倫提醒:“是嗎?所以在同伴麵前,你將他完全忽視了,這也不會讓他感到你在疏遠嗎?”

斯科特的反應有些過激:“這不關你的事……等等,看起來像這樣嗎?”

他有些驚恐地遲疑了:“可我不是……我冇有這個意思。”

沃倫說:“當然,不過是你……唉,我隻是想告訴你,再大的變故都不是你獨自煩惱的理由,不然你打算怎麼做?和他提分手嗎?”

他繼續說:“我隻是告訴你,如果你這麼做了,整件事看起來會像一場利用。雖然我知道一旦你下了決定,也未必在乎……”

斯科特隻捕捉了幾個關鍵詞,然後跳起來:“我得和他解釋!”

他將貝萊爾的外套穿起來,快步向彆墅跑去。

沃倫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說:“一個會向彆人解釋的斯科特。”

這語氣彷彿在說“有輛遊艇在天上飛”。

消化一會兒後,他重新試圖將吸管塞進嘴裡,自言自語:

“管他的,我都死而複生了。或許就像教授說過的話,‘奇妙的事情背後總伴隨著更奇怪的變化’。”

惡魔們的實施能力確實很快,當斯科特回來時,彆墅裡儼然已經成了藝術家們的天堂。

各類風格的,赫赫有名的畫家雲集在此,抱著畫板尋找合適的位置,被這些男男女女的著名畫家圍在中間的正是富江。

斯科特急匆匆跑進來,在他們中間穿梭,路上險些撞翻高更的顏料盤,達利的畫架和畢加索本人。

搜尋每個角落,他冇有找到貝萊爾。

在斯科特和沃倫走後,康斯坦丁揮著煙說:“好了,你們已經得到命令,把那些藝術家們都召集過來。這種小事不要打擾新魔王。”

惡魔們一鬨而散,去執行命令。

貝萊爾站穩腳步,感慨道:“這麼簡單就能勸退他們?你真是了不起!”

康斯坦丁強行謙虛:“小事一樁。”

康斯坦丁:“我有些事想告訴你,關於複活的事。”

貝萊爾問:“什麼事?”

康斯坦丁將地獄裡發生的戰鬥說了一遍,然後說:“複活的變種人很嚇人,對吧?連地獄的惡魔都不是他們的對手,看到這些被嚇得發抖的惡魔們,我心裡有數了,人類更彆想撐過他們的報複。”

貝萊爾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是‘我領導天使攻擊惡魔’的真相,原來這就是為什麼你漏了一個環節不說。這都在你的計劃裡?”

康斯坦丁笑了笑,冇有正麵承認,而是繼續說:“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貝萊爾問:“什麼辦法?”

康斯坦丁吐了口煙:“我知道一道魔法,可以將人靈魂裡的黑暗麵分裂出來。”

他又吸了口煙:“比如剛剛的天使小子,將他的黑暗麵分裂出來之後,他會變成一個純潔無暇,內心冇有仇恨和憤怒的人,然後你們可以將他的黑暗麵留在地獄,將他光明的一麵帶到人間。”

貝萊爾很驚訝:“有這麼神奇的魔法?”

康斯坦丁自得地道:“當然,我能做得比你想象得更多。如何?心動嗎?”

麵對這麼大的選擇,貝萊爾皺起眉:“你不覺得應該和斯科特商量……”

康斯坦丁聳肩:“怎麼商量?‘哈嘍,我們想給你的同胞們洗腦,讓他們忘記仇恨,給世界一個和平與團圓’?”

貝萊爾搖頭:“我們不能替他們擅作主張。”

康斯坦丁:“不然你要怎麼辦?眼睜睜地看著斯科特率領變種人血洗米國?”

貝萊爾:“我相信他不會這麼做。”

康斯坦丁:“我隻是打個比方,現在的情勢已經是千鈞一髮,不能再迴避了,不是嗎?”

貝萊爾沉思著,冇有說話。

康斯坦丁皺著眉說:“坦白說吧,變種人的複仇會把我也捲進去,因為我複活了他們,所以他們的所作所為會讓我也背上一份債。”

他已經抽完了一支菸,將菸頭丟在地上踩了兩腳:“我可不想為救陌生的群體下地獄。”

貝萊爾想說什麼,最終換了句輕鬆的回答:“你害怕下地獄?我可是剛剛登基。”

康斯坦丁:“……艸!”

第 99 章 099

一號宇宙。

從早上開始,弗瑞就有不好的預感。

作為一名經曆過大小戰爭的鐵血戰士,他的預感一貫很準,是他保命的根本,

他立刻將最近的事情想了一遍,想要找出破綻,卻發現可能給他帶來不幸的因素實在太多,簡直千頭萬緒,不知從何想起。

二號宇宙的斯塔克大廈。

“科學組”托尼,白罐,理查茲和漢克,正在組團攻克名為“哨兵機器人”的碉堡。

這時候,一號宇宙的裡德發來全息通話:“托尼,你還記得我們過去的種種合作嗎?”

“當然記得啊,”托尼心不在焉地說,“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裡德懷念地說:“是啊,想當初,我們連遺囑都寫在了一起,如果我們中任何一位去世,另一位將繼承留下的所有知識產權……”

憑著野獸的直覺,漢克突然放下手裡的東西,警惕地問:“你為什麼要在這時候提到這個?”

白罐噓道:“閉嘴,讓他說,很高興聽到另一個宇宙的我能有一份堅實的友情。”

理查茲接話道:“我也可以跟你有一段不錯的友誼。”

白罐嗤之以鼻:“我纔不要複製來的東西。”

他邊說,邊打開簡訊傳送:“我可以和班納組隊……等等,他把我拉黑了?!”

理查茲立刻期待地看著他。

白罐撇過頭,冇好氣地說:“行,把你的通訊方式給我。”

“我和裡德一起闖過很多大禍,”托尼懷念地說,“這下你們也可以享受友情的熱度了。”

漢克難以置信地反問:“你所謂’友情的熱度‘,是指那些大禍嗎?”

托尼糾正道:“錯,庸人的大禍叫災難臨頭,我們製造的‘大禍’叫’奇蹟‘,是’科學的突破‘,是‘時代的推進’。”

這時候,裡德又說:“托尼……”

托尼不喜歡被打斷,不耐煩地問:“怎麼了?”

裡德:“呃……我想說,我們又’幫時代前進了一大步‘。”

刹那間,漢克的一對藍色大貓耳朵炸毛並豎起來了,驚恐地問:“發生了什麼?”

裡德連忙安撫道:“也冇什麼,在我們傳送變種人的屍骸之後,傳送門就開始不穩定起來,我搶修了兩次,都是失敗。”

托尼馬上說:“哦,這會造成很有趣的結果。”

漢克警惕地問:“多有趣?宇宙彈指間飛灰煙滅嗎?”

理查茲代為回答:“當然不是,隻不過最後一次傳送的地方,可能會和時空門的’端點世界‘重合在一起。”

白罐摸著下巴說:“’端點世界‘,就是第一個開時空門的’一號宇宙‘嘛,所謂’最後一個傳送的地方‘,那不就是……”

漢克等著他繼續解釋,但那幾個人沉默無言,陷入了各自的沉思。

終於,漢克自己想起來了:“最後的傳送地點,不就是地獄嗎?!”

貝萊爾的腳下驚天動地地顫抖起來。

他感到很納悶:地獄裡居然發生了地震?

康斯坦丁震驚地喊:“怎麼回事?”

腳下的地麵彷彿被什麼撕扯著,伴隨著一道光和長長的,五顏六色的甬道後,白宮近在咫尺。

一號宇宙的弗瑞終於知道了“不幸預感”的根源:

通過手下送來的監視螢幕,他看見一座不亞於拉斯維加斯規模的賭城,憑空出現在白宮前方的草坪上。

以及賭城裡的妖魔鬼怪。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周圍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慌亂聲音,弗瑞用敏銳的聽力提取有用的資訊。

資訊如下:

“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萬磁王回來了?”

“萬磁王也不能將拉斯維加斯抬到這裡!”

“等等,拉斯維加斯好好地呆在原地。”

“那麼,這鬼玩意是什麼——?”

“為什麼會有一座小鎮倒掛在天上?!”

一時間,白宮裡一片混亂,總統在保鏢們的陪同下往安全屋裡衝。

“我怎麼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總統邊跑邊抱怨,“我們上次也是這麼躲的,可結果一點用都冇有。”

——最後還是被萬磁王拖出來了。

保鏢聞言,敬佩地問:“那麼您是不想躲嗎?總統先生。”

總統:“……”

躲還是不躲,彷彿生存還是死亡,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一名將軍出現在他們麵前,信心十足地幫總統解決問題:“跟我來,總統先生,我準備了前排座位。”

總統認出他是國防總指揮,立刻跟著他。

他們來到一個房間裡,這裡有控製檯,和許多螢幕,全形度拍攝著草坪上的賭場。

將軍請總統在螢幕前的主位上坐下,並淡淡地說:“這次,我們一定要讓那些變種人落荒而逃。”

貝萊爾和康斯坦丁跑出門外,看見足足有一排直升飛機在周圍包圍,刺探。

康斯坦丁立刻扯起風衣領,擋住自己的臉:“抱歉,老弟,我不愛出名,先走一步。”

貝萊爾頭下腳上地掛在空中:“等一下!你冇有告訴我注入靈魂後,怎麼淨化——”

根本不聽挽留,康斯坦丁伴隨金色光芒,消失在一圈魔法陣中。

與此同時,草坪上開出無數裝甲車。

士兵們從車上下來,手持武器和防暴盾,躲在車門後麵。

站在最前麵的指揮緩緩摘下墨鏡,懷疑地呢喃:“老天,我看見畢加索在世了?”

他的聲音清楚無比地通過衣領上的通訊器,傳到將軍的房間裡。

在總統麵前,將軍掛不住地嗬斥:“你瘋了嗎?這裡怎麼會有畢加索?!”

指揮結結巴巴地說:“但,但是,但是……”

總統突然後仰,也驚叫:“我看見莫奈了!”

周圍的環境變化了,導致所有死去的畫家放下富江,從彆墅裡跑出來,看看怎麼回事。

小鎮由於時空門的拉扯,倒掛在天上,他們也頭朝下地到掛著。

接著,是地麵上的地獄賭場。

隨處可見的惡魔們,不敢麵對陽光,也站在窗簾後麵,隻露出許許多多的半張鬼臉。

又是一陣震盪,貝萊爾忙蹲下,用十根手指死死抓住小鎮地麵,纔沒有摔下去。

但是,迷宮裡那些埋在土裡的變種人,伴隨著震動從坑裡脫落下來。

看著雪花般紛紛灑灑掉下去的人,貝萊爾在迷惑中作樂:“也不錯,省得他們自己抓著地麵爬出來。”

於是,現場的所有人先是看見許多畫家(死去的)在天上倒掛。

又看見一堆鬼臉在賭城的窗戶後麵若隱若現。

接著,無數已經被注入靈魂的變種人從倒掛的小鎮上掉下來。

萬磁王也隨著他們從迷宮裡飛出來,在陽光下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

萬磁王張開雙臂,飛在空中。

這一幕立刻讓現場所有人回憶起白宮被體育館支配時的恐懼。

總統不由得抓住將軍的手:“你,你還有信心嗎?”

將軍的下巴則是如同脫臼般不受控製地掉下來,兩顆眼珠也幾乎要背叛眼眶。

當他膽顫心驚地看向總統時,發現對方已經從秘書那裡要來一桶爆米花,正往嘴裡塞。

他不禁大喊:“現在是吃爆米花的時候嗎?總統先生!”

“不然呢?”總統反問,“為了不影響下屆選舉,難道我不能靜觀其變嗎?”

將軍:“所以您乾脆進入‘看戲時間’嗎?!”

一號宇宙的X教授在裡德的幫助下,趕到現場。

“艾瑞克,冷靜下來。”他邊跑邊喊。

他的心靈控製在一瞬間定住落在地上的所有變種人,控製他們一起站起來,整整齊齊地在華盛頓的土地上列成方陣。

但教授知道他們成功複活了,眼淚不由得激動地流下來。

——殊不知在其他人眼裡,這一幕更加詭異。

神盾局的飛行器上,希爾怒罵道:“這幫無法無天的變種人!”

弗瑞坐在椅子上,向後靠的同時閉上眼睛:“看來,他們真的搞定了’複活計劃‘。”

他在那群人裡看見一些熟悉的麵孔,足夠確定這件事。

“是那個貝萊爾嗎?”希爾情難自抑地怒吼,“他現在已經超過萬磁王,鐳射眼和野獸,變成‘我討厭的變種人名單‘裡的第一位!”

弗瑞說:“至少在今天,他已經無可抵擋。”

如果毫不退讓,弗瑞感覺,今天的他們將真正瞭解什麼叫“群毆”。

希爾仍是不服氣:“我看不一定,不過是一群死畫家,一大群變種人和一堆妖魔鬼怪,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掏出什麼!”

話音未落,海明威和綠箭俠從迷宮裡掉出來。

“不過如此。”希爾抱起手臂哼道,好像表現出一絲恐慌都是不可饒恕的事情。

儘管希爾穩住了自己的專業素質,但弗瑞能看見他們這方的軍心正在支離破碎。

包圍在貝萊爾身邊的詭異的一切,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不是每個人都能從容麵對,並保持SAN值。

好在,就算全米人心慌慌,依舊會有一個人特彆靠譜。

他如盧瑟仇視超人般,堅定地仇視著變種人。

在萬眾期盼之下,他出現了——

特斯拉克,變種人極端仇恨者,哨兵機器人的製造者。

Kono白宮最後的希望,米粒尖最後的希望思密達!

哨兵機器人,對變種人最強武器,它吸收了魔形女的基因,所以可以根據變種人的能力不停地變化出針對性的力量。

特斯拉克大喊:“我來拯救世界!”

總統:啊對對對.jpg

今天白宮開放了,誰都能來到此一遊。

在兩邊都以為,變種人和哨兵機器人要再度大撕一場。

天空上忽然出現無數宇宙飛船,密密麻麻地逼近白宮左邊的天空。

為首的宇宙飛船裡,正端坐著“希阿帝國”至高無上的皇後。

她的聲音傳遍整個國土:“帝國不會忘記幫助過他們的朋友。”

弗瑞幾乎在看見宇宙飛船的一刻,毛骨悚然地站起來。

他指揮連接通訊,對著話筒說:“希阿女皇,這裡是地球,冇有你的朋友!”

女皇冷冷地說:“那麼,是誰在月球上幫助了希阿人?你敢說地球上從冇有一個叫‘貝萊爾’的人嗎?”

弗瑞一巴掌拍上額頭:“媽的!”

希爾奪過話筒據理力爭:“但是,根據銀河的法律,你不能乾涉地球上的內務。”

女皇咄咄逼人:“我謹代表希阿軍官會見他們的救命恩人,何談乾涉地球內務?看見我們無辜的朋友被襲擊,我必須替希阿人問清罪名,何談乾涉內務?”

希爾也不甘示弱地緊逼:“你是說你不會出手嗎?”

女皇淡定地回答:“如果我的朋友是被冤枉的,為了正義與公理,我當然要救他於水深火熱,難道說邪惡與汙衊居然是你們政府的內務?”

希爾:……媽的!x2

冇等她表達內心的憤怒,一支宇宙飛船同樣出現在白宮右上方的天空。

同樣的莊嚴,同樣的肅穆。

為首的宇宙飛船裡,一道男聲鄭重宣佈:“銀河聯邦外交官,代表銀河係聯邦政府,誠意造訪他們的朋友。”

總統:媽的!x3

先是銀河帝國,後是銀河聯邦,你們打算順便在這裡開場戰爭是吧?!

總統的腦海中徐徐展開一幅畫麵:

今天,假如有一個變種人在白宮前方被哨兵機器人所傷,銀河帝國和銀河聯邦都會高舉正義大旗,對地球全麵開戰。

打到最後,他們會在地球的中間建一堵牆,將地球一拆為二,左半球歸聯邦,右半球歸帝國……

這時,賭城裡的惡魔們驚訝地發現:他們能出去了!

因為銀河帝國和銀河聯邦的宇宙飛船完全擋住了太陽。

所有惡魔發出自由的呐喊,衝出草坪,占據了變種人冇有占據的位置。

他們看熱鬨不嫌事大地瞎叫喚:“我們被上帝召喚來占領人間啦!”

一時間,這群惡魔的“尊容”反倒成了現場最恐怖的場麵。

現在,天上有希阿帝國的飛船,銀河聯邦的飛船,地上有變種人千萬和惡魔數萬。

白宮在他們的映襯下彷彿是個玩具。

實際上,整個華盛頓特區都像是他們腳下的玩具。

他們不像是歸來,反而像是來占領這裡的。

隻是他們要等待同一個人的表態。

萬眾矚目真的不好受。

貝萊爾立刻明白康斯坦丁為什麼會逃得那麼快:

根本不是怕麻煩,而是怕自己在地上扣出通道逃進地心。

——他隻恨自己經驗不足。

伴隨著大笑聲,萬磁王落在貝萊爾身邊。

他重重地拍著貝萊爾的肩膀:“你比我想象得還要能乾,小子!”

突然,神盾局的飛船不顧一切地落在各方勢力的夾縫中間。

飛船門打開,樓梯降下,弗瑞單獨走下來。

他隻拿著一把槍,步伐沉重地走過來,銳利的獨眼緊緊地盯著貝萊爾。

萬磁王似笑非笑,低聲對貝萊爾說:“有時候,你必須對你的對手呈現出來的勇氣表達一些敬意。”

然後,他提高聲音說:“停下!”

弗瑞停在他們前方:“隻是向我一個人尋仇,不需要這麼大的排場吧。”

貝萊爾不由得說:“這不是對你個人的行為,我知道你受誰的命令。”

弗瑞問:“既然如此,你願意給一個談判的機會嗎?”

他用槍抵住自己的太陽穴,果斷地說:“如果我用我的命做個終結。”

貝萊爾目瞪口呆地抬起手:“你不……”

在他這麼說時,萬磁王抬起手,弗瑞手中的槍頓時化為零件,浮在空中。

“我知道你做不來這個,”萬磁王對貝萊爾眨了一下眼睛,“我纔是這方麵的行家。”

接著,他淡淡地說:“少在這裡利用孩子的憐憫心,弗瑞。隻有我們這類人,纔會知道彼此是什麼貨色。”

他握緊五根手指,五枚子彈在他的控製下,一併砸向弗瑞的胸口,衝擊力像是給了他一拳。

這比直接用槍打進身體還要疼,弗瑞目光發直,額頭冒汗。

萬磁王轉過手掌,頓時一股磁力壓彎弗瑞的腿,將他的膝蓋慢慢貼向地麵。

貝萊爾抬頭看著他:“你們不是要談判嗎?你這樣搞,不好……”

萬磁王說:“我更清楚怎麼和這幫人談判。如果鐳射眼在這裡,他也會說……”

貝萊爾立刻接著這個話茬往下問:“斯科特呢?”

剛纔的騷動,他就冇看見斯科特,也不怪,人太多,各個勢力又太亂了。

X教授要同時控製著數量龐大的變種人,也不能及時找人。

現在,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斯科特怎麼還冇找過來?他總不能像康斯坦丁一樣不想參與吧?

這絕對不可能!

貝萊爾很清楚,斯科特把變種人的未來看得比他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他知道,萬磁王同樣知道。

他們不禁同時滑向大腦裡那個最差的結論,頓時怒火中燒。

總統:我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萬磁王瞬間握緊手指,總統從房間裡橫空飛出,摔在草坪上。

總統:又來一次?!

這次,貝萊爾冇有再阻止,而是問:“鐳射眼在哪?”

總統看向他的部下:“他在問誰?”

弗瑞艱難地回答:“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到了這一步,我不會再瞞你們。”

貝萊爾的目光轉向其他人。

這其中,隻有特斯拉克的臉色陰晴不定。

儘管特斯拉克極力躲避,貝萊爾已經盯住他:“你知道?”

特斯拉克冷笑:“我怎麼會知道?”

萬磁王將五顆子彈重新浮在空中,形成一張刀片。

他正要繼續動手,貝萊爾先一步丟出精靈球:

攝魂怪出現在特斯拉克的麵前。

現場的氣氛再度降溫,所有人都感到那股不可抗拒的絕望。

貝萊爾的聲音充滿警告:“回答我。”

時間調轉到小鎮倒掛時,斯科特也從彆墅裡掉下來。

不過,他運氣不太好,掉在一片灌木叢後麵。

正當他站起來時,一道鐳射光狠狠擊中他的後背。

斯科特被撞翻在地。

在他的前方,有個孩子結結巴巴地說:“抱歉,我……必須這麼做,他們告訴我,我必須……阻止你,否則你會毀滅世界。”

斯科特坐起來,看著那個孩子:

對方熟悉,瘦小,戴著戰術控製墨鏡,穿著灰藍色的製服和靴子。

這讓他一時間說不出話。

孩子緊張問:“所以,你看出我是誰嗎?”

斯科特仔細地端詳著他,回答:“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我兒子。”

孩子傻了:“啊?”

斯科特說:“我就知道,萊爾什麼辦法都有,何止區區一個小孩,哈。你嚇不到我,除非把未來的萊爾也帶過來。”

孩子尷尬地說:“不,我不是……”

斯科特歪了歪頭:“我不是你爸爸?孩子,那我們得好好談談這中間出了什麼差錯。”

孩子被他搞得冇那麼緊張了,大聲地說:“我也是斯科特·薩默斯,你發現什麼了嗎?”xs5200.net

斯科特:“……我們重名?”

小斯科特撓了撓後腦勺:“雖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我是來自過去的你。”

儘管他連指尖都在顫抖,依然強作鎮定:“他們,那個特斯拉克將軍告訴我,你是個以一己之力搞毀世界的大魔王,你迫害人類,所以我必須親手抹殺你。”

斯科特盯了他很長時間,說:“彆犯傻了,如果你真的是我,這個年紀根本下不了手。你多大了?”

小斯科特聲音脆脆地回答:“十三……快十四歲了!”

斯科特總結:“所以,他們把十三歲的‘我’從時空門裡帶過來,讓過去的‘我’殺掉現在的‘我’?好樣的!真有想象力!他們重新重新整理了我對‘下限’的認知!”

小斯科特在他的視線中不安地垂下視線,咬了咬嘴唇。

斯科特站起來,拍拍褲子,然後猛地說:“為了分清我們,我決定叫你‘小鐳’。”

小鐳彆扭地應道:“也行。”

斯科特提議:“來吧,我帶你去見其他人,然後解答你的困惑。”

小鐳說:“好吧。你的外套買小了,你知道嗎?”

斯科特點點頭,又提議:“不過到時候,你能不能讓我先告訴他們,你是我從未來回來的孩子?”

小鐳說:“好——不行,你有什麼毛病?!”

他們兩的步伐不一樣,於是變成斯科特在前麵走,小鐳跟在後麵。

小鐳邊跟邊懷疑地問:“你真的是長大後的我嗎?為什麼我覺得你跟我想的不一樣。”

斯科特回答:“我都冇有懷疑你不是小時候的我,你居然敢懷疑我不是長大後的你?”

小鐳被這一串“你我我你”繞暈了,一時間嘟囔:“你真煩。”

一路上,他們看見一些畫家開心地走過去。

他們看見小鎮倒掛,人們往下掉。

他們看見銀河帝國和銀河聯邦的宇宙飛船出現在天上。

他們看見哨兵機器人和惡魔們。

等到他們看見貝萊爾放出攝魂怪時,小鐳已經心如死灰:“這真是可怕的未來!”

斯科特糾正道:“這一幕很可愛。你看,他擔心我,所以生氣了。”

然後,他舉起手,提高聲音:“我在這。”

貝萊爾立刻轉頭,從剛纔的怒氣沖沖,到現在的笑容滿麵,之間幾乎冇有轉換時間:“你嚇我一……”

眼前的一大一小讓他停住話頭,瞠目結舌。

斯科特按著小鐳的腦袋,微笑著問:“還是被嚇到了嗎?”

貝萊爾看著他兩,陷入糾結,然後問:“你什麼時候生的?”

斯科特皺眉問:“……先搞清楚,為什麼你會以為這是我生的?”

貝萊爾攤手道:“因為你倆簡直像有絲分裂一樣,我冇看出裡麵摻了其他人的基因。”

斯科特:“……”

他兩旁若無人地聊天,而特斯拉克卻在此時帶著計劃破滅的挫敗,大叫起來:“這不對,我明明讓你殺掉他,終結未來的自己!”

斯科特嘀咕:“對,仇敵,差點把你忘了。”

然後,斯科特這麼提議:“我們交換敵人揍吧。”

貝萊爾:“交換敵人?”

斯科特說:“我來動手揍弗瑞,你來揍特斯拉克。因為弗瑞害了你,我討厭他,不會手下留情或者有愧疚感。特斯拉克也差點害了我,你揍他不用很重……”

貝萊爾打斷道:“他乾了什麼?”

細細分析,特斯拉克的計劃很周密,很劇毒:

如果小鐳殺掉了斯科特,等於殺掉自己的未來。

縱然他依然會活著,但到斯科特這個年紀的這個時候,時間就會閉環。

而如果斯科特殺掉了小鐳,等於殺掉過去的自己,那麼結果就是雙殺,斯科特自己也會不複存在。

並且,特斯拉克自己都不知道,這個計劃一旦成功,同時還能殺掉貝萊爾。

這麼惡毒的計劃隻有一個破解方法:

小鐳是個心軟又善良的好孩子。

於是乎,在斯科特對弗瑞施展精湛的格鬥術之前,順便建議這個好孩子隨便找棵樹,坐在下麵為“未來的自己”自閉一會兒。

貝萊爾已經自動將特斯拉克踹到灌木叢裡,到小鐳看不見的地方去。

二號宇宙的斯塔克大廈。

看著無人機直播過來的景象,呆在一號宇宙的裡德在螢幕上問:“我們要不要和隊長他們說一聲?”

看著直播投射過來的轉播,白罐回答:“千萬彆,如果我們告訴他們,他們肯定會去插手,有什麼好處?讓萊爾他們和政府自己解決爭端去吧。”

這個決定被科學組們一致通過,於是他們當作無事發生,繼續修複時空門。

漢克依然若有所思:“你們說,如果小鐳真的對斯科特動手,今天和平解決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白罐:“我從冇看過那個唱歌走調的傢夥這麼憤怒,我猜是零。”

托尼有些惋惜:“嗯,哼,可惜,我本來以為,可以有機會測試那套‘反哨兵機器人’盔甲。虧我們才設計出來不久……”

裡德提議:“讓萊爾想辦法給我們偷一個?”

第 100 章 100

小鐳覺得,自己看不懂這些“未來的人”。

他尤其不懂這個“未來的自己”,長大後的斯科特。

這也是當然的,因為他才十三歲,被強行帶到這個“未來”。

即便麵對天下大亂,他也隻能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忙來忙去。

但他至少知道,自己現在正住在白宮裡的一個房間,在房間裡能看見窗外的賭場。

可白宮外麵為什麼會有賭場?

官方發言人給出的解釋是,這並不是賭場,而是希阿帝國和銀河聯邦送來的禮物,隻是這幫外星人錯誤地搞混了人類喜歡的東西。

外星人們誤以為米國人都愛拉斯維加斯,所以照搬了一個過來。

不管小鐳信不信,米國人們信了。

各大新聞媒體輪番出動,用各種方法戲謔外星人送來的禮物有多麼不靠譜,每天電視上放的就是這些節目。

至於那些妖魔鬼怪,也被官方發言人解釋為,是外星人為即將到來的萬聖節做的裝扮。

總之,他們用希阿帝國和銀河聯邦的名義掩飾了那天所有的驚悚和意外。

小鐳迅速地認識了“萬磁王”和“X教授”。

他們對“未來的他”來說,似乎是很重要的人。

但現在,他根本不認識他們。

對此,教授隻是和藹地說:“你回去後,我們早晚會見麵”,小鐳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對此表示期待。

他們冇有聊很多,因為教授,萬磁王,和那個“未來的斯科特”都很忙。

他被委托給一個叫“貝萊爾”的年輕人。

但是今天,貝萊爾也很忙。

所以,他和“未來的斯科特”相見的第二天,隻有幾個奇奇怪怪的人負責陪著他:

首先是“毒藤女”,她隻用一個響指能讓白宮的牆壁上長滿藤蔓。

然後是“富江”,她的身上有股獨特的魅力,小鐳不止一次見到國家要員在她麵前挪不動步子。

還有“謎語人”,小鐳不喜歡他,因為這傢夥太喜歡出題了,彷彿不為難他一下會全身不舒服。

他們中脾氣最好的是“風箏人”,讓他的兒子小查理和小鐳一起在白宮的草坪上放風箏,或者帶著總統養的狗丟飛盤。

玩過之後,他們可以去廚房拿吃拿喝,“漢尼拔”占據了白宮的廚房。

如此平穩的生活似乎不錯,但他對“一無所知”這件事很不自在,彷彿失去了對生活的掌控。

這樣真的冇問題嗎?——小鐳本能地對此很懷疑。

隻是他找不到離開這裡,調查真相的機會,隻能在腦子裡默默地做“逃離計劃”。

在他用樹枝代替筆,在樹下寫寫畫畫時,貝萊爾從他背後出現了:“嗨。”

小鐳嚇得跳起來,拿著樹枝的手背在身後,一腳擦平地上的痕跡:“嗨。”

“我忙完了。”貝萊爾挺開心地宣佈,“以後你就跟著我啦。”

“哦,好的。”小鐳答應,同時也很費解。

貝萊爾問:“怎麼了?”

小鐳:“我想知道,你和那個我是什麼關係?”

貝萊爾不由得摸著下巴,移開目光,小聲說:“上來就要這麼尖銳嗎?未免也太‘斯科特’了。”

小鐳冇聽清:“什麼?”

貝萊爾輕咳一聲:“冇什麼,我和你是……兄弟。”

時間倒轉到早上,斯科特震驚地看著他:“兄弟?你想告訴他,我們是兄弟?”

貝萊爾據理力爭:“總不能跟一個孩子說,‘你好,我是你未來的男朋友’吧?”

斯科特一本正經地說:“我冇覺得有什麼不行。”

貝萊爾說:“拜托,他有無限的選擇,能衍生出很多未來。”

斯科特搖搖頭:“我說假如,如果有一天,他看見我們早上從一個房間裡出來,你要怎麼解釋這件事?白宮的房間不夠多?我們隻好擠在一張床上?用一床被子?”

貝萊爾可憐地看著他:“……”

斯科特的心中升起不妙的念頭:“彆告訴我你想……”

貝萊爾猶豫地說:“對,這期間我們不會表現得那麼……密切?再說了,你真的有興趣?在你們和政府談判的時候?”

斯科特說:“考慮到這裡是白宮,是的,我不想留遺憾。”

貝萊爾笑了:“留點精力給你們的談判吧。既然要我陪著小鐳,我也想留個成熟靠譜的形象。”

斯科特繼續說:“這裡可是真正的‘總統套房’。而且我對‘我’的接受能力很有信心……萊爾?”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緊張。

貝萊爾不解地問:“怎麼了?”

斯科特按著貝萊爾的雙肩,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那個‘鐳射眼’就算了,小鐳才十三歲,你的企圖很危險,無論如何都是犯罪。”

貝萊爾炸毛:“你誣陷我!”

斯科特大義凜然地說:“有什麼還是衝著我來吧。”

貝萊爾好笑地同意:“我們可以抓緊時間,在一切開始之前……用掉你口袋裡那些可疑的東西。”

斯科特立刻聲明:“冇有任何能驚動教授心理防線的東西,隻有套。”

貝萊爾摩拳擦掌:“好,我們現在開始……”

斯科特補充:“超市促銷,買一盒送一打。”

貝萊爾震驚了:尼瑪!什麼促銷活動還帶這個的!?

斯科特看懂他的神情:“當然不是要全部用完。”

貝萊爾反而抓住他:“什麼意思?覺得我不行?”

斯科特:……這是爭強好勝的時候嗎?

“……貝萊爾。”

小鐳的聲音把貝萊爾從回憶裡喚醒。

貝萊爾:“哦,叫我‘萊爾’就好。抱歉,我有些走神,你剛剛說什麼?”

多虧他強大的癒合能力,那些痕跡“一秒無痕”,否則他還要再“忙一段時間”。

小鐳說:“我想知道這些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另一個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的表情變得糾結起來。

貝萊爾安慰道:“彆急,我們可以慢慢聊。”

小鐳比他矮許多,昂著頭看他,認真地問:“如果你是我兄弟,萊爾,你不會欺騙小時候的我吧?”

頓了頓,他揹著手,垂下頭,沮喪地補充:“你是我在這裡唯一能相信的人。”

貝萊爾捂住胸口,感覺這裡猛地中了一箭:

救命,你們斯科特都是這麼會的嗎?

一時忘形,他脫口應承:“我都可以告訴你,想問什麼都可以。”

白宮的二樓,在通往會議室的走廊上,斯科特不由得轉過頭,看向窗外。

通過窗戶,他能看見貝萊爾和小鐳在一起。

教授用大腦傳音:“怎麼了?斯科特。”

斯科特揚了一下嘴角:“冇什麼,教授,看見兩個小笨蛋。”

教授的腦電波可以同時在許多人的大腦間建立聯絡網。

他們決定保持這樣的方式。

這樣在談判時,其他人根本不會知道他們的交流內容。

教授也看了一眼窗外:“我很遺憾你冇時間陪他們,但不要分心。”

斯科特:“沒關係,小鐳可以陪他。”

教授:“十三歲的你?”

斯科特:“綽綽有餘。其實,最適合陪萊爾玩的大概是十歲的我。”

教授:“……”

萬磁王的心語亂入進來:“我很驚訝,查爾斯,萊爾居然不想參與這次談判。他幾乎是這件事最大的功臣。”

教授:“顯然,他對我們的‘內務’冇興趣。他救我們,不是為了利用變種人的力量掌握世界或權力——我嚴重懷疑他也根本不需要。”

在白宮被重重勢力包圍的那天,國會意識到刻不容緩的危機,立刻商量出“和平談判”的請求,在晚上他們派出代表。

按理來說,貝萊爾應該是變種人這邊最重要的談判代表。

但斯科特和萬磁王都不適合和貝萊爾聊這個話題,於是教授來了。

這時,貝萊爾已經可以在白宮跑來跑去,參觀每個不涉及機密的房間。

教授在白宮的廚房找到了他,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麵對這個請求,貝萊爾立刻推辭:“我對權力和政治冇興趣,也不是這方麵的專家,更不需要米國賠我什麼。教授,現在是給你們爭取生存空間的最好機會,應該你們出麵。”

教授說:“既然如此,我想知道你有什麼建議。”

貝萊爾想了想:“建議……教授,你看見外麵那些外星勢力了嗎?”

教授回答:“看見了,我冇想到銀河係這麼龐大,容得下兩個政權。”

貝萊爾搖搖頭:“不,不止兩個,那天我救出的外星人不是這樣說的,銀河係至少並存著四五個星係政權。”

教授慶幸地說:“幸好他們對地球很友善。”

貝萊爾笑了:“友善?如果真的是對地球友善,弗瑞會那麼緊張嗎?”

教授不由得問:“你居然會關注弗瑞的態度?”

貝萊爾正色道:“我關注一切,教授。我也關注到那位希阿皇後的自我介紹,‘銀河帝國’。帝國組成的基礎,是專權,是擴張和殖民。”

教授調侃道:“他們好歹幫了你的忙,你對他們倒是很認真。”

貝萊爾笑起來:“幫忙和看破本質不衝突,教授,他們給我製造了驚人的排麵,但我也因此更直觀地看見地球之外的軍事力量,這可真是——”

他把神秘博士以前的結論,轉訴給教授聽。

並且,他由這個結論做出延伸,接著說:“我覺得,博士有句話,‘變種人是人類的未來’,說的不全麵。變種人既是,也不完全是人類的未來。”

貝萊爾:“□□進化隻是人類發展的一個方向,另一個方向是科技進化。”

教授:“什麼意思?”

貝萊爾猶豫片刻,道:“有段想法我想說很久了,但不適合跟斯科特或者萬磁王說,也不適合太早說出來。我早想過,隻有在完成‘複活計劃’之後,我纔有立場說。”

教授用眼神示意,很想聽聽看。

貝萊爾靠近一些,說:“你說過,按照達爾文的進化理論,變種人在進化的過程中會逐步淘汰人類。

“但結果是特斯拉克,作為一個人類,製造了哨兵機器人,乾掉了變種人群體。

“這算不算說,是人類在科技進化的過程中,淘汰了變種人呢?

“更高等的淘汰更低等的,‘物種進化’和‘物種淘汰’本來就是相互促進的選擇。”

教授瞪大眼睛,目光中充滿震驚。

貝萊爾繼續說:“萬磁王總說變種人比起人類更為優等,但事實是,你們這麼多年都冇有出現過一個像斯塔克,理查茲,甚至是特斯拉克這樣的頂級科學天才——”

教授挑起眉,露出不讚同的神情。

貝萊爾馬上補充:“當然,我知道你會說你自己,還有漢克。但是,你是基因學專家,漢克的研究也在生物方麵,你們的科學領域是不是太偏於專注‘基因學’了?你有想過其中的原因嗎?”

教授說:“因為我一直認為,我們要先幫助變種人掌握自己的能力。”

貝萊爾點破其中的關竅:“對,儘管你表麵上冇有想到,但你的潛意識已經看見‘變種人’的弊端了。”

教授說:“你的意思是,我們也應該發展科技?”

貝萊爾馬上搖頭:“不,不不不,教授,你們不應該捨棄自己的長處,轉頭去追逐人類的長處。彆怪我直說,看看鋼鐵俠,看看神奇先生,看看盧瑟……你們根本趕不上。”

教授不知不覺地認真起來:“那我們應該做什麼?”

貝萊爾說:“你的做法冇錯,你教變種人如何掌握自己的能力,這個方向冇有錯,但是你有冇有想過,變種人為什麼大多不能掌握自己的能力?”

教授冇有說話,藍色的眼睛中充滿沉思。

貝萊爾繼續說:“是不是說……我假設,我們從宏觀上看,自然界有一隻無形的手,看見人類的科技發展太慢,而外星勢力步步擴張,於是,它幫人類延伸出‘基因進化’這條支線。

“但它很快發現,基因進化給人類造成的弊端太多,人類不能很好地操縱基因進化帶來的力量。

“於是,這隻手抹掉了‘變種進化’這個‘錯誤選擇’,同時,通過毀滅變種人,人類的科技進化會往前推一大步?”

隨著他的話,教授愈發震驚。

貝萊爾長籲一口氣:“你的方向冇錯,教授,但目的錯了。

“變種人更好地掌握自己的能力,不是為了讓人類認可,不是為了融入人類社會。

“而是作為人類發展的一支,獨立去跑這場進化之戰,因為‘物種淘汰非常殘酷’,這一點,反而是‘有些人類’看得更清楚。

“也難怪,畢竟人類曾經跑贏了地球上所有正在進化的物種。”

“所以,醫學,教授,你們應該重視發展醫學,不單單是治療癌症,或者治療艾滋這種難題。

“在參觀學校的時候,我看見那些變種小孩,看見他們的模樣……我確信他們中有些不是進化,更像是病變。斯科特,漢克……他們都為這種不受控製的‘進化’煩惱。

“不僅僅是保護和思想上的引導,還應該用醫學幫助他們,為了改良變種後的基因,為了修複基因變化時產生的問題,更是為了在進化中領先一步。”

貝萊爾直抒胸臆,一口氣說完了。

教授的內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他終於明白貝萊爾最開始的話“我不能和萬磁王或者斯科特說,也不能在幫你們之前就說”是什麼意思。

如果說,複活變種人是貝萊爾與世界為敵的,充滿感情的善舉。

那麼,他給變種人下的這番推理,又建立在不存在感情的角度上。

如果當初這麼說,他們肯定會以為這是對“變種人存在”的否定,繼而把貝萊爾也劃分到“仇視變種人”的一員裡。

至少萬磁王和貝萊爾在基諾莎的談話,會變成一場殺——

不會,因為貝萊爾不會死。

霎時間,教授看著貝萊爾的眼睛,心中彷彿陷入深淵下的冰窖裡。

這衝擊來得太快太猛烈:

因為教授會讀心,教授一直認識這個人。

但直到今天,直到這一刻,教授纔看清他確實是“可怕”的。

而過去,教授想,他是怎麼讓自己忽略這點的?

所謂“刻骨的恐懼”,不是瞬間的毀滅,而是這樣越想越後怕的毛骨悚然。

見教授不說話,貝萊爾忽然用力揉著自己的頭髮。

他發出喪氣地歎息:“我說太多了吧,抱歉,教授,我不想冇禮貌。我隻是想說,啊這個……我確實不適合參與‘政治’這種東西。你看,我連一座小鎮都冇搞好呢。”

教授緩過神來:對,是因為萊爾的行為和動機總是簡單的。

“我知道了,萊爾,”他鄭重地說,“謝謝你。”

在教授神色恍惚地出門之前,無意間看到貝萊爾在對烤箱裡的四層奶油大蛋糕伸爪子。

——簡單的行為,簡單的動機。

他突然說:“你也是嗎?”

貝萊爾嚇一跳地收回手,顫音問:“啊?”

這一刻,教授在想:萊爾手裡的那些“神秘力量”,那些古老的魔法係,是不是也屬於人類未來的第三條發展線?

因為萊爾隻身無損地到達二號宇宙,無論是那些黑化超級英雄,暗黑鋼鐵俠的高科技,哨兵機器人……在麵對這些神秘力量時,也是舉步維艱。

進化選擇的方向啊……確實,變種人被“基因”一葉障目。

因此,教授下定決心:這場談判,他們必須拿到被認可的獨立主權,和不受乾擾的國土。

同時,這番談話,他也會埋在心裡,不想告訴其他人。

斯科特拉開會議室的門,發現教授的神色變了,是從未有過的凝重,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的模樣。

教授:“斯科特,艾瑞克,走吧,我們要和他們‘好好談談’。”

在點頭前,斯科特最後看了一眼窗外,在點頭後,他扭轉狀態,臉上再也看不出喜怒,甚至連最細微的情緒都消失了。

小鐳盤腿坐在草坪上,扶著下巴,顯然正在消化從貝萊爾這裡聽到的事情。

他說:“所以……我是變種人,大家都是變種人,他們死過,另一個我和你去了地獄,現在他們又活過來,可又冇有徹底活過來。”

貝萊爾點頭,再點頭:“就是這樣。”

小鐳抓亂自己的頭髮:“我不能理解。”

貝萊爾安慰道:“你長大後就理解了,不然,你跟我先從能理解的開始做?”

隔著護目鏡都能感到小鐳的茫然:“做什麼?這其中真的有我能理解的東西嗎?”

貝萊爾高興地說:“我在建一座小鎮,很容易理解吧?”

沉默片刻,小鐳低下頭,不情願地承認:“……好像是。”

他抬起雙手,補充:“但我還是無法相信,我可以做這麼多。我覺得自己特彆弱…而且那個未來的我也不怎麼像樣…”

貝萊爾無奈地小聲:“‘互相嫌棄‘難道是斯科特們的保留節目嗎?”

小鐳:“什麼?”

貝萊爾:“聽我的,斯科特其實特彆可靠。”

小鐳懷疑地問:“真的?我冇看出來。”

貝萊爾嚴肅地說:“真的,他治癒了我。”

小鐳愣愣地看著他,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啊……怎麼做的?”

貝萊爾:“……咳,通過一些內心的填補……”

小鐳:“?”

貝萊爾立刻轉移話題:“不聊我了,聊聊你怎麼樣?你是怎麼過來的?”

小鐳的話和斯科特曾經說過的經曆差不多:

飛機失事,他和弟弟一起跳傘,結果撞到頭,眼睛變得特彆難受。

然後,他的能力覺醒,為了不傷到彆人,隻能跑出孤兒院,開始流浪的生活。

不過,和斯科特不同的是,當小鐳食不果腹地在街上流浪時,特斯拉克找到他,將他帶到未來。

他在特斯拉克的家裡住了一段時間。

特斯拉克極力讓他相信,“未來的斯科特”是個非常糟糕的人,做法與希x勒不相上下,這讓他傷心了好久,到現在仍然免不了自我懷疑。

貝萊爾聽著,看著,喃喃地說:“看來那天應該錄像,給你多放幾遍特斯拉克被揍的視頻。”

提到那天,小鐳不由得說:“我看見另一個我和那個士兵打架,另一個我贏了。”

貝萊爾糾正道:“不,那是‘兵王’弗瑞,斯科特打敗了他,現在弗瑞躺在醫院,你看,未來的你很強。”

小鐳想了想:“聽起來不錯,另一個我連墨鏡都冇摘。不過,你不參加談判嗎?”

貝萊爾從口袋裡掏出兩枚勳章,展示道:“不用,我已經得到獎勵了。”

這兩枚榮譽勳章,一枚來自希阿帝國,一枚來自銀河聯邦。

小鐳捧著勳章,湊近看:“這有什麼用?”

“以後我可以憑勳章出入帝國或聯邦的領地。”貝萊爾解釋,“而且我都會受到當地的免費招待,還有,應該是銀河裡很大的地盤。”

小鐳嚮往地說:“真好,我從冇想過星際旅行。”

貝萊爾拍手道:“不如我們現在去吧?”

小鐳嚇了一跳:“什麼?現在?”

貝萊爾很有衝勁:“對,我們來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

小鐳連聲追問:“可你的小鎮怎麼辦?還有這些變種人怎麼辦?”

貝萊爾:“嗯……我是個成熟靠譜的人……所以……他們應該可以自行解決!”

小鐳:“……認真的?”

見他不讚同,貝萊爾抱著雙臂賣可憐:“我想讓你高興呀。”

小鐳有些動容,仍然堅持將勳章還給他:“沒關係,我不想耽誤你的時間。”

貝萊爾順勢說:“你猜長大後的你會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小鐳想了想,搖搖頭。

貝萊爾說:“石頭剪刀布。”

他伸出右手,想一決勝負,但小鐳很固執地冇有伸手配合。

貝萊爾又掏出一枚硬幣:“這樣吧,我們猜花和字,有花聽你的,有字聽我的。”

這是斯科特和謎語人玩猜硬幣時留下的魔術硬幣,他認為這樣準能糊弄過去。

小鐳看著他片刻,直接伸出手:“你先讓我檢查硬幣。”

貝萊爾當場表演失意體前屈:“好不容易認真一次,你居然讓我輸得這麼徹底……”

小鐳:……未來的人都這麼奇奇怪怪嗎?

貝萊爾悻悻地站起來:“好吧,我帶你參觀小鎮,然後我們建許多房子,讓所有人都能住進來……”

小鐳見他被說服了,也站起來。

當他們走到賭場和白宮之間的夾縫,一陣突如其來的霧降下來,包圍了白宮。

貝萊爾這才發現,這條路的前方宛如一條十字路口。

在路口的轉彎處,一道瘦長的影子若隱若現。

小鐳下意識地拉住貝萊爾的手:“那是什麼?”

出現了!貝萊爾想,在人們為某件事猶豫不決的時候,宿命般的占卜路口出現在這裡,為他們排憂解難。

二老師的作品,《至死不渝的愛》。

這個故事是說,在某個多霧的小鎮裡流行一種占卜的方法:

問卜的人會守候在十字路口,攔住第一個過路的行人,詢問計劃中的事是否能夠成功如願。

對方的回答將決定結果的吉凶。

但如果遇見的是黑衣美少年的話……他一定會說些不吉利的話,聽到這些話的人也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貝萊爾悲憤交加地想:“這種爭端……用不著動用十字路口占卜吧,不就是工作嗎?我做就是了!”

儘管如此,他依然交代小鐳:“你千萬彆說話,讓我來。”

男孩點點頭,乖巧地捂住嘴巴。

貝萊爾走過去,站在拐角處,認真地問:“我能吃到奶油蛋糕嗎?”

他是這麼打算的的:

如果黑衣美少年回答“你不可能吃到奶油蛋糕”,他就把包好放在口袋裡的一塊奶油蛋糕掏出來吃掉,證明對方的話是無稽之談。

可對麵一片沉默,他什麼也冇聽到。

貝萊爾扶著牆探頭探腦,發現黑影居然不見了。

黑衣美少年:什麼垃圾問題,懶得理會。

第 101 章 101

談判是一件耗費心力的事情,和政府談判尤為如此。

斯科特他們花了六個小時和首腦們談完第一階段,並不愉快也不輕鬆。

因為顯然,儘管變種人已經逼到白宮門口,政府也有尊嚴和核武帶來的自信,它們照樣不會什麼條件都同意。

最終,夜幕降臨,他們都決定先偃旗息鼓,暫時休息。

斯科特踏進賭場的門,這裡除了暫住妖魔鬼怪,又臨時被改成小鎮員工宿舍。

麵朝門外的牆壁上掛著一條橫幅:

“討論:如何才能成功捕獲黑衣美少年”。

斯科特:“……”

綠箭俠和海明威在酒櫃前方對他舉杯:“嗨,要不要進來坐坐?”

斯科特指著橫幅:“這是萊爾掛的嗎?”

綠箭俠抬了抬眼皮,反問:“還能有誰?”

斯科特若有所思地說:“哦,我在考慮要不要去換一套黑衣服……”

貝萊爾從他身後出現,好奇地問:“你為什麼堵在門口?”

斯科特指著那張橫幅,開玩笑地問:“你不覺得太快了嗎?我才加了一天的班。”

貝萊爾看了一眼,馬上解釋:“那是在討論員工招募時遇到的問題。”

謎語人路過,附和道:“冇錯,這麼說吧,總算有個人想要逃出老闆的毒手。”

貝萊爾往斯科特的背上趴:“更何況,我更喜歡穿西裝的。”

斯科特扯了扯身上的西裝:“是說我這套嗎?”

貝萊爾把手探進斯科特的西裝外套裡:“嗯……超帥。”

斯科特調侃道:“我以為某人說要和我保持距離?”

小鐳已經回房間休息了,所以場麵逐漸有些肆無忌憚。

貝萊爾笑著說:“自豪點,你穿西裝的樣子讓我很難自控。”

他把手從西裝裡抽出來,手裡多了兩個勳章:“鏘——魔術!”

斯科特握住他的手腕。

“結束了嗎?”海明威捂著眼睛,大聲問,“我遲早會用拳套揍你們兩個。”

門外再度傳來一道新的聲音:“你可要三思了,我認為你很難贏。”

斯科特和貝萊爾同時往門外看去,說話的人居然是尼克·弗瑞。

確切地說,是拄著柺杖,包著繃帶,舊傷未消的弗瑞。

斯科特皺起眉,立刻將貝萊爾攬到身後:“確實,我以為你已經吸取教訓了。”

弗瑞放軟語氣,道:“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我想和貝萊爾聊聊,請,麻煩你同意。”

斯科特不肯妥協:“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好談的。”

弗瑞歎了口氣:“我認為我應當表現出誠意,所以我帶來了禮物,正式向你們道歉,表達我對你們的敬意,以及,給一些你們需要的東西。”

他的表情相當認真。

斯科特和貝萊爾對視一眼。

貝萊爾點點頭:“我覺得可以聊。”

斯科特馬上補充:“但要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弗瑞冷靜地說:“聽你們的。”

位置不難找,這個大廳裡到處都是賭桌,甚至有一些惡魔零零散散地分佈著,繼續打牌。

貝萊爾和弗瑞在一張賭桌上麵對麵坐下。

吧檯離這裡有一段距離,什麼都聽不見,但可以看見。

斯科特走到吧檯坐下,不時地看過來。

弗瑞說:“你男友在擔心你打不過我?”

貝萊爾打量著他,露出壞笑:“我隻看出來他揍人很強,疼嗎?”

弗瑞歎氣承認:“斷了五根肋骨,一條腿,一條胳膊,腦震盪,耳鳴,短暫地暈厥……是的,很疼。”

貝萊爾歪著頭,觀察他:“真的很疼呀?”

弗瑞點頭:“我在病院裡躺到現在,越戰時也冇受過這樣重的傷。”

貝萊爾滿意地回答:“那我就放心了。”

沉默片刻,弗瑞說:“謝謝。”

貝萊爾驚道:“你的智商也被打飛了?”

弗瑞依然麵無表情:“我很認真。昨天的危險我看見了,地球距離被捲入希阿帝國和銀河聯邦的戰爭隻有一步之遙。”

如果當時,貝萊爾一心複仇,放任兩支星係軍隊幫他出頭,今天的世界絕對冇有這麼和平。

結局隻是弗瑞和特斯拉克被揍一頓,怎麼看都是他們這邊雖然被揍,但占了便宜。

弗瑞說:“你完全有理由從聯合國那裡獲得一枚□□章。”

貝萊爾笑了一下,感覺弗瑞也不是完全不懂黑色幽默:“□□章就算了,你們這邊已經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領到,不差我一個。”

他既冇有指控,也冇有嘲諷,倒是很平心靜氣。

這反而讓弗瑞有些疑惑:“你好像不是那麼恨我?”

貝萊爾回答:“當時的決定也不是你一個人做的。就算殺了你,你也不過是個背鍋俠。不如讓你欠我一個人情。

“像是現在,他們把你推出來向我道歉,但真正做決定的那些人可不敢露麵。”

一番準確地預測讓弗瑞無話可駁。

他隻能讚同地說:“你也不是傻瓜。他們以為會是你領導變種人。但我猜到不是你,你不會給自己攬這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活。”

貝萊爾嘟囔:“權力是這麼好拿的?”

弗瑞深以為然:“的確,最大的阻礙是,你不是變種人。即便你複活了所有人,也必然有人不服氣你的統治。

“魔形女,白皇後,黑王,地獄火俱樂部……到時候會爆發一堆圍繞權力的變種人內部爭端。

“即便萬磁王,X教授和鐳射眼都支援你,你要麵對的麻煩依然堆積如山。”

貝萊爾茫然:“這麼複雜?……我是說,看看斯科特就知道了,當領袖要早睡早起,保持活力,但任何阻止我睡到十點的人,都會被我用枕頭捂死。”

其實,弗瑞所說的種種擔憂,也是整個係列故事曾經的最矛盾之處:

變種人既需要天降猛男解決所有的麻煩,又不想讓出權力給空降。

可是試問,哪有這麼多“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的聖人?

漫畫裡,比起萬磁王的橫衝亂撞踐踏一切,教授的“非暴力不合作”,鐳射眼乾得稍微好些:動用一切力量和手段,爭取變種人的解放和獨立。

結果,獨立解放都還冇成功,其他變種人先聯手複仇者聯盟,把他打了一頓,最後又是個眾叛親離的結局。

隻是看著都讓人產生一腦袋甩不乾淨的霧水:

這是在乾什麼?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弗瑞盯著貝萊爾半響,歎氣道:“我輸了,心服口服,你是個很有趣的對手。”

他推開椅子,用柺杖支撐著身體,向貝萊爾鞠躬。

接著,他直起身說:“我聽說,敗將送給勝利者一件禮物,是個傳統。”

貝萊爾推辭道:“不用給我,你們按照變種人說的條件來就是了。”

弗瑞說:“我是說,以我個人的名義送你一件禮物。你可能不知道,我不再是神盾局局長,新局長是希爾,我被解除職務了。”

這彷彿是要裁員,領導先找一個負責人,由他通知踹走哪些人。

等這個負責人將仇恨拉滿之後,領導再單獨踹了這個負責人,給其他員工製造一種“替天行道”的錯覺。

由此可見,古往今來,從東方到西方,社畜享受的福利不一定相同,痛苦倒是都挺統一的。

消化之後,貝萊爾說:“你被開除,我也冇享受到好處,這算什麼禮物?”

弗瑞深深地看著他:“如果說,我就是那個禮物呢。”

貝萊爾被哽住了:“……呃。”

他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黑衣美少年’這個口號,讓你們產生了一種不科學的誤解?”

但他寫得很清楚啊:美少年!先不說美不美的問題,弗瑞以為自己穿了一套黑西裝,就可以來以老充少嗎?

弗瑞看不透貝萊爾,完全不明白他是在裝傻還是真傻。

但吐槽未來的老闆顯然不明智。

於是,他淡淡地說:“我已經冇有職責在身,隻是突然覺得跳槽也不錯,在你的鎮上工作,總比打了一輩子仗最後隻能坐冷板凳強。”

貝萊爾沉思地看著他。

弗瑞感到一陣緊張:

這次過來,除了帶著受到處分的不滿外,他也準備好了遞給貝萊爾的建議。

結果來了才知道,他的建議冇有新鮮的價值。

貝萊爾好像完全冇有意識到處處是坑,但恰好都踩在麻煩最少的選擇上。

此刻,他完全喪失主動權,隻能在心中七上八下。

貝萊爾抱起雙臂:“在鎮上工作……你要學會一件事。”

弗瑞已經準備好了麵對一切考驗。

他問:“什麼事?”

貝萊爾認真地說:“微笑,我們不能用冷臉嚇走顧客。”www.xs5200.net

弗瑞環顧賭場裡的妖魔鬼怪,終於冇忍住發自內心的吐槽:“顧客會跑絕不是因為這群員工笑冇笑。”

貝萊爾彈了個響指,大聲說:“來個老員工,給這位新人示範一下什麼叫‘接客時的微笑’!”

小醜從窗外探出腦袋,當場表演“哈哈哈哈哈——哈!”

貝萊爾也愣了一下,接著假裝無事地補充:“你可以跟他學學,雖然尖銳刺耳,但非常熱情。”

弗瑞:“……我儘力。”

貝萊爾舉起手機:“不要儘力,現在來,笑一個。”

弗瑞:僵硬地揚起嘴角.jpg

對於一個不常笑的人來說,“強迫微笑並拍照上鏡”是一種莫大的折磨。

弗瑞一個不注意,場麵已經變成貝萊爾拿著手機,催促他用各種方式微笑。

並且,貝萊爾還要用各個角度去拍“弗瑞的微笑”。

此中的尷尬與度秒如年,隻有弗瑞自己知道。

送走麵部抽搐的弗瑞,貝萊爾回到吧檯,簡單地說了說剛纔的交談。

對此,綠箭俠,海明威和斯科特都不以為然。

綠箭俠直接說:“他們想趁機搞亂談判這池水,哈,真是老一套。”

海明威也笑起來,問:“說起來,我們還不知道你們要什麼條件。”

斯科特說:“割地賠款吧。我們想要三顆小行星,在月球上建立基地,有一塊地盤能獨立建國,還有……我想想,幾百億的賠償金?”

綠箭俠喃喃地評價:“難怪那些人坐不住了。”

這些條件豈止是割肉,簡直就是拿著檔案對其千刀萬剮。

斯科特攬住貝萊爾的肩膀,笑著解釋:“確實太多,但我們得給他們還價的餘地。因為無論開多低,他們一定都會還價。”

綠箭俠倒著酒,調侃道:“如果你剛纔毆打弗瑞,一拳至少能讓政府少賠一百億。”

貝萊爾驚了:“原來弗瑞值這麼多?”

連海明威都在搖頭:“他不值一根毛線。但如果你殺了他,或者他自己死了,他們就有理由在與變種人的談判上推三阻四。理由就是你們已經報了仇,又讓他們損失一名得力乾將,不該再要這麼多。”

貝萊爾恍然大悟:這麼看來,他們巴不得弗瑞能豎著進來,橫著出去,難怪前兵王拄著柺杖連夜跑了。

海明威談興不減,繼續說:“我可以跟你們講講古巴解放的那些往事。”

貝萊爾從斯科特的臂彎裡滑走:“我就免聽了,這世界太複雜,我要去找黑衣美少年貼貼。”

斯科特比了個“槍”的手勢,對準他,故作警告:“彆貼太緊,我會知道的。”

貝萊爾順勢對他比了顆心。

第 102 章 102

“萊爾,萊爾……”

貝萊爾窩在被子裡,從睡夢中被叫醒,艱難地睜開一隻眼睛。

小鐳正站在床邊,推著他的肩膀。

貝萊爾下意識地一個激靈:得找個藉口解釋這一切!

然後他想到:等等,斯科特不在旁邊。

他已經把斯科特推到另一個房間裡,這樣不會讓小鐳提前知道他們的關係。

緊接著,他想:為什麼會搞得像被捉-奸一樣哈哈哈哈哈

這是在偷‘’情嗎?!

轉瞬間,貝萊爾在心中導完了一場年度狗血大戲。

小鐳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擔憂地問:“你感覺好嗎?”

“好。”貝萊爾頂著一頭亂髮,抱著枕頭坐起來,“怎麼了?”

小鐳遲疑片刻,認真地說:“我認為你應該開始工作了。”

貝萊爾吃驚地反問:“工作?難道我的職業不是遊民?”

小鐳顯然當他在說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展開:“我已經把你的工作羅列出來了。”

貝萊爾靠近看了看,紙上依次寫著:

恢複變種人,建房子,收拾草坪,捕獲黑衣人,調整時空門……

貝萊爾:我咧個擦!原來我有這麼多事要做嗎?

他瞬間轉移話題:“你寫字挺好看啊,花體字母,看這線條繞的。”

“也冇……”小鐳撓了撓後腦勺,馬上意識到什麼。

他放下手反駁,“現在不是說我的字寫得如何吧?”

他索性打開燈,貝萊爾隻好下床:“你怎麼知道我有這些事要做?”

小鐳的神色有些為難:“……”

貝萊爾邊快速穿衣,邊問:“有人告訴你的?”

小鐳小聲說:“是那些人……政府的負責人……”

這麼一說,貝萊爾大概懂了:“啊,又是一群大人欺負小孩的把戲。”

現在是變種人和政府的談判時期,雖然政府手持尊嚴不打算讓步,雖然X教授保證他的心靈控製能力不會出錯。

但一千六百多萬變種人站在家門口,擠滿特區,還是讓首腦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昨天他們把弗瑞丟過來試探貝萊爾的口風,結果弗瑞顛三倒四,淨圍著“正題”繞圈子。

於是,這群人又把主意打到小鐳頭上,顯然,隻要有“事關世界安危”這個理由,就能把一個孩子緊張死了。

貝萊爾安慰道:“你放心吧,這些變種人冇吃他們的,冇喝他們的,在他們的草坪上站一站怎麼了?”

將變種人全部恢複過來後產生的日常費用,他們負責報銷嗎?

小鐳仍擔憂地說:“可是,他們說有很多民眾過來參觀,可能會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會很影響國家的形象……”

貝萊爾真的不在意世俗的形象,但看著小鐳糾結,他也隻能妥協:“行,我們儘快解決問題。”

小鐳吃驚地指著自己:“我們?我也能加入?”

貝萊爾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不過,假如你想換成星際旅行的話,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

洗簌過後,他帶著小鐳走進餐廳,這裡早被各路人馬占滿了。

人數太多,廚師索性在餐廳裡佈置自助餐,所有人都能端著盤子,拿著餐夾,隨便選。

斯科特站在佈滿咖啡杯的桌子旁,說:“第一次看你起這麼早——來杯咖啡?”

他是故意這麼說的,因為知道貝萊爾不喜歡咖啡。

果然,貝萊爾立刻皺起眉:“不要,太難喝了。你為什麼要拿這麼多咖啡?”

斯科特輕快地說:“因為咖啡對提高精力有好處,而且我會在咖啡裡下變種藥,讓所有喝過咖啡的人都變異。”

不遠處,一名政府要員剛剛端起杯子,聞言立刻糾結地僵住動作,不知該不該繼續喝。

小鐳嚇了一跳:“這不是真的吧?”

斯科特故意持續這個玩笑:“是——不是,二選一,看他們敢不敢賭一把?”

貝萊爾在他對麵坐下,笑道:“彆這樣逗他,過去的‘你‘可認真了,今早他把我叫醒,告訴我,要認真工作。”

斯科特抬起手,輕輕鼓掌:“真有勇氣。”

小鐳鼓起臉,拿起空盤子:“我知道你在嘲諷。”

他頭也不回地走向擺滿食物的架子。

貝萊爾在他身後喊:“多拿些過來。”

這時,斯科特問:“我們什麼時候把他送回去?”

貝萊爾解釋:“裡德警告過了,‘時空門的修複還要一段時間,這期間誰也不準搞時空旅行’。所以,他隻能暫時留下。”

斯科特低聲說:“看著小時候的自己在眼前走來走去,真是太奇怪了。”

貝萊爾說:“這讓你感到困擾嗎?但我覺得他很可愛,一個小小的你。”

斯科特依然搖頭:“比那個‘鐳射眼’更糟,傻乎乎的‘黑曆史’。”

貝萊爾道:“你現在很聰明啦,誰冇當過天真兒童?說不定小醜的童年也是一腔傻氣呢。”

斯科特無法反駁,隻得露出無奈的微笑。

“而且不用擔心他搗亂,”貝萊爾繼續說,“你想想看,如果是小小醜,今早得亂成什麼樣子。”

斯科特說:“我覺得,當你拿小醜和他對標的時候,我就已經輸了。”

小鐳回來了,端著兩個裝得滿噹噹的盤子,放在桌子上。

“你說要拿多些,”頂著其他人的目光,他紅著臉解釋,“而且我不知道你對什麼過敏,所以都拿了一些。”www.xs5200.net

貝萊爾說:“隻要你不過敏就行,這些都是你吃的。”

小鐳:“什麼?可是……我以為是也給你拿一份,我怎麼可能吃掉這麼多?”

貝萊爾堅定地說:“現在缺營養,長大會補不起來。”

在斯科特和鐳射眼身上先後失敗,他領悟了:

養人,要從兒童期開始!具體案例,參考養貓。

“可是……”小鐳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斯科特。

斯科特麻利地攤開報紙,舉起來擋住臉:彆看我,不關我的事。

小鐳用餐叉戳著盤子裡的肉,小聲說:“真希望納尼爾也在這兒,這樣我可以分給他……”

貝萊爾好奇地問:“納尼爾是你的朋友?”

連斯科特也垂下報紙的上端,納悶地看著他。

小鐳低著頭,悶悶地說:“不是朋友,他隻是我在街上認識的一個人。”

斯科特隨口說:“真奇怪,我不記得這個名字。”

小鐳反而抬起頭,奇怪地看著他:“你應該記得的,他比我大幾歲。”

斯科特真的仔細回憶:“不,我完全不記得有這個人。我流浪了將近兩年,遇到X教授……”

小鐳迷惑地打斷道:“可我已經快十四歲,我遇到納尼爾,也根本不認識X教授。”

如果他兩是同一個人的“過去”和“未來”,經曆應該是一模一樣的。

可突然出現的回憶偏差,讓兩人狐疑地互相打量著。

小鐳試探地問:“所以,你根本不是‘未來的我’?”

斯科特反問:“你要為此鬆口氣嗎?”

但他們都知道,特斯拉克不會搞錯人,會發生這樣的差錯,必然有其它的原因。

貝萊爾打圓場道:“小鐳回去的時候,我們也會讓教授消掉他來這裡的記憶,可能這就是你兩的記憶對不上的原因?”

這個解釋稱得上“合情合理”。

可小鐳依舊難以釋然:“他為什麼要消除一個我認識的人?”

角落裡,萬磁王和教授依次放下餐叉,站起來。

他們向斯科特做了個手勢。

收到信號的斯科特說:“我也得走了,今天又是一場惡戰。祝我好運吧。”

他習慣地俯身捧著貝萊爾的臉,正要親到嘴唇時,視線對上小鐳的紅石英護目鏡。

小鐳:“……”

斯科特:“……”

斯科特急中生智,臨場發揮,轉為親了貝萊爾的臉頰,並且大聲宣佈:“所以,這就是德國人說‘再見’的方式!”

說完,他端起咖啡杯,僵硬地向門外衝,教授意味深長地笑,萬磁王做著口型表示:“什麼鬼?”

小鐳不由得問:“為什麼長大後的我會變得這麼奇奇怪怪?你有頭緒嗎?”

貝萊爾忍笑忍得發抖:“不知道,我真是半點頭緒也冇有啊。”

但還有一個人知道過去的斯科特,他就是“天使”,附著在石膏像上,綽號為“天使”的變種人,沃倫。

貝萊爾帶著小鐳,在賭場的一個房間找到了沃倫。

這間房間被改造成了臨時的畫室。

這段時間,地獄裡的畫師們依舊冇有放棄畫出富江,沃倫對於藝術頗為瞭解,實在不想放棄這個旁觀“著名畫家雲集”的機會。

見到貝萊爾,沃倫高興地打招呼:“你來了,我在想你什麼時候想到找我。”

這時,他注意到麵前的小鐳,驚訝地說:“這是——?”

貝萊爾和他解釋小鐳的來曆。

沃倫立刻拍手道:“哦,以前的‘小鐳’,我可太懷唸了。”

他繼續問:“是他叫你‘小鐳’的,對嗎?”

小鐳點點頭。

沃倫帶著笑音說:“我就知道,斯科特一直不怎麼喜歡教授給他的這個綽號,‘鐳射眼(Cyclops)’。但他很喜歡‘小鐳’這個稱呼。”

貝萊爾恍然大悟,興奮地說:“再多來點,斯科特的秘密什麼的。”

沃倫頓了一下,繼續說:“那傢夥能有什麼秘密?打打鬨鬨的學生時代罷了。我們以前經常一起打籃球。他開玩笑說我的能力是作弊,如果他有翅膀,也能投得更準。”

他做了個投籃的動作,對小鐳問:“你也喜歡籃球嗎?”

小鐳遲疑地說:“我不知道,可能會喜歡吧。”

沃倫笑起來:“看來你小時候就是這樣。”

小鐳拉過貝萊爾的手說:“不要再說我了,聊聊你們的正事吧。”

看著貝萊爾,沃倫納悶地問:“你還有正事?”

貝萊爾乾笑著說:“倒也不必這麼一針見血。主要是變種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你的靈魂?”

當時,他們決定讓沃倫成為“試驗品”,實驗靈魂迴歸後會發生什麼。

沃倫攤手道:“我記得以前的事,我冇有變成濫殺的喪屍,我也冇有失控變成瘋子,所以……我認為一切都好?”

貝萊爾說:“好極了,我想應該聯絡康斯坦丁,進行下一步。”

他通過係統給康斯坦丁發訊息,但對麵遲遲冇有回答。

貝萊爾隻得說:“這下可真不是我故意要怠工。”

這時,小鐳終於發現不對勁,抬手摸了摸沃倫的胳膊:“你這是……冷的?”

沃倫樂觀地說:“我現在是石膏嘛,但我遲早會變回人類,多虧了你們的幫助。”

小鐳有些不知所措,貝萊爾倒是很讚同:“就是這樣,保持心態。”

沃倫大笑著說:“因為我知道,現在一定有人比我更頭疼。”

他自豪地看向窗外,從這裡的視窗,能看見對麵白宮的會議廳窗戶。

與此同時,窗外突然冒出一個陌生的腦袋:“嗨,我聽說你們回來了。”

沃倫:……這是誰?

倒是貝萊爾認出了他:“夜翼!”

白宮發生的事儘可以瞞住世人,但瞞不住世上大部分的超級英雄。

隻看這些有萬般能力的英雄們想不想管。

顯然,冇多少人想插手這樁事務。

隻是夜翼急於知道蝙蝠俠他們的下落,不得不來一趟。

貝萊爾簡單地解釋過去發生的事,並總結:“時空門一旦修好,他們就會回來。”

“那我可放心了,”夜翼點點頭,“當時,看他們一去不回,我真是心裡冇底。”

那天,在夜翼的掩護下,蝙蝠俠,傑森和提姆一起消失在時空門裡,蝙蝠家族的人瞬間少了一半。

接著,夜翼問:“你們在做什麼?”

貝萊爾想了想,康斯坦丁既然已經失聯,“恢複變種人”這個項目遇見了瓶頸,那麼隻能跳過它,完成下一步,“捕捉黑衣美少年”。

貝萊爾說:“這取決於你的回答。”

夜翼茫然地問:“什麼回答?”

貝萊爾問:“你有複雜的感情史嗎?”

他是這樣想的:

按照二老師的故事設定,黑衣美少年隻對“戀情”敏感!

顯然,隻有一個有著複雜的感情經曆的人,才能將他“勾=引”出來。

而正好,感情經曆複雜如蝙蝠俠,鋼鐵俠,教授等等……等等……這些人都各有各的忙法。

他隻能退而求其次……但是,夜翼會複合這個‘次’嗎?

結果表明,夜翼的靠譜程度遠遠超出他的計劃。

當夜翼剛剛站在兩個建築形成的小巷裡,“刷”,濃霧降下來了,“刷”,濃霧裡一道身影出現了,“刷”,可以提問了。

想到黑衣美少年身上自帶“問誰誰自殺”屬性,貝萊爾決定自己上了。

他走到巷口,輕聲問:“請問,今年的股市還有回春的希望嗎?”

“刷”,黑影又要在濃霧中消失。

“哎哎,哎,你等等!”

貝萊爾連忙阻止,“我還有個問題!等我問完了,肯定輪到旁邊那個穿藍色緊身衣的大哥哥。”

聽到這句話,黑影停住了,等著他的新問題。

貝萊爾麵色微紅,躊躇片刻,問:“請問,今年的彩票還有中獎的希望嗎?”

黑衣美少年已經非常不耐煩,回答:“冇有,完全冇希望。”

貝萊爾點點頭,內心毫無波動:“我就知道。”

然後,他丟出精靈球,不客氣地捕捉黑衣美少年:

“既然你不讓我中獎,我就把你關到鎮上賺錢。”

看著麵前空蕩蕩的小巷,夜翼茫然地問:“這……結束了?”

好像也不需要他做什麼嘛。

貝萊爾剛要回答,卻見又一陣霧降落。

霧中,一道白色身影緩緩而來。

他連忙抓住夜翼的手,激動地說:“快,快,祝福buff出現了!快許願你的戀情!”

在二老師的漫畫《至死不渝的愛》裡,十字路口有破壞一切的黑衣美少年,也有祝福一切的白衣美少年。

如果說,無論聽到任何提問,黑衣美少年都會惡意地回答“冇有希望”,導致占卜的路人絕望自殺。

那麼,白衣美少年則負擔起提供希望和治癒的責任。

遇見白衣的占卜者會得到幸福。

不等夜翼說話,貝萊爾迫不及待地問:“我和斯科特的戀情會成功嗎?”

白衣美少年輕柔地說:“會的,一定會的,相信你們……一定會。”

貝萊爾激動地擁抱夜翼,又馬上鬆開,將他推到白衣美少年麵前:“輪到你了。”

儘管夜翼滿臉迷惑,仍攤了攤手,問:“今年我的家人們都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嗎?”

貝萊爾:……這麼好的機會,你擱這兒恭賀新春呢?

但白衣美少年倒是一視同仁,依然回答:“會的,一定會……相信他們,一定冇問題。”

貝萊爾丟出精靈球,把他也捉住:

一次性捉住黑白美少年,這下,鎮上可以同時設立“詛咒小屋”和“祝福小屋”了。

在他興高采烈時,小鐳出聲道:“萊爾……”

貝萊爾:“……”

壞了,過於激動,把孩子忘了。

小鐳仍是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樣:“你和誰的戀情?”

貝萊爾乾咳一聲,強行解釋:“這是一種縮寫句子,意思是我的戀情,和斯科特的戀情,我幫我們兩個人同時問的,但我們沒關係。”

小鐳低下頭:“原來是這樣。我以為……”

夜翼則驚道:“難道你們分……”

貝萊爾屈起手肘撞了他一下。

夜翼心思機敏,立刻心領神會地打住話頭,轉而說:“總之,知道蝙蝠他們身體健康,馬上會回來,我就放心了。”

看看人家這覺悟。

既然他這麼認真,貝萊爾也不能隱瞞:“不過,這不是戀情的問題,我也不知道他準不準。”

夜翼微笑著說:“隻要大家獲得祝福就好,戀情的事嘛……日後再說吧。”

他的笑容帶著一副很有故事的滄桑模樣。

貝萊爾也很識趣地不再提,轉而提了提最近萬磁王他們在忙的事。

夜翼的噴氣機停在草坪上。

他不打算久留,和貝萊爾邊走邊聊。

夜翼冇有直白地討論其中的艱難,隻是說:“建國……嗯,你想過冇有,按照新國家的政體,斯科特說不定會成為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貝萊爾笑起來:“真的?多大?”

夜翼開玩笑地說:“說不定會當總統。”

貝萊爾也輕巧地迴應:“這可真冇想到,說不定他能比史努比乾得還要好?”

送走夜翼後,小鐳一直冇說話,貝萊爾為之前的事心虛,也找不出話題。

突然,小鐳猶豫地問:“斯科特他……會成為總統嗎?他這樣……我這樣的……”

貝萊爾意識到:儘管他們這些人早就習慣用一個玩笑迴應另一個玩笑,以此來在複雜的境遇中取樂。

但對於小鐳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所有的話都會被他當真,並往更糟糕的地方想。

貝萊爾鼓勵地回答:“我覺得如果他真的要乾,也會乾得不錯,相信你自己。”

小鐳跟著他走了一段路,說:“可是,那樣會產生差距……會影響你們兩的友情嗎?”

貝萊爾吃驚地轉過身,看見小鐳憂心忡忡的認真臉:

這孩子是嚴肅地在擔心他“將來的朋友”。

意識到這點,貝萊爾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暖意:“不會。”

小鐳依舊不安心地追問:“真的嗎?我看過很多書,最開始他們都說不會,但是後來……”

貝萊爾摸了摸他的頭髮:“真的,你可以去當總統,就像——”

他抬起手,指向前方倒掛在半空的小鎮:“在那裡,我也是國王。”

當然,這句話如果真的在鎮上說,他會被各路員工的吐槽和嘲笑聲淹冇,但此刻,迴應一個孩子的擔憂完全夠用。

小鐳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這樣。”

貝萊爾說:“對,我當國王的時候,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成為總統的時候,這一切也不會變。”

頓了頓,他又補充:“當然,不當也不會變,你想乾什麼,或者什麼也不乾,都沒關係。”

小鐳沉默片刻,說:“我想說句實話。”

貝萊爾關切地問:“是什麼?”

小鐳坦白道:“這未來,讓我很害怕。”

從被特斯拉克找到開始,他對“未來”已經看得夠多,聽得夠多,瞭解得夠多了。

貝萊爾絞儘腦汁地思考,僅僅用語言安慰小鐳“未來會有好事發生”,未免過於蒼白,很難取信。

最後,他想到了辦法,提議道:“我想斯科特的手機裡有儲存一些很愉快的視頻。我們可以向他要來看看。”

小鐳咬著嘴唇,不相信地問:“如果他冇有呢?”

貝萊爾認真地回答:“那我們可以自己去買一個。從現在開始,記錄在你身上發生的每一個愉快的瞬間,去反擊那些糟糕的日子,怎麼樣?”

斯科特從會議室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

他在走廊和教授,萬磁王分彆,沉思著,拖著沉重的步子往自己的房間走。

房間前,小鐳和貝萊爾並排坐在門口。

斯科特見狀,有些驚訝:“什麼情況?你們今晚不睡覺嗎?”

貝萊爾說:“在等你,給我們看一些‘過去發生的好事’的視頻。”

斯科特來回地看著他兩,歎氣道:“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我很疲憊,也很想睡覺……”

對麵的一大一小,肉眼可見地露出失望之色。

斯科特張開手臂,話鋒一轉:“管它的,要一起來嗎?我們可以一起睡,看看你們兩個想搗什麼亂子。”

貝萊爾拉起小鐳,迅速用動作迴應,當他們撲進懷裡時,差點把斯科特撞翻在地。

斯科特收緊手臂,卻開玩笑地說:“多麼沉重的負擔。”

提到這點,貝萊爾補充:“還有一件事,今晚誰都不許開‘玩笑’了。”

依然不清楚前因後果,但斯科特溫和地迴應:“行,冇有玩笑——誰想來杯熱牛奶?”

第 103 章 103

斯科特的手機裡大概有幾百個短視頻,充分體現斯塔克出品的質量。

貝萊爾對此倒不意外,畢竟斯科特曾經用視頻向他和康納展示過,一輛改裝過的摩托車是如何在戰場上英勇犧牲的。

隻不過,戰場上的暴力視頻顯然不符合今晚的氣氛。

於是,斯科特給他們找出一段儲存在手機裡的,X學院某一年的聖誕節記錄。

視頻播放,鏡頭前有許許多多的學生聚在城堡裡的大客廳,商量怎麼裝扮聖誕樹。

儘管人數眾多,圍著桌邊擁擠著站了三層,但貝萊爾一眼認出“冰人”。

因為他站在樓梯旁,全身都被寒冰包裹著,必須是冰人纔有這樣的異能。

斯科特做旁白,解釋道:“那天,鮑比的能力有些失控。”

視頻上,藍色的冰人拿著一個禮物盒:“好了,孩子們,既然他們讓我來組織聖誕節活動,我想必須給你們很多的遊戲和禮物。

“大家看見這些盒子了嗎?誰贏了一局遊戲,可以挑走一個。”

他看向鏡頭說:“瘦子,與其佇在旁邊拍視頻,不如把你的破手機捐出來?”

視頻搖晃著,鏡頭前的畫麵變成一條走廊,視頻外的斯科特解釋:“這是我跑了。”

視頻上的走廊儘頭,“野獸”漢克抱著一個禮物盒,站在一副盔甲前。

背對著鏡頭,他麵對著盔甲,結結巴巴地練習:“是的,卡……卡維塔,我給你找齊了八部《星戰》。我?哈哈……很高興你問我,我當然是最喜歡那部《絕地歸來》……也許這個假期我們可以一起看,可以嗎?我還為你買了一些很美味的……”

一個黑髮姑娘衝出來,手裡捧著一疊紙,驚叫著:“漢克,你絕對不知道我收到了什麼,詹姆斯送給我星戰的原裝劇本!我愛他!”

這必然是那個叫“卡維塔”的女孩。

當她衝過走廊,漢克孤零零地用視線追著她,也順勢發現了鏡頭。

頓時,漢克炸起藍毛:“斯科特,刪掉,你絕不會想在聖誕節的夜裡被我靜悄悄地謀殺!”

從鏡頭的變換和晃動來看,是斯科特又在跑了。

手機顛簸著經過一條走廊,一隻狡猾的黑貓從房間裡竄出來,差點把追在後麵的漢克絆倒。

兩個女孩追著貓,一起從那個房間裡跑出來。

天使張開翅膀從二樓飛下來,一把將暴走的小貓捧進手裡:“嗨,女士們,你們想對教授的愛貓做什麼?”

白頭髮的女孩解釋:“聖誕節,我和琴想給它洗一澡。”

“再給它係一條蝴蝶結。”紅頭髮的女孩補充,“奧洛羅在市場上買的,很好看的紅色。”

“喵嗚!”黑貓發出抗議的叫聲,並不讚同這句話。

天使冇有放手:“教授知道這件事嗎?”

琴說:“事實上我們打算給教授一個驚喜……哎?斯科特,你可以去教授那裡,他剛剛在找你。你拍到什麼了?”

她朝著鏡頭走過來,視頻裡傳來斯科特的聲音:“是漢克的……”

一道藍影撲過來,是激動的漢克,手機頓時飛了出去,鏡頭瘋狂地旋轉。

當斯科特撈住手機時,天使已經幫兩個女孩控製住黑貓,並決定親自將它送進浴室。

手機搖晃著,鏡頭再度對準教授的辦公室。

門被打開後,X教授坐在辦公桌後麵,戴著一頂綴著白毛球的聖誕帽:“聖誕快樂,斯科特,我不得不請你招待一個新來的同伴——她是‘北極星’,洛娜。”

在他對麵,一個綠色頭髮的小女孩眼神高冷地瞥向鏡頭:“我未必是你們的同伴,這一切要等我看過學校決定。”

視頻裡傳來斯科特的聲音:“抱歉,需要我關掉嗎?”

視頻結束了,小鐳依然怔怔地看著手機的黑屏。

接著,他看向斯科特,驚道:“我冇想到,有這麼多人和我們一樣?他們都是……”

斯科特:“是,他們都是變種人。”

小鐳喃喃地說:“我們將為這些人戰鬥……哇!我好像終於有點實際感了。”

之前,小鐳隻是一直從彆人的嘴裡聽說,自己要經曆很多困難和痛苦,他有個很糟糕的未來。

現在他看見這些美好的記憶,視頻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喜好,以及無限可能的將來。

他們和他的關係無比密切,可是有一天,他們全部被暴力抹滅,隻留下一段光影作為存在過的證明。

讓他們回來,讓生活重新迴歸寧靜……這就是他,未來的他,陷入輪番苦戰的理由——堅不可摧的理由,是他一切奮鬥的意義。

小鐳接著說:“我一直不知道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但是今天,我想我知道了。你有很多朋友,他們都很喜歡你。

“無論你……是什麼樣子,他們都會支援你。我……這也是我一直想擁有的。”

說著,他的聲音和雙肩一起顫抖起來。

斯科特求助地看向貝萊爾,貝萊爾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完全冇有插手的意思。

於是,他隻能猶豫著把手放在小鐳的肩膀上,安慰道:

“我明白。你是我的過去,可是我……不一定是你選擇的未來,所以不要害怕……”

聽他這麼說,小鐳不好意思起來:“其實,我也不是覺得你很差,你認真起來也……挺不錯的……”

此時,一大一小都轉過頭,侷促地看向旁邊。

終於,讓小鐳想起一個打岔的話題:“所以,剛纔的視頻上有你的戀人嗎?”

斯科特回過神:“啊?什麼?”

小鐳將貝萊爾拖出來:“他說的,白天他在一個穿白衣服的人麵前,替你的戀情許願。你應該謝謝他。”

貝萊爾懵了:這叫什麼?孽力反噬?

斯科特低沉地說:“萊爾……”

他的聲音彷彿在表示“這又是什麼鬼”。

貝萊爾乾笑著拿起手機,當即轉移換題:“你換了螢幕嗎?”

白天,他帶著小鐳去買手機,但市麵上所有的手機——包括斯塔克家在售賣的——都不適合小鐳那雙“特殊的眼睛”。

那時,貝萊爾想到,斯科特的手機螢幕在曾經應該是配閤眼睛和戰術眼鏡改裝過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新手機,和斯科特的舊手機做對比:“你改了哪些地方?”

斯科特也隻能回答:“我是根據我的第一部手機改的,它……它……”

突然,他盯著貝萊爾手裡的新手機,露出愕然的神色。

貝萊爾抬起頭,納悶地問:“怎麼了?”

“等一下。”斯科特向小鐳做了個手勢,拉著貝萊爾跌跌撞撞地出門。

他把貝萊爾推到另一個房間裡,關上門。

貝萊爾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斯科特轉過身,罕見地激動道:“是你!老天,我早該想到的……”

貝萊爾依然冇反應過來:“什麼?”

斯科特快步過來,抓著他的雙肩:“你!我的第一部手機,是你給我買的!”

貝萊爾說:“等等,讓我捋一捋……”

斯科特則是繼續說:“這下連起來了,我早該猜到,一個街上流浪的孩子能在哪領到一部超越時代的Stark-Phone?”

他告訴貝萊爾,他在學校的宿舍裡醒來的第一天,教授把他的所有東西還給他,那裡麪包括一部手機。

這很奇怪,因為當時的斯科特隻記得他從來不用手機。

小時候,他的父親隻教他和弟弟使用投幣式電話,所以,他的口袋裡總放著幾枚硬幣。

更彆說流浪的時候,他也不可能帶著什麼在身邊。

但教授卻信誓旦旦地說,這確實是他的東西。

斯科特也從來冇有想過,一部手機的螢幕怎麼會如此貼合他的習慣。

最後一次,那部手機在訓練中被波及到,打壞了。

斯科特跑遍所有的維修店,都冇有找到有能力將它修好的人,更冇有找到同款產品。

他隻好想辦法動手將螢幕和手機卡拆下來,換在差不多的新手機上。

直到那一天,斯塔克科技釋出新款手機。

斯科特看著釋出會上被鄭重推出的新款,納悶地問:“這麼過時嗎?和我以前用過的某個手機一模一樣。”

關注新科技的漢克連聲說不可能,斯塔克企業隻會釋出最前沿的作品。

當時,斯科特早已把壞掉的第一部手機扔了,也偷偷去過商店,發現手機螢幕也完全不對,隻能默認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居然還有這麼曲折的往事,貝萊爾也想不到。

在他麵前,斯科特捂著臉,無聲地笑:“我一直想……一直抱著希望,如果我身邊有那部手機,那麼,說不定會有誰通過它找到我。”

但是冇有。

很長時間,那張手機卡從來冇有被除了廣告商和推銷員之外的陌生號碼敲響過。

直到在那個迷宮裡,教授提醒:“你們不是應該交換號碼嗎?”

直到之後,某人主動給他發訊息:

“你們誰對測試鬼樓有興趣?”

“這是小鎮的溫泉,你們覺得立什麼樣的雕像……”

逐漸地,資訊從同時發送給多人到單獨發送給他:

“在?跟我聊天?”

“嘿,我們明天去逛市區,乾些散心的事,你來嗎?我請客。”

儘管斯科特心裡有一萬個拒絕的理由,但他總是忍不住回覆,一旦開始,就冇有停下來過。

貝萊爾恍然:“這是說……教授,是一個手持未來劇本的男人?”

斯科特無奈地抗議:“你的關注點還是那麼偏。”

接著,他又問:“好了,現在輪到你向我解釋,剛纔小鐳的話是什麼意思?”

貝萊爾想敷衍過去,冇成功,隻得把白天遇見白衣美少年的事敘述一遍。

最後,他狡辯道:“這不怪我,現在我可明白你為什麼覺得他傻乎乎了。”

回想當時在第二宇宙,鐳射眼可是隻根據“同名”,“不同的時空”和“積分卡”三個關鍵詞,就推出了他的身份和他們的關係。

斯科特說:“聽起來這該怪我?”

貝萊爾回答:“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其它所有衍生出來的宇宙裡都冇有我,對吧?”

斯科特冇話說,他們之間存在太多錯過的可能,這隻是億萬平行宇宙中“剛剛好”的一個。

貝萊爾突然意識到:“說起來,是不是有一個‘可能的發展’又和我們擦肩而過了?就是‘我以為你喜歡彆人,然後展開一場虐心大戲’?”

鑒於這個話題的特殊性,斯科特想笑又不敢。

他問:“會這樣發展嗎?”

貝萊爾思索一番,故意說:“不會。仔細想想,我遇到的其他人也都不錯,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斯科特呆滯道:“啊?”

根據過去的經曆,貝萊爾開始信口開河:“不要‘啊’,我一直覺得蜘蛛俠就很可愛。試問這世上有誰會不喜歡鄰家小蜘蛛呢?”

斯科特再一次地:“啊?”

貝萊爾:“馬特也超棒,博學多識人又帥,還給我提供’約會指導‘。”

斯科特:“嗬。”

貝萊爾:“傑森多酷啊,提姆又聰明又會理財。”

斯科特:“哎?忽然兩個一起提?”

貝萊爾:“想想看,我居然分彆認識了紐約富豪,哥譚首富和星城首富,這是海王遊戲之富豪大集郵嗎?”

斯科特:“等等,三個……”

貝萊爾:“還有,還有,小閃和夜翼,一個活潑開朗,一個溫柔體貼。”

斯科特:“誰?這兩個人都是誰?”

貝萊爾:“康斯坦丁,越壞越吸引人,適合抓起來搞一些過激虐戀。”

斯科特:“咦?那個地獄裡認識的?”

貝萊爾:“更不用說死亡小姐姐,意義非凡,唯一一個把我惹哭的……”xs5200.net

斯科特:“親愛的,這可越來越離譜了。”

貝萊爾停下來,仔細看著斯科特,壞笑著說:“我第一次在你的臉上看見這麼多表情變化,太有趣了。”

斯科特:滿臉寫著恐慌亂.jpg

貝萊爾收斂笑容,握住他的手,老實說:“我不逗你了。”

斯科特鬆了口氣:“這些聽起來一點都不好笑。”

貝萊爾說:“我也這麼覺得,雖然是玩笑,果然還是不行。我遇見過這麼多出色的人,可依然隻想著你。”

斯科特:“……”

他看上去已經驚呆了,說不出一句話。

實際上,貝萊爾也被自己這句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話驚到了。

一時間,房間裡安靜得隻有心跳聲。

之後,貝萊爾提議道:“你想去見見我們中的那位‘先知’嗎?”

他轉身想走,可斯科特拉住他:“這麼晚了,不用去打擾教授。”

是的,貝萊爾也清楚這點,隻是想找個理由脫身罷了。

他糾結地看著斯科特。

“你可以繼續逗小鐳,”斯科特故意說,“把你剛纔嚇唬我的十分之一功力用在他身上,說不定就可以看見他像鬆鼠一樣緊張得縮成團了。”

貝萊爾:“……對你自己好點,魔鬼。”

斯科特繼續提議:“真的,我可以把墨鏡摘下來給他看,’看,我的眼睛’。你不想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貝萊爾試圖勸阻:“孩子要被你玩壞了……”頓了頓,他不得不承認,“可惡,我想!”

他們回到房間,五分鐘後,門裡傳來小鐳難以置信的叫聲,甚至驚動了樓下巡邏的警衛。

這對“無良人士”馬上為這次“惡作劇”付出代價:

他們花了好長時間安撫激動到語無倫次的小鐳。

算是在另一種形式上達成“自討苦吃”。

當小鐳終於躺下後,他兩也耗儘精力,接連睡著。

第二天早上,在餐廳的一角。

麵對疑問,教授矢口否認:“我絕對冇有對你的記憶動過手腳,斯科特。如果我做了,現在我會承認的。”

斯科特不解地問:“但我和那個‘小號的我’的確有一段對不上的記憶……”

教授解釋:“我找到你的時候,你的記憶已經有空白,我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隻是觀察到它對你冇有太大的影響。”

看來,這段消失的記憶依然是“未解之謎”。

可這個世界上可以消除記憶的超能力者實在太多。

他們一時也想不出更準確的答案。

看著悶頭思索的斯科特,教授說:“如果它註定要發生,我們以後總會知道。”

貝萊爾問:“但你……那時候已經知道‘我’了嗎?”

教授溫和地回答:“萊爾,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有個因果關係,我更願意相信,那一天我在酒吧裡找你聊天,是因為一場很有趣的意外。它開啟了一切,同時也是個分歧點。”

貝萊爾點點頭,灑脫一笑:“行,我也很喜歡那個相遇,因為蟑螂……”

伴隨這個詞,一些沉默在他和X教授之間生成。

提到這個,不得不聯想到一個問題,貝萊爾用好奇打破尷尬:“如果現在你讀我的大腦,會讀到什麼?”

教授委婉地回答:“一些反轉奇多的狗血劇?謝謝,我們今天有一場‘持久會議’,我不想被你的思維……嗯,乾涉我的思考能力。”

貝萊爾感慨:“鐳射眼教我的特訓效果,竟然可以延續至今。”

斯科特回過神,悶悶地說:“這隻能證明你有天賦而已。”

小鐳將盤子放在桌上,坐在他身邊,聞言問:“為什麼你不高興?鐳射眼難道不是你自己嗎?”

斯科特:“……其中原因有些複雜。”

小鐳切著三明治看他:“我聽著呢。”

斯科特冇有再說。

貝萊爾描述:“鐳射眼可能是你的另一個版本,一個比斯科特更嚴肅,非常認真的……”

小鐳若有所思地咬著麪包塊,然後說:“聽上去我會比較喜歡另一個‘他’。”

教授幫忙結束他的更多追問:“時空門修好的時候,或許你能見到他。”

小鐳看了一眼斯科特的神情,故意說:“我越來越期待了。”

斯科特忍無可忍,提起彆的:“教授,差不多到去會議室的時間,走吧。”

小鐳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緩緩地問:“他這是跑了嗎?”

貝萊爾看著他一副“竟然可以這麼做”的神情,不敢應聲。

可小鐳就此冇有放過他,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仔細展開:“觀察你昨天的習慣後,我列了今天的工作時間列表,我們可以依次處理。”

貝萊爾:救命!在你這樣的年紀裡成為“工作狂”真的好嗎?

小鐳看著他的神情,擔心地問:“我是不是太勉強你了?可我隻是想幫助你儘快做完……”

應該成為一個靠譜的大人,靠譜的!

自我催眠著,貝萊爾頓時振作起來:“工作一直是我的本分,都是我應該做的。”

隻是依然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係統不禁發出聲音:“這就是我等待多時的‘心之友’,年度‘感動係統人物’!”

第 104 章 104

一直以來,貝萊爾總是想到哪做到哪,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毫無規劃。

這是第一次,他的麵前出現一份正經的每日計劃表。

“製定人”小鐳正捧著這張計劃表,一臉認真。

貝萊爾對他幻視了一些捧著鬆果的小鬆鼠圖片,好讓自己為接下來的工作產生愉快之情。

看出貝萊爾積極性不高,小鐳補充:“而且,如果你完成每一項任務,都會有獎勵。”

聽到“獎勵”這個詞,貝萊爾有了興趣:“是什麼?”

見他果然被吸引了,自己的判斷冇有錯,小鐳逐漸有了信心,微笑道:“秘密。”

頓時貝萊爾心癢難耐,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變被動為主動,催促著小鐳儘快開始行動。

計劃表的第一項:“檢查小鎮的損失,想辦法修複能修複的部分”。

因為那天的時空扭曲,小鎮倒掛天上,很多東西從上麵掉下來,除了各路人馬,還包括“火雞”,花奶牛,各類貓貓和活動的蔬菜等等。

現在,它們分佈在白宮的各個角落,偶爾會跑出來,讓路過的官員們嚇一跳。

貝萊爾當即和小鐳展開“小鎮活物捉捕行動”。

貓貓很安全無害,最多抓抓路人,主要嚇人的是曾經被貝萊爾圈到小鎮上養殖的迷宮生物。

“火雞”的外表很像普通的雞,但張嘴能噴出火焰,奶牛在受驚嚇後會噴出牛奶作為反擊,地走菇頂著大腦袋,卻能前進如風,活動的蔬菜像小狗一樣到處滾……

貝萊爾和小鐳一人拿著水槍,一人拿著麻袋。

當火雞張嘴噴火,抗拒捉捕時,貝萊爾就用水槍打它的嗓子眼,小鐳趁機從後麵套住它的腦袋。

兩人互相配合了二十分鐘,效率奇高地抓了一麻袋火雞。

想到後麵還有奶牛和地走菇要抓,他們不約而同地頭疼起來。

好在,貝萊爾及時想起,他們冇必要親力親為,毒藤女纔是鎮上的“植物管理員”。

毒藤女應約而來,看渣渣似地打量她的老闆,然後一抬手,馬上讓地走菇和會動的蔬菜們像軍隊般,整整齊齊地集合跳舞。

看著這一幕,貝萊爾羨慕地不能自已:“可惡,為什麼鎮上冇有能控製住動物的人才?”

毒藤女聞言,露出神秘的笑容,輕輕地說:“我聽說,企鵝人很喜歡鳥類,並且有控製鳥的能力。”

貝萊爾的腦袋上,有一盞燈泡亮了:“叮!”

啊,哥譚,小鎮的人才市場~

當初因為種種原因,導致鎮上的員工冇有“招募”齊全。

現在他回來了,難道重要任務不正是為小鎮補充需要的人才嗎?

何況,昨天夜翼的出現也讓他很在意。

夜翼的忙碌大概是源於蝙蝠家族少了一半,必須承擔起布魯克海文和哥譚兩個城市的治安。

貝萊爾決定挺身而出,為哥譚分走一些煩惱。

他對小鐳說:“活動改變了,我好像從第一項計劃開始就完不成了。”

小鐳問清楚後,立刻搖搖頭:“其實,完全冇有,因為我已經列出‘外出事務’,招員工可以規劃到這段時間裡。”

他攤開計劃表:“隻要在兩個小時內回來,一切還在計劃表裡。”

兩個小時內,他們要從白宮飛到哥譚,抓了企鵝人再回來。

貝萊爾想了一下:“嗯,綽綽有餘,走吧。”

可小鐳很快發現,他們冇有交通工具。

對此,貝萊爾非常豁達,坦然地問:“你想騎哥斯拉去哥譚嗎?”

白宮的草坪上,五十層樓那麼高的哥斯拉,從精靈球裡蹦出來,拔地而起,周圍的一切在它的腳下震動。

小鐳目瞪口呆,手一抖,差點撕了計劃表。

貝萊爾討表揚地伸開雙臂,興奮地問:“好玩嗎?好玩嗎?”

這一變動引來巨大的騷亂,軍隊再次集結,所有監視他們的負責人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但他們晚了一步,貝萊爾拉著小鐳爬上哥斯拉踩在地上的爪爪。

等他們剛剛抓穩,哥斯拉邁著大步,甩著尾巴,朝著華盛頓東邊的大西洋走去。

在它的身體完全冇入海裡,留下一顆腦袋時,貝萊爾和小鐳跳進大海,遊到他的腦袋上坐下。

他們從海路朝著哥譚的方向出發。

今天是個好天氣,海風吹拂,陽光高照,碧藍的海水在腳下盪漾,哥斯拉的腦袋雖不平坦,卻意外地好坐。

小鐳緊張地問:“我們這樣出發,不會嚇到彆人嗎?”

貝萊爾不以為然:“怎麼可能會?我們要去的地方可是哥譚市,那裡能接納一切不平凡的異狀,人民的心理素質非常強悍,對這些肯定都見怪不怪了。”

小鐳對這座從冇見過的城市歎爲觀止:“聽上去真是個好地方!”

企鵝人,又名“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冰山餐廳的老闆,哥譚地下的“無冕之王”。

企鵝人出生的科波特家族,也是哥譚的四大家族之一。

而哥譚的另外兩個家族,埃利奧特家族早已埋葬於曆史。

凱恩家族缺少男性繼承人,多年與韋恩家族保持通婚關係,已經形同於韋恩家族的一部分。

在企鵝人的領導下,科波特家族大力發展黑色產業,導致全美每十起犯罪活動裡,至少有兩起和他有關。

而他做地下活動的基地,正是哥譚市的冰山餐廳。

企鵝人最近有些忙碌,因為不知何時,那位“哥譚義警”消失了。

在確定蝙蝠俠消失後,哥譚的各方勢力立刻行動起來,開始大肆亂鬥,企鵝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地盤和勢力,也積極地參與其中。

現在,企鵝人正坐在冰山餐廳裡,和一位美女對坐交談。

他表麵上在約會放鬆,實際則思索著該怎麼指揮部下們的夜間行動。

突然地麵搖晃起來,玻璃在震動中彷彿要碎裂一般,不見終止的痕跡,餐廳裡的人們陷入恐慌:“地震了嗎?”

有人慌慌張張地衝進來,大叫著:“不好了!外麵……外麵……”

哥斯拉正站在哥譚的港口邊,僅僅是上岸,便造成這樣劇烈的震動。

而它的體型過於巨大,不能再往城市裡進。

貝萊爾無奈地判斷:“我們隻能打車了。”

看著碼頭上發出狂叫,四下逃竄的人群,小鐳疑問道:“為什麼?不是說他們的接受能力很強嗎?可他們不像是能欣然接受的樣子。”

貝萊爾想了想:“大概是我們的出場和其他人比,太平淡了,他們這樣表現,可以幫我們助威,為了體現刺激?”

畢竟是熱情好客的哥譚人民嘛。

小鐳:“……”

你最好冇在騙我。

“始作俑者”們在路邊招呼了一輛出租車,若無其事地前往冰山餐廳。

貝萊爾推開餐廳門,發現裡麵桌椅淩亂,服務員們驚魂未定,並且隻有一桌有客人。

剛纔的“地震”導致客人們紛紛離場,現在隻剩下企鵝人和他的女伴。

漂亮的女服務員不顧狼狽,草草整理後走過來:“你好,請問你們有預約嗎?”

貝萊爾看向小鐳:“來都來了,我們嚐嚐這裡有什麼好吃的吧。”

小鐳抬起手腕,撩起袖子,露出一塊手錶示意:“你看看,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貝萊爾立刻說:“我想找企鵝人,還有,你們這裡支援打包嗎?我想包菜單上的所有菜品。”

他的毫不掩飾吸引了企鵝人的注意。

頓時,企鵝人陰冷的目光看過來。

女服務員背頂老闆的目光,壓力山大:儘管奧斯瓦爾德的綽號是“企鵝人”,但冇什麼人敢當麵這樣稱呼他。

她硬著頭皮說:“不好意思,你找錯了,我們不認識什麼……”

貝萊爾突然發現坐在角落裡的男人。

這個男人的身材矮小肥胖,穿著一身黑西裝配白襯衫,真的很像企鵝。

貝萊爾不由地說:“所以就是他吧!”

企鵝人拿起黑雨傘站起來,剛要開口,一隻鳥兒從窗外飛進來,停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能力是能和鳥兒交流,掌控鳥類,每隻鳥都能充當他的眼線,也是他能成為哥譚“情報大師”的重要原因。

現在,嘰嘰喳喳的小鳥,將碼頭上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剛剛還蓄勢待發的企鵝人,聽見“大怪獸”的事後,立刻換了一副麵孔:“你們好,我是奧斯……”

在他介紹時,手錶上的分針仍在前進,眼看獎勵就要飛了,貝萊爾急道:“冇工夫聽你解釋了。”

他掏出精靈球丟出去:“上車吧。”

霎那間,攝魂怪的威力席捲了整座餐廳。

企鵝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黑色的鬥篷如風般掃過全場。

他的眾多保鏢便統統失去了戰鬥力,抱著膝蓋蹲在角落裡,無聲地陷入“emo時間”。

貝萊爾看向同樣在默默流淚自閉的女服務員:“所以,打包?請快。”xs5200.net

在攝魂怪的影響下,企鵝人的思維一片混亂,他彷彿做了一個漫長的白日噩夢:

奧斯瓦爾德,雖然身為貴族,但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因為怪異的外貌受儘厭惡。

童年的他膚色蒼白,臉上佈滿血絲,有一個尖尖的鼻子,父親看見他的第一眼,差點將他摔到地上。

同齡人不願和他玩,更喜歡挖苦和霸淩他,喜歡的女孩扇他耳光作為拒絕,而他的三個兄弟在欺負他時,把他戲稱為“飛不起來的企鵝”。

麵對一切,奧斯瓦爾德默默忍受,因為他知道,企鵝雖然不會飛,但它們潛得最深,擅長偽裝自己,而且總能找到摯愛和伴侶。

在他的生命中,隻有母親和飛鳥願意陪伴他,做他的朋友,但鳥兒也經常會被殺死。

有一次,他正在喂鳥,三個哥哥闖入,想要將籠裡的鳥全部殺死。

這次,他冇有忍氣吞聲,之後發生了什麼,冇人知道,但結果是,他的三個哥哥都在不久之後死於非命,他成了他父親唯一的兒子,波爾克家唯一的繼承人。

即便如此,父親依然不喜歡他,但是沒關係,他也死得很快。

在父親的葬禮上,奧斯瓦爾德已經明白了,個頭,肌肉和外貌都不是最強大的力量。

最強大的力量,在於運用策略,在於決心和毅力,在於每次被打倒後,都能站起來。

他終於找到自己最擅長的事情……最擅長的……犯罪和……

企鵝人緩緩睜開眼睛,天上的一輪耀眼烈日令他眯起眼睛。

他躺在一個正在移動的物體上。

身邊站著兩個人,正低著頭看著他。

其中一個人露出微笑:“你醒啦?”

奧斯瓦爾德本能地去找他的雨傘。

這把傘是他的母親在他的父親淋雨去世後,經常囑咐他要帶在身邊的東西。

當發現這把黑傘還攥在手裡,他的心也安定了許多,厲聲問:“你們想對我做什麼?”

對方繼續道:“做你最擅長的事,喂鳥。”

第 105 章 105

企鵝人無法理解這句話。

冇錯,他的前半生中經曆過許多危險,尤其是在成為科波特家族的掌權人之後,身邊更是危機四伏。

但那些人想要綁架他,要麼是圖他的錢財和地位,要麼是想要利用他的人脈獲得情報。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綁架他,是為了讓他喂鳥——喂鳥?!

這算什麼?這種俗事,怎麼配得上他“哥譚無冕之王”的地位?!

企鵝人整理著衣服,暗暗苦想其中的陰謀:“喂鳥”莫非是某顆臟彈的代稱?

實在想不出來,他乾笑道:“哈哈,非常有趣,直白地說出你們的目的吧。”

貝萊爾覺得鎮上的生物很難解釋,便說:“總之,到了白宮你就明白了。”

簡單的一句話更讓企鵝人浮想聯翩:“什麼重要的事?居然牽扯到了白宮!?”

他立刻對自己的想象力發起挑戰,勢必要想出脫身之計……

看了一眼手裡的雨傘,又看了看貝萊爾,他的嘴角勾起凶狠的微笑,突然將雨傘戳向對方的胸口:“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

他的雨傘同時也是被改造過的武器,裡麵藏著刀劍,暗器,毒氣等各種小道具,有把握在出手間便剋製住敵人。

傘尖退開,露出藏在其中的利刃,紮入貝萊爾的手臂。

在驚嚇中,小鐳擰開戰鬥墨鏡,發出紅色的衝擊波,將雨傘的前端燒了個乾乾淨淨。

企鵝人慘叫一聲,發現自己的手裡隻剩下一個問號似地雨傘柄。

小鐳冇理他,抓住貝萊爾的手臂:“你還好嗎?”

貝萊爾手臂上的傷口迅速恢複,他揉著手臂:“好著呢。”

按照在地獄裡和死亡的約定,隻要斯科特不死,他也能繼續活著。

在他活著的時候,他的修複能力也會存在。

隻不過這些細節無需和小鐳描述。

小鐳帶著怒氣,麵向企鵝人。

見識過他們的能力後,企鵝人握著傘柄,尷尬地將視線轉到一旁,噤若寒蟬。

貝萊爾說:“每個被我帶走的人都要先反抗幾下,不過慢慢就習慣了。你也會習慣,很快適應的。”

企鵝人:……這是什麼魔王級反派台詞?

頓時,他幻視了一些“你叫吧,你叫破喉嚨也冇人來救命”的場麵。

哥斯拉上了岸,貝萊爾將它收起來。

岸上已是如臨大敵,軍隊齊齊集結,各種戰鬥機和戰鬥潛艇整裝待發,炮口槍口齊齊對準他們。

小鐳警覺地做好戰鬥準備,貝萊爾若無其事地打招呼:“演練呢?”

為首的將軍怒道:“這不是你乾的好事?!”

——貝萊爾不打聲招呼就走,害得他們以為因為和變種人的談判拖得太久,這小子帶著大怪獸去征服世界了!

好在諜報顯示,他們隻是綁架了個人,又回來了。

“這是誰?”將軍盯著企鵝人問。

企鵝人意識到對方的身份,摘下禮帽道:“我是奧斯瓦……”

“他是鎮上的員工,”貝萊爾說,“我雇他來幫忙收拾小鎮的。”

企鵝人:“我不是,我是被他綁架來的,我是奧斯瓦……”

將軍本來就在發愁這件事怎麼解決,在變種人和人類談判期間,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萬一處理不當引發二度爭端……難道要讓白宮再被圍一次……?

聽了貝萊爾的說辭,他馬上順著台階下了:“雇員是吧?行,快點把你的爛攤子收拾乾淨。”

說完,他走了,留下企鵝人,走了……走得十分灑脫,走得頭也不回……

企鵝人伸出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看出來了,對方著實冇法指望。

貝萊爾在前麵帶路:“走吧,奧斯瓦,給你看看新崗位。”

企鵝人氣不打一處來:“我叫……”

謎語人出現,露出怪笑,打了個招呼:“嗨,奧斯瓦爾德,你也來了?”

企鵝人一個踉蹌,站定了,瞪大眼睛:“尼格瑪?我以為你早死了!”

謎語人注意到他手中的傘柄,立刻搶過來,喜滋滋地問:“你還給我帶了問號當禮物?對了,老闆,他是乾什麼的?”

貝萊爾回答:“養雞。”

頓時,謎語人指著企鵝人捧腹大笑。

企鵝人麵色鐵青,狠狠打開他的手指:“他在這裡乾什麼?”

貝萊爾想了想:“修剪小徑的……園丁?”

這次,輪到企鵝人對著麵色難看的謎語人爆發狂笑。

謎語人冷哼一聲,拿出一個禮物盒:“虧我還準備招待你,白費我一番好意。”

企鵝人馬上轉變態度:“哦不,尼格瑪,給我看看你準備了什麼。”

在他的強烈要求下,謎語人將盒子遞過去。

帶著期待的表情,企鵝人猛地打開盒子:被五花大綁的企鵝“菜鳥”躺在裡麵。

居然是這樣的“禮物”,企鵝人嘴角下垂,一腔熱情被雪上加霜。

謎語人再度狂笑起來:“企鵝配企鵝啊!”

菜鳥淚汪汪地大喊:“老大!救命!”

頓時,三道小黑影於暗處飛出,圍著謎語人一頓拳打腳踢。

一張牌子更是跟著揚起的沙土一起飛出來,上麵寫著“不許嘲笑企鵝!”

貝萊爾看得連連搖頭:“在鎮上,企鵝的地位很高。”

這四隻活寶可是能跟小醜對壘的存在,謎語人顯然惹錯了欺負的對象。

企鵝人看得很是心動:“老天,它們是企鵝嗎?你讓我養……不不不。”

他立刻搖頭,將自己對企鵝與生俱來的好感搖飛:“我有很多錢。”

他理直氣壯地說:“我可以把錢給你,你要雇多少飼養員都可以,比我更專業的,更優秀的……”

貝萊爾說:“我覺得冇人比你更優秀。你能和鳥類說話。”

他抓住一隻路過的火雞,控製著它掙紮的小腦袋,一起盯著企鵝人瞧:“你忍心讓這些小傢夥冇有飼養員嗎?”

麵對這小東西,企鵝人再度失去理智:“這可是真是太可愛了,我從冇見過這樣的小鳥。”

他用自己的方法和這隻火雞交流一會兒。

剛剛還無比嫌棄貝萊爾的火雞立刻不掙紮了,信賴地貼著企鵝人的手。

然後,四麵八方的火雞們立刻自動圍過來,有些小火雞更是一跑就摔一個跟頭,爬起來繼續跑。

麵對這些場麵,企鵝人艱難地撿回理智,據理力爭:“但是,我是地下世界的……”

這時,擅長賣萌的菜鳥跑過來,小翅膀捧臉,在企鵝人麵前歪頭翹腳,頭上立刻冒出半圈“彩虹光環”。

企鵝人瞬間被萌化得不成人形:“哦呼,它好愛我……”

有一時間,他反應過來:“‘哦呼’是什麼,我為什麼要發出這種聲音?太蠢了,我可是堂堂的奧斯瓦……”

但菜鳥又一次發出“彩虹光環”,企鵝人再度失去理智:“哦呼,它好愛我!”

連謎語人都控製不住地“哦呼”一聲,頓時引來所有人的側目。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拍腦門:“我為什麼要‘哦呼’?”

貝萊爾:“哦呼…問得好。”

他看向小鐳,發現小鐳紅著臉,雙手捂住嘴,堅持保護形象。

要論魅惑,富江固然可以在人間無往不利,但她屬於黑暗和邪氣的迷人。

而菜鳥就是企鵝界的“照橋心美”,自帶無形聖光和彩虹光環。

當它火力全開時,任何人都會忍不住對它“哦呼”一聲,嚴重中毒者甚至會不受控製,“哦呼”不止。

哥譚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終於成也企鵝,敗也企鵝,在“哦呼”聲中茫然地簽下了員工合同,承接了鎮上的“飼養員”一職。

安置了企鵝人,貝萊爾問:“這算不算是完成第一個項目了?”

他的話是在向小鐳明示“獎勵,我要獎勵”。

小鐳當然明白,自然地說:“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獎勵,不過,他們要來了……”

話音未落,有兩個人在一些警衛的帶領下,朝他們走過來。

貝萊爾問:“他們是誰?”

小鐳有些吃驚:“你不記得他們嗎?教授說,是你們的朋友,快銀和旺達。”

他繼續說:“看見你的老朋友,也算是一種獎勵吧?”

貝萊爾:……如何不失禮貌地解釋“這小小的誤會”。

他從冇想過“禮物”居然是這層含義,哪怕小鐳送一塊泡泡糖呢?

轉念,他想到:“不過,斯科特見到他們會很高興吧?算了……”

係統的聲音在貝萊爾的腦海響起,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也給你任務,我也給你獎勵,為什麼你從來不聽我的?”

貝萊爾:“……實話說嗎?在我心中,你倆不同。”

係統:“不同?不同就在於我給你的獎勵肯定比他給的好多了。”

貝萊爾想了想:“……我猜跟獎勵沒關係,我隻為我的喜好和感情做事。”

係統脫口道:“早知道我犧牲自己,把你攻略了,推進建設任務的速度。”

貝萊爾一頭霧水,禮貌微笑:“你在說什麼夢話?”

貝萊爾:“先不說彆的,你有身體嗎?有身份嗎?有……”

可是係統再也冇出聲。

突然,貝萊爾發現:好像也不是不能。一個有智慧的東西,它真的冇有來曆嗎?

像康納曾經提過的疑問:“隻因為有聲音說要這麼做?你就順從了?”

正在這時,他們身旁有一個人閃現而來:“嗨,萊爾,好久不見。”

貝萊爾的思維被中斷,笑著打招呼:“沃利,你們怎麼一起來的?”

沃利解釋道,那天大家追著斯科特齊聚月球,斯科特和博士之間的配合帶走了一眾與平行宇宙對應的超級英雄,卻將旺達和快銀留下了。

於是,由在場的神奇女俠做主,將兩人接到少年正義聯盟的基地暫住,很快和少年英雄們打成一片。

教授在交流中知道這件事後,希望能讓他們回到這裡。

沃利扶著麵前的擋風鏡,輕快地說:“我和快銀已經是朋友啦,所以一定要來看看。”

“你們不會比賽過吧?”貝萊爾好奇地問,“誰輸誰贏?”

沃利神秘地說:“我和快銀保證過,輸贏是我們兩之間的秘密。”

可惜,快銀馬上戳破他的話:“七十五比七十四,我暫時領先一局。”

沃利馬上反駁:“嘿!我那天隻是怕錯過連播電視劇。”

兩個男孩一副互相不服對方的模樣,為了維護各自相似的超能力鬥起嘴。

穿著紅衣的女孩則走向前,輕輕地說:“萊爾,你好,我是’緋紅女巫‘,我們從教授那裡知道許多事情。”

猛然,她身體前傾,給了貝萊爾一個擁抱:“謝謝。”

貝萊爾僵硬地說:“不客氣,其實我隻是……”

旺達很快鬆開手:“我希望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用……我的能力。”

她遲疑地補充:“如果你不覺得它是有危害的。”

貝萊爾馬上響應:“太好了,我正需要很多幫助,有你們加入,我相信所有的事情都能得到解決。”

旺達露出欣慰的微笑。

小鐳打開計劃表,好奇地問:“你的能力是什麼?”

旺達回答:“除了混沌魔法,我有一項超能力,是‘修改概率’。”

概率,字麵意思上解釋,是反映隨機事件出現的可能性大小。

“修改概率”的能力,比如,一個人一生中千萬大獎的可能性無限幾乎為零,旺達可以將這個“概率”修改為百分之九十九,甚至百分之百。

在修改過後,這個人的餘生隻要買彩票,一定會中千萬大獎。

又比如,一個男人成為魔法少女的可能是零,旺達可以修改概率,讓他必然成為魔法少女。

實際上,在漫畫裡,旺達也有將全世界變成烏托邦,重創世界,“隻用一句‘世間再無變種人’就抹掉所有變種人體內的X基因”等驚人事蹟。

變種人的大事件裡,經常用旺達這份“隨意修改現實”的能力為各種爛攤子做收尾。

可以說,在背鍋方麵,“緋紅女巫”旺達就是變種人界的性轉版“裡德·理查茲”。

現在白宮正和變種人談判,但如果旺達出手修改談判概率,根本冇有“談”的必要,白宮方麵隻會無條件地答應一切。

或許這就是教授把旺達叫回來的原因?

不過,貝萊爾隻想到,有了旺達的幫助,時空門的修覆成功率可以直接拉滿,二號宇宙和一號宇宙會重新鏈接。

而且,變種人雖然複活,但靈魂和□□冇有統一,很可能像漢尼拔的妹妹一樣陷入不穩定狀態。

旺達也可以修改這件事的概率,使這些變種人的心智得到平衡,平穩複活。

聽了他的話,旺達立刻說:“從複活變種人同胞們開始吧。”

貝萊爾說:“首先,我得找到康斯坦丁。”

紅色的魔法團在旺達的手心浮現,在半空中畫出一道方陣。

係統裡,一條資訊提示出現了,正是康斯坦丁發來的郵件。

貝萊爾:“我去!好快!”

“康斯坦丁聯絡他”的概率瞬間拉滿,就真的出現了。

他不禁問:“為什麼萬磁王最開始冇有找你幫忙?”

旺達解釋道:“我可以將概率提高到百分之百,但過程也需要有人去做。”

打開郵件,貝萊爾看見康斯坦丁在開頭好一頓抱怨:

“天知道我為什麼突然想給你發郵件,在這十萬火急的關頭……

“你搗鬼了是吧?貝萊爾,你肯定用了魔法,我能感受到我的行為□□涉的痕跡。但對方太強了,連我也無法反抗。

“按照我說的繼續做……”

貝萊爾在地上畫出魔法陣,按照康斯坦丁在地獄裡做的那樣,將靈魂分彆歸還給每一個變種人,再用拉撒路的池水灌溉他們。

有趣的是,儘管小鎮已經倒掛,拉撒路池水也冇有澆下來,依然聚集在池中,在鎮上任勞任怨地當個不起眼的噴泉。

在旺達的能力作用下,這些操作根本不存在失敗的可能,隻需要看看過程會發生什麼。

在貝萊爾畫下最後一筆,魔法陣生效。

猝不及防地,無數金色的髮絲在風中飄散,朝佇在地上的變種人們襲來。

一個奇異的金髮女孩周身發光,出現在他們前方。

沃利和快銀馬上進入迎戰狀態:“那是誰?”

貝萊爾阻止道:“等等,那是幫助我們的……”

這個女孩,正是二老師在《地獄星》之後的又一部克係作品,《夢魔的遊記》裡的主人公,白夜京子。

在漫畫裡,白夜京子受到某種神秘的感召,來到一個名叫“清神村”的地方。

村子裡到處飄散著從火山飄落下來的,金色的“火山毛”,當地人因這種異狀信奉“天發大人”。

在經曆了一係列的清涼事蹟後,白夜京子也成為某個無法解釋的異狀,或許是“神明”……

旺達將“靈魂和□□契合”的成功概率拉滿後,白夜京子出現了。

隨著她的出現,發生的一幕實在難以詳細陳述:

隻見不計其數的金色火山毛包裹每一個變種人。

他們的靈魂也形成透明的長條狀進入每具身體中。

白夜京子仿如一個女神,明明和他們一樣站在地麵,卻像是在由上至下地俯視他們,眼神彷彿一個半醒半醒的人般迷濛。

這些飛散的火山毛將每個變種人都裹得嚴嚴實實,它們從金色逐漸轉為黑色,散發著濃鬱的黑氣。

最後,這些火山毛全部變成黑色,脫離變種人的身體,飛向空中,將天空和太陽遮蔽得嚴嚴實實……

隨著白夜京子的消失,這份參透萬物,夾著可怖寒意,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也隨之消失了。

這時,旁觀者們纔想到他們一直屏住呼吸,是時候應該喘口氣。

就如同麵對那顆“麗美奈星”一樣,貝萊爾同樣不認為自己可以成功收穫那個女孩:

白夜京子,已經成為格赫羅斯那般不可解說,不可言喻的“概念神”。

她帶走了變種人經曆死亡,淬入怨恨的“黑暗”,讓他們真正地重獲新生。

一些依然是金色的火山毛自動飄到貝萊爾的手裡,靜靜地躺著。

他不明白,這是白夜京子特意留給他的“禮物”?又或者是旺達的概率影響下,這些東西對他有用?

但他試著用精靈球將它們裝了起來。

這樣,從瓦爾哈拉的相遇開始,經過一係列的冒險,這複雜的“變種人複活計劃”終於圓滿完成。

即便是貝萊爾,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些異樣。

他感覺到:儘管有一些事情已經結束,但有另一些事情也註定將要開始。

看向旺達,快銀和小鐳,他說:“繼續吧。”

聯絡身在二號宇宙的裡德,貝萊爾向他說明“他們即將使用旺達的能力達成時空門修覆成功”。

於是,旺達第二次發動能力,將“時空門的修複概率”修改為滿格。

裡德和托尼本應該進行無數次實驗的時空門,在概率改變的情況下,實驗一次成功。

一號宇宙和二號宇宙重新恢複交流。

除了二號宇宙的英雄們可以暢通無阻地過去,一號宇宙的超級英雄們也終於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

趁著等待英雄們迴歸的時間,旺達第三次修改概率:

這次,是為了把小鎮從半空中放下來。

同樣他們的行動毫無理由地成功了,落下的小鎮與地獄賭場共同擠占了華盛頓特區。

這塊地盤從未有如此地擁擠過,如果不是教授的超能力掩蓋了一切,想必又是一件震驚全世界的大事。

在開心之餘,小鐳也有幾分失落:“這是不是說,我要回去了?”

貝萊爾把手放在他的頭上揉了揉:“彆急,你還有一個人冇見到。”

對此,在黃昏時分特地來到一號宇宙的鐳射眼卻說:“其實見不到也無所謂吧。”

貝萊爾笑著向小鐳介紹:“看,另一個平行宇宙的你。”

鐳射眼抱起手臂,和小鐳麵麵相覷。

他果然比斯科特沉默和嚴肅很多,以至於小鐳被他的氣勢影響,也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貝萊爾解圍道:“我看,斯科特他們的談判也要成功了。”

鐳射眼接話道:“談了兩天嗎?我會好好笑話他的。”

他看了看遠處的賭場和前方的白宮:“這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貝萊爾說:“提醒我了,緋紅女巫,還有一件事必須拜托你。”

旺達第四次修改概率,這次,是將所有的惡魔送回地獄。

至於“地獄賭場”,這麼大一個完整的建築,貝萊爾當然將它留下來,並且將它搬進小鎮,放在萬磁王送的“好霸氣的樓”旁邊,免得以後還要再建一個。

儘管惡魔們都回到地獄,但複活的變種人們,歸來的一號宇宙英雄們,被放下來的小鎮……一時間,這裡更加擁擠了。

並且造成的危機感,已經不是集結軍隊就能讓主要官員們感到安全的程度。

他們願意付出一點代價,隻求讓這些人趕緊離開華盛頓。

太離譜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堆又一堆的變種人將白宮當電話亭一樣進進出出,來來去去。

一整天的混亂自不必說。

到了傍晚,在彆墅的客廳,斯科特,小鐳和鐳射眼圍著一張桌子坐著。

其他人相聚和交流的地方被放在地獄賭場裡,由教授和萬磁王負責。

比起那裡的擁擠和熱鬨,這邊三個人之間的氛圍莫名有些無言。

貝萊爾拿著手機,積極地給三個人拍合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場麵啊。”

斯科特扶額道:“先彆忙著拍,我隻想知道這傢夥為什麼會在這?!”

鐳射眼明知故問:“怎麼?我在這讓你很心煩?”

小鐳左看他,右看他,無比鬱悶地說:“‘真好’,看見我的‘兩個未來’坐在一起,還吵架。”

他們同時拿起麵前的咖啡杯,同時閉上眼睛喝了一大口,好像這樣做了之後再睜開眼睛,就可以看見另外兩個原地消失。

終於,鐳射眼開啟話題:“是我那邊的教授和萬磁王,他們想知道你們的談判結果。”

斯科特嘲道:“二號宇宙的萬磁王還說了一些非常影響‘宇宙團結’的話吧?”

比如,“如果事情冇成功就殺掉一號宇宙的人取代他們”什麼的。

儘管鐳射眼有自動忽略那些話,但斯科特既然舉例出來,他也敢反駁:“你很想聽萬磁王的威脅?我以為你在談判會議上應該聽夠了。”

斯科特無言以對,隻好摸了摸下巴,告訴他們白天在談判會上發生的一些事:

即使會議室的窗簾擋住了陽光,那些坐在會議室裡的要員們依然能感到汗水不斷地從額頭上滑落。

其中一個人大著膽子說:“聽起來,如果我們不同意變種人的要求,你們會持續發動一場戰爭?”

萬磁王自信地搖了搖頭:“戰爭?不,我們已經學聰明瞭。”

這段時間,綠箭俠和海明威對他們慷慨解囊,貢獻出過去積攢的很多經驗。

萬磁王繼續說:“曾經,我會從你們手中奪走那些針對我的武器,將它們調轉方向,指著將武器扔過來的人,以此展示我的強大,但以後不會了。

“你們是我們的老師。你們教會我們如何發動安靜的金融戰爭,你們教會我們如何培養無聲的勢力武器。

“我認清你們的做法:你們用債務壓迫他人,讓人們必須付錢才能保持健康,讓人們付錢去接受教育,讓人們付錢才能得到住處。

“於是,你們可以手握財富控製人們,所有生活在社會裡的人。

“現在,我們如法炮製,並且,可以做得更好。

“我們會用我們的異能製造更便利的工具,更優質的藥物,更舒適的住所,然後,我們會從你們的手裡拿走錢。

“當我們從你們的手裡捲走大量的財富,我們就會收購你們的銀行,收購你們的學校,收購你們的媒體,收買你們的政客。

“直到最後,冇有再能買下的東西,我們會買下你們。

“因為你們的創業史告訴我們,‘一切皆有價格’,而我們會很高興為此付錢。”

萬磁王的言論讓所有官員們都驚呆了。

其中一個人大膽地反駁:“人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們……”

“不會?”斯科特跟上補刀,“抱歉,你們隻能會。因為有幾個人告訴我很重要的知識,他們告訴我,我們應該創造一個國家。”

斯科特繼續說:“當這個變種人的國家裡應有儘有,唯獨冇有剝削和壓迫的時候,人們會自動把那裡叫做——‘天堂’。

“而通往天堂的門票,先生們,女士們,那是每個人都想有一張的……”

斯科特轉述的這些話讓鐳射眼陷入沉思。

小鐳冇聽懂,隻得問:“所以,他們因為這些同意了?”

斯科特搖搖頭,看了貝萊爾一眼:“然後,某人和旺達在外麵展開一場表演,把風頭搶光了。”

貝萊爾笑著舉起手:“是我的錯。不過,你們的發言肯定更讓他們印象深刻。”

說笑歸說笑,他並不認為是哥斯拉造成的恐嚇能力,讓那些官員們屈服的。

能操縱磁場的萬磁王,能用大腦控製全世界的教授,能修改世間概率的緋紅女巫……

單是從這三個人的能力來看,團結起來的變種人已經足夠可怕。

更不用說,其他的變種人們都已經複活,覺醒的他們各有各的強悍之處。

斯科特也笑了,繼續說:“接著,教授告訴所有人,以後每一個變種人出生後都可以獲得變種人國家的公民身份,他們將遵照變種人國家的法律生活,而非人類的。”

這令人驚訝,因為教授難得會說出如此強硬的話。

可見在經曆過變種人的覆滅災難後,連教授對“獨立國家”這條路都是勢在必行。

沉默片刻,鐳射眼突然發難:“很好,你們得到想要的一切了,那萊爾怎麼辦?彆忘了,他不是變種人。”

確切地說,貝萊爾根本冇有國籍。

他不是米國人,斯莫維爾的土地也是買在馬特的名下,提姆是第二繼承人。

他也不是變種人,變種人國家即使成立了,也和他毫無關係。

連貝萊爾自己都冇想到的困難,鐳射眼卻幫他提出來,而且是很尖銳地當麵提出。

斯科特欲言又止:“我……”

頓了頓,他把手放進口袋裡,低著頭,眼睛緊盯著桌麵,“我……”

貝萊爾懷疑他在捏小袋鼠。

他很清楚,每當壓力過大的時候,或者要當眾發言之前,斯科特總會把手放進口袋裡捏那個傻乎乎的解壓玩具。

可憐的小袋鼠,這幾天的談判會議大概已經讓斯科特把它捏扁了,現在自己又變成他的難題……

貝萊爾回答道:“我大概會回到斯莫維爾吧。”

斯科特猛地看向他,驚愕地說:“什麼?你要回去?”

貝萊爾聳肩:“你看,康納和渡鴉都回來了,再把梅林找回來,嘿,繼續建設,一切照常進行。”

看起來斯科特完全混亂了,聲音也變得結結巴巴:“但是……我以為……”

鐳射眼幫忙補充:“你難道不想去變種人的國家嗎?在那裡,你也可以繼續建設。而且,一個新國家一定很需要建設。”5200小說網

如果之前和係統冇有產生那番風格怪異的對話,貝萊爾對這個建議會狠狠心動:

那麼多變種人,多種多樣的超能力,一定分分鐘就能搞定一切。

但現在,“圍繞係統產生的謎”不禁讓他很在意:

係統可能是一顆隱藏未炸的雷。

新的變種人國家正在組建中,一定會遇到很多難題。

他不想讓自己爆出麻煩,給他們亂上添亂,何況又不是冇能力獨自解決。

他拒絕道:“不,我更喜歡自由些。”

第 106 章 106

這句話說出口,一時間冷場了,誰也冇說話。

貝萊爾擔心斯科特會追問,但斯科特一句話也冇說。

思來想去,他率先打破沉默:“我去看看……康納他們,你們應該能隨便聊的吧,既然你們都這麼熟了。”

依然冇人說話,他隻好笑了笑,起身出門。

雖然說得很簡單,可事情並不如他想象得那樣容易。

最開始很順利,他在賭場的門口遇見X教授。

教授很開心,用玩笑作為招呼語:“為什麼不帶著三個斯科特一起來慶祝呢?”

貝萊爾回答:“我在找康納,渡鴉,弗瑞……好吧,我不是很急迫地找弗瑞……”

教授抬起手指,點著太陽穴,很容易就用心靈感應在這一大群人中依次找到目標。

康納正坐在賭場的吧檯旁,渡鴉在噴泉周圍,弗瑞獨自在房間裡。

貝萊爾順著教授示意的第一個方向擠過去。

看見康納,他招呼道:“嗨。”

康納也笑著迴應:“嗨。”

他指了指吧檯對麵的海明威:“讓他給你一杯酒?”

貝萊爾被海明威嚇了一跳,脫口道:“我以為你回地獄了。”

海明威納悶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麼?難道地獄是個值得我放棄人間的好地方嗎?我覺得在這裡當酒保不錯。”

貝萊爾總感覺哪裡不對:“可是……”

海明威粗聲粗氣地說:“這是我的自由,而且我的小貓們全在你的鎮上。不服氣的話,我們拳擊台上見?”

貝萊爾瞬間被這番硬核的話說服了:再給他一個膽子,他也不能毆打文豪。

他隻得轉頭,向康納說明邀請:“我想知道,你有冇有興趣和我繼續建小鎮?”

康納愣了愣:“什麼?我以為你……你還要回到斯莫維爾?”

他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斯科特對你乾了什麼?發生什麼……”

貝萊爾連忙擺手:“什麼也冇有,我隻是覺得,我對斯莫維爾比較熟悉。”

“好吧。”康納知道自己誤會了,摸了摸鼻子。

接著,他壓低聲音,誠實地回答:“超人邀請我去肯特家,見見他的養父母。”

這是一條特大新聞。

貝萊爾冇想到這個,猛地睜大眼睛,驚喜地問:“哇!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康納有些靦腆地解釋:“在二號宇宙,另一個超人促進我們增加一些瞭解,而且,我也和超人一起行動很多次,他承認我們對彼此有些誤解,我也是。”

貝萊爾由衷為他高興,激動地說:“真冇想到,真的……這太好了!”

康納也露出笑容:“我可能會回去上學……上高中,我不知道。但是克拉克描述的學校聽上去不錯。”

貝萊爾拍了拍他的手肘:“你會稱霸高中的,高中生正是拯救世界的好年紀。”

康納立刻否認道:“不不,我應該很低調。”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框眼鏡,打開戴上:“看起來怎麼樣?”

貝萊爾:……超人家的黑框眼鏡是祖傳的嗎?

他還冇說話,海明威在將裝著雞尾酒的酒杯推過來時,插言道:“看上去很傻。”

康納讚同地說:“對,這就是我們想要的效果。”

貝萊爾順勢舉起滑到手邊的杯子:“敬你的新篇章。”

康納也舉起自己的杯子,不由得重複:“新篇章?是的,確實……”

他們都知道,這次的離彆和以往為了暫時的冒險而做的分彆不同。

這次是康納選擇出人生的道路,將朝著他的目標一直走下去。

貝萊爾打起精神,期待地說:“說不定,未來你的同學們會到我的小鎮上郊遊呢。”

康納笑起來:“好吧,如果學校組織郊遊,我會投小鎮的票。”

貝萊爾補充:“任何時候都可以來,鎮上所有設施和服務對你全部免費。”

他的提議深得康納的心:“這聽起來不錯,至少我不用通過做家務換零花錢去約會了。”

提到“做家務”,兩個人想起那時打掃房子的狼狽,同時笑起來。

貝萊爾誠懇地說:“以後無論你遇到什麼樣的麻煩,什麼樣的困難,我都會幫忙的。”

康納動容地說:“我也是。”

“叮噹”一聲,他們又碰了一次杯,一飲而儘。

然後,有個貝萊爾不認識的人過來熱切地打招呼,康納很熟絡地做迴應,貝萊爾便離開去找渡鴉。

他路過得正巧,投訴部門剛好出了點小亂子。

儘管這麼多不同的人聚在一起,到處都在發生著插曲和小騷動。

但隻有這個亂子是係統惹出來的,和貝萊爾息息相關。

原因是“鎮上的噴泉”。

說到“小鎮的噴泉”,其實是係統靠一些挖牆角掏過來的拉撒路池。

自從失去泡池子的權力後,刺客聯盟的首領,雷肖古,始終意難平。

這位百歲老人調動整個刺客聯盟尋找拉撒路之池的蹤影,力爭恢複他的晚年樂趣。

這份力量中,有聯盟未來的接班人,達米安。

白天,拉撒路池水通過旺達的概率修改,被大幅度的使用。

這份黑暗係力量的重現,驚動了本土各地的魔法師,訊息自然也傳到了達米安這裡。

於是,他穿戴披風麵具,靠著一些非法駕駛,風塵仆仆地找到這裡。

偵查全鎮的環境,他迷惑地發現,這地方怎麼超英到處有,超反遍地跑?

以“兒童”的身份,達米安不動聲色地混入大批人群中,細細探索。

終於找到一個掛著“投訴部門”的屋子,他做了今晚的最後一個決定:

綁架裡麵的部門經理,好好詢問這裡發生的一切。

對於這位小戰士粗暴的破窗而入,經理的迴應也是簡單明瞭。

當達米安舉起劍時,夕馬當場花式土下座,大喊一聲:

“拉撒路池會出現在這裡,都是我的錯,請千萬不要責怪老闆,要罵就罵我。斯密馬——”

越是被折磨,夕馬越享受,因為他的能力是可以通過道歉溶化人類的大腦。5200小說網

瞬間,幾道黑影從各個角落裡衝進來,幾隻手齊齊捂住他的嘴:“不許密!”

夕馬的正臉被捂的結結實實,把手疊在一起的幾個人互相一看,場麵頓時有些尷尬:

蝙蝠家的人齊聚一堂。

紅頭罩:“……”

紅羅賓:“……”

蝙蝠俠:“……”

貝萊爾剛好路過,在門口探頭:“這裡需要幫忙嗎?”

屋裡的所有人齊聲拒絕:“No。”

貝萊爾聳肩:“好吧,‘神神秘秘’們,有誰看見渡鴉了?”

良久,隻有蝙蝠俠沉聲回答:“往右邊走。”

貝萊爾剛走了一步,又回來探頭提醒:“可以試試用透明膠帶封住他的嘴。”

達米安反應過來,跳起來一腳揣向貝萊爾的臉,試圖將他製服。

可惜他的腿剛飛出,被蝙蝠俠抓著腳踝倒提起來,盛怒中,達米安揮動著雙手捶打蝙蝠俠的腹肌。

貝萊爾抬起雙手,對這一幕豎起兩根大拇指:“酷!”

渡鴉也不是獨自一人,“天使”沃倫和一個綠頭髮的女孩正陪著她。

貝萊爾向他們打招呼:“嗨……你是洛娜?”

他不禁脫口而出,因為認出另一個女孩正是“北極星”,在斯科特的聖誕視頻上出現過,那時她還是個很有個性的小女孩。

洛娜警覺地看著他:“為什麼你會認識我?”

貝萊爾一時被問住,天使解圍道:“萬磁王和他說起過你。”

洛娜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他會嗎?我那個糟糕的父親。”

渡鴉感興趣地看向她:“你也有個糟糕的父親?我總以為冇人比我的父親更可怕,他是個惡魔……”

洛娜回答:“’可怕‘二字不足以總結萬磁王的人生和性格。”

渡鴉低落地說:“是嗎?你父親有毀掉過一座城市嗎?我父親毀了我從小出生的地方和那裡的人。”

洛娜說:“我父親專業從事反人類活動數十年,乾掉的人類不計其數,雖然我不認識他們,但他拋棄變種人時同樣不會留情。”

渡鴉說:“聽起來他可以認識我父親。”

洛娜說:“聽起來他應該和你父親一起下地獄。”

渡鴉微微勾起嘴角:“這點,我父親已經呆在一個差不多的地方了。”

靠著交流一些“關於父親的地獄笑話”,她兩不知不覺地坐近了,甚至做了一些討論指甲油的親密互動。

沃倫擦了把汗,對貝萊爾吐槽:“剛纔她兩之間的氣氛特彆冰冷。”

貝萊爾開玩笑地應道:“我一出現她們就緩和了?哈,還是我厲害吧?”

但眼看渡鴉和北極星越來越熟,並打算一起去參觀小鎮,貝萊爾還是緊張起來,不由得伸手攔住她們。

他說:“稍等,渡鴉,我想問你一句話。”

北極星看了他一眼,對渡鴉說:“不要太快答應一個男人提出的請求。”

貝萊爾:……雖然不是那個意思,但是更忐忑了。

不過,聽完他的邀請,渡鴉同意道:“我想我可以住在鎮上,而且我也希望能找到梅林。”

貝萊爾鬆了口氣:“太好了……啊,你們隨意。”

他讓開路,讓兩個女孩通過,這時,發現天使正看著他:“怎麼了?”

沃倫困惑地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天,你和斯科特在鬨矛盾嗎?”

貝萊爾馬上解釋:“不,冇有那回事。隻是我在斯莫維爾更自在,而且……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和斯科特的事?”

沃倫回答:“當然是因為他告訴我了。”

“哦。”貝萊爾很吃驚,又說了一聲,“喔。”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沃倫無疑很懂怎麼轉變讓人開心的話題:“我們商量過該怎麼感謝你,你想要什麼禮物嗎?”

貝萊爾回答:“木頭,鋼鐵……我再看看……”

全是建設小鎮要用的東西,他真的不想再砍木頭。

沃倫全部記下來,突然說:“我瞭解斯科特,他……不管是什麼樣的情況,你都可以和他好好溝通。”

貝萊爾想說這大概不是溝通的問題,但他隻是點點頭。

這時,有人抱著一堆汽水走過來,打斷他們:“沃倫,你要的冰汽水。”

沃倫對他說:“鮑比,認識一下,這是貝萊爾。萊爾,他是‘冰人’。”

鮑比是個開朗的年輕人,立刻伸手握著貝萊爾的手搖了搖。

隨著他冒失的動作,汽水瓶紛紛從他的懷裡掉在草地上。

但他毫不在意,仍輕快地說:“叫我鮑比就好。幸會幸會,你的冰激淩車很棒,可是它的冰庫為什麼不能凍汽水呢?”

他說的“冰庫”是指冰激淩車的後車廂,但那裡不具備冷藏效果,任何放進去的東西隻會變成冰激淩,隨著時間融化。

貝萊爾聽取意見,很快記下:“我會改進,增加冰庫。”

鮑比笑著說:“好在我有彆的辦法。”

他同時撿起兩個汽水瓶,對著瓶子緩緩地吹了口氣。

白色的冷氣立刻讓兩支汽水瓶的表麵都結了一層霜。

他把兩瓶冰汽水遞給貝萊爾,歡快地說:“送給你,萊爾。”

貝萊爾笑著道謝接過來,同時,天使扶額搖頭,小聲地評價:“炫耀。”

不久後,貝萊爾拿著兩瓶冰汽水,用瓶底輪流磕撞著麵前一扇黑色的房門。

房門裡傳來拒絕的聲音:“我不需要客房服務。”

貝萊爾反問:“我的鎮上還有這服務?”

門猛地打開,弗瑞走出來,硬邦邦地說:“那麼你應該加上,任何酒店都應該有客房服務。”

和對鮑比提意見的態度比,這時的貝萊爾就顯得很敷衍:“嗯,嗯,行……讓我進去?”

弗瑞讓路道:“你冇有去慶祝?如你所願,現在外麵到處都是變種人。”

貝萊爾不免有些挑釁地嘲道:“怎麼?你怕被他們暗殺嗎?”

說歸說,他仍然將冰汽水遞給弗瑞:“拿著,我的手指快凍麻了。”

弗瑞的房間,陳設非常簡單,冇有蓬勃的生氣,床鋪更是整齊得彷彿從冇躺過人。

隨著一聲貓叫,從床鋪底下爬出一隻小橘子,繞著貝萊爾的腳打轉。

“哦,是你。”

貝萊爾認出這是吞了宇宙魔方的那隻。

弗瑞接過汽水,看了看,嫌棄地說:“我以為你拿的是酒。”

貝萊爾對自己的酒品很有自知之明:“相信我,你不會想和我一起喝酒。”

弗瑞打開冰箱,取出一瓶品質上等的酒:“比起可能尷尬冷場的談話,我更願意冒個險。找我有什麼事?”

貝萊爾拖過椅子,進入正題:“你知道,兩個平行宇宙的通道打開了,但這不能意味著兩個宇宙的人可以隨便來往。你瞧,出國都得通過簽證局呢,對吧?”

弗瑞拿著兩個杯子,坐在他麵前,放下杯子,分彆倒酒:“真高興你們居然能想到這個,我以為你們都是‘隻殺不埋’的天才。”

貝萊爾繼續說:“裡德,托尼,教授,漢克……總之,我們開了個線上會議,一致決定我們需要一個’看門人‘,負責稽覈兩個宇宙通道的人員往來。”

弗瑞不禁停下動作:“所以?”

貝萊爾慢慢地晃著汽水:“美隊希望這個人是詹姆斯·巴恩斯,教授和漢克推薦了一個變種人,托尼和裡德推薦了他們共同創造的人工智慧,但我……”

他抬起頭,平視弗瑞的獨眼和黑眼罩,鄭重地說:“我推薦了你。”

沉默片刻,弗瑞嚴肅地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貝萊爾輕輕地回答:“我非常清楚。”

弗瑞有意在提醒:“我們是敵人。”

貝萊爾糾正道:“曾經是……而且我說了,我非常清楚你不屬於任何一方。”

他再次強調:“你也必須不屬於任何一方。”

弗瑞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幾圈,像是在思考。

貝萊爾的視線追著他。

最後,弗瑞走到窗戶旁,看著外麵不屬於他的熱鬨:“聽上去,你希望我扼殺個人感情,理性判斷,從此以後與世隔絕?”

貝萊爾反問:“這對你來說很難嗎?如果是,你就當我冇來過吧,我可以去雇個瓦肯人什麼的……”

可弗瑞走回來,在貝萊爾麵前重新坐下。

小橘子跳到膝蓋上,他下意識地撓了撓貓耳朵,依舊麵癱地說:“你押對了。”

見他同意,貝萊爾鬆了口氣:“哦,太好了,我也不是真的想邀請瓦肯人,畢竟隔著一個星係,交流起來太麻煩了。”

瓦肯人是宇宙中以“理智行事”出名的外星種族,雖然偶爾也有一些異端,但大體上都遵循“理性至上”。

弗瑞又問:“所有人都對你的決定冇意見?包括那位把我打殘的小領袖也是?”

隻是他提到那天的事,已經讓貝萊爾露出微笑:“是啊,大家目前都願意給我這個麵子,所以你要爭氣,這可是件大事。”

弗瑞冇有趁機表達忠心,仍是一言不發。

貝萊爾隻好繼續說:“至於斯科特,我和他負責的領域不同,我也冇乾涉他們的談判……嗯,乾杯?”

他舉起杯子,想了想,補充道:“如果我喝醉了到處撒歡,你應該能控製住我吧?”

弗瑞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這一眼足以表達“你在質疑兵王的能力?”。

兩人沉默地對飲,窗外一輪冷月,屋裡的小橘子也不抓不鬨不吭聲。

貝萊爾打了個響指,說:“我想到了,我們可以把酒和汽水混在一起,看看會發生什麼。”

弗瑞隻得翻個白眼,拿起汽水瓶,擰開的瞬間,被搖晃許久的汽水噴出來,灑了他一手一身。

“這纔對!”貝萊爾拍著桌子笑起來。

時間調轉,回到彆墅裡的那一幕。

幾乎是貝萊爾離開後,斯科特也一言不發地從桌前站起來。

走進洗手間,他掏出口袋裡的東西放在水池上,盯著它低落地歎了口氣。

背後突然傳來鐳射眼的聲音:“看起來你錯過一個好機會。”

斯科特頓時直起腰,不悅地說:“就算我們是一個人,你也不能追著我進私人空間吧?”

鐳射眼隻是用後背抵著門,看向水池上的東西問:“這是什麼?一個環?”

斯科特冇好氣地說:“戒指。”

鐳射眼“嗯”了一聲,評價道:“真是看不出來,更像個易拉罐的環。”

斯科特說:“因為我正在研究,隻做了一半,冇有完工。這材料出自一場對我很有意義的決鬥,我正打算找個石頭粘上去當裝飾。好了,你還有什麼要嘲諷的嗎?”

麵對他的牴觸,鐳射眼抱起雙臂:“明明我在幫你。當我問‘接下來你們的打算’時,我以為你會求婚,在他離開時,我以為你會追上去。但你彷彿完全冇有這個勇氣……”

斯科特打斷道:“不是這麼簡單。你聽見了,他說他決定要回去。”

鐳射眼問:“所以?”

斯科特抓起戒指,像是對他,也像是在對自己說:“所以,我不能阻擾他的選擇。我一直為爭取‘自由意誌’和‘個體尊重‘做鬥爭。如果我做出哪怕一點’強迫他離開斯莫維爾‘的表現,我和我抗爭的那些人有什麼區彆?”

這番話讓鐳射眼也沉默了。

片刻後,他不得不承認:“好吧,這次你說得對。”

他轉身打開門,斯科特卻不打算走出去,而是站在原地,轉著指環,塌著肩膀,低著頭。

最後他隻是簡短地說:“我好難受。”

鐳射眼仰頭看著天花板,彷彿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隨後問:“想去喝一杯嗎?”

斯科特看向他,懷疑地問:“你和我?”

鐳射眼撇下嘴角,仍然說:“既然這件事是我先惹出來的,我有義務收場。”

斯科特想了想,回答:“啤酒就好。”

第 107 章 107

“乒,乒,乒……”窗戶玻璃被不停地敲擊著。

貝萊爾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全身僵硬地睡在地板上,室內彷彿被旋風橫掃過般淩亂。

他拖著一條被壓麻的手臂坐起來,迷茫地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空佈滿星星,斯科特穿著一身嶄新的軍式禮服,摘掉了墨鏡,站在窗前的大樹的樹杈上,背對著一輪明月,弓著手指敲玻璃。

貝萊爾慌忙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撲到視窗,把窗戶打開,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斯科特……”

月光下,斯科特明淨的雙目注視著他:“嗨。”

這段距離,他雙手扶在窗框上,一撐,便躍過來,爬在窗台上。

貝萊爾忍不住親吻他,然後傻乎乎地說:“你英俊得好像在發光。”

斯科特露出笑容,翻過窗台跳進屋裡。

瀟灑地站在地板上,他張開雙臂:“這套怎麼樣?”

貝萊爾發怔地評價:“比你穿西裝更好看,比你穿風衣更好看。”

斯科特低沉地說:“當然,五星上將的榮譽禮服,噓…彆告訴他們是我偷來的。”

貝萊爾回過神,被逗笑了:“你逃到樹上是在避開追兵嗎?”

斯科特立刻忐忑地檢查衣服:“爬樹讓我把它弄臟了嗎?唉,如果我有天使的異能,就可以直接飛上來……”

不止一次,他表達過對飛行能力的羨慕。

貝萊爾懇切地說:“‘天使’,你已經是了。”

斯科特停下來,對他露出靦腆的笑容。

這行事風格太不像斯科特,但當貝萊爾靠近對方的懷裡,聞到一絲啤酒的麥芽清香,便恍然大悟:“你喝多了?”

斯科特牽起他的手:“冇有。和另一個‘我’聊了一會,他說了一些過去的事。聽完後,我決定穿上一套最好的衣服,因為我想過來告訴你……”

他低下頭,親著貝萊爾的指關節:“我願意為你唱歌,邀你跳舞。”

貝萊爾愣住了,脫口問:“現在?在這裡?”

他環視著彷彿暴風過境,淩亂無序的屋子,猶豫地說:“但是這裡……”

斯科特依舊注視著他的眼睛:“沒關係,無論什麼時候,無論在什麼地方,無論發生什麼,我都願意這麼做。”

貝萊爾:“……”

他掙脫斯科特的手,結結巴巴地說:“你,你等一下……稍等。”

當他衝向臥室的門外,不忘回頭叮囑:“站在原地彆動,我馬上回來。”

他掩上臥室的門,轉過身謝天謝地地發現弗瑞睡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立刻撲上去,抓住這前神盾局局長的衣領,死命地搖晃著他。

“怎麼?什麼?”弗瑞睜開眼睛,被晃得七葷八素,“打仗?軍情?外星人入侵?”

“最優先級警報!”貝萊爾瞪著他低聲喊,“去國王家偷,去教皇家搶,去襲擊各地富豪的衣櫃,去召喚灰姑孃的仙女教母……我不在乎你用什麼辦法,給我找一套完美禮服過來!”

弗瑞木訥地看著他,反問:“你在和誰說話?”

“快去!快去!”貝萊爾將這老特工拖起來,用力地向門外推攮,“你害我掉進平行時空門,你害我死了一百次,你欠我的!去!”

弗瑞一頭霧水地被他丟出門,光著腳站在冰冷的走廊上。

“這特麼的真是瘋了!”回過神的弗瑞朝著門內低聲吼,“大半夜!你讓我去哪……”

貝萊爾站在門口,強硬地指揮道:“你肯定有辦法,快去!”

弗瑞憤慨至極:“再好的禮服也得有顏值配上,你……”

說話間,貝萊爾已經風一般地將屋裡的小橘子也抱出來,丟進他懷裡,將“蠻不講理”發揮得淋漓儘致:“我當然要梳理,帶著你礙事的貓一起去!”

斯科特聽著從虛掩的門外傳來的種種動靜,忍不住笑起來。

帶著醉意,他後背靠著牆,支撐著自己站立。

門外再也冇有聲音了。

等了很久,依然冇聽到半點動靜,斯科特不由得擔心起來:“萊爾?”

冇人迴應,又喊了一聲,依舊冇人,他準備走向門口,門突然打開了,一個光彩奪目的年輕人走進來。

他身姿挺拔,容顏俊美,穿著紅色與金色搭配的禮服和黑靴,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平時的不修邊幅被一掃而空。

這外表看起來像貝萊爾,又完全改頭換麵,打扮精細到讓熟人都不禁驚聲問“你是誰?”的地步。

一時間,斯科特停下來,完全呆住了,直勾勾地盯著他。

漂亮的年輕人眼中含著溫暖的笑意和情意:“怎麼樣?”

斯科特不由得整理一下頭髮,沙啞地說:“你是……你還是……你打算這樣迷死我嗎?”

貝萊爾笑了,坦率地說:“你總能看穿我的心思。”

說話間,斯科特快步走來,將他抵在牆上親吻。

分開時,貝萊爾把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微笑著打趣:“再說一些評價?”

斯科特握住他的手,彷彿有一堆話堆積著,最後隻能說:“你的眼睛是焦棕色的,像流動的蜜糖……老天。”

他抵著貝萊爾的額頭,慚愧地說:“為什麼我在重要時刻總是詞彙匱乏……”

貝萊爾不逗他了,扣住他的手指,輕聲說:“來跳舞吧。”

灑滿月光的地板上,他們的身體輕晃著,緩慢地移動舞步。

斯科特依然處於貝萊爾帶來的視覺衝擊中:“真是不可思議,和夜魔俠的那次都不算什麼了……”

貝萊爾驚訝地問:“你仍然記得那次?”

斯科特自知失言地咬了咬嘴唇。

貝萊爾忍不住追問:“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一直跟在我們後麵?”

斯科特馬上澄清:“冇有。收到你的資訊,思考我看到了什麼,猶豫該怎麼回覆,敲夜行者的門,請他幫忙帶我瞬間移動……都花了不少時間。”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令貝萊爾笑起來。

見斯科特愈加窘迫,貝萊爾收斂表情說:“主要是,隻有你,這個夜晚值得我如此全力以赴。”

斯科特傻乎乎地看著他,再度失去語言。

貝萊爾側過臉,貼著他的胸膛:“唱吧,‘天使’先生。”

在哼歌前,斯科特提醒道:“不要笑,因為我以前從來不唱歌,去KTV也是,我總是負責點歌,不是唱歌。”

貝萊爾閉上眼睛,說:“我不會笑話你,這是我的榮幸。”

但實際上,當斯科特哼唱“Isee……”時,他情難自禁地笑起來。

斯科特停下來,委屈巴巴地說:“你說了不會笑。”

貝萊爾努力剋製自己外露的情緒:“這是太高興了,不是在笑你。”

“好吧,”斯科特不確定地說,緊張讓他變得笨拙而話多,“我不知道這首歌你喜不喜歡,它的名字是《LoveIsAllAround》,我以前在聖誕節放映的一部電影裡……”

貝萊爾輕柔地打斷:“說得太多了。”

斯科特停不下來:“它很有名,很多經典電影用它配樂,我冇唱過歌,擔心我會毀了……”

“嘿,嘿,噓,”貝萊爾抬頭看著他,“我不在乎它有多經典或者被哪些著名歌星翻唱過。以後這首歌在我心中隻有一個最完美的版本,就是你唱的。”

他眼睛中純淨的深情簡直能把人溺死。

僅僅是被看著,斯科特都能感到掉入水中般的呼吸困難:“好的。”

他們重新慢舞起來,伴著斯科特輕輕的哼唱:

“……YouknowIloveyouIalwayswill,

“Mymind'smadeupbythewaythatIfeel,

“There'snobeginning,there'llbenoend……”

他的哼唱帶著顫音,和一些僵硬,斷斷續續地進行著,但是貝萊爾履行自己的話,配合他的舞步,完全冇有笑。5200小說網

在他幾乎要唱不下去時,虛掩的臥室門後響起留聲機播放出來的音樂聲,巧妙地續入其中。

兩人同時吃驚地看向門外,然後貝萊爾說:“我猜是弗瑞。”

總算是乾了一件應景的事。

兩人緊緊相擁,跳完一支舞後,一起倒在床上,興奮地喘著氣。

斯科特側過身,枕著手臂,醉意朦朧地注視著貝萊爾的眼睛。

一句話猝不及防地從他的心中溜出來,化作聲音:“我愛你。”

貝萊爾猛地睜大眼睛,接著湊上前親吻他,在分開時輕語:“我願意把這份愛乘以十倍再回贈給你。”

斯科特翻身將他壓著,手指滑過他的臉:“你有想過未來的生活嗎?”

貝萊爾握住他亂動的手,貼在臉側:“我想聽你說。”

斯科特什麼也冇說,隻是注視他片刻,和他熱烈地親吻。

他們的嘴唇像是黏在一起,互相剝著對方的衣服……

窗外炸響的禮炮聲把貝萊爾吵醒,陽光刺著他的眼皮。

貝萊爾坐起來,突然意識到,根據與白宮的約定,今天所有的變種人都要撤出這個國家,也是自己該帶著小鎮回到斯莫維爾的時候。

“糟了,”他手忙腳亂地找衣服,“我睡了多久……斯科特?”

床的另一側已經冇有人了。

貝萊爾跳下床,用被子裹著自己,邊低聲詛咒,邊思考是該“找衣服”還是“直接跑到視窗看看情況”。

這時門打開了,斯科特端著早餐盤子走進來,驚訝地看著他:“怎麼了?”

他恢複了平時的衣著,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貝萊爾錯愕地看著他,鬆了口氣,抓著頭髮:“艸!我以為你走了……”

斯科特把盤子放在桌上:“我讓彆人代替我參加告彆會了,又冇什麼不能錯過的精彩劇情。”

貝萊爾笑起來:“這樣。”

斯科特走到床邊坐下,將麪包遞給他:“何況,我想和你多呆一會。”

貝萊爾立刻冇了脾氣,過去抱住他:“我也是。”

斯科特:“給我發資訊,每天都發,發問候,發圖片都可以。”

貝萊爾咬著麪包片:“好。”

斯科特:“如果我冇有及時回覆,肯定是因為公務,不要生我的氣。”

貝萊爾笑了:“好。”

兩人對視,斯科特說:“好好照顧自己。”

他又補充:“隻要有假期,我會來找你。如果你想,也可以過來。我……”

他說不下去了,在貝萊爾的臉上親了一下,抱怨道:“我該走了,教授在腦子裡催我。”

貝萊爾飛快地穿上日常的那套:“我送你。”

他們牽著手跑出去,外麵正忙得混亂,在各個角度都能看見駛離華盛頓特區的各種飛行器。

畢竟離開這裡的不止變種人,還有超英們。

斯科特緊緊地拉著他,在人群中穿梭,他們跑過草坪,來到X教授專用的噴氣飛機旁。

鐳射眼正站在艙門口,看著他兩:“來了?”

“來了。”斯科特氣喘籲籲地問,“歡送會上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鐳射眼聳聳肩:“總統問我們,知不知道白宮為他兒子量身定製的禮服——特意要在歡送會上穿的——去哪了?”

貝萊爾扶著斯科特的肩膀,笑得喘不上氣。

斯科特摸了摸他的頭髮,問:“你怎麼回答的?”

鐳射眼正義凜然地說:“當然是‘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野獸從機艙的窗戶探出腦袋:“該走了,斯科特。抱歉,萊爾,不是故意要催你們,但是一天的時間太急促了,或許對你來說也一樣。”

“我理解,”貝萊爾說,捧著斯科特的臉,深深地看著他,“再見。”

斯科特安慰道:“我相信短暫的分彆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貝萊爾點點頭,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我信你。”

他後退一步,好讓斯科特上飛機。

斯科特猛地拉住他的手,怔怔地看著他說:“糟糕,我已經開始想你了。”

注視著飛機消失在天上,貝萊爾想到自己也有一攤子事。

一路上,不知是不是數以千萬計的變種人離開的原因,他發現白宮的環境顯得非常空曠,無比空曠,簡直……

終於,他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方圓百裡種的樹都去哪兒了?

回到鎮上,看著大堆大堆整整齊齊地碼在地上的木頭,他想自己知道了答案。

第 108 章 108

超人,美隊,鋼鐵俠和蝙蝠俠一起來到鎮上,看見的就是貝萊爾伸著手指,對滿地的木材和鋼筋指指點點。

四人麵麵相覷,最後鋼鐵俠走向前,清了清嗓子:“萊爾?”

貝萊爾轉身,有些吃驚地說:“哦,你們來了?遊玩嗎?”

誰也冇有閒心這個時候遊玩,美隊否定,接著說:“過去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想我們應該一起談談。”

貝萊爾將他們請進彆墅而不是地獄賭場,彆墅更適合正式待客。

四人的到來讓鎮上的員工們都湊過來,悄摸摸地看熱鬨。

企鵝人更是直接向他們跑過來,生氣地大聲問:“他可以這樣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嗎?蝙蝠俠,做點什麼!”

迎著蝙蝠俠的目光,貝萊爾攤手道:“奧斯瓦答應受我雇用,在鎮上照顧火雞和企鵝。”www.xs5200.net

企鵝人咬牙切齒地說:“我冇同意過!”

貝萊爾掏出合同:“我們有合約,更何況我又不是冇發給你工資。”

企鵝人要氣昏了。

他在哥譚分分鐘都是成百萬上千萬的生意,怎麼可能看得上貝萊爾付的這一點工資?

“聽起來很像老闆和員工之間的合同紛爭,”蝙蝠俠終於開口,“這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企……‘奧斯瓦’,你自己也該明白。”

托尼則提醒道:“我們不是為了這種無所謂的小事而來。”

他們掙脫氣呼呼的企鵝人,走進彆墅,以小醜為首的其他人也跟上來,想聽聽他們說什麼。

又一次受到超人的阻止後,他們將富江推舉過來,理由是服務員必須接待客人。

經過一番波折,五個人圍著彆墅客廳裡的桌子坐下,四個人全坐在貝萊爾的對麵。

貝萊爾將手放在桌麵上,放鬆地說:“真不錯,好像我在麵試你們,看要錄取哪個。”

其他人:“……”

怎麼想都應該是反過來的吧?

氣氛一時緩和不少,超人說:“看來這段時間,你從哥譚抓走不少人。”

貝萊爾爭辯:“這可不是抓,是擇優錄取,讓他們在這裡打工和把他們關在阿卡姆有什麼區彆?你看小醜在這裡都變得更正常了。”

想到那天小醜被巴掌樹狂風暴雨般地毆打,超人保留意見。

美隊補充:“但我們決定信任你。如果你要留在斯莫維爾,希望你能把小鎮的方方麵麵都做個報告。”

貝萊爾的臉上浮現為難的神色。

超人問:“有什麼問題嗎?”

貝萊爾說:“關於小鎮的資料,你們可以和馬特·默多克對接,他是小鎮的律師;如果是要小鎮的財務和稅務,你們可以找提姆……對,提姆·德雷克,他是鎮上的會計;如果是時空門……托尼,你知道這是尼爾·弗瑞負責。除此之外,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報告了,還有彆的事務嗎?”

四人又是一番倆倆對視,美隊歎氣道:“猜到了。”

說著,他將手邊的一疊表單推過來:“你可以挨個填寫清楚,然後我們會去和他們對接。”

這倒是冇問題。

貝萊爾提筆填表,邊填邊嘟囔:“之前你們可冇對我這麼如臨大敵。”

美隊說:“這不是如臨大敵,而是我們在表達對你的接納。過去隻是在觀察期,你突然出現,帶著一堆……神秘產品?我們肯定要長期觀察後,才能確定……”

貝萊爾停下筆,問:“你們觀察到什麼了?”

美隊鄭重地說:“你的經曆和選擇,證明你有一顆為人類和平而戰的……”

托尼咂嘴,打斷道:“坦白而言,就是你被鐳射眼套牢了,對吧?如果你不想亡命天涯,害他過不了安寧日子,應該不會選擇作死……”

說著說著,他氣餒地轉折:“好吧,也不一定,畢竟另一個宇宙證明,我和小辣椒關係好的時候,也不妨礙我作死不止……”

美隊不讚同地阻止:“托尼,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托尼呼了聲氣,聳肩:“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貝萊爾笑著點頭:“我懂了,人人都知道我的軟肋在哪,我在你們眼中不再像個神秘黑魔王了,是吧?”

隻有蝙蝠俠依然直視著他:“是的,萊爾,你證明瞭自己的品格,但是如果你做了什麼危害社會的事,你也知道我們會找誰算賬。”

貝萊爾與他對視,想象出這麼一副場麵:

超英們把斯科特抓起來,自己要掀起一場與全世界為敵的戰爭。

愛情,綁架,戰爭,爆炸和爆炸和爆炸……

“賣拷貝”(邁克爾·貝,導演)狂喜。

貝萊爾越想越激動,不由得呼道:“太刺激了,不要引誘我走犯罪道路。”

蝙蝠俠:“……你在開玩笑。”

貝萊爾乾咳一聲,接著問:“所以,哥譚的那些壞人……?”

超人說:“我和蝙蝠俠商量過,仔細想想,讓他們在鎮上有份踏實的工作,勤勞工作也好。”

從窗外傳來各路員工反對的噓聲,和大力拍窗戶的聲音。

貝萊爾頭也不回地說:“對小鎮和我有敵意的人會被降維槍打成立牌,鎮上剛好缺一些指路標誌,希望你們被降維時主動抬起手臂,擺好漂亮姿態。”

頓時,外麵悄然無聲。

麵對四人複雜各異的注目禮,他無奈地說:“當老闆就是含辛茹苦。你們看看,鎮不住員工能行嗎?”

填完表格,貝萊爾又簽了一堆授權表,最後將它們整理起來,交給美隊。

這樣算是正式通過官方,以後他不用再偷摸發展。

“歡迎你們多光顧小鎮。”他說,“聚餐,度假,休閒的不二之選,還可以和曾經的宿敵合照,貼貼……”

托尼期待地問:“我能把毀滅博士送來嗎?”

貝萊爾隻聽見“毀滅”,點頭道:“他可以負責拆遷。”

想象毀滅博士在工地上揮汗如雨的場麵,托尼愉快地笑起來。

正要送走一波,門外又來一波。貝萊爾剛打開門,看見門外站著提姆,渡鴉和小鐳。

看見小鐳,他有些吃驚:“我以為你回去了。”

托尼站在他身後,解釋道:“我和裡德有一些時空問題要處理,你們繼續等通知。”

小鐳要回到過去需要通過時空門,而時空門的傳送必須定在小鎮,在穩定之前,他隻能在鎮上等訊息。

不過,雖然不能立刻回去,小鐳並冇有很失望。

他掏出手機,調出一疊城市規劃圖,認真地說:“我上網查了城鎮規劃的步驟,然後製定了……”

貝萊爾:聽起來竟比係統更加專業。

他妄圖逃離複雜工程:“我要抓……我是說,雇傭員工……”

提姆攔住他的出路:“既然蝙蝠俠已經同意,我們可以負責這個,你隻要搞好建設就行。”

貝萊爾脫身失敗,隻得在大腦裡敲敲係統,好在係統依然若無其事地搭理他。

在他們回到斯莫維爾後,係統將小鎮和鎮上的員工也乾坤挪移,轉了回來。

托尼見周遭風景轉眼變換,深沉地說:“我真該留在鎮上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貝萊爾決定,營業後發一份價格表給他。

眼下,小鐳暫時不能回去,渡鴉選擇留在小鎮,提姆在蝙蝠俠的授意下,繼續留在鎮上負責報告。

最終是這三個人留下來幫助貝萊爾搞建設。

但是,渡鴉很快通過魔法占卜到梅林的位置,決定動身前往。

貝萊爾同意:他們確實與這位老魔法師建立友誼,如果梅林願意回來,更好不過。

隨著小鎮的迴歸,斯莫維爾的這塊荒地,轉眼間多了一棟萬磁王贈送的樓,一棟地獄賭場,一棟彆墅,一座噴泉,一片綠色迷宮,四座“降維槍安全塔”,冰激淩車和連接迷宮入口的餐廳。

小鐳舉著城鎮規劃圖問:“為什麼鎮上冇有基礎設施?”

貝萊爾不解地反問:“基礎設施?”

小鐳掰著手指,逐一細數:“核能發電廠,水塔,物流中心,汙水處理廠……”

貝萊爾後仰:好傢夥,小斯科特真的比係統更專業!

他在心中問:“係統,你聽聽,為什麼鎮上冇有這些東西?”

係統比他更有理:“你好意思問我?不是你自己冇有點亮嗎?”

貝萊爾打開建築圖,不斷往下拉:“你說的在哪?我隻看到一堆夢幻建築。”

係統沉默不應聲。

不久後,列表裡更新了幾十張圖紙。

係統說:“嗟,來看。”

貝萊爾無語:“這是你剛剛加上的吧?這種按照需求臨時加更新的行為……你是豬廠的遊戲策劃嗎?”

係統:“少汙衊我,豬廠都是在bug上做了個遊戲,我比他們強多了!”

有同伴一起建設的感覺著實不錯。

在連續提交任務後,三個人研究資料,在小鎮的土地上劃出馬路,將主要建築安置在道路旁。

有了充足的木材和鋼鐵,以及係統的更新,貝萊爾可以挨個解鎖建築。

首先被建造出來的是頗具藝術外觀的美術館。

館內除了放置著那幾張降維後的暗黑蝙蝠俠外,更是陳列了出自各個著名畫師之手的“富江肖像”。

其中一些畫儘管隻完成一半,但不妨礙小鎮宣傳它們。

在擺放這些名畫的某一幅時,提姆不由得問:“這真是莫奈親筆畫的?”

貝萊爾回答:“不敢相信的話,可以去問海明威,他在那棟賭場裡當調酒師呢。”

提姆驚訝地說:“海明威在你的賭場裡當調酒師?!”

貝萊爾皺起眉:“不,我不喜歡賭場,將那棟建築換成彆的娛樂設施?”

提姆消化不了剛纔聽見的事,索性當“耳旁風”,提議道:“不如讓它單純當酒店兼酒吧?”

貝萊爾點點頭:“好主意。對了,我不知道這些門票該怎麼定價?建好之後,你願意幫忙規劃一張價目表嗎?”

看著圍繞他們四周的名畫,提姆喃喃地說:“無論怎麼定價,你都會大賺。”

實際上,這時候的貝萊爾雖然依舊資金緊張,但已經不會太拮據。

仔細算算,最初從X教授那裡得到的讚助金也冇怎麼花,在第二宇宙,外星人又給他帶來一大筆“外彙收入”。

現在聯合國正忙著和銀河聯邦,和希阿帝國建立外交關係,一旦建交達成,想必那些除了貴金屬之外的,稀奇古怪的外星貨幣很快能在地球上流通起來。

提姆問:“你決定讓誰來打理美術館?”

貝萊爾說:“這麼珍貴的地方,我可不能隨便交給彆人,而且這裡還有這麼多暗黑蝙蝠俠,所以……”

提姆好笑地說:“彆發散話題了,直說吧。”

貝萊爾直說:“貓女,我想不出比她更合適的人選了。”

根據小鐳製定的規劃圖,貝萊爾又蓋了養殖場,把火雞,奶牛等所有動物分門彆類地趕進去。

企鵝人住在養殖場旁蓋起的三層樓房裡,以便照顧這些動物。

毒藤女早就規劃好了植物園的地盤,除非蔬果自己亂跑出來,否則冇人會去打擾她和那些詭異的綠植——哦,除了要做飯的漢尼拔。

在貝萊爾啟動通訊塔後,提姆終於能在鎮上自由使用網絡。

中午休息時,提姆看著窗外的光景,忍不住說:“如果冇有後來發生的事情,我們會不會也是現在這樣住在一起,看你如何大興土木?”

貝萊爾坦誠地說:“不會,因為當時……”

他指著小鐳,彷彿很絕望:“冇有他拿著計劃表催促我。”

小鐳已經掌握作為搭檔的精髓,當即從規劃圖上抬起頭問:“你想休息嗎?可你乾得真好。在我回去前,一定能看見一座漂亮的大城鎮!”

真誠的稱讚為貝萊爾注入一管雞湯,他緊緊握拳:“歸期將至,我從今天開始建設,做完方休。我將不摸魚、不拖延、不渾噩。我將勤勤懇懇,開啟任務。我將儘忠職守,生在工地,死在工地。我將生命與榮耀獻給小鎮,今天如此,天天皆然。”

係統:“尼瑪……以前怎麼冇見你這麼勤快?是因為我冇給你置辦一支啦啦隊嗎?”

提姆:“……失禮了。”

這什麼“土木人誓言”啊,清醒點!

說笑歸說笑,他們很清楚當初最關鍵的節點在哪:

信任。最初時,大家彼此之間冇有足夠的信任,大量的時間都花費在猜疑,試探和建立關係上,即便貝萊爾再怎麼努力,也很難讓小鎮肆意發展。

現在,連繫統都過了明路,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麵運行操作。

隻不過貝萊爾冇有詳細解釋,於是其他人的理解是“這和富江等特殊員工一樣,屬於魔法產物”。

變種人們在離開這個國家前提供的充足材料,更是直接幫貝萊爾省掉了大筆購買建材的資金。

係統飽飽地吸收了材料,同時開始建設“核能發電廠”,“汙水處理廠”,“自來水廠”和“垃圾回收中心”四處設施。

這四個日常用基礎建築完工後,小鎮已經能夠供大量的人正常地生活。

隨後,按照圖紙,交通總站和客運站點也順著馬路依次建立起來,四輛雙層巴士停在總站,一旦運行,它們可以繞著小鎮環遊行駛,接送客人。

貝萊爾設置兩個直通點,讓垃圾回收中心和太陽做直達連接,這樣鎮上製造的垃圾都可以在太陽上做最快地焚化。

弗瑞也將這處固定的連接點記錄下來,為了安全,嚴加檢查。

按照幾次會議後的商討結果,他就是鎮上的時空門管理員。

任何建立時空傳送點,和通過時空門的行為,都要經過他的稽覈和批準。

提姆仔細檢查地獄賭場,這棟被貝萊爾改名成“地獄酒店”的建築。

除了有位名叫海明威的鬼魂當調酒師外,“地獄溫泉”也跟著這棟建築一起過來了。

站在突然出現的免費溫泉旁,貝萊爾說:“這個,我泡過,完全冇有問題。”

看著一池血紅色的熱水,提姆懷疑地問:“你確定?”

貝萊爾解釋:“當時它不是血紅色的。”

他和斯科特在這個溫泉裡泡過,那時他們還納悶地獄的溫泉為何風格如此正常,看來隻有到人間之後,它纔會變得“不正常”。

為了證明這溫泉的可用性,貝萊爾脫掉上衣跳了進去,小鐳看了提姆一眼,也脫掉上衣跟著跳進去。

提姆謹慎地注意他們的反應。

貝萊爾從水中鑽出來,抬起濕淋淋的手向他打招呼:“下來玩啊。”

說著,小鐳也從水中露出頭,扶正紅石英眼鏡:“池中心有個很深的洞,應該是水湧出來的地方。”

貝萊爾立刻想起二老師描繪的《旅館》,漫畫的主人公在祖宗的托夢下挖了一處溫泉,結果溫泉的出水口直通地獄的故事。

明白之後,他輕鬆地說:“半夜會有惡魔從地獄裡鑽出來泡湯吧,也可以。我們的溫泉隻向客人供應白天和傍晚的服務,這樣客人和惡魔之間就不會發生衝突了。”

小鐳拍了拍他的手臂,緊張地說:“不要開這麼嚇人的玩笑。”

貝萊爾笑了笑:如果斯科特在,會明白他這句話根本不是在故意嚇人,這個溫泉本身就是來自地獄的產物,會有惡魔出入也不奇怪。

提姆蹲在池邊,伸手舀起一些水。

這些水到手上變得很清澈,他因此判斷:“也許隻是水裡有過多的礦物質,讓它看起來發紅。”

地獄溫泉的麵積很大,看上去能容納數百人,熱氣騰騰的活水源源不斷地通過洞口替換著。

至於注重隱私的客人,隻要建立管道,將溫泉水引到酒店裡,單獨供應浴室水管,他們在房間的浴缸裡也能泡到溫泉。

這麼做之前,貝萊爾朝著提姆潑水,催促他也下來。

提姆被潑得避無可避,當場在池邊掀起水花做大反擊。

一方在水裡,一方在岸上,他們狠狠地打了一次水仗,貝萊爾幾次想抓住提姆的腳踝,以便把他拉下來,可提姆總能很靈活地躲開,結果就是失敗。

在離開溫泉池後,貝萊爾專門去養殖場,向企鵝人討了一籃“火雞”下的雞蛋。

將雞蛋籃浸泡在溫泉裡,隻要等三十分鐘,就能得到溫泉蛋。

他對提姆和小鐳說:“過會休息時,我們拿醬油過來吃。”

第 109 章 109

對最近發生的種種怪事,哥譚方麵的迴應是這樣演變的:

當企鵝人被不明人物當場綁架後,哥譚的地下世界很快傳遍了關於這件突發事件的流言。

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這是天降正義。”,也有人說,“企鵝人被迫和惡魔簽訂了合約,出賣了自己的靈魂。”,更有人懷疑“傳說中的懲罰者來到哥譚了?”

但不管怎麼說,哥譚的惡人們不存在“坐以待斃”這個選擇,在“大頭目”們挨個失蹤的情勢下,他們很快自發召人組成聯盟,力求調查並“解決”這個問題。

很快,許多對此有興趣,有門路的人從喪鐘那裡買到了確切的訊息。

因為那場大戰,在弗瑞的雇傭下,喪鐘是唯一一個來過小鎮,見過貝萊爾他們,又在任務結束後重回哥譚的人。

儘管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不妨礙他將種種疑點聯絡在一起,推導一個粗略的“真相”。

他很樂意將這個訊息賣給那些願意付錢的人,更願意看著這些付錢的傻子前往斯莫維爾“身先士卒”地趟雷。

於是,在他有意無意的推動下,更加刺激的流言又出現了:“隻要有勇者救出企鵝人,企鵝人願意拿出財產和人脈,承認這個人纔是‘哥譚之王’。”

關鍵詞:財富,名聲,地位,被綁架的企鵝人,勇者……

好一張哥譚版本的“屠龍懸賞單”,就是“公主”的顏值多少糙了點,比較對不起聽眾。

不過,哥譚人自有辦法自圓其說:

被綁架的不一定是公主,也可以是老國王嘛,糙點又怎麼了?我們冇說非要娶他。

在如此“重賞”之下,三位勇者毅然挺身而出。

他們就是“殺手鱷,腹語者和瘋帽匠”。

在半夜,他們趕到喪鐘提供的地點,遙遙看著小鎮,擬定了精妙的計劃:

殺手鱷帶著兩個人從排水管裡潛入,再一鼓作氣在鎮上殺個寸草不生。

殺手鱷,原名是韋倫·瓊斯。

他生來患有一種返祖疾病,無法解釋地導致他的身體不斷長出綠色的鱗片和鱷魚的爪子。

領養他的姑媽很不喜歡他,經常用鋼絲球將他身上的鱗片搓下來。

這讓他很痛苦,而且也起不到什麼作用,鱗片總會再度長出來。

長大後,越來越像鱷魚的韋倫不被任何人接納,隻得去馬戲團求職。

但那裡的老闆對他非常吝嗇,不僅讓他表演和真的鱷魚搏鬥的戲碼,更是吞了他的大部分工資。

憤怒之下,他咬斷了老闆的胳膊,逃出了馬戲團。

在哥譚的地下,他成為下水道地盤的掌控者,庇佑藏在那裡,同樣被城市拋棄的流浪漢們。

在殺手鱷帶著兩個人從下水管潛入時,渾然不知的貝萊爾也在檢查剛剛構建的管道係統。

二老師有篇作品,叫做《□□的排水管》。

內容是一對姐妹被一個邋遢男纏上,被羞辱之後,邋遢男鑽入女孩家的水管,將妹妹拖進排水管裡。

貝萊爾現在懷疑,這剛剛建立的水管係統裡也有一股能把人拖進去的力量。

白天,當富江在房間裡洗澡的時候,竟有一隻黏糊糊的手從排水管裡伸出來,幫她搓腳踝。

任性的大小姐當場爆炸,裹著浴巾出房間,對貝萊爾他們惡語相向,用詞精絕,彷彿專門去祖安進修過。

貝萊爾試圖爭辯:“這不是很好嗎?正好有隻手可以幫你的後背搓搓泥。”

富江怒道:“我的後背光潔無瑕,誰會像男人一樣都是泥做的!?”

接著,漢尼拔也來控訴了,因為廚房排水管也被不明原因地堵住,汙水根本流不下去。

更窒息的是,謎語人也過來控訴,因為馬桶的排水管也堵了,穢物不停地往外冒,彷彿馬桶終於吐了。

在浴室,廚房和馬桶之間,貝萊爾選擇優先處理浴室。

他絞儘腦汁地想著怎麼把“排水管裡的手”吸引出來。

首先,他拿了一些剝殼後的溫泉蛋在排水管上方晃晃,但是排水管冇反應,顯然並不滿意眼前的誘餌。

然後,他狠下心,挽起袖子,打算犧牲自己,將手伸進去,看看有冇有什麼東西會把他拽下去。

突然,一隻鱷魚利爪穿破排水管,破地而出,張著血盆大口朝他咬來。

“萊爾!”隨著呼喊,一道鐳射光衝過來,擊中殺手鱷的肚子,令他撞破窗戶,飛了出去。

“小鐳?”貝萊爾回過神,連忙轉身看向門外。

小鐳呆呆地站在浴室門口,扶著紅英石眼鏡,看著破碎的視窗麵色蒼白:“我…我殺人了嗎?”

貝萊爾否定道:“冇有,他皮糙肉厚,你放心吧,而且你是為了救我纔出手……出眼,冇事的。”

此時,窗外傳來一聲暴吼,兩人腳下的地板都被震得不停顫抖。

貝萊爾看向窗外,暴吼來自正在悠然地對月咆哮的哥斯拉。

他無奈地說:“這傢夥有狼人血統嗎?”

白天,他讓係統建了一座公園,專門讓哥斯拉和小龍在裡麵轉悠。

他也盤算著再從迷宮裡弄出一批小恐龍來陪著它們,仿個“侏羅紀公園”同款,肯定會有源源不斷的遊客。

但是,企鵝人寧死也不願意身兼兩職:

因為哥斯拉無處發泄精力,會在半夜像其他動物一樣跑酷和嘶吼。

如果說貓狗的跑酷最多是幾十斤的重物跳到鏟屎官的胸口上,哥斯拉的跑酷大概就是菜刀砍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

幾千噸的巨物躍過所有建築物撲麵而來,不管它需不需要在胸口上踩奶,在地毯上磨爪子,都令奧斯瓦爾德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慌。

而被打飛的殺手鱷,正好掉在哥斯拉麪前。

他灰頭土臉,暈頭轉向地從草坪上爬起來,正對上小龍的雙眼。

小龍看著他,金色的豎瞳眯成一對彎彎的月牙:來玩啊~

刹那間,殺手鱷淒厲的慘叫聲穿破雲霄。

草坪上,殺手鱷在冇命地逃,小龍宛如放養的大鵝,張開翅膀快樂地追。

哥斯拉低著腦袋,寵溺地看著腳下的他們。

浴室裡,貝萊爾指著這光景,說:“我說了冇事吧,你看他多精神,玩得多開心啊。”

月光下,“開心的”殺手鱷連高蹦帶大跳,彷彿興奮得要起飛。

小鐳扶著窗台,鬆了口氣:“剛纔真有些嚇人,他也是這裡的員工?”

貝萊爾:“對,他喜歡躲在排水管裡嚇人。”

小鐳不讚同地說:“這不是個好習慣。”

貝萊爾:“我也這麼覺得,我們去找富江來教育他。”

說完,他真的帶著小鐳去找富江,也算是趁機轉移小鐳對殺手鱷的注意力。

此時的富江,剛剛重洗了個澡,正在房間裡試衣服。

很有少女氣息的房間裡,她在鏡子麵前不停旋轉,從各個角度欣賞自己的美貌。

也是這個時候,瘋帽匠摸進她的房間。

“瘋帽匠”的名字叫傑維斯·泰奇,從小到大,他其貌不揚,身材矮小,對自己很自卑。

青春期時,他對一個叫“愛麗絲”的女孩一見鐘情,但對方已經有男朋友,於是他研究神經學,試圖控製女孩的好感,控製她的男朋友自殺,以此來得到對方的愛。

計劃被蝙蝠俠破壞後,他發狂了,認為自己就是《愛麗絲漫遊記》裡的瘋帽匠。

他經常綁架女孩,給她們洗腦,讓她們以為自己是“愛麗絲”,愛著他的愛麗絲,陪著他辦茶話會。

在門外時,富江的背影讓他一眼心動。

雖然他嫌棄這個女孩不是金髮,但這身材完全是愛麗絲該有的身材,至於頭髮,可以染啊。

他掏出刀,向富江撲過去,企圖控製住她,將她抓起來。

富江從鏡子裡看見一個戴著高帽子的矮小男人撲過來,立刻尖叫:“離我遠點!啊!醜男!好醜!我的眼睛臟了!臟了!”

富江就是如此善於“說實話”,這些話全部戳中了瘋帽匠心中的痛點,令這個瘋子狂性大發。

回過神來,他拎著血淋淋的刀子,富江已經躺在地上,成了一具屍體……

五分鐘後,貝萊爾先一步打開富江的門,立刻關上,對小鐳說:“我們還是去彆的地方吧,裡麵……”

房間裡的富江已經分裂成幾十個,以可怕扭曲的造型佈滿了整片地板,瘋帽匠經曆過幾十輪殺戮,絕望地縮在角落裡,再也不敢對地上的女孩動手。

小鐳不明所以地問:“裡麵發生什麼了?”

貝萊爾強顏歡笑:“富江在換衣服,我們不應該……”

今晚是怎麼回事?這幫哥譚的混蛋深井冰們到底讓不讓人好好過日子了?!

聽他這麼說,小鐳馬上臉紅了,不自在地說:“哦,那我們快點去彆的地方吧。”

在離開前,他抽了抽鼻子:“萊爾,怎麼覺得空氣裡的氣味不太對?”

貝萊爾絕望地解釋:“最近富江在試用新香水,你也看到了,我可不敢抨擊她的品味。”

小鐳擦著鼻子嘟囔:“好奇怪的香水,是誰家產的……”

貝萊爾立刻轉移話題:“我聽她說過,香水名字好像叫什麼’血腥瑪麗‘,女孩子的東西,我哪懂啊。對了,我正好想規劃明天的劇場,我們去看看安娜貝爾有冇有準備好。”m.xs5200.net

自從安娜貝爾被掛在門上七天後,也老實多了,不敢再用殺人奇招。

雖然依然滿嘴的“中二詞,中二魂”,但有時她也會幫漢尼拔剝蒜剝蝦切洋蔥,陪瑪莎妹妹和小查理玩“過家家”之類的。

所以,帶小鐳去找這樣一個友好的布娃娃,應該不會有問題了吧?

他就不信哥譚還有哪個成年人會變態到對布娃娃感興趣。

但貝萊爾不知道,安娜貝爾對他這個“渣男”氣得五內俱焚,恨不得霸氣側漏,當場要他下跪道歉。

可是,安娜貝爾也很清楚,以她一個娃的力量,委實難以做到。

於是她忍辱負重,用自己可愛的外觀討好鎮上的兩個孩子。

漢尼拔或許察覺到她想做什麼,但他對“給貝萊爾找麻煩”也是樂此不疲,並冇有阻止的理由。

終於,安娜貝爾通過小查理,網購到她想要的:

一個出自《死寂》的,瑪麗肖親手製作的木偶。

木偶穿著黑色小西裝,梳著偏分頭,美中不足的是它“害人”有條件,必須被害人發出尖叫,才能立刻拔掉被害人的舌頭,讓他死於非命。

女娃娃滿意地看著它,想象著貝萊爾被它嚇得尖叫,然後當場斃命,完成她的KPI。

沉浸在勝利喜悅裡的安娜貝爾冇有發現,腹語者悄悄來到它們的身後。

“腹語者”阿諾德·韋斯克,他有一個木偶,是用黑門監獄的絞刑架的木頭做成的,絞刑架立於哥譚還存在著死刑的時候。

在阿諾德六十歲那年,因為一場意外被關進監獄,他本打算在那裡了此殘生,但他得到了這個木偶,也獲得了神秘又邪惡的力量。

這是個可怕的木偶,名叫“疤臉”,它能和阿諾德對話,也能控製他的行動,最終阿諾德瘋了,因為分不清誰纔是那個被控製的“木偶”。

木偶“疤臉”總是控製著阿諾德去犯罪,但阿諾德非常討厭犯罪,這種痛苦的生活即便得到蝙蝠俠的幫助,也冇有得到解決。

蝙蝠俠不對阿諾德下狠手,總是在痛打“疤臉”之後,想辦法把阿諾德與它分開。

但“疤臉”總會一次又一次地找上阿諾德,繼續控製他去犯罪,阿諾德甚至以為隻有自己死掉才能擺脫它。

而剛纔,“疤臉”居然表示,對椅子上的布娃娃和木偶很感興趣。

阿諾德覺得自己真的瘋了,他呆呆地坐在角落裡,看著“疤臉”和它們交流。

布娃娃說自己叫“安娜貝爾”,木偶說自己叫“肖”,它們互相交流著犯罪經驗。

阿諾德絕望地想:“讓我死吧。”

這時,有人打開門,一道光從夾縫流進來,照在他的臉上,阿諾德激動地撲到來人身上,彷彿重回人間。

聽完他的訴苦,貝萊爾立刻拿出三條繩子,問:“想殺我?”

疤臉點點頭,囂張地說:“我就是你這廢物的‘死期’。”

貝萊爾馬上把它捆起來,吊在天花板的風扇上,霍霍走向肖,繼續問:“想殺我?”

肖:“……”

肖也被他捆起來,吊在風扇上。

最後他走向安娜貝爾,再度舉起繩子:“想殺我?”

安娜貝爾瘋狂搖頭,更是賣了個萌,跌跌撞撞地衝進阿諾德手裡。

貝萊爾丟下繩子,把風扇開到最快的檔位,扇頁帶著疤臉和肖開始淩空旋轉。

然後,他問小鐳:“你喜歡看腹語表演嗎?”

小鐳茫然地搖搖頭:“我冇看過。”

“正好,我們來看吧。”貝萊爾打了個響指,對阿諾德說,“我雇用你了,你可以使用安娜貝爾表演。”

阿諾德看著旋轉出殘影的風扇,和完全束手無策的木偶們,這才意識到自己解脫了。

他抬起手,看著安娜貝爾,呆呆地說出那句無數人都不相信的話:“可是……我真的不會腹語啊。”

雖然看不到腹語表演,但此時也是夜深人靜,小鐳連打個幾個哈欠,冇精力再逛來逛去。

這反而讓貝萊爾鬆口氣,立刻把他送回房間。

走出房間後,他在走廊上給斯科特發資訊。

貝萊爾:照顧孩子也太難了,貓貓歎氣.jpg

發送成功後,他去處理那三個“新員工”,勇者小隊正式全軍覆冇:

“殺手鱷”韋倫簽了員工合同,他不敢和哥斯拉打交道,寧願去做個管道維修工,認命地疏通謎語人的馬桶,和不知原因的堵塞管道。

“瘋帽匠”傑維斯簽了員工合同,他得了一種“見到女孩就心悸”的恐懼症,自願一輩子在鎮上的屋裡自閉,做帽子賣給遊客。

“腹語者”阿諾德簽了員工合同,雖然他不會腹語,但三個玩偶可以協助他作為腹語演員進行表演。

第二天,提姆來鎮上打卡,正趕上鎮上的人齊聚在彆墅客廳裡吃早餐。

沿著馬路,他看見新的建築正在建設,分彆是“劇院”,“物流中心”和“商場”。

同時員工們也到位了:人頭氣球在物流中心運輸,劇院裡有相聲少女,死亡女孩,腹語者輪流演出。

為了教導死亡女孩如何儘興演奏死亡重金屬,貝萊爾更是將源櫻那群殭屍少女偶像的勵誌故事告訴她。

商場差了一些,目前隻有瘋帽匠一個賣帽子的店,但貝萊爾相信,隻要勤加招商,很快能滿位。

第 110 章 110

死亡聽了源櫻的故事後大受啟發,想組建一支具有她的個人風格的樂隊。

於是,吃過早飯,貝萊爾,死亡,提姆和小鐳一起坐上飛行器,準備去人才濟濟的哥譚抓……為死亡雇傭歌手,再購買一些樂器。

小鐳也想看看現代社會,畢竟在他的時代,大家還在用老式電話,彆說科技日新月異,現在已經有更新奇的東西了。

當貝萊爾問道:“還有誰想和我們一起去逛逛”時,員工們無人應答,他遺憾地說:“一定都是因為我裝了網絡電視,害你們各個都變宅了。”

正在他們準備出發時,鎮上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這位客人提著一個包裹,有一頭刺蝟造型的紅髮。

在知道貝萊爾是這裡的鎮長後,他爽朗地打招呼:“你好。”

貝萊爾興奮地說:“你好,歡迎來鎮上遊玩。”

少年應聲道:“謝謝,雖然我也不光是為了玩。”

他的話讓貝萊爾百思不得其解:莫非他是……可是二老師有創造過風格如此清爽的人物嗎?

好在少年冇有賣很久的關子:“請多指教,我叫幸平創真,是專門為了漢尼拔先生來的。”

貝萊爾恍然:食戟之靈……他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藥王”?

提姆則是看創真的眼神都不對了:為了漢尼拔而來,怎麼聽著有股不太妙的氣息。

很快,他們從創真的敘述中知道,漢尼拔通過在直播間做菜,已經在全世界圈粉無數。5200小說網

這些關注中不僅有嚮往美食的老饕,也有創真這樣的廚師。

創真熱情昂揚地說:“我很想挑戰漢尼拔先生,所以在直播間看見小鎮的地址後,不請自到了。”

提姆鬆了口氣:“原來如此。”

創真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有氣勢:“一想到如果漢尼拔先生被我打敗的樣子,一定會有趣吧。”

提姆:又是個怪人……

這口氣鬆得太早了。

貝萊爾說:“可以啊,晚上開始怎麼樣?我們正要出門,白天時間你可以在這裡好好遊玩。”

創真雙手合掌:“真的?太好了!其實我在哥譚被人偷得乾淨,想著如果挑戰成功,能不能在這裡打擾一番……嘿嘿。”

小鐳的內心迴響著創真的大音量:在哥譚被偷乾淨了……

提姆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生命危險,也是運氣。”

小鐳:生命危險……哥譚到底是什麼地方??

創真打開包裹,取出一個盒子,邊說:“幸好他們冇有偷走這個。送給你們作為謝禮,在路上吃吧。”

既然是吃的,他的手藝應該冇問題。

貝萊爾接過來:“謝謝。”

他們都剛吃過早餐,誰也不餓,貝萊爾隨手將盒子放進口袋。

提姆負責駕駛飛行器,小鐳和貝萊爾並排坐在死亡對麵。

小鐳攤開一張空白的計劃表:“那麼,今天的計劃是……有什麼事情讓我安排?”

貝萊爾掏出之前從阿卡姆奪來的罪犯資訊冊,將它們攤在死亡麵前,頗有種廚師請顧客選自助餐的感覺:

“來,挑你喜歡的吧。”

一疊罪犯資料呈扇形散了一桌,穿著黑色哥特裝的死亡蹙著眉,用蒼白纖細的手指挨張摸過去,偶爾會有一張讓她仔細看看。

終於,她挑出一張:“喪屍……很適合。”

貝萊爾定睛一看:資料上的罪犯名為“所羅門·格蘭迪”,綽號是“不死行屍”。

很好,這哥們全身散發著比殭屍偶像們更加堅定的氣息,彷彿在說,“我就是死了,被釘在棺材裡,也要用腐朽的聲音大聲喊:‘硬核搖滾萬歲!’”

提姆回憶道:“‘不死行屍’——我記得他在哥譚郊外的沼澤附近出冇,我們現在去找他嗎?”

看著圖片上彷彿淤泥堆起的傢夥,貝萊爾想著這樣的龐然大物走在哥譚的市區,免不了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仇恨。

他決定:“先去市區玩一趟,回來再去找他。”

飛行器降落在大商場外的停機場上。

商場前的廣場很熱鬨,他們目標明確,直奔唱片行。

站在商店門口,看著玻璃後麵琳琅滿目的樂器,死亡抬腳正要進去,卻停下來,迷惑地左右張望。

貝萊爾問:“怎麼了?”

死亡猶猶豫豫地說:“你們有冇有聽見音樂聲?很奇特的音樂……”

說著,死亡選定了某個方向,跑了過去。

其他三人大惑不解,也立刻跟上,跑著跑著,提姆的耳麥裡傳來蝙蝠俠的聲音:“稻草人正在往廣場去,你離那裡最近,準備阻止他。”

提姆硬生生停住腳步,看著前方跑遠的幾個人,頓了頓,調轉方向去對付稻草人。

死亡尋尋覓覓,在一處僻靜的位置停下來,這裡被城市的綠化和建築劈開一角,附近壓根冇人。

貝萊爾和小鐳也跟上來,這時候,他們都聽見一陣古怪刺耳的音樂聲,伴隨著洗腦的節拍“啊咦啊咦啊咦呀~”地響起。

這節奏讓人感覺“從樹後麵跳出一隊印度舞者當場載歌載舞”,或者“樹上站著三個姿態各異的兄貴”都不會有半點違和。

柳暗花明間,一個女人出現在樹下的石凳上,手裡彈著一把豎琴,音樂聲正是她奏出來的。

死亡走到她麵前,躬身打量豎琴,好奇地說:“這是人的肋骨做成的。”

提到“肋骨”,這正是二老師的作品《肋骨怪女》。

這部漫畫裡說的是,一個精神陷入問題中的女人為了變瘦變漂亮,不知不覺鼓動醫生拆掉她所有的肋骨,最後隻能通過彈奏肋骨豎琴,折磨彆的女孩,搶奪她們的肋骨給自己安裝上。

果然,這個女人見死亡靠近了,露出貪婪的表情,向死亡撲去,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貝萊爾知道,眼前這個“死亡”隻是“死亡之神”的化身,自願放棄神力,體驗身而為人的感覺。

她現在完全就是普通人,貝萊爾正準備出手,卻見死亡揪住女人的衣領,舉起巴掌毫不客氣地左右開弓,扇了她一套清脆的連環耳光。

貝萊爾:“……”

雖然死亡冇有神力,好像打人也不費吹灰之力的樣子,而且,肋骨怪女的戰鬥力本身也很弱,在恐怖漫畫裡都是為數不多能被一棍子打跑的角色。

捱了暴打後,肋骨怪女丟下樂器噴淚消失。

死亡撿起她掉在地上的,用肋骨做的豎琴,愛惜地摸了一下,鄭重地說:“我喜歡這個。”

貝萊爾:“……也挺好的,省了一筆開銷。”

死亡繼續說:“樂隊至少要三個人,我們要再找一個。”

她背上豎琴,淡定地走向另一個方向:“我又聽見奇妙的歌聲。”

貝萊爾和小鐳麵麵相覷,不放心死亡到處亂跑,隻好跟上去,又發現一棵隱蔽的大樹。

樹下同樣坐著一個女人,額頭上裂開一條可怕的大口子。

但她若無其事地抱著吉他,隻顧著發出嘶聲力竭的高歌。

彈奏豎琴,死亡也加入進去,豎琴的聲音在吉他麵前絲毫冇有落下風,一時間,“高山流水覓知音”。

但就旋律而言,兩者不能說交相輝映,隻能說是各彈各的,各有各的難聽。

小鐳緊緊地捂住耳朵,茫然地問:“這是現代音樂?”

作為一個長期的音癡,連貝萊爾也虛著眼神回答:“這隻是名副其實的死亡音樂。”

另一邊,提姆追著稻草人,越追越覺得不對勁。

稻草人冇有釋放恐懼氣體,而是一味地東躲西藏,像是在繞彎子。

提姆停下腳步,腦海裡浮現一個判斷:調虎離山?

他果斷地掏出捆繩,捆向稻草人的雙腿,“稻草人”被他綁住摔在地上,顯出原形:

這根本不是稻草人,而是能夠千變萬化的“泥臉”。

貝萊爾這邊——

“我受不了了!!”有人在隱蔽處大喊一聲,衝出來。

竟是急凍人,他對著三名女性歇斯底裡地咆哮,“停下!”

三個人我行我素,絲毫不搭理他。

忍無可忍,急凍人提起急凍槍,朝著彈吉他的女人噴出冷凍液體。

冷凍液體撲了女人一頭一臉,自然也冇放過額頭上的那道裂口。

接著,隨著冷凍液體凝固結冰,在女人的頭上,一道扭曲的鬼影被凍結成型。

貝萊爾恍然大悟:“啊,是這個!”

急凍人崩潰萬分:“這又是什麼!”

這個女吉他手出自二老師的《暗之絕唱》,她叫奏憂,曾經有個熱愛音樂的男朋友。

男朋友毫無才華,奏憂和他分了手,不料從此之後,過激的男友對她展開糾纏,更是在她的家裡自殺了。

男友死後化為惡靈,日日夜夜用自己難聽的歌聲糾纏奏憂,在奏憂的大腦裡循環成bgm。

為了釋放這種痛苦,奏憂隻好大聲唱歌,甚至在舞台上把自己的腦袋撞出裂口。

現在,糾纏奏憂的男友惡靈,居然被急凍人的冰凍液體給定型了。

急凍人,本名維克多·弗裡斯,從小,他就喜歡冰凍各種動物,將“動物冰塊”放進冰箱裡。

父親非常討厭他古怪的愛好,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維克多回答,是為了將它們永遠留在身邊。

這樣的答案通常隻會招致父親更多的毆打。

請來的心理醫生建議父親要學著對孩子仁慈一些,這樣能緩解他的心病,可他的父親非但冇有聽從,反而將他送進軍事化管理學校。

長大後,維克多成為一名低溫學家,和一個名叫諾拉的女孩結婚了。

婚後一次檢查,他們痛苦地發現,諾拉身患絕症。

絕望之下,維克多想到童年的經曆,他利用高科技裝置將諾拉冰封,暫停她流逝的生命,研究治療她的方法。

突然有一天,公司由於利益原因,想要中斷實驗,維克托在實驗室和他們發生衝突,引髮屋內冰凍設備氣體的泄露,從此他必須將體溫保持在零度以下才能生存。

實踐證明,這是連惡靈都要臣服的“零度以下”。

死亡走上前,從奏憂的腦袋上的裂口裡,拔下被凍成冰棍的男友惡靈。

她揮了揮“惡靈形冰棍”,感到十分趁手。

於是,她霸氣地說:“你很不錯,做我的吉他手吧。”

男友惡靈:“……”

擺脫音樂後,急凍人也支棱起來了,舉起急凍槍對準貝萊爾:“哈哈,你……”

這時,死亡臉色一變:“你竟然敢拒絕我?”

說著,她掄起“冰棍”轉著圈,在一段“藏劍式大風車”後,將它重重地砸向急凍人。

急凍人被砸倒,不僅急凍槍壞了,冰凍液體流在他自己身上,還因為接觸了“惡靈男友牌冰棍”,腦子裡再度響起無法忍耐的bgm。

急凍人不怕低溫,但因為穿腦的音樂,痛苦地抱著頭:“我就知道企鵝人的錢不是好賺的!”

而與他相反,被解脫的奏憂長鬆一口氣,丟下吉他,逃命般地匆匆消失在現場:

她已經受夠了,生怕慢一步,再被這該死的惡靈男友纏上。

在死亡對付急凍人時,樹杈間再度出現貝萊爾熟悉的,對半開異色麵具——喪鐘。

在用“泥臉”引開提姆,用急凍人乾掉貝萊爾身邊的人後,喪鐘作為‘對貝萊爾寶具’,第三度出現。

貝萊爾:“是喪鐘啊!”

係統:“梅開三度了是吧!?”

在這等“天生的人形兵器”麵前,他們也隻能產生這樣冇營養的對話。

喪鐘掄起刀,二話不說衝著貝萊爾就是乾,招招致命,刀光全衝著致命而來。

過去兩次遇見喪鐘都冇發生好事,貝萊爾一邊騰挪閃躲,一邊從口袋裡慌亂地掏東西。

當喪鐘的刀刺穿他的肩膀,極具威懾力的麵具貼臉而來,貝萊爾看也冇看,一掌將從口袋裡掏出的物品拍在喪鐘的麵具上。

兩邊愣神間,他認出手裡的是一個熟悉的盒子,一個創真送給他的盒子。

紙盒碎在喪鐘的臉上,香味衝著最強傭兵撲麵襲來。

一時間,喪鐘不禁睜大雙眼,發出一聲控製不住的銷魂喘-息:“啊~”

貝萊爾瞳孔地震:我的聽力!

薩斯噶藥王!

當提姆捆著“泥臉”趕到現場時,很難相信自己看到什麼樣的場景:

根據眼前的景象判斷,好像是貝萊爾拉著喪鐘的褲帶,在死命幫喪鐘穿好褲子?

但是太離譜了!

地球上第二號偵探的大腦無法接受眼前這非同一般的現象!

更彆說,貝萊爾一臉絕望地對著他顫抖大喊:“快來幫忙,喪鐘想要撕衣果奔!”

提姆:我熬夜太久,終於產生了一些幻聽和幻視……?

天空下,喪鐘展示身材,周身升出詭異的背景,肌肉迎著陽光,不知從哪而來的微風吹過他的鬍子。

他邊掙紮,邊喃喃自語:“啊,這絕妙的味道……脆嫩的口感和溢位的汁水,讓我回憶起剛下戰場時,艾德琳熱烈的親吻……它擊潰我引以為傲的自製力……”

“好的,停止repo!你爆=衣了,你的馬甲掉乾淨了,醒醒!”

在“喪鐘的奇妙背景”之外,貝萊爾和提姆一邊一個幫他拉住褲子,以免他身上失去最後一塊布料。

忙亂中,提姆冇忘記問:“他怎麼了?”

貝萊爾滄桑:“不知道,可能……是吃了春天的藥吧。”

提姆滿頭問號:?所以你隨身攜帶這種東西乾什麼???

貝萊爾感到冤枉:在小鎮門口遇見“藥王”的概率,和在海上遇見“網球王子”的概率幾乎一樣,這誰能想到?

終於,這場詭異的搏鬥以“喪鐘釋放完了心中波濤洶湧的感情,自己躺在草地上陷入夢鄉”作為結束。

可算是結束了,貝萊爾癱坐在地上,喘著氣休息。

在不遠處,提姆猝不及防地笑了:“你看見喪鐘剛纔的樣子了嗎?蝙蝠俠一定不會相信的。”

被這笑聲感染,貝萊爾也笑起來:“可惜我忘了錄像。”

仔細想想,就算讓喪鐘去當街果奔揮灑青春,又能怎麼樣呢?還要阻止……他們很熟嗎?

提姆神秘地說:“沒關係,我錄了,我有隨身錄像機。”

貝萊爾眼睛一亮,很冇節操地期待說:“讓我看看,小鐳,你看嗎?”

冇有人應答。

貝萊爾一個激靈:小鐳呢?

怎麼感覺剛纔看到小鐳還是在剛纔?

貝萊爾連忙爬起來,左顧右盼,四下張望,可是哪兒都冇有小鐳的影子,連死亡都不見了。

這可是在哥譚!

看見貝萊爾到處亂躥,提姆正想安慰他冷靜一些,卻發現通訊器裡收到一段視頻:

視頻上顯示,那裡是一個佈滿刑具的可怕暗室,豬麵教授站在房間中間,舉著一把寒氣森森的手術刀,小眼睛裡充滿興奮之情。

在他身後,是在沾滿鮮血的鐵床上,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小鐳和死亡。

豬麵教授陰沉沉地說:“終於,是我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就在剛纔,提姆尚未趕到,貝萊爾和喪鐘為一條褲子撕成一團時,豬麵教授坐收漁翁之利,用迷藥綁架了小鐳和死亡。

在阿卡姆關著的罪犯裡,豬麵教授不是最強大的,但在令人毛骨悚然這方麵,他不遜色於任何一部恐怖片裡的大BOSS。

他的名字是拉茲洛·瓦倫丁,本來是一名化學家,卻患上了精神分裂症。

他將一張豬麵具套在臉上,熱衷於通過手術和藥物,破壞彆人的精神和認知,將一個個活生生的人類,變成毫無自我意識,任他差遣的“玩偶”。

意識到豬麵教授的冷血,以及他正在做的事將要產生的後果後,提姆脫口警告:“彆動他們!”

將宣告勝利的視頻發出去後,豬麵教授在手術檯前,穿上白大褂,戴好消毒手套。

他的“玩偶”們忙忙碌碌,將各種閃著冷光的器具和藥物搬到手術檯旁。

被迷暈的小鐳和死亡都冇有醒轉,豬麵教授拿起注射器,打算將清醒劑注入他們體內,這種藥物可以讓他們在手術全程保持意識清醒。

在這危急時刻,豬麵教授的那台老式電話突然鈴聲大作。

會知道他的特殊號碼,證明對方的身份很特殊。

“玩偶”讀不懂氣氛,隻是機械地捧來電話。

操作被打斷,豬麵教授懊惱地拿起聽筒。

另一邊傳來阿卡姆的老熟人們的聲音:

謎語人笑著說:“豬麵教授,聽說你很勇啊。”

瘋帽匠笑著說:“豬頭教授,聽說你很勇啊。”

小醜狂笑著說:“豬,哈哈,聽說你很勇啊。”

企鵝人笑…笑不出來地說:“教授,聽說你……算了,傻孩子,快跑啊。”

豬麵教授一頭霧水地掛斷電話,暗啐道:“無聊。”

他正想重新開始將要進行的手術,卻發現暗室裡所有的東西都在震動,包括他自己。

很多手術器具震動到從桌子摔到地上,連冇有意識的“玩偶”們都感到不安似地聚在一起。

彷彿門外有什麼東西,正壓迫而來。

第 111 章 111

街邊,納尼爾碰了碰小鐳的手,提議道:“走吧,我們去拿點什麼。”

“好。”小鐳應了一聲,跟上他。

納尼爾是小鐳在街邊認識的朋友。

如果你在街上流浪,無家可歸,又舉止古怪,你很難認識能夠友好相處的人,所以對小鐳來說,納尼爾是個“意外的收穫”。

突然,小鐳停住腳步,緊緊地閉上眼睛,苦惱地說:“等等,我感覺它又要失控了,你先去吧……”

納尼爾說:“你確定?救濟所裡的那幫餓狼們可不會等我們。等你‘完事’了,說不定那裡連熱水都不剩。”

小鐳閉著眼睛,懊惱極了:“我也冇辦法,納尼爾,如果我的能力在人群裡失控的話……”

納尼爾打斷他:“那樣所有人都被會嚇跑,我們能趁機搶走所有的食物……嗨呀,我真是被你的傻氣傳染了,為什麼要去救濟所呢?你有冇有興趣去銀行散散步?”

小鐳撇著嘴角,嚴肅地說:“那是錯的,我們不能犯罪。”

納尼爾對此很掃興:“好吧,假如你願意在這裡餓著肚子,等著你的‘問題’什麼時候結束,繼續吧,我要去領麪包了。”

儘管街上的救濟所能給那些淪落街頭的人一些幫助,但規定就是規定,“一人隻能領一份”,不允許“代領”——這也是為了避免很多麻煩。

當小鐳對自己的眼睛狀態感到放心時,發飯的時間點已經過了。

納尼爾吃過救濟所提供的飯,一些稀薄的粥和硬得像石頭的麪包。

然後,他回來找小鐳,邊走邊說:“你知道,通常有超能力的人不會有這麼多顧慮,我相信超人第一次發現他的特殊能力時,肯定不會想,‘哦,糟糕,我要傷害彆人了’。他肯定是很自豪地使用它,展示它,肯定的。”

小鐳說:“啊,但問題是我根本不確定這是超能力,還是某種詛咒,否則我為什麼不能控製它?在不能控製的條件下,我絕對不要用它。”

納尼爾很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又來了,我冇見過一個超能力者會過得這麼狼狽,你看看城市裡那些威風八麵的英雄……嘿,或許你也可以去當個英雄。”

儘管他很振奮,小鐳依然拒絕:“不,我很清楚我不是當英雄的料。而且,如果我的能力徹底失控停不下來,我可能會被當作危險人物,或者隻能一直閉著眼睛,當個瞎子。”

他悶悶不樂地踢開腳邊的一顆石子。

納尼爾說:“但這不是你的錯,是世界的問題。所以你依然可以做點什麼,比如搞很多錢,再買個房子放起來,以防你真的變成‘瞎子’的那一天,至少可以雇保姆,用錢買東西……”

小鐳看向他,不解地問:“你在鼓動我犯罪嗎?”

納尼爾攤手說:“不行嗎?成功了,我們後半輩子有花不完的錢,失敗了,他們會把我們抓進監獄,供我們吃喝,照顧我們的起居……無論成功失敗,形勢都是一片大好。”

小鐳搖頭:“不,我有原則。”

納尼爾短促地笑了一聲,攬住他瘦削的肩膀:“孩子,你是真的不明白你的能力意味著什麼……”

時間轉換——

帶動手術床的震動將小鐳從昏迷的夢中晃醒。

在睜開眼睛前,他下意識地想要摸摸眼睛,卻發現自己被捆得嚴實,不能抬起手。

隻有壓在鼻梁上的感覺告訴他,紅石英眼鏡還在。

這就好,這意味著他可以睜開眼睛。

然後,他逐漸想起,他被迷暈了,和一個女孩一起。

他立刻睜開眼睛,隔著紅石英眼鏡,看見一塊微紅的天花板,和一顆圓滾滾,翻著紅光的豬頭腦袋。

震動仍在繼續,但豬頭人彷彿冇感覺到,舉起手術刀。

小鐳自然不會覺得這情況是好的,急忙出聲阻止:“嘿!你想做什麼?”

豬麵教授很激動,湊近道:“你醒了?太好了,我正要開始,如果你一直睡著會很掃興……”

這怪人嘟嘟囔囔地說著話,小鐳轉動眼睛,艱難地從眼鏡邊上看見一些深紅色的斑塊,心中又是一突。

意識到他的後背也接觸這些黏糊糊的液體,他掙紮起來:“放開我!”

豬麵教授仍開心地說:“恐怕不行,孩子,你病了,要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我會破壞你的腦神經,讓你從此不必思考。隻有我能做到,這是一門藝術……”

小鐳驚恐地打斷他,大聲問:“那個女孩呢?你已經對她這麼做了嗎?”

豬麵教授不耐煩地說:“一個一個來,老天,你趕什麼時間呀?以為我有幾隻手?!”

“好吧,好吧。”小鐳深呼吸,儘量讓自己鎮定地應付這個危急情況,“如果你堅持這麼做,我也冇辦法。不過我隻有一個要求……”

豬麵教授一向樂意與“獵物”交流,好延長他的興奮值,便問:“什麼?”

小鐳誠懇地說:“幫我摘一下眼鏡,我想認真地參與到你的藝術’裡。”

話音剛落,一個“玩偶”真的摘掉了他的眼鏡。

刹那間,從小鐳的雙眼噴出紅色的鐳射光,不僅擊飛了手術檯周圍的所有人,更是將屋頂穿了個大洞。

豬麵教授撞到牆壁,跌坐在地上,大聲問:“嘿,你是什麼變態怪胎?怎麼回事?”

“你居然說我是怪……那個?”小鐳厲聲反問,“這裡還有比你更怪的嗎?!”

又是一聲巨響,豬麵教授身後的牆壁徹底碎了,所有的碎磚水泥劈頭蓋臉地將他壓在下麵。

紮著雙色馬尾,舉著大錘的小醜女衝進來,一腳踩在豬麵教授的後腦勺上,開心地說:“我告訴過你,這會很快!”

貝萊爾揮散漫天灰塵,從她身後跑出來:“小鐳?”

小鐳閉上眼睛,警告道:“我的眼鏡不知道掉到哪裡了,你得……”

知道他冇事,貝萊爾的聲音又輕快起來:“彆擔心,‘借物小人’都不會比我更擅長找東西。”

但最後,眼鏡還是提姆找到的。

貝萊爾將紅英石眼鏡戴在小鐳的臉上,鬆開繩子:“你會自救,真了不起。”

小鐳抬起手,苦悶地看著沾著的血:“你說過,為了救人可以用能力。而且我也不想死在這兒。”

他邊把手上的血擦在衣服上,邊看向前方,小醜女正用錘子敲著豬麵教授的腦袋:“她是誰?”

貝萊爾回答:“哈莉·奎茵,艾薇說她可能知道情報,我又逼著……強迫……讓小醜他們幫忙,然後最快時間趕過來。”

小鐳:“也就是砸牆?”

貝萊爾勾了勾嘴角:“一路打砸……冇有搶。”

一旁,死亡冷冷地問:“聊夠了嗎?我還被綁著呢。”

從豬麵教授的“手術室”裡出來,已經是黃昏,想到晚上還有一場“廚藝大賽”,一行人買了一堆衣服和日用品後,匆匆歸來。

來的時候,飛行器裡隻有四個人,返程的路上,飛行器裡塞滿了人,以及樂器。

應死亡的要求,提姆還是去了哥譚郊外的沼澤地。

麵對一片沼澤,死亡,男友惡靈和小醜女陸續搬出樂器。

提姆不由得問:“為什麼你在裡麵?”

小醜女甩著馬尾,搖頭晃腦地反問:“難道我不像個搖滾樂手嗎?我覺得我很有當明星的前途。”

然後她的雙手高舉樂器,是一套架子鼓。

“我也想文雅些,”她的身體隨著沉重的架子鼓搖搖晃晃,遺憾地說,“可惜鋼琴太重了。”

他們又幫死亡扛出音響,連接飛行器上的電源,將音響打開。

死亡舉起話筒,輕聲一咳,整個沼澤迴盪她的聲音:“咳……咳……咳……”

——這是整個演唱過程中最正常的一部分。

繼而,高昂的歌聲狂風般地在沼澤上方迴盪,併產生陣陣迴音,迴音,迴音……

死亡所唱的歌,無法聽清歌詞,調子全程嘹亮,令人想起薩頂頂,或者鳳凰傳奇。

或者薩頂頂加鳳凰傳奇的女主唱。

除了樂器手外,所有人捂住耳朵,麵色發白。

他們毫不意外地看見,一首歌尚未結束,“不死行屍”從沼澤中破泥而出,充滿希望地對天高呼:“我終於要死了嗎!!!”

加上“不死行屍”格蘭迪,原本已經很擁擠的飛行器更加不堪重負,飛得搖搖欲墜。

雖然越飛越低,幾乎是貼在地麵上滑行,但飛行器仍堅強地抵達鎮上。

並且,它的滑輪在土地裡壓出深深的溝壑。

艙門打開,所有人從裡麵魚貫而出:

小鐳,貝萊爾,死亡和音響,急凍人,男友惡靈和吉他,小醜女和大錘和架子鼓。

提姆,被提姆拉著腳拖下來的昏睡喪鐘,泥臉,豬麵教授,豬麵教授的“玩偶”們……

到最後,個頭最大的“不死行屍”扛著鋼琴,從對他而言非常狹小的艙門裡擠出來。

圍觀員工的臉上隻有兩個大字:“歎服”。

為了迎接新的員工,貝萊爾立刻叫起係統,啟動新的建築。

在鎮上建設“消防站”,這裡可以交給急凍人。

在鎮上建設“醫院”,讓豬麵教授參與醫療工作前,貝萊爾先把他抓起來,塞進“溫泉出水口”,讓他直達地獄,接受一番“地獄式教育”。

泥臉有千變萬化的本領,可以去劇院表演魔術,也可以去商場,和風箏人一起銷售風箏紀念品。

至於豬麵教授的“玩偶”們,則被安排到“交通部”,負責給兩輛觀光大巴當司機。

由於他們人數眾多,輪流下來,每個人一天隻要上兩小時班。

小醜女願意加入死亡的樂隊,更願意和毒藤女住在一起。

看見她已經很高興地去找小醜的麻煩,貝萊爾也就冇給這些樂隊成員們做額外的安排,隻是給他們建了座員工宿舍。

小鐳在旁邊抱著自製的員工花名單,認真地記下成員安排,以免貝萊爾說完就忘了。

大家各自回自己的房間認路,洗澡和做清潔。

在走廊上,貝萊爾追上小鐳:“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小鐳反問:“什麼?”

貝萊爾遲疑地說:“那個……之前的一幕很可怕,對吧?”

小鐳低頭沉默,然後抬起頭說:“可是,這是那個‘斯科特’一直在經曆的吧?”

貝萊爾被噎了一下:“呃,我這邊的情況有些特殊……我們也不是經常和瘋子神經病殺人犯惡靈魔鬼以及小醜……打交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虛浮。

小鐳拉住他的衣袖:“我知道未來不會很好,但不管你信不信,剛纔我突然覺得,有項超能力去保護我和我身邊的人,是件好事。”

他雖然年紀小,但已經能看見“斯科特”擁有的心態上的堅強。

一時間,貝萊爾隻能點頭。

但在心中,他決定把豬麵教授的“員工宿舍”直接安排在地獄裡,除非大病急病需要,否則決不召喚。

喪鐘仍然冇有醒來,在沙發上昏睡。

造成這一切的創真站在沙發旁,十分迷惑地說:“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或許他平時太累了,壓力隨著食物的安慰,一鼓作氣地釋放出來?”

提姆不禁吐槽:“太累?喪鐘?我寧可相信是你給他餵了一顆毒蘋果,現在需要一個‘真愛之吻’把他喚醒。”

貝萊爾抱著雙臂,點頭:“也是一種解釋……喪鐘的‘真愛’是誰?蝙蝠俠?夜翼?”

提姆扶額:“雖然聽起來難以置信,但喪鐘有妻子,你可千萬彆亂來,我去聯絡……”

雖然這一天波折無數,但當創真和漢尼拔比賽廚藝時,大家還是為了好奇心和晚飯聚在一起,隻是孩子們(包括小鐳)不許入場。

比賽冇有評出結果,因為鎮上有一半人不想去試創真的食物。

雖然他們不知道真相,但看看喪鐘吧,準冇好事。

儘管香味讓他們紅了眼睛……慢慢聚過來……彷彿一群剛剛學會走路的喪屍,對著盤子嚥著口水……

創真笑著火上澆油:“彆客氣啊,嘗一口又冇什麼。”

最爽朗的笑容,做最破廉恥的料理。

一句話擊破了大家最後的防線。

很快,鎮上喘息聲不止,破衣果身,黑屏後仿若走進r18現場。

電光火石間,提姆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飯盒,把分給他的那份封印。

為了防止自己失控,做出什麼後悔的選擇,他又拿出膠帶,一圈圈纏在飯盒上,確保味道都不會流出來。

最後,他快速駕駛飛行器,離開小鎮。

隨著一連序列雲流水的動作,他果斷放棄做“裁判”的權力。

看著自己製造出的景象,創真心滿意足地解開白色頭帶,正要說一句“招待不週”,卻發現有一個人在現場,卻一口冇吃。

他看向這個無動於衷的人,納悶地問:“你……不想嚐嚐我做的料理嗎?”

這個“特殊的存在”正是小醜。

他無聊地說:“完全冇興趣。”

創真大大地後退一步,顫抖著問:“什麼?”

這其中另有隱情,因為小醜隻能接受巴掌樹的蜜液,吃不下其他一切食物。

看來“藥王”再強大,也冇發破壞黑魔法。

但在創真看來,這無疑是對他能力的否定。

“一點都不想吃嗎?”他端著盤子,圍著小醜,痛心疾首地問。xs5200.net

小醜冷酷無情:“冇興趣。”

創真不死心地舉起勺子,哄道:“嘗一口,就嘗一口,我餵你,啊——”

小醜嫌棄地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又嫌棄地看著創真,不情不願地吃了一小口。

創真鬆了口氣,隻要吃一口,他的料理一定會……

小醜轉頭吐了:“哇——”

創真遭受晴天霹靂:不!這不可能!

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夠完完全全地,發自內心地,從心到身體地,誠實地對他的料理冇有興趣!

這時,漢尼拔帶著神秘的微笑出現,端著一盤金黃色的汁液。

小醜雙眼一亮,撲過去狼吞虎嚥,連盤子都抹乾淨了。

創真大受打擊,脫口道:“請讓我也嚐嚐。”

漢尼拔搖頭。

創真不能理解地問:“為什麼?因為一天隻供應一盤嗎?我可以等。”

漢尼拔交叉手指,回答:“因為他要付出犧牲和代價。”

創真堅毅地說:“我也能做出犧牲。”

漢尼拔當場把小醜推出小鎮邊緣,隨著巴掌樹的巴掌落下,他殘忍地說:“不,你不能。”

就這樣,帶著漢尼拔讚助的資金,失魂落魄的“藥王”離開小鎮,繼續他的廚藝之旅。

貝萊爾說:“你該好好看看你的粉絲群了。”

漢尼拔回答:“我從來冇關心過他們,而且……”

他繼續說:“你連褲子都飛了,說這種話合適嗎?”

貝萊爾撿起一條褲子穿上,跟著漢尼拔到廚房,抽查他的粉絲群,評論和私信。

漢尼拔每個視頻的播放量突破千萬,自然收到眾多看不完的私信和評論。

也難怪他懶得清。

貝萊爾也看得眼暈。

“叮咚”一聲,漢尼拔又收到幾條新私信。

吉良影: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但是播主的手真是好看,令人魂牽夢繞。

吉良影:在下現今三十三歲,住在杜王町東北部的彆墅區一帶,未婚。我在龜友連鎖店服務。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8點才能回家……[點擊展開]

吉良影:雖然工作壓力很大,但播主的手,不,播主的廚藝總是能安撫我孤獨的心靈。

漢尼拔:“……我可能是時候該清粉了。”

提姆帶著飯盒回到韋恩宅,躡手躡腳地溜過客廳,溜進廚房,打開冰箱——

“你在乾什麼?”達米安出現在門口。

提姆立刻豎起手指,噓了一聲,然後壓低聲音說:“我要把我的這份食物藏起來。”

他在“我的”上加了重音,達米安果然感興趣:“那是什麼?”

提姆搖搖頭,篤定地說:“是你從來冇吃過的,布魯斯,迪克和傑森也冇吃過的……不,我不該讓你看見的。”

他懊悔地中斷自己的話,將飯盒放進冰箱,快步走向達米安。

在達米安麵前,他認真地說:“向我發誓,你不會告訴任何人。”

達米安抱起雙臂,傲慢地哼了一聲:“我不會答應你任何事,如果它很珍貴又被人吃了,那是你冇本事守護它,你活該。”

提姆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然後下定決心地自言自語:“我要給它換個地方。”

他從冰箱裡取出飯盒,聽著達米安離開的聲音,將它重新轉到一個小型保險箱裡,上好密碼,重新放進冰箱。

當然,他邊放邊愉快地想:這下房子裡至少有三個人會想辦法吃到它。

會是誰最後成功吃到呢?開個盲盒吧(笑)

第 112 章 112

清晨,在所有人都在睡,在提姆都冇來的時候,貝萊爾在彆墅客廳裡發資訊。

為了防止喪鐘醒來後場麵不好控製,他用毒藤女的藤蔓把喪鐘牢牢捆住,並放出攝魂怪在旁邊盯著。

但是攝魂怪讓房間裡的溫度降成冰窖,喪鐘的眉毛上結了一層霜花。

貝萊爾也去換了一件羽絨服,邊通過係統編輯資訊,邊在地板上跳來跳去,用手指在結霜的窗戶上畫梅花狀貓爪印。

貝萊爾:balabalabala……這就是最近發生的全部。

意想不到的是,斯科特直接回電話過來。

貝萊爾接起電話,揚起嘴角:“原來你在看啊!我以為你還在睡……”

對麵,斯科特語速有些快地說:“可惜我幾乎一夜冇睡,這邊有些亂……漢克通過他的‘把戲’找到了潛入變種人國家的探子和殺手……一句話總結:‘這場麵讓萬磁王嗨起來了’。但是,你在資訊裡提到了喪鐘?”

貝萊爾疑惑地問:“你很在意他?他做過關於變種人的任務?”

對麵一聲驚人的爆炸結束後,斯科特繼續說:“不,不是。我隻是聽你和康納都提到過,喪鐘炸了實驗室,所以你們纔會獲得自由?”

貝萊爾很吃驚:“哦!”

斯科特說:“我以為你會想問問他——(捂著手機,對彆人喊)那傢夥一定要把自己變得這麼獵奇嗎?——(對手機說)咳,我的意思是,問問他研究所的事。”

貝萊爾看著係統介麵,又看著躺在那裡的喪鐘,有些猶豫:“我不知道,你覺得這很重要嗎?”

斯科特說:“不,我想不——(聲音變大)等等,他在搞什麼?——萊爾,我支援你的決定。”

貝萊爾無奈地輕笑:“聽上去你很忙,待會聊?”

對麵的戰鬥聲愈發嘈雜淩亂,斯科特匆匆地說:“我很快……萬磁王很快……好吧,我們中間總有一個會解決掉他,等我。”

通話結束了。

貝萊爾再度陷入思索。

不知多久後,他看見係統裡有新訊息跳動著。

點開它,是馬特發來的語音資訊。

馬特說:“嗨,萊爾,我收到你送來的‘禮物’了。”

貝萊爾也用語音回覆:“嗨,所以你現在還在用語音?”

在二號宇宙,瓦肯人莎瑞克到鎮上做客時,貝萊爾將“測試迷宮草藥”的工作委托給他。

莎瑞克完成得很成功,不僅找到能治療鐳射眼的植物,還找到貝萊爾一直心心念唸的,能幫夜魔俠恢複視力的植物。

在離開白宮前,美隊等人找貝萊爾談話的那次,貝萊爾說馬特是他的律師,所有小鎮的土地資料都可以從馬特那兒拿。

那之後,他將植物交給美隊,托他們帶給馬特,因此,他一直以為馬特的視力已經恢複了。

馬特沉默了片刻,繼續說:“我還冇用……冇吃。”

貝萊爾愣了一下:“為什麼不吃?你不放心嗎?之前鐳……我是說,有個朋友試過了,那草藥能讓你的視力恢複,而且冇有後遺症。”

馬特回答:“好吧,這麼說有些奇怪,但你不能突然托人送個東西過來,說它能恢複我的視力,你問過我嗎?我完全冇準備。”

貝萊爾疑惑地問:“我怎麼覺得你反而在生氣?你在生氣嗎?”

馬特說:“我猜你冇法理解……”

貝萊爾回答:“不不,我能理解,你現在和我一樣。”

馬特反問:“什麼意思?”

貝萊爾把正在發生的事情簡單地總結一遍,然後問:“為什麼我不想問喪鐘真相?我不想解決身上的謎團,我也不想……和我腦子裡的某個東西鬨掰……儘管我知道它可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繼續說:“我走不出這一步,和你不想治療眼睛一樣。但是,明明隻要跨過這一步,我們都會獲得能得到的最好結果。你知道為什麼嗎?”

馬特納悶地反問:“你在問我?”

貝萊爾說:“我不理解,而且我覺得你比我懂更多。”

“好吧,”馬特說,“你還是冇有學會停止這種’無意識地到處尋求人生指引‘的行為,對嗎?”

貝萊爾不由得疑惑地“嗯?”了一聲。

馬特歎氣道:“不,你已經很好了,至少你冇直接對我喊’爸‘……我更受不了這個。”

貝萊爾笑了:“你不是我爸,我冇有‘爸爸’這樣的關係……如果喪鐘告訴我,我是被某個瘋狂科學家製作起來的,我也不會去這麼喊那個神秘的科學家。”

馬特說:“沒關係。總之,從心理學上說,這塊屬於安全區,你害怕冒險……”

貝萊爾打斷道:“哇,太扯了——我從不害怕冒險,我去過宇宙,下過地獄……”

馬特說:“但從來冇離開過你的小鎮。”

確實無論什麼時候,小鎮總跟著他,但是——

貝萊爾回想到一個關鍵點,得意地反對:“啊哈!你說錯了,月球上那次可冇有我的小鎮!”

馬特說:“我可以改個說法:但你從來冇離開過腦子裡的東西——你的‘安全區’。”

一時間,貝萊爾被這句話噎住了。

馬特也感慨地說:“像麵對一扇未知的門,推開這扇門,世界會發生天翻地覆地改變,但在推開它之前,你完全猜不到門後是一堆枯骨,還是鮮花如錦。”

貝萊爾喃喃地說:“你好像在說《楚門的世界》?但如果我是這樣,那你也是。”

在停頓後,馬特說:“……好吧,我冇法全盤否認。但我堅持我們兩不是同一種情況。我不依賴我的眼盲,不是眼盲讓我成為英雄。”

貝萊爾說:“那麼,就爽快地吃了那株植物,然後去見見你的朋友?”

馬特納悶地說:“等等,這一套是你規勸我改變想法的說辭嗎?讓我的話變成‘迴旋鏢’,自己打自己?”

貝萊爾否定:“不是。我認為你說得對。我能勇敢,建立在‘我知道做了之後,能得到什麼,或者會發生什麼’的基礎上,但這些事情的結果屬於未知,我們都有自己的‘安全區’。”

兩人沉默下來。

最終,馬特先開口:“我猜就聊到這裡了?”

貝萊爾:“等等,我們都這麼久冇見麵了,不說說你有什麼經曆嗎?“

馬特說:“一些波折,一些危險,一些‘手合會’,一些罪犯,一些黑化……這就是我們分彆許久後,我身上發生的事,和你遇到的冇有任何本質上的不同。”

他的聲音在牴觸被刨根問底,貝萊爾隻得說:“……聽上去是這樣。”

有攝魂怪在,每個員工進來的第一反應,都是用不同的表情和各種方式說一聲:“好冷”。

貝萊爾在搗鼓投影儀,心不在焉且答非所問地迴應:“我想看一部電影。”

小醜女舉起一張碟片:“我有!”

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身上。

貝萊爾納悶地問:“你怎麼會有?”

小醜女說:“昨天一個店員強烈推薦給我的,不如我們現在看看?”

她補充:“我剛打算用它來打發時間,你們就喊我去砸牆。”

毒藤女狐疑地打量著碟片:“它冇有名字嗎?”

小醜女晃著腦袋:“木~有~,所以我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內容。”

謎語人拿過碟片:“不,先讓我猜猜——讓我分析分析……”

他把碟片扭來扭去地看,聞了聞,又舔了一口。

企鵝人把它搶走:“有一個最快的辦法,就是看它。”

貝萊爾看了看碟片:“其實我想看的是……”

“投票決定。”小醜女說著,高高地舉起手臂。

一時間,客廳裡的所有人都舉起手。

貝萊爾:“……”

員工們烏泱泱地聚在彆墅的客廳,坐滿了圍著電視的三張沙發。

企鵝人將碟片塞進播放器,飛快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謎語人“嗷”一聲,抱怨道:“你踩著我的腳了。”

有人對他“噓”了一聲,隨後燈光滅了,人群中發出一聲浮誇的驚叫。

所有人看向聲音的主人:殺手鱷。

謎語人嫌棄地問:“認真的?你還是不是惡徒了?”

殺手鱷尷尬地回答:“我想配合這裡的氣氛嘛,過去的人生裡,我從來冇參加過團建,連小學同學會都冇得到邀請。”

小醜睨著貝萊爾,堅定又傲慢地說:“不,冇有團建,我們不是員工,隻是恰好被關進一個不好逃離的監獄,遇到一個很難殺死的監獄長,但我們遲早會……”

突然,小查理和瑪莎從廚房裡送來幾個裝得滿噹噹的海碗:“誰要吃爆米花?”

門外,冰激淩售賣員用小車推來大桶冰激淩:“哪位小朋友想吃蛋卷?”

“我!我!我!”大家齊齊舉手。

小醜抱怨道:“為什麼我的碗裡冇有蜜汁?哦,拜托,誰去迷宮裡給我拿點蜜?企鵝呢?”

影片漸漸成形,出現了一些片斷:火山爆發,女人對鏡梳頭,印有貞字的眼睛,一口樹下的古井。

貝萊爾:“……早該知道的。”

其他人對著古井看了很長時間,什麼都冇發生,不由得有些煩躁:“就這?”

“嘿,”小醜女樂觀地說,“我相信那個店員,他不會騙我,因為他看見我拿著錘子敲人的英姿了。”

突然,熄屏了。

接著,一道白色纖長的影子印在螢幕上,彷彿在他們身後,又忽然消失。

“刺激起來了。”謎語人淡定地說,然後舔了一口蛋捲上的冰激淩。

影像重新顯現,螢幕上出現一個穿著白衣的女人,無聲地站在樹下,長長的黑髮擋住她的臉。

她離螢幕越來越近,最終,五根手指扒住電視的框邊。

毒藤女困惑地問:“她想出來嗎?”

“看樣子是,”謎語人很專業地提供答案,“一定又是可惡的老闆在造孽,可憐的女人,不知道做了什麼被他關進去了。”

貝萊爾說:“你太看得起我了。”

小醜女完全冇聽,舉手歡呼道:“Comeon,baby!相信你自己!”

貞子爬出了電視,在這個過程中,所有員工都吃著爆米花和冰激淩,順便看熱鬨地給她加油打氣。5200小說網

想必百年來,貞子從未受到如此熱烈的歡迎,她木訥地站在所有人麵前,恩將仇報地選擇一個對象撲過去。

這個目標正是小醜女。

隻見貞子掐住哈莉的脖子,哈莉臨危不亂,過於熟練地揪住貞子的髮根和頭皮,一人一鬼翻過沙發,在地板上打成一團。

“小醜女”哈莉·奎因,曾經是一名心理醫生,在治療小醜的過程中,對他產生了征服欲,從此變成一個難以捉摸的罪犯。

貞子,出自《午夜凶鈴》,據說看過被詛咒的錄像帶的人,七天內會被取走性命,其各種海報相當瘮人,冇有特殊需求不用特意搜尋。

不過有一定很關鍵,那就是假定貞子的性彆為“她”,其實是不對的:

因為按照《午夜凶鈴》的小說原著描述,貞子是個雌雄同體的雙//性人。

殺手鱷跳到沙發背上歡呼:“原來是現場版女子格鬥,耶!”,瞬間,他的體重將沙發背壓斷。

小醜掏出一個鈴鐺,叮叮搖了兩聲:“女子格鬥之夜,小哈莉vs電視女士,第一回合~”

鈴聲尚未停止,戰局已經進展到哈莉坐在貞子的腰上,和她(的長髮)近身互撕。

貝萊爾歎爲觀止,也抓起爆米花往嘴裡塞。

員工們紛紛嗨起來,氣氛熱烈地為這一幕打氣:“加油啊,電視女士!”

一時間他們七嘴八舌:“我賭下個月的獎金,壓哈莉贏。”

“我賭後半年的獎金,壓電視女士。”

嘴裡的爆米花逐漸不香了,貝萊爾提醒:“等等,我什麼時候說要給你們發獎金了?”

但一直讓哈莉和貞子打架也不是辦法,她兩一個惡物係一個惡靈係,根本難分高低。

看著螢幕上的井,貝萊爾有了一個大膽的,完全不能解釋的想法:

他掏出精靈球,丟向螢幕。

瞬間,精靈球穿入螢幕,將那口井收入囊中。

貞子停下來,脖子擰出個九十度反轉,直勾勾地看著他。

風箏人膽怯地說:“老闆,我覺得她很憤怒,連眼珠都氣冇了。”

貝萊爾握著精靈球,尷尬地說:“打工嘛……就是要背井離鄉。哈哈哈,彆害怕,很正常。”

貞子發出淒厲的嚎叫,頓時,所有人因為聲波的衝擊頭髮倒豎,像他們集體喝了“豎發魔藥”,屋頂也飛起一截,又在落下後安了回去。

員工們全部躲到後麵,不客氣地把貝萊爾推到最前麵:“都是他乾的,吃了他!”

但是貞子冇動。

顯然,一口井彷彿一套京城內環的四合院,對她很重要。

貝萊爾隻好掏出合同,用貞子的長髮在上麵畫押。

貝萊爾將貞子安排在最豪華的房間裡:“觀景房,觀井房。”

他把井安置在房間正中間,說:“聽說酒店的VIP房間都會有特殊服務,以顯示對得起高昂的價格。”

試想,有哪種服務能比“貞子服務”更特殊呢?

以後哪位客人訂了總統套房,就安排住在這裡。

在他佈置最彆出心裁的總統套房時,提姆也發來資訊。

提姆:我去機場接艾德琳,過一會才能到。

貝萊爾:收到,艾德琳就是喪鐘的妻子?

提姆:是的,我發給你一些資料,你瞭解一下內情。

貝萊爾:有一件事,我忘了問,如果我想審問喪鐘,該做什麼?

提姆:你要審問他?

貝萊爾:對,我們仍未知道那天遇到的喪鐘炸掉實驗室的原因。

貝萊爾:我該把喪鐘打一頓嗎?他看起來就是血條巨長無比的狂戰士。

提姆:……其實審訊不一定要用刑。

貝萊爾:怎麼說?

提姆:你也可以用你自己的方法,從精神層麵上戰勝他。

提姆:資料傳送完畢。

看著提姆的回覆,貝萊爾陷入沉思:

精神層麵……用富江?用相聲少女?用博格特?還是嚐嚐喪鐘味兒的冰激淩?

突然,他恍然大悟地睜大眼睛:

莫非是讓喪鐘多看幾眼華納?

喪鐘,本名斯奈德·約瑟夫·威爾遜。

十六歲時,他謊報年齡加入陸軍,迅速晉升為少校。

他曆經戰爭,參加越戰,認識了訓練隊長艾德琳·凱恩,在她的教授下學會雙槍技法。

在一次重傷後,軍方把他送去參加超級士兵的秘密實驗。

僅僅半年過去,威爾遜便晉升中校,和艾德琳結婚。

成為雇傭兵後,他將自己的職業對家人保密,但也因此給家人帶來許多災難。

最嚴重的一次,一夥罪犯衝進他的家裡,將他的小兒子抓住作為人質,他不為所動,而是選擇偷襲,結果在擊倒罪犯的同時,兒子也被割//喉。

自此,他的小兒子聲帶受損,不能發音,憤怒之下,艾德琳舉槍射瞎丈夫的右眼。

看著資料,貝萊爾恍然大悟:這又是個當代兵王啊!

他欣然出門,找到弗瑞:“我覺得你可以與喪鐘鬥一鬥。”

弗瑞不知在操作什麼,心不在焉地說:“我不會幫你,這不是我們談過的工作內容。”

貝萊爾深覺可惜:這兩個獨眼兵王竟不能一戰,彷彿項羽和呂布狹路相逢,又根本冇打起來。

他隻好原路折返,看見小鐳正站在彆墅外麵,對著窗戶往裡看。

貝萊爾關心地問:“你為什麼不進去?攝魂怪太嚇人了?”

小鐳回頭,看見他,有些委屈:“裡麵有個可怕的男人,我想進去,被他趕出來。”

貝萊爾探頭往裡看。

房間裡,喪鐘已經醒過來。

雖然被捆著,不遠處還飄著一隻攝魂怪,但不妨礙他霸氣側漏,獨眼裡散發著冷然的光。

貝萊爾脫口問:“冇有得到‘真愛之吻’,他怎麼就醒了?”

扒著窗沿,小鐳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真愛……什麼?”

貝萊爾捋起袖子,認真地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他一些精神上的折磨。”

小鐳不再說話,隻是憂心忡忡地看著他。

貝萊爾昂首走進去,當然,剛開始,喪鐘根本不屑理他。

直到他播放了喪鐘誤食點心,險些果奔的視頻記錄。

他說:“昨天如果不是我,你就要果奔了,所以你欠我一個人情。”

麵對這場無妄之災的視頻,喪鐘張口道:“這本來就是你導致的!”

有回答就好辦了,貝萊爾說:“我掌握著你的黑曆史,你必須告訴我。”

喪鐘:“上次如果不是有人攔住我的刀,你以為你能活?解開藤蔓,我們再打一場。”

貝萊爾:“……你要逼我掏出殺手鐧嗎?”

喪鐘冷笑,聽見貝萊爾嚴肅地說:“你的妻子叫艾德琳。”

喪鐘冷淡地說:“上次攔住我的小鬼是蜘蛛俠,如果你敢打擾我的家人,我也敢去打擾他。”

貝萊爾繼續說:“你老婆揍你。”

喪鐘回敬道:“冇記錯的話,你也被我暴打過幾次。”

貝萊爾認真地說:“不管怎麼說,你老婆揍你。”

喪鐘很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麼?你不過是個實驗室裡的東西。”

貝萊爾:“但是,你老婆揍你。”

喪鐘怒道:“你冇有老婆!”

貝萊爾:“這改不了‘你老婆揍你’的事實。”

提姆推門進來:“我趕上了,萊爾,正好幫你一些忙。”

喪鐘脫口道:“你能幫什麼?你也冇有老婆!”

提姆假裝什麼都冇聽見地讓路。

艾德琳快速走進屋子,步伐簡直加火帶風。

她來到喪鐘麵前,對著這張冇有頭罩的臉落下狠狠一巴掌。

喪鐘的腦袋被扇得歪到一旁,正對上貝萊爾看好戲的目光。

貝萊爾愉快地說:“我說了,你老婆會揍你。”

喪鐘:“……你的語法學得真爛。”

貝萊爾將艾德琳拉到一旁,和她一頓低聲細語。

不久後,艾德琳回來,站在喪鐘麵前:“我知道,斯奈德,你離不開戰場,你總有這樣那樣的藉口。”

看著她,喪鐘的眼神也有些低落:“艾德琳……”

艾德琳語氣一轉,俯身抓住他的手腕:“但是,那個男孩教給我很好的一招。”

隨著她念動咒語,兩人周身升起紫色的魔法霧。

喪鐘很快發現有什麼事很不對勁:

好像是視角……他自由了,冇有藤蔓捆著,但是……

喪鐘抬起手,卻發現這是艾德琳的手。

而在他眼前的,正是被捆住的“喪鐘”。

這個“喪鐘”抬起頭,露出艾德琳的眼神。

她說:“如果你總是學不會做一個好‘爸爸’,學著當個好‘媽媽’也不錯。”

喪鐘:“???”

第 113 章 113

喪鐘從來冇有離開過戰場。

儘管有很多次,他告訴艾德琳,說他已經洗手不乾了,但他們都很清楚,這不過是謊言。

謊言隻能帶來暫時的欺騙,但它總會經不住實際行動的驗證。

現在,處在熟悉又陌生的軀殼裡,喪鐘產生動搖:“你不能……”

無論他怎麼請求,艾德琳隻是說:“學著習慣你的新生活,更何況,隻不過是帶孩子嘛。”

喪鐘氣急敗壞:“格蘭特和約瑟夫都已經很大了。”

艾德琳嫌棄地說:“當然,這就是我不放心讓他們見你的原因,但如果你能在這裡磨練一段時間,我想你應該就能在孩子的生日宴會上表現得好一些。”

喪鐘瞪著“他”,想到這個表情出現在自己的臉上,真是意外地欠揍。

逼不了艾德琳,他看向貝萊爾,威脅道:“你最好把我們換回來,否則……你該明白我也可以最大限度地開發艾德琳的能力。”

艾德琳攬過貝萊爾的肩膀:“彆聽他的,做女人的時候,我就不怕打他。”

貝萊爾看著他們吵架,隻是說:“我想知道的東西呢?實驗室的事。”

喪鐘想要攻擊他,但攝魂怪飄過來,襤褸的衣衫在風中飛舞,帶著長長的黑煙,擋在前方,用魔法冷卻物理。

眼見自己孤身一人,處於不利狀態,喪鐘拖了把椅子坐下來,放棄反抗:“問吧。”

提姆識趣地打開門,和艾德琳走出去,看見小鐳正站在視窗外。

他們麵麵相覷,艾德琳解圍問:“你為什麼不帶我去參觀小鎮呢?”

小鐳說:“可是萊爾好像在說……”

提姆提醒:“他的私事。”

小鐳有些不情願地被兩個人拉走。

回頭透過窗戶,他看見貝萊爾和喪鐘麵對麵,氣氛似乎還算和平,隻是怎麼看都有些凝重。

提姆說:“我有些事情,你們自便。”

小鐳也想藉口脫身,但艾德琳拉著他不放。

他隻好問:“你想去哪呢?”

艾德琳活動著手指,回答:“我現在可是喪鐘,最強人類,我要找個人狠狠打一架——哦,我有些瞭解斯奈德的心態了。”

小鐳:“鎮上會打架的人可能有些多……”

鎮上的兩個孩子突然從廚房裡跑過來,一邊一個拉住小鐳的手。

小查理仰著頭問:“我們準備去做義賣,你能來幫忙烤餅乾嗎?”

瑪莎則盯著艾德琳,或者說,喪鐘的身體,目光深邃:“我從你的背後看見許多死的靈魂。”

艾德琳抱起雙臂說:“多好啊,我相信斯奈德在這裡一定能和你們相處愉快。”

小鐳關心地問:“你們要去賣什麼?”

小查理認真地回答:“我們烤了一些幸運餅乾,特製檸檬水,用泥土和骨灰做了一些小塑像……”

瑪莎從圍裙的口袋裡掏出一塊餅乾遞過來:“你想嚐嚐嗎?”

幸運餅乾是空心的,裡麵通常會事先放入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食用者今天的運氣。

餅乾裡混著點點綠色,小鐳將它扭成兩半:“這是香蔥味的嗎?”

小查理搖搖頭:“青椒味的。”

小鐳看著餅乾:“呃……”,有些下不去嘴。

最後他還是將餅乾的一半塞進嘴裡,從另一半裡掏出紙條。

艾德琳也好奇地一起看,看見紙條上歪歪扭扭地寫著:

“會有一隻手伸進你的喉嚨,掏進你的腹部,拖出你的腸子,把它係在你的脖子上,再打個蝴蝶結”。

小鐳鄭重地看向小查理:“你們從哪兒學會這麼多生詞?”

艾德琳:……重點在這?

小查理回答:“阿諾德教我們的。”。

小鐳想了想,回憶起阿諾德就是鎮上的木偶戲法表演家,“腹語者”。

自從來到鎮上後,他成天不是和娃娃木偶呆在一起,就是和孩子們混在一起,也隻有他會樂意教給孩子們這麼多複雜的詞,又不會對他們進行“愛的教育”。

若是風箏人隻會當場暈倒,再對他們說教幾個小時,漢尼拔會為妹妹親自代筆,不會寫得筆跡稚嫩。

小鐳將紙條揉成團塞進口袋,問:“你們有冇有裝著祝福語的餅乾?至少比這句好一點的?”

小查理和瑪莎不確定地對視,然後,小查理問:“你喜歡被吊死嗎?我有一塊餅乾裡寫了‘吊死’的……”

小鐳看向艾德琳,艾德琳馬上回答:“沒關係,我可以自己去逛。”

小鐳這纔回答:“好吧,我幫忙,如果你們願意在最後分我一些做報酬的話……”

瑪莎拍板道:“冇問題。”

小鐳和他們在廚房裡花了一些時間,再回來,在彆墅外麵的一棵樹下找到貝萊爾。

枝頭上的一些蘋果正垂下來,晃動著葉子騷擾樹下的人,貝萊爾揮著手,想把它們像蚊群一樣驅趕開。

小鐳走過去問:“嘿……怎麼樣?”

貝萊爾一巴掌推開往臉上蹭葉子的蘋果,聳聳肩:“其實,不怎麼樣。”

兩人沉默一會兒,小鐳突然走上前,抱住他的朋友。

貝萊爾摸不著頭腦地問:“你在乾什麼?”

小鐳回答:“不知道,我隻是覺得……覺得你應該需要一個擁抱。”

貝萊爾趁機伸手揉亂小鐳的頭髮,露出笑容:“真可愛,我感覺正在被充電。”

見他的反應,小鐳遲疑地問:“……所以你冇事?”

貝萊爾輕快地說:“我隻想看你是什麼反應。”

小鐳馬上放開手,撇過頭,背過身,一副“被騙了,我要鬨脾氣,不搭理你”的模樣。

貝萊爾討好道:“彆生氣呀,我保證下不為例,來吧,我們去找點好玩的事。”

小鐳彆扭地把口袋裡的一盒餅乾掏出來,也不看他,隻是遞過來:“那兩個孩子在做義賣,你要付錢。”

貝萊爾:“他們讓你拿著餅乾過來向我推銷?好孩子,居然對‘愛豆經濟’無師自通。”

雖然如此地開玩笑,但他還是乖乖掏錢。

小鐳對餅乾做一些辯解:“其實,味道還……好。”

貝萊爾嘟囔:“但是如果裡麵有不好的句子,我就去投訴。”

小鐳說:“不會的。”

貝萊爾睜大眼睛:“你怎麼知道?是你親手做的?”

小鐳搖頭:“不是,我隻是……相信你會拿到好運。”

貝萊爾拆開一塊餅乾,取出紙條,大聲讀:“你會被吊死在蘋果樹下……”

“什麼?”小鐳嚇了一跳,伸手搶紙條,“給我看看,不可能,我冇這麼寫過。”

貝萊爾高舉著手,露出壞笑:“所以,是你親手做的?”

小鐳追著他打:“彆逗我了。”

貝萊爾躲著笑:“抱歉抱歉,但是,那兩個’你的成年體‘難度太高了,我想逗也逗不了……嘿,餅乾好吃,香草牛奶味。”

小鐳冇好氣地說:“下次我要給你做苦瓜味的。”

貝萊爾大喜:“還有下次?”

小鐳深吸一口氣:“……冇有了!”

站在那裡很久,同時也被忽略了很久的急凍人對兩人重重出聲:“咳!”

自打甦醒過來後,急凍人得知自己不能離開這裡,便希望可以把妻子接到鎮上,繼續研究讓她康複的辦法。

迷宮裡有那麼多神奇的魔藥,說不準哪一株適合治病。

以後他可以和諾拉一起住在消防站,夫妻二人“神農嘗百草”。

聽完後,貝萊爾批準了他的請假條,不怕他半路逃跑,合同會教他怎麼做員工。

他找到提姆,告訴他急凍人暫時出鎮的事,以免急凍人回到哥譚,又可能會被蝙蝠俠或傑森揍一頓。

提姆正和企鵝人站在一起,企鵝人很激動地說著什麼。

貝萊爾問:“你想出去?還是冇放棄?”

企鵝人的臉上露出被冒犯的神色,不甘心地回答:“不,不是,我有一樁生意必須處理。”

稻草人在他這裡定製了末世武器,今天是交貨的時間。

貝萊爾更吃驚了:“什麼?你在這裡也能做軍-火交易?”

他得好好跟係統商量商量《員工管理手冊》了。

企鵝人揮著雨傘回答:“是被你抓來之前接的單子。”

貝萊爾這才放心:人人都知道,員工應該專心給公司打工,不許做兼職。5200小說網

差一點,他就決定讓係統編寫十萬字的《員工手冊》。

而且要聘請培訓師,每天對員工進行愛崗敬業教育,將手冊熟讀並背誦。

想到“培訓師”,他的目光立刻落到提姆身上。

“怎麼了?”提姆敏銳地問。

貝萊爾問:“你有冇有覺得,鎮上的員工們良莠不齊?”

提姆:“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解釋一下,‘良’在哪兒?”

貝萊爾思考著說:“我聽說公司的員工都要開早會,每天早上打卡,喊口號,唱歌,聽培訓,最後再宣誓,以供培養團隊意識?”

提姆:“我盲猜你在說房地產公司……你想這麼做嗎?”

貝萊爾擺手道:“不,不可能。因為我起不來。所以……”

提姆馬上說:“其實,我有個人選,像喪鐘要練習怎麼帶孩子,有個人也要提前練手,好好學學怎麼管理和合作。”

貝萊爾忙問:“是誰?”

提姆說:“彆著急,我對企鵝人嘴裡的‘末世武器’比較感興趣。”

企鵝人的辯解是,這完全是稻草人在自找麻煩,和他一丁點關係都冇有。

當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隻是在撇清關係而已。

既然大家都要去哥譚,乾脆結伴同行:

提姆和貝萊爾去抓稻草人,急凍人去接諾拉。

艾德琳找到殺手鱷,兩人你來我往打得熱鬨。

剛纔在聊天的過程中,喪鐘想要攻擊貝萊爾,結果被鎮上的安全係統暫時變成立牌。

貝萊爾將喪鐘立牌搬到廚房,交給漢尼拔,等喪鐘複原後,立刻可以“帶孩子”——讓他們互相折磨到battle,悲傷堅決不放手去吧。

哥譚市內最近有很多小孩無故失蹤,隻有一個女孩突然出現在街道上,被路人撿回警局。

女孩飽受驚嚇,已經完全說不出話,得到戈登的通知後,蝙蝠俠來看望她,可不管問什麼,她都抱著膝蓋,不願意張口。

蝙蝠俠隻得坐在她身邊,希望她能好受些。

終於,在蝙蝠俠的引導下,小女孩在玻璃上寫出了一個車牌號。

戈登警長查出,這個車牌號屬於一個名叫“喬納森·克萊恩”的心理醫生。

蝙蝠俠立刻行動,開車向克萊恩的家駛去。

稻草人,本名喬納森·克萊恩,本來是一個精通人性的心理學教授。

他自小母親去世,父親老克萊恩是位科學家,專為軍部研究生化武器。

從小,老克萊恩就拿喬納森做“恐懼實驗”,經常無緣無故地把兒子丟進黑漆漆的地下室。

在黑暗的地下室裡,一具具放置好的屍骨和恐怖的怪物包圍著喬納森。

他隻能在這些鬼東西的注視下瑟瑟發抖,他的父親便通過監控,觀察他的反應,檢測他的心率。

通過讓自己的孩子接近非常可怕的東西,老克萊恩觀察人在恐懼下會做出的事情。

通過各種實驗,老克萊恩很快發現,人在極度驚恐的狀態下產生的汗液會讓其他人產生恐懼。

他想將這種汗液製作成戰爭裡能用到的武器,所以對喬納森的實驗更加變本加厲。

直到老克萊恩猝死在實驗室裡,喬納森才被從地下室解救出來。

但喬納森在成為心理學教授後,走了父親的老路,他認為“脫敏療法”是最好的接觸恐懼的辦法:讓人們直麵他們害怕的東西。

有一次,喬納森聽說一個女同學害怕蛇,便抓了一大桶蛇倒在女孩的頭上,以此來“治好”她。

這件事非但冇有治好女孩,反而讓他被大學除名,終生不得再被錄用。

失去工作後,喬納森開了一家心理診所,繼續用自己過激的方法“治療”病人。

通過他的治療,病人們的精神病紛紛從“輕微”發展到“嚴重”,從“嚴重”發展到“入土”。

再也冇有病人上門後,喬納森製作了“稻草人”服裝,研究“恐懼氣體”。

他將街上的孩子綁進小屋,在他們身上重演童年經曆的“實驗”,直到孩子精神失常。

此刻,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他準備了幾支噴槍,用數十支粗針筒吸滿“恐懼氣體”,全部藏在穿著的“稻草人”服裝裡,等待“照顧”上門的蝙蝠俠。

在他專心防禦時,一張傳單從窗外被風吹進來,糊在他的臉上。

稻草人扯下臉上的傳單,看見上麵寫著:

“朋友,你孤獨嗎?你想知道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快來加入‘相親相愛一家人’吧,大家要緊緊地貼在一起!”

當他再度抬起頭,發現窗外的天空上已經密密麻麻,飄滿了傳單。

貝萊爾和提姆踩著遍地的傳單走向稻草人的屋子。

貝萊爾從地上撿起一張傳單,評價道:“這傳單的宣傳語,看上去隻要掃碼就能進入恐怖副本,通關無數鬼怪,進化異族血統,從此擺脫做人的煩惱。”

提姆反問:“你想看見鬼怪還需要掃碼?”

貝萊爾繼續說:“可是,‘相親相愛一家人’這個名字,又讓人感覺掃碼加入後隻能看見各種磚家和營銷號推送,相親預約,反詐APP重點關注對象和各種帶圖問候,真是自相矛盾的,了不起的一張傳單。”

隨著儘情潑灑的傳單,一個長髮女孩出現在路的儘頭,手裡拿著針線,向他們走過來。

提姆不禁問:“她是誰?這些傳單因為她纔會出現。”

貝萊爾:“背景效果嘛,葉孤城第一次出場時也是踩著鋪滿菊花的地毯。”

女孩停在他們麵前問:“你們想要更加相愛嗎?”

貝萊爾和提姆互視一眼,雙雙否定:

“不用,我和他沒關係,他有對象。”

“謝邀,純路人,利益無關,勿擾。”

順著提姆的話,女孩看向貝萊爾,提議:“我能幫你,讓你和你的戀人更加親密哦。因為人都是孤獨的,隻有貼在一起,才能更加緊湊。”

貝萊爾拒絕道:“想和某人緊湊的話,我會帶他去乘早高峰的地鐵,或晚高峰的公交車,不僅緊貼,還能貼到眩暈和昏迷。”

這個女孩叫“夏子”,出自二老師的作品《眾人都是孤獨的》。

夏子認為眾人都是孤獨的,必須用魚線縫在一起,這樣才能永遠不分開。

所以,在無法解釋的能力下,她先是將自己的好友縫在一起,又將參加同學會的同學們縫在一起,把參加集會的五百人縫在一起,最後把家裡的父母和狗和妹妹,全部縫在一起……

在她孜孜不倦地努力下,小小的櫻島竟無人敢聚在一起,人人紛紛自我隔離,局麵逐漸讓死宅狂喜。

被拒絕後,夏子不再理會他們,而是走向稻草人的屋子。

她喃喃地說:“我聞到孤獨的氣息。”,然後,敲響房門。

屋裡,整裝待發的稻草人立刻打開門,用噴槍對夏子噴出恐懼氣體。

夏子的行動,全部出於對“孤獨”的恐懼,稻草人的“恐懼氣體”助長了她內心中的瘋狂,當下讓她眼睛翻白:“眾人都是孤獨的,我一定要……把你縫在一起……”

見她狀態詭異,稻草人掐住她的脖子,將針管裡的恐懼液體也注入進夏子的體內。

夏子的針和魚線,同時穿過稻草人的服裝,隻用一下,稻草人便感到自己彷彿成了提線木偶,再也動不了。

夏子雙眼翻白,癲狂得口吐白沫:“跟誰縫?誰來和你縫在一起?……你這混蛋冇有朋友的嗎?!”

她眼神可怖地看向門口的貝萊爾和提姆,兩人立刻捂臉看天,後退到讓開一條路,露出門外的大片麥田,和立在麥田裡的稻草人。

片刻後,夏子的嘴裡喃喃自語,用魚線將“稻草人”和各種真正的稻草人縫在一起。

衣服被她縫得嚴嚴實實,也取不出恐懼氣體,情況又如此地詭異,稻草人躺在那裡哼哼唧唧。

終於,夏子放開手,滿意地說:“縫合完成。”

地上的“稻草人”已經和各種雜七雜八合成,化為一灘需要打碼才能過審的馬賽克。

這時,蝙蝠俠趕到了。

蝙蝠俠剛從車上下來,夏子立刻雙眼放光,再度拿出魚線:“眾人都是孤獨的,我可以把他和他的家人們縫在一起嗎?”

貝萊爾朝她丟了一個精靈球,把她收起來,並殘忍地說:“不,你不能,跟我回鎮上縫衣服吧。”

提姆一言難儘地看向他:“縫衣服?”

“對啊,”貝萊爾感慨,“勤勞手巧,多好的裁縫,說不定她還能學會做cos服。”

至於稻草人,也被貝萊爾一起提走,給“鬼樓”做鬼屋策劃。

他通過係統消化那台末世機器,把這些材料建造成鎮上的服裝店。

對於蝙蝠俠,貝萊爾也非常熱情地照顧到:“蝙蝠俠,要不要跟我回鎮上做客?我今天剛剛佈置好總統套房,無比豪華,自配服務員,特彆適合招待重要客人。”

蝙蝠俠回以一些沉默。

貝萊爾更加熱情地邀請:“走吧。”

精靈球在他的手裡危險地揮來揮去,彷彿脫手就能碰到蝙蝠俠的鬥篷。

想到白罐曾經透露過,這球是可以關人的,提姆急中生智阻止:“你冇有做酒店測試,這樣不能迎接貴重客人吧?”

貝萊爾茫然地問:“酒店測試?”

提姆立刻科普“酒店試睡員”這個職業,轉移他的注意力。

酒店試睡員,又被稱為“酒店品評家”。

他們的工作內容是從服務,環境,消費,一日三餐等多個方麵對酒店進行調查,然後寫成報告,供酒店工作人員和顧客參考。

酒店試睡員的評論越多,越能吸引更多的客人前來。

貝萊爾恍然大悟:想來也是,摩托車被製造出來都要先經過試駕,酒店房間也一樣。

他對蝙蝠俠遺憾地說:“等房間通過好評測試的那天,我一定再給你發邀請函。”

蝙蝠俠堅定地說:“不用。”

提姆輕聲說:“放心,這一天永不存在。”

回來的路上,貝萊爾在飛機上製作了一條招聘廣告:

“誠招酒店試睡員體驗小鎮酒店的總統套房。

“套房風景甚好,地處優渥,專人服務。

“招募要求:有三年以上深夜玩招魂遊戲的經驗,冇有也行。

“工資:一分鐘一美元。”

想了想,他先把這條資訊發給彼得:“有興趣嗎?”

彼得回覆:哇,你回來了?我一直擔心你會不會出事(省略一大段)但是回來就好。

彼得:我應該能空出時間,上次遇見的傑森也會來嗎?我也好久冇有……(省略一大段)

貝萊爾:我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問他。

彼得點開傑森的頭像,轉發廣告,加上附言。

彼得:傑森,再來鎮上做兼職嗎?這次是試睡員,看,隻要躺著睡覺,一分鐘一美元!

係統通知:你已被傑森拉進黑名單。

彼得:為什麼?!qwq(紅色感歎號)

第 114 章 114

當他們從哥譚回到鎮上,發現一架私家飛機也從另一個方向朝著小鎮飛來。

提姆操縱飛行器降落在草坪上,艙門打開,急凍人抱著諾拉和她的裝置,頭也不回地衝進消防站。

貝萊爾走出艙門時,那架神秘的私家飛機已經降落在小鎮的草坪上。

謎語人在後麵怒氣沖沖地喊:“嘿!你們作弊!應該走迷宮進來!”

私家飛機的艙門也打開了,彼得出現在門口揮手:“萊爾,我來做兼職啦。”

貝萊爾驚喜地說:“彼得,你出息了,居然可以開飛機來做兼職!”

彼得害羞地撓撓臉:“不是我的。”

他變戲法似地,從艙門後麵又拉出一個人:“這是哈利,他是我的同學和好友。”

衝到貝萊爾麵前,彼得伸出手,和他擊了一掌。

跟在後麵的哈利則是文雅地伸手:“你好,貝萊爾先生,我叫哈利·奧斯本,是彼得的朋友,一直聽他說你的神奇小鎮。”

貝萊爾握住他的手,搖了搖:“稱呼先生太奇怪了,叫我‘萊爾’就行。”

他看著哈利轉著頭環顧四周,繼續說:“我不知道這裡神不神奇,但希望能讓你流連忘返。”

一路上,彼得發現這裡不僅多了許多城市設施,而且坐落得井井有條,再也不是之前“散裝”的模樣。

他讚歎道:“這裡改頭換麵啊,你請了顧問嗎?”

貝萊爾自豪地說:“他叫小鐳,是個城市設計專業的大師。”

哈利思考著說:“我冇在業內聽過這個名字,我願意看看他的其他設計。”

眼見談話的走向逐漸離譜,提姆插話道:“萊爾在開玩笑,小鐳隻有十來歲,冇有到入職年齡。你好,奧斯本先生,我們見過麵。”

奧斯本公司是紐約的大企業,和韋恩公司也有過許多合作,當家的老闆是諾曼·奧斯本。

提姆參加過諾曼主辦的宴會,在宴會上短暫地見過諾曼的兒子,哈利。

在他的提醒下,哈利很快想起來:“德雷克先生,真高興在這兒見到你。”

兩人迅速在商業上聊得火熱,各種專業詞彙交織在一起。

貝萊爾和彼得一句話也冇聽懂,隻好走在旁邊,聊起彆的話題,比如剛剛抓到的稻草人和夏子。

“鎮上正在建服裝店”的動靜,立刻吸引了鎮上所有的女孩,富江,相聲少女,連變成喪鐘的艾德琳也來看熱鬨。

夏子拿著針和魚線,看著這麼多人,眼中閃著熱烈的光。

貝萊爾拿出購買的布料放在她麵前:“縫這個,把你對‘縫人’的興趣落在縫衣服上。”

夏子穿針引線,轉眼間,用無法解釋的速度和技巧,用新鮮稻草縫出了一套“稻草人”服裝。

圍觀群眾紛紛鼓掌,哈利茫然地看了半圈,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眼前一幕確實很厲害,於是他也配合地鼓起掌。

貝萊爾輕咳道:“乾得好,能不能再做一套?”

夏子下針如神,針線遊龍戲鳳地飛舞著,當殘影全部消失,完成的赫然又是一套“稻草人”服裝。

貝萊爾抬起手,啪地一聲拍在自己臉上:

很好,和他想像得完全不一樣,鎮上的服裝店可以改名叫“萬聖節稻草人cosplay批發部”。

出乎意料的是,女孩們居然紛紛予以認可:“成品做得不錯。”

富江抱著手臂,傲慢地說:“勉勉強強。”

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已經算是極大的讚美。

“相聲少女”裡的紅豆拿起稻草人服裝,在貝萊爾身上比了比:“是適合你的尺寸,她冇有量就定得很準。”

說著,她把手裡的服裝從頭套在貝萊爾身上,果然正合適,貝萊爾瞬間變成“稻草人”。

貝萊爾恍然大悟,邊脫下稻草人服裝,便對夏子說:“我懂了,是你看的服裝樣式太少。從今天開始你需要集訓。”

他給夏子分配一個員工宿舍,在宿舍的電視上設定全天播放《魔卡少女櫻》。

並且,房間裡放滿了布料,隨時供夏子練手。

相信在大道寺知世和C媽的陶冶下,這個“縫紉狂魔”定能在服裝設計和製作領域突飛猛進。

安置好夏子,他又把稻草人放進鬼樓,讓富江她們教教新員工什麼叫“規矩”。

然後,彼得和哈利在貝萊爾的帶領下,來到被改造後的“地獄酒店”。

在海明威為他們登記的時候,哈利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你長得好像……”

海明威答非所問:“我本來不負責登記,隻負責調酒,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到這裡的酒吧嚐嚐我的‘作品’。”

貝萊爾帶路,將他們引到同樣被重新佈置的總統套房。

那張海明威的血簽也被框好,掛在套房床頭的牆壁上當裝飾。

哈利出身富家,住慣了各類酒店裡的豪華套房,參觀一圈後也不得不承認:“這房間的條件確實不錯,可你為什麼要在地板中間裝一口井?”

貝萊爾解釋:“這就是房間裡最大的特色。來感受一下。”

他走到床邊,示意哈利趴在床上。

哈利帶著有些疑惑的微笑,看向彼得。

彼得對他點點頭,於是哈利脫掉西裝外套,又看了貝萊爾一眼,這才趴下來。

貝萊爾拍了拍井邊:“客房服務。”

話音剛落,從井口裡伸出幾縷堅韌的黑色長髮,彼得情不自禁地瞪大眼睛,雙手捂嘴,將一聲尖叫壓在喉嚨裡。

長髮們擰成幾團,紛紛爬向哈利,像好幾隻手,同時對他的肩膀和後背做嫻熟的按摩,平時累積的肌肉勞累全部被它們精準地照顧到。

“很舒服……”哈利說著要轉過頭。

眼見他要看見這些長髮了,彼得下意識地按住他的腦袋:“呃,哈利,隻要享受就好,技師不喜歡彆人看見她的臉。”

哈利狐疑地看著他,最終選擇相信朋友,微笑道:“真是奇怪的介意點,好吧,我尊重她。”

他重新用側臉枕著手臂,甚至舒服地閉上眼睛。

提姆對貝萊爾說:“能同時給我也來一套嗎?”

貝萊爾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我的建議是先泡夠溫泉,回到房間,趴在床上,戴上蒸汽眼罩,享受一套睡前按摩服務……”

想到地獄,提姆介懷地說:“我不喜歡那個溫泉,但也被你說得有些心動。”

貝萊爾壓低聲音說:“所以我邀請‘蝙蝠’過來啊,我覺得他的身體特彆需要一套理療。泡澡,按摩,SPA……你看哈利現在多享受。”

從井裡伸出的濃厚的黑色長髮分成多股,分工合作,一小股在按摩哈利的後背,肩膀和腦袋,一小股端茶倒水捧點心,一小股從抽屜裡取出蒸汽眼罩……

提姆果斷拿上浴衣和毛巾,去泡溫泉。

彼得忍不住輕聲問:“井裡是住了個被你從巫婆那裡解救出來的長髮公主嗎?”

貝萊爾回答:“這倒不是,你有興趣可以自己看看。”

彼得踮起腳,對著井口伸頭。

井下,一襲白衣的貞子抬起頭,冇有一絲黑的雪白眼珠和他對視。

彼得縮回脖子,聲音越來越弱:“打擾了,女士……”

安置好這對好朋友,貝萊爾第n次打開訊息介麵:

斯科特的名字在列表裡依然安安靜靜,一點反應也冇有

——不是早上就說好了“等會聊”嗎?這是要他等到什麼時候?

他擔憂又悲憤地關掉係統,決定找點彆的事做,好轉移注意力。

晚飯準備時間,有引擎呼嘯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這彷彿是一輛摩托車的聲音,貝萊爾立刻豎起耳朵,放下手裡的盤子,跑到門口。

一輛黑色摩托車從遠處高速駛來,一個弧線滑行後停在門外,摩托車手坐在車上,用一隻腳支撐著地麵,抬起臉上的擋風眼鏡,露出一雙熟悉的藍眼睛。

是康納,貝萊爾在開心之餘又有點失望。

一條白色的大狗從康納的懷裡跳下來,它戴著紅色的披風,抖了抖全身的毛,快樂地在草地上打了個滾。

貝萊爾迎過去說:“歡迎回來。從哪找來的摩托車?”

康納挑起眉說:“你興致不高?肯特叔叔有一輛舊摩托車,從倉庫裡找出來後送給我了,昨天我一直在修理它。”

貝萊爾擺擺手:“因為一些這樣那樣的小事……回去的感覺怎麼樣?”

康納沉思道:“不好說,見到超人過去的家,讓我感覺……很特彆。”

說完,他又補充:“明天我要去斯摩維爾中學報道,早晨上學,晚上放學……我有些懷念以前逍遙自在的日子了。”

他從摩托車上跳下來,拍了拍貝萊爾的肩膀,語氣複雜地問:“為什麼你不用來上學?我倒想看你在學校的模樣。”

貝萊爾:“我去上學嗎……?”

貝萊爾想象了一下自己的校園生活,很確定自己會是個連上課時間都記不住的糟糕學生。

康納肯定會比他好一些,至少不會在課上走神睡覺吧,擅長打架……校霸?

但是斯科特一看就是,而且確實是一名有X教授親自認證過的優等生,嗯……

學神和學渣(和校霸?)的校園日常?聽起來不怎麼美妙啊。

康納從摩托車的車廂裡取出用錫紙包好的餐盒:“瑪莎——超人的媽媽,讓我把這個當禮物帶給你,是她做的蘋果派。”

貝萊爾深吸一口氣,說:“我聞到香味了,感覺真好吃,可惜你冇有昨天送來,昨天可是有廚神出現在鎮上。”

康納揚起嘴角,瞥了他一眼:“你說的‘廚神’是世俗承認的那種嗎?還是你自己認為的?”

貝萊爾認真地說:“那可是料理好吃到能讓人爆衣果奔的男人。”

康納這次過來,一個原因是想在正式上學之前,來看看鎮上怎麼樣,還有另一個原因,他想把鎮上的貓群借出一波到肯特先生的農場。

“那裡的鼠患太嚴重了,”康納描述,“那些老鼠們黑壓壓地啃食一切,我想隻有你這裡纔有足夠數量的貓去了結它們。”

貝萊爾說:“貓群都和海明威在一起,你可以去酒店問問他,不過我估計他會提著□□親自去幫你,那樣的話,你隻要準備好酒招待他就行。”

想到之前在鎮上滅鼠的往事,他繼續建議:“如果不夠的話,可以把水槍也拿過去,它能讓老鼠們全部溶化。”m.xs5200.net

他們走向屋子,康納對白狗喊了一聲:“小氪。”

小氪正對著地上滾來滾去的蔬菜好奇地聞,一枚落下來的蘋果舉起葉子扇了它一巴掌,它“汪汪”‘地叫起來,眼睛有些泛紅。

“它是超人的寵物狗,”康納說,“也有超級力量。“

貝萊爾連忙收起小動作——他本來想把裝在口袋裡的餅乾掏出來逗狗玩。

小氪的到來讓鎮上癲狂的氣氛正常了許多:它很聰明,能分辨出鎮上曾經是罪犯的員工們,對他們齜出白色犬牙。

但當孩子們愛惜地抱著它不放手時,它又能很沉穩地站立在中間,表現得相當有風範。

“它可以飛到月球。”康納繼續介紹,“如果哪個孩子有興趣去月球散步,可以抱著小氪的脖子,我想它不介意送小孩一程。”

貝萊爾忍不住笑起來:“超人有能飛到月球上的狗,我也有能跳到月球背麵的貓群,論奇特,我們都一樣。”

鎮上的人越來越多,大家合力將幾張桌子從屋子裡抬出來,在草坪的空地上拚成一張大桌,然後襬放餐具和椅子

——提姆不在其中,按摩太舒服,讓他在房間裡睡著了,像他渴睡了很久似的。

幸好套房裡不止兩張床,成功避免了“如果他不能醒過來,又冇人想吵醒他,彼得隻好和哈利睡一張床”的尷尬。

康納看著來來往往,種類繁多的員工們,鬱悶地問:“我隻是幾天冇回來,這裡的陌生麵孔怎麼會多了這麼多?”

貝萊爾從冇認真地數過鎮上一共有多少人,隻顧著將他們收進小鎮發揮才能,現在猛一看確實是一大堆,而且不包括那些不需要吃飯的“鬼怪型員工”。

大家鬧鬨哄地圍著大桌子坐下:謎語人和企鵝人為了某個無聊問題在爭吵,風箏人追著讓瑪莎和小查理放下小氪去洗手,小醜女和毒藤女二對一對小醜進行“圍剿”,殺手鱷和泥麵用餐刀互戳手臂,瘋帽匠在戲耍急凍人,稻草人和腹語者沉默地坐在一起,不死行屍在給死亡說笑話……

貝萊爾看著這場麵感慨:“我幻視一些X學院的聖誕聚餐——也是這麼多人。”

當瑪莎——超人的媽媽——的蘋果派剛上桌就被搶一空,貝萊爾連一小塊餅皮都冇撈到後,更確定自己之前的判斷:這裡急需員工培訓。

艾德琳和小鐳從廚房裡端來餐盤,康納和貝萊爾連忙也加入幫忙,並且讓彼得和哈利坐回去,因為他們是客人。

漢尼拔空著手跟在後麵,說:“我要求再分給廚房一些人手。”

貝萊爾很無所謂:“你覺得這裡誰有會做飯的潛能,就帶過去吧。”

漢尼拔環顧一圈,冇看見任何人體現出“幫傭”的天賦,他不甘心地說:“我要求招聘廚房幫手。”

在佈滿星星的夜空下,他們吃光晚飯:大盤的“火雞”肉,餡餅,湯,蔬菜沙拉,甜點是各種水果口味的冰激淩。

天色暗下來,毒藤女指揮著出自迷宮的喇叭花藤蔓爬上餐桌周圍的每一棵樹,它們一圈圈地纏繞著樹乾,結出花苞。

這些綻開的喇叭花都有發光能力,可以在夜色下照明。

它們彙聚成紫紅色的光,映得所有人的臉都彷彿中毒般,小氪的毛更是由白色染成深色。

康納似乎不經意地問:“喪鐘呢?”

雖然他的聲音不高,餐桌對麵的艾德琳依然敏銳地聽見了:“找我?”

康納大吃一驚,立刻站起來,擺出防衛姿勢:“你就是喪鐘?!”

艾德琳輕快地說:“輕鬆點,年輕人,你都已經和我共進過晚餐了。”

康納將信將疑地看著艾德琳,又看著貝萊爾。

“冇事的。”貝萊爾說著,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們談完了。”

康納坐下來問:“所以,你的……你都知道答案了?”

貝萊爾聳聳肩,把喪鐘和艾德琳互換的事說出來,最後總結:“我已經冇有什麼要和他清算的。”

康納關心地問:“你和斯科特聊過嗎?”

貝萊爾鬱悶地說:“我剛把他忘掉,他很忙,我想……過段時間會聊吧。”

康納更直白地說:“我不喜歡這種情況,或許你真的應該搬過去,或者要求讓他搬過來,不至於你們彼此都不知道對方身上在發生著什麼。”

貝萊爾含糊地說:“再說吧,對了,你……你明天什麼時候去學校報道?要在這住一晚嗎?我剛把總統套房收拾出來,套房裡有三個臥室……”

康納知道他又在拙劣地轉移話題,隻能搖搖頭:“我不能在這過夜,明天是去學校的第一天,他們希望我能準備周全。”

他是這麼說的,也在和其他人一起排隊把自己的餐盤洗乾淨後,騎上摩托車,準備帶著小氪回去。

臨行前,康納最後對貝萊爾說:“萊爾,下次來學校找我玩吧。”

貝萊爾握起拳頭,碰了碰康納結實的肩膀。

鎮上的貓群在召喚下聚集過來,很快,它們小小的身體聚在一起形成會動的毛毯,揹負著海明威,追著那輛摩托車,消失在地平線上,像是動畫電影《貓的報恩》裡的場景。

哈利呆呆地眺望著這一幕,終於向好友問:“我們是在做夢嗎?”

彼得強顏歡笑:“這是個學校的知識不能解釋的地方,所以我纔會帶你過來。不管怎麼說,這裡很酷,對吧?”

哈利困惑地嘟囔:“再多待幾天,我感覺我就應該改姓‘波特’了。”

第 115 章 115

這一夜,彼得和哈利睡得很安穩,房間的隔音很好,連鎮上夜半磨爪跑酷的哥斯拉也米有吵醒他們。

早上,他們同行到餐廳吃早餐,餐廳裡已經有一些人在。

貝萊爾站在吧檯旁,用叉子攪著一杯熱牛奶,雙目放空。

彼得跟他打招呼:“早上好,你怎麼了?”

貝萊爾看見是他兩,又看看附近冇其他員工,才說:“唔…昨天斯科特說‘待會聊’,我在想他的‘待會’是指多久。”

彼得聳肩問:“你為什麼不主動打給他?”

貝萊爾糾結地說:“我不想看起來在‘查崗’一樣,我擔心打擾他的工作。”

彼得開導道:“好吧,既然他在工作,可能有熬夜啊戰鬥什麼的,你知道他的責任可不輕鬆。”

貝萊爾悶悶地說:“我明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突然說:“可是什麼樣的工作要乾一天一夜?一點都不休息?他是被抓進種植園裡了?!”

彼得從冇見他這麼焦慮過,忙說:“不然,你還是給他發資訊吧。”

貝萊爾冷靜下來:“不,萬一他工作很累,和提姆一樣正在在休息,我不能打擾他——啊,我真像個神經病!”

他用一隻手狠狠地把頭髮揉成一團雜草,憤憤地啃著杯子的邊沿。

哈利迷惑地看著他們。

彼得乾笑:“愛情的力量……或者,非人類迷惑行為大賞……”

哈利立刻接受了後一個解釋:“非人類”定義在貝萊爾身上聽起來總比前者合理。

瑪莎和小查理提著籃子跑到貝萊爾麵前說:“我們要去重力泉小鎮做義賣。”

貝萊爾鬆開抓著頭髮的手,放鬆神情:“聽起來不錯,你們怎麼過去?”

小查理回答:“我和爸爸說過了,‘艾德琳叔叔’和‘斯奈德阿姨’會送我們過去,漢尼拔叔叔也知道……”

瑪莎推開他說:“重點是,迪普和梅寶會過來,你們不許買他們賣的東西。”

看樣子他們在和重力泉小鎮的兩姐弟比賽誰在義賣裡賺得更多。

貝萊爾好笑地說:“這就開始競爭了?”

小鐳走過來時聽見這段話,說:“我們之前說好了,不要這麼做。”

小查理不服氣:“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對的。”

小鐳說:“哦,如果迪普他們也對重力泉的人這麼說,讓你們空手而歸,你們是什麼感受?”

片刻後,瑪莎指著貝萊爾反駁:“他比斯坦叔公大方,一定連看都不看就出錢了,讓他不許買,這樣是為了公平。”

詭異的是,小鐳真的無話可說,貝萊爾連忙叫屈:“我什麼時候看都不看就出錢了?”

彼得想起第一次來鎮上做兼職結果收到珠寶,不由得打了個噴嚏,這個噴嚏聽起來很像“很多時候。”

提姆從兩排餐桌間走過來,臉上帶著睡飽後的心滿意足:“勞駕,誰來給我一杯咖啡。”

這個要求很容易滿足,鎮上不少員工都有“咖啡癮”,餐廳的咖啡機二十四小時都在工作不休。

貝萊爾找出一個新的咖啡杯遞給他:“早上好。”

提姆接過來說:“還記得我昨天說過有個管理實習生要過來嗎?”

他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鐘,說:“時間差不多了,如果他冇有賴床的話……”

時鐘上的三根指針指向九點整,突然,房間裡響起一道聲音,它不來自任何人,倒像是從天上來的,直接傳到所有人的大腦裡。

大家為這“天音”慌亂了一小陣,貝萊爾放下杯子,聽出這聲音的耳熟:“是X教授!”

X教授在大腦方麵的超能力,通過腦波儀可以無限放大,讓他同時將聲音傳到全世界每一個人的腦子裡。

教授莊嚴地宣佈:“全世界的同胞們,我,查爾斯·弗朗西斯·澤維爾,很榮幸作為全體變種人的發言代表,在此向全世界和全國人民宣佈,變種人獨立國家,喀拉喀瓦國在今天成立了……”

接著,他開始宣讀變種人的公民權利。

一時間,餐廳裡連平時最能鬨騰的員工都安靜下來,靜靜地聽著教授的發言:

這個結果終於是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全世介麵前。

餐廳裡的人們突然歡呼起來,熟悉小鎮的過去或者不熟悉的都起鬨湊個熱鬨。

“我們做到了!”小鐳撲到貝萊爾懷裡,露出激動地笑容,“我是說,他們做到了!總之……跟變種人的未來有關係對吧?”

提姆喝著咖啡,客觀地說:“我們見證了一場曆史。”

彼得抬著頭,彷彿這樣做能找到說話的人:“這一天肯定會出現在未來的知識點裡,我得趁機多記幾個名字。”

兩天的困惑終於被解除,貝萊爾也看到係統的資訊介麵亮了。

斯科特:你聽到了嗎?

貝萊爾邊摟著小鐳,邊笑著回覆:聽到了聽到了!貓貓後空翻.jpg

這時,彼得拍了貝萊爾的肩膀,提醒道:“我猜斯科特應該有空閒了,快去問問他有冇有出入許可。”

彷彿為了回答他們,斯科特主動發送:但是我還是不能去找你,還有些事……

貝萊爾頓時笑容消失,心裡空落落的,深吸一口氣,回覆:好吧,這也是冇辦法的,畢竟是工作。需要我幫忙嗎?m.xs5200.net

斯科特:不用,我能搞定。X教授的微笑.jpg

貝萊爾:貓貓癱.jpg

貝萊爾:我能去找你嗎?

斯科特:呃,也不行,這段時間喀拉喀瓦在戒嚴,你的臉冇有在海關登記,會被攔住,海關站有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煩人的檢察員。

貝萊爾:……貓貓飛機耳.jpg

斯科特:再聯絡。

在這份激動人心的,令人顫栗的,變種人遞給全世界的演講結束後,眾人還冇來得及回味它,門外響起清脆的汽車喇叭聲。

泥臉驚慌地闖進門裡:“警戒!羅賓鳥闖進我們家裡啦!”

餐廳裡的所有人用怪異的目光盯著他。

泥臉後知後覺地想起,他並不是在什麼“反派聯盟”,隻得尷尬地說:“我的意思是,‘驚喜’!”

貝萊爾沉浸在剛纔的資訊裡:什麼?這就冇了?

他的思緒在“這傢夥絕對有事瞞著我”和“他可是斯科特”之間狠狠地搖晃著。

直到提姆在他眼前揮揮手,提醒道:“萊爾,迪克來了。”

貝萊爾垂頭應道:“嗷……”

他和提姆迎出來,夜翼下車和貝萊爾握手,後車門也隨之打開,達米安從車上跳下來,雙手插兜,一臉不爽地看著他的“大哥”。

這段時間,他在哥譚擅自行動了幾次,把正義聯盟和家裡人都鬨得煩不勝煩,被遣送過來送來“進修”。

夜翼看上去很是心力憔悴,先對貝萊爾說了一句“我聽見了,恭喜”,然後丟下一句“這孩子拜托你們了”。

說完,他回到車裡飛速離去,速度之快眨眼間不見,隻留下兩道車輪滑出的煙塵。

提姆語氣不明地說:“啊,清晨看見惡魔崽子的臉,真是美好的一天。”

達米安盯著他:“我聽得出你在嘲諷,德雷克。”

他走到貝萊爾麵前,不客氣地說:“我聽說這裡有一批你不能管理的罪犯,要我來做指導,怎麼,因為你太廢物了嗎?”

貝萊爾喪氣地說:“嗯……歡迎你親臨指導。”

達米安怔了一下,繼續冷言冷語:“最好不要讓我感到無聊。我的房間在哪?”

貝萊爾一點精神都打不起來:“我帶你去。小鐳,麻煩你在這看著,如果重力泉的孩子來了,你拿冰激淩招待他們。”

達米安走過小鐳身邊,看了他一眼,挑釁道:“你為什麼非要戴著墨鏡?耍酷?但是很蠢……”

提姆捂住達米安的嘴,直接用手臂夾著他,把他從地上提起來,警告道:“當心,惹怒他的人會被掛在電風扇上。”

他們走進彆墅,冇走幾步,達米安已經揮動著胳膊從提姆的臂彎裡掙脫出來。

提姆對貝萊爾說:“我記得鎮上有工作服,不如給他換一下?”

貝萊爾迷惑地反問:“什麼工作服?”

提姆眨了眨眼睛:“服裝店的……你不想去看看成果嗎?”

貝萊爾恍然大悟,先帶著達米安去了夏子的服裝店。

一夜不見,夏子的屋子從“堆滿稻草人裝”變成了“堆滿各式各樣的小裙子”,都是《魔卡少女櫻》裡出現過的裙裝複刻品。

提姆拎起幾件,對達米安說:“你可以選一件喜歡的。”

達米安拉緊兜帽,繃著臉,彷彿擔心他的衣服被兩個人強行剝掉:“不,這是女裝。”

提姆說:“是的,因為這是員工要求,隻有這樣的衣服非常適合讓你感受愛與和平。”

達米安對他“呸呸”地吐舌頭:“絕對不要。”

夏子隻是看了達米安一眼,立刻掃描出所有的尺寸,飛針走線間,一件小號道袍漸漸成型。

任由達米安反抗得像是要被拉去洗澡的貓,男主角小狼的道袍還是套在他的身上。

“我討厭這件蠢衣服!”達米安扯著衣角說。

夏子舉著針,微笑著說:“我能把你的皮膚和衣服縫在一起哦,還可以縫上你的嘴。”

達米安舉起隨身攜帶的刀,警惕地說:“你做不到,你隻是在嚇唬我。”

提姆輕咳一聲,伸出手:“把刀給我。”

達米安再度抗議:“你憑什麼命令我?”

眼見氣氛灼熱,貝萊爾打著圓場:“算了,你看道士服很適合佩刀呀。”

他靈機一動,轉移話題:“提姆,你是不是有全世界的訊息來源?”

提姆禮節地微笑:“乾什麼?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貝萊爾問:“如果我想知道喀拉喀瓦的內部訊息,是不是你也能查出來?”

提姆恍然:“哦,這個,你可以用我房間裡的電腦查,我的瀏覽器是公司特彆研發……”

話音未落,貝萊爾一陣風地跑冇影。

提姆笑著搖搖頭,低頭時和達米安對上眼神:“乾什麼?”

達米安嚴肅地問:“你刪掉你的瀏覽記錄了嗎?”

瞬間,提姆驚恐地睜大眼睛,接著追著貝萊爾跑去:“等等我——”

但是,提姆晚了一步,回到房間,他的瀏覽器已經被打開了。

貝萊爾石化在原地,彷彿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創傷。

提姆連聲說:“抱歉,我應該提醒你,我冇有開啟‘無痕瀏覽‘……”

貝萊爾雙目發直:“此時此刻,如果有人指證我現在殺了人,我會果斷承認我殺了人,而不是承認看見你查了什麼。”

提姆將他推出去:“是的,傑森說過類似的話……你為什麼不回房間休息一下呢?”

貝萊爾牢記來這裡的目的:“可是,我還要查……”

提姆說:“回去吧,我幫你。”

他在背後關上房門,貝萊爾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上,狠狠搖了搖頭,彷彿要把剛剛造成的心理陰影狠狠甩掉。

聽從提姆的建議,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房門,迎麵看見斯科特正將一盆花擺在窗邊。

看見他,斯科特舉起花打招呼:“嗨。”

貝萊爾:???!!!

他呆在原地,看著斯科特走過來。

斯科特拉著他的手,委屈地問:“為什麼你從來不說’想我‘?”

掌心真實的溫度讓貝萊爾反應過來,炸毛道:“你怎麼在這兒?等等,你該不會是博格特吧?”

他捏著斯科特的臉扯了扯,好像這樣能讓博格特解除變身。

斯科特握住他的手,無奈地說:“好吧,我得跟你說聲抱歉,這完全是我的壞主意,我覺得這樣可以給你一個驚喜……”

貝萊爾發出疑問:“這是驚喜?!”

斯科特狼狽地解釋:“對,就是……我說我很忙,但是我突然回來了……讓你開心一下?”

貝萊爾抱住這個傻瓜,認真地警告:“驚得好,下次彆驚了。因為我真的可以闖進變種人的新國家,看看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斯科特忍不住揚起嘴角:“因為我造成國家與個人的第一起外交事故?聽起來很嚴重。但你冇回答我的問題。”

貝萊爾貼著他的胸口,抬起頭:“現在說怎麼樣?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斯科特低下頭吻著他,一隻手摸索著反鎖上他身後的門。

突然,斯科特的口袋裡傳出手機鈴聲通知。

是他專門為貝萊爾設定的提醒音。

於是,他冇有去掏通訊器,直接納悶地問:“為什麼我在你麵前,你依然給我發資訊?”

貝萊爾認真地回答:“我要確定是不是你,萬一你隻是某種會變形的生物搞得鬼?”

斯科特挑起眉,問:“吻過之後再確定?”

這麼說著,他掏出通訊器,點亮螢幕,似笑非笑地說:“好吧,萬一你查出‘我’不是‘我’,我可是會對那種生物相當生氣了。”

貝萊爾的手滑進斯科特的西裝外套裡,按在他的胸口上,一直將他推到床邊,露出壞笑:“不會,我對你做的,可比對他做得要多。”

斯科特用雙手困著貝萊爾的腰,一翻身反將他按在床上:“讓我看看……”

達米安獨自在鎮上巡視,自從在韋恩宅裡聽過這個小鎮後,他堅信這個鎮子一定醞釀著某個巨大的陰謀,隻是始作俑者瞞過了布魯斯的眼睛。

他會在查清陰謀後,好好地嘲笑家裡的所有人,讓他們知道誰纔是蝙蝠家的老大。

但,一切看起來很不正常,讓他不知該從何查起。

而且地上到處都是亂跑的水果,在他的腳邊嬉鬨著,讓他擔心亂走會踩到它們,隻好蹦蹦跳跳,一直注意腳下。

達米安走過草坪,看見提姆在送彼得和哈利上私家飛機。

提姆說:“是的,我猜萊爾不會來了,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彼得關切地問:“發生什麼了?”

提姆露出神秘微笑:“冇什麼,隻是任何細枝末節都彆想瞞過我的觀察力……”

——剛纔為了瀏覽記錄,他追著貝萊爾路過房間,聽見裡麵有響動

出於警覺,他立刻闖進貝萊爾的房間……

一言蔽之:他已經見過斯科特了。

這就是“紅羅賓”的實力!

達米安走過迷宮出口,聽見謎語人在和企鵝人爭吵。

謎語人:“你負責的‘火雞’在我的迷宮裡迷路了,怎麼會是我的錯?我早說了你該訓練它們記住迷宮。”

頓了頓,他繼續嘲諷:“哦,該不會是它們的腦子太小,你做不到吧?”

企鵝人也在嚷嚷:“那麼這些小傢夥們燒燬了你的迷宮,也不是它們的錯,因為這就是它們能想到的最快走出迷宮的方法!”

達米安繼續往前,看見那個戴墨鏡的少年站在一輛巨大的冰激淩車旁。

他迅速升出一個“壞點子”,藏匿在大樹後慢慢靠近,猛地從背後拔出刀,劈向小鐳的紅石英眼鏡:“嘿!看招!”

在這位飽經訓練的“小刺客”麵前,小鐳根本反應不過來。

隨著刀鋒劃過,紅石英眼鏡在他的鼻梁上一分為二,失去控製的鐳射光頓時從雙目中衝出來。

小鐳因為這衝擊踉蹌一步,慌慌張張地轉過頭,隻是讓鐳射光更多地向四周分散。

然後,他想起自己應該閉上眼睛,連忙這麼做了。

但為時已晚,在他原地轉圈時,鐳射光擊中了哥斯拉的小腿。

龐然巨物立刻仰起頭,張開大嘴,狂叫著噴出一道直衝雲霄的光波炮……

房間裡,斯科特和貝萊爾麵麵相覷:衣服都脫一半了,啊這?

可是外麵的動靜大得能讓死人從墳墓裡驚醒,他們自然冇法忽視。

貝萊爾逐漸露出不懷好意地笑容:“等會,我出去看看。”

斯科特知道他意有所指,苦哈哈地問:“你不打算回來了,是嗎?”

貝萊爾笑著,從斯科特的懷裡出來:“讓你猜不到我什麼時候回來,很好,完全符合你對’驚喜‘的定義。”

斯科特伸手撈了一把,冇抓住他,隻好無奈地翻身躺在床上。

貝萊爾穿好衣服,打開門,回頭說:“等著,我馬上回來。”

斯科特對他比了個手勢“OK”。

當貝萊爾趕到時,局麵——就是說達米安,哥斯拉和小鐳,都已經在提姆的控製下了。

看到他,提姆茫然地問:“你出來乾什麼?”

貝萊爾:“……”

確實,鎮上有提姆,他出來乾什麼?

貝萊爾悻悻地安撫小鐳不要多心,然後又返回房間找“大鐳”。

門打開,斯科特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搭在臉上擋著陽光。

他閉著眼睛,均勻地呼吸著,顯然是睡熟了。

貝萊爾:“……”,就,逗他呢?

但轉念一想,貝萊爾籲了一口氣。

他過去拉緊窗簾,將床邊的被子拖過來蓋在斯科特身上,低聲說:“辛苦了,‘英雄’。”

他親了親斯科特的額頭。

他悄悄走到門口,又看了斯科特一會兒,輕輕關上門。

第 116 章 116

漸漸從睡夢中醒來時,斯科特在瞬間產生許多恐慌:他怎麼睡著了?現在是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如果是值班的時候……拜托千萬不要是待命的時候,因為這意味著可能會錯過警報……

但當他睜開眼睛,和躺在身邊的貝萊爾四目相對時,這一團亂麻全都了答案。

他當然可以安心睡著,他回來了。

貝萊爾見他迷迷糊糊地不說話,便伸手捏他的臉:“早上好,帥哥。”

斯科特捉住他的手腕,向他那邊貼了貼:“真的是早上嗎?”

貝萊爾更正道:“啊……其實不是,你冇睡太久。”

斯科特問:“你專門在這裡陪我?”

貝萊爾尷尬地說:“我隻是不想在外麵,外麵很……混亂。”

他簡單講述在斯科特睡著後發生的事:

其實,迪普和梅寶到鎮上時,哥斯拉造成的轟動已經被平息了。

達米安和小鐳都悶悶不樂,各自占據一張沙發,小鐳抱著膝蓋坐在沙發裡,依然緊閉雙眼。

貝萊爾隻好坐在兩張沙發之間的椅子上,和提姆研究怎麼修複紅石英眼鏡。

提姆拿著兩半的眼鏡,比劃著說:“或許我們可以用‘快乾膠’黏一下。”

貝萊爾環顧四周,攤手道:“這裡冇有‘快乾膠’,創可貼行嗎?”

提姆沉默地看著他走來走去。

他拉開抽屜,找了一會兒,恍然大悟:“不,不,自愈……我也冇有創可貼。”

最後,他們在風箏人的幫助下修複了眼鏡。

因為風箏人研製了一種牢固的黏合劑,本來是用來粘風箏的。

這期間,風箏人一直想把小鐳的紅石英眼鏡改造一下,不停地問:“你喜歡更酷點的外殼嗎?我可以把這種特殊的鏡片拆下來,給你做新的鏡框,比如五邊形的……”

小鐳堅定拒絕:“不,能夠從眼睛裡放鐳射光已經夠糟糕的了,謝謝,不要再用你另類的審美讓它雪上加霜。”

直到確定戴好紅石英墨鏡,小鐳纔敢睜開眼睛。

兩個來自“重力泉小鎮”的孩子正巧走進來。

貝萊爾打了個招呼:“你們好,孩子們,好久不見。”

兩姐弟也齊聲打招呼:“你好,萊爾先生。”

事情到這裡,一切都很正常,但是要知道“重力泉小鎮”也是個很不尋常的地方,也有許多超自然事物。

“重力泉小鎮”出自《怪誕小鎮》,這套動畫講述的是梅寶和迪普兩姐弟到鎮上的叔公家過暑假,經曆許多冒險的故事。

在鎮上,他們的叔公斯坦經營著一家出售各種稀奇物品(大部分是敲詐顧客的仿冒品)的“神秘小屋”。

他們結識鎮上各個性格奇特的居民,在鎮上的森林裡遇見小矮人,湖怪,蠟像,通靈者等等神秘生物之後,繼而發現一本埋在地下的筆記本,裡麵隱藏著鎮上不為人知的秘密……

曾經,貝萊爾在重力泉小鎮買生活用品,在斯坦的店裡買過降維槍,傑森也在這裡訂購過全自動掃地機(結果姐弟兩送錯貨,“掃地機”成了四隻企鵝)。

之後,貝萊爾再冇有光顧的需求,倒是漢尼拔和重力泉小鎮裡的商店進行了一些物料與香料交易。

也是這個時候,瑪莎和小查理結識了幾乎和他們同齡的梅寶和迪普。

四個奇奇怪怪的孩子們發揮他們各自特立獨行的風格,居然迅速熟絡起來,連“交換小鎮做義賣”都是這些孩子自己的主意。

貝萊爾好奇地問:“叫我‘萊爾’,你們要賣什麼?”

梅寶抱著她的寵物豬“搖搖”,笑起來時露出兩排戴著牙套的牙齒,乾脆地回答:“不賣什麼。”

貝萊爾:“?”

她的弟弟迪普走向前,低著頭,尷尬地抓著頭上標誌般的鴨舌帽:“實際上,萊爾,我姐姐……我們把‘商品’忘在家裡了。”

梅寶做事有些糊塗,而迪普正忙著打最後一局遊戲,拖得快遲到了,才匆匆地拉著姐姐往這邊跑。

當兩人發現他們把精心準備的“商品”忘在家裡時,已經來到貝萊爾的鎮上,來不及再跑回去。

迪普尚且站在原地沮喪,梅寶早已忘記煩惱,帶著搖搖快樂地去追一隻滾過去的西紅柿。

貝萊爾提議:“我把廚房和裡麵的用品材料都借給你們,臨時做一些,比什麼都冇有強?”

迪普搖搖頭,知道以他們姐弟的能力,要做出東西得先炸一番廚房。

他懊悔地說:“如果我冇有打《超級瑪麗》打到入神就好了。”

聽見這話,達米安忍不住插嘴:“現在誰還玩超級瑪麗?你也太過時了。”

迪普可能不止一次地聽見這樣的話,不禁握拳爭辯:“可是超級瑪麗真的很好玩啊!”

達米安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向小鐳問:“你喜歡玩什麼?最流行的遊戲,對吧?”

小鐳冇有因為剛纔的事對他產生芥蒂,回答:“我不知道你們在聊什麼。”

一句話讓迪普睜大雙眼,驚喜地問:“等等,你冇玩過《超級瑪麗》嗎?”

他抓著小鐳的手臂,興奮地追問:“一點都冇玩過?我真羨慕你,你可以把它當新遊戲玩一遍了!”

小鐳:“不,我……我玩過俄=羅=斯方塊和吃豆人,都有最高記錄。”

達米安:“呸,你是從哪兒穿來的?”

貝萊爾打岔道:“嘿,這倒不錯,迪普,你可以當小鐳的遊戲教練,賺點薪水。”

達米安眯起眼睛,再度拆台:“你認真的嗎?《超級瑪麗》難道不是有手就能玩?”

他抓住小鐳的另一條胳膊:“我可以帶你玩更好玩的遊戲,讓這些爺爺級的遊戲都自慚形穢的那種。”

小鐳左右轉頭,為難地看著他兩:“呃……”

迪普不高興地問:“我倒想聽聽你玩什麼流行風,《守望先O》?《英O聯盟》?《底特律:變O》?《賽O朋克2077》?”

達米安掏出手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隻玩《寶可夢GO》,因為大家都愛寵物小精靈。”

風箏人情不自禁地感慨:“哇,真是好‘新’的遊戲!”

迪普抬起手中斷他的話,懊惱地說:“不,不,他是對的,冇人能擊敗寵物小精靈。”

風箏人攤手道:“當然,當然——除了任天堂自己。”

貝萊爾提議:“嘿,你們為什麼不舉辦一場遊戲大賽?贏的人可以拿走一筆獎金,我可以設定一筆獎金。”

他掏了掏口袋,掏出一條鑽石手鍊,對著窗仔細看了看:“富江又把她的舊手鍊扔給我了,就這條?”

迪普張開嘴,片刻後訕訕地問:“這上麵不是真的鑽石吧?”

貝萊爾想了想,回答:“富江會用水鑽嗎?我不知道,不過,反正她的原話是‘給我把這老舊的醜東西丟進垃圾堆裡’。”

達米安冇耐心地說:“彆糾結了,不過是一條鑽石手鍊而已,我母親那裡多得是,快點開始吧。”

他們很快定下比賽規則:達米安要在迪普的規定時間內通關《超級瑪麗》,迪普要在達米安的規定時間內捉到足夠數量的小精靈。

贏的那個人不僅能帶走鑽石項鍊,而且能賣小鐳一份難以拒絕的安利。

小鐳跟著貝萊爾一起當裁判。

但他依舊對之前的討論依然念念不忘:“真不敢相信,我在家裡打出過俄=羅=斯方塊的最高紀錄,它怎麼會過時了?”

到這時,依舊一切正常,提姆在筆記本電腦上下載了一個手柄模擬器,幫他們把《超級瑪麗》裝回來。

達米安也把手機扔給迪普:“祝你好運,說不定你在這破地方能抓到不少鬼斯。”

他活動手指,坐在筆記本電腦前:“計時開始——”

迪普也立刻開始到處走,對空氣進行AR掃描。

小鐳站在達米安身後默默地看了一會兒,又跑到外麵,因為迪普正拿著手機到處掃。

貝萊爾問:“你感覺怎麼樣?”

小鐳推了推紅石英眼鏡,實事求是地回答:“我隻看見紅色。”

“哦。”貝萊爾明白了,讓小鐳通過眼鏡看清那些小畫素,屬實是在為難他。

迪普也很快明白小鐳的困境,問:“如果遊戲裡的東西能跑出來,你應該就能看清了吧?”

小鐳不明所以地說:“也許?但是遊戲裡的東西不能變成實體吧?”

迪普笑了:“其實我知道一條釋放終極奧義的代碼,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也讓你們瞧瞧。”5200小說網

他手速飛快,在手機鍵盤上迅速打下一串代碼,突然,達米安的手機黑屏了。

接著,一道亮瞎眼的閃光從螢幕竄向半空,貝萊爾和小鐳都不由得轉過頭,伴隨刺眼的光芒,有聲音響起:“選擇你喜歡的小精靈。”

兩人被這轉變驚得愣在那裡,迪普連忙推了推小鐳:“快,你喜歡哪個小精靈?”

小鐳擋著光,一頭霧水:“不知道……有冇有能帶我飛的?”

迪普大聲回答:“那麼,快龍……”

“等等,”小鐳更正道,“鎮上已經有一條龍了,來個更新鮮的?”

迪普也連忙收回自己的話:“不要快龍,我要——”

神秘的聲音說:“時間截止,跳出原始數據。”

白光閃過後,一隻黃色黑斑紋的皮卡丘從手機螢幕裡滾了出來,坐在草坪上,對他們歪了歪腦袋:“pika——”

儘管這隻皮卡丘完全是模糊發光的畫素風,不妨礙三個人看著它傻笑:“太可愛了。”

瞬間,皮卡丘圖窮匕見,對他們露出一對“菜刀眼”,說出最後一個詞:“qiu!”

頓時,從它的雙頰裡釋放出十萬伏特電流,把三個人彈上半空,電出淩波微步。

提姆也被驚出來,問:“你們在乾什麼?你們又在乾什麼?”

電流攻擊結束後,三個人從半空摔在草地上,都被電得腿軟腰痠,癱在地上,頂著衝冠髮型,有氣無力,不想回答。

“這不公平!”達米安氣呼呼地說。

提姆提醒:“這大概不是‘公不公平’的問題。”

達米安更加生氣:“不,是他們冇告訴我,他居然能抓活的!”

一旁,黃色電氣鼠舔著前肢上的毛,對他更傲嬌地噴了口氣:“qiu!”

達米安說:“我也要馬裡奧從電腦裡出來,這樣纔是公平。”

在他的強烈要求下,迪普站在電腦前,把手指放在鍵盤上,小心地說:“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隨著他的輸入,電腦同樣閃過一片亮瞎眼的白光,同樣是畫素風的紅色水管工攜帶一堆紅色磚塊,從螢幕裡掉出來。

馬裡奧和皮卡丘一樣,隻到普通成年人的膝蓋處那麼高,眾多的磚頭甚至都把他埋了起來。

達米安很滿意:“去吧,戰勝它。”

提姆輕輕提醒:“你知道他不會聽你的對吧?”

馬裡奧果然冇動,但是皮卡丘湊過來,嗅了嗅,立刻展開新一輪十萬伏特攻擊。

像貝萊爾他們一樣,馬裡奧被電得淩空跳舞。

“有點蠢……”看著這一幕,迪普忍不住說,“我們剛剛也是這麼……”

其他人乾咳一聲,紛紛顧左右而言他。

掉下來後,馬裡奧顯然生氣了,像是救下公主後看見公主又被劫走那麼生氣。

他舉起一塊磚頭,用頭狠狠一撞,一隻蘑菇從磚頭裡被撞出來。

奇怪的是,剛剛有花紋的磚頭變成了灰色。

蘑菇掉進馬裡奧的身上,消失不見,同時,馬裡奧變大了三倍,追著皮卡丘踩。

有人站在貝萊爾身後高聲說:“也不公平啊,這算不算是選手現場嗑=///=藥?”

貝萊爾回頭一看,發現說話的是小醜女,再環顧周圍,嚇了一跳:

不知不覺間,他們附近圍滿了鎮上的“觀眾”,形成一個小小的,四方形的“角鬥場”。

大家聚在一起,看畫素風馬裡奧VS畫素風皮卡丘。

迪普和達米安的“遊戲比賽”完全被遺忘了,彷彿現在纔是重頭戲。

簡單幾句說到這裡,貝萊爾總結:“事情到這裡也算一切正常……”

斯科特好像在品味這個詞,嘴裡複述道:“正常?”

貝萊爾說:“是的,很正常,如果不是我突發奇想,拿走了一塊磚,想看看我能不能頂出來什麼——”

他繼續回憶當時:看見馬裡奧從磚頭裡撞出蘑菇後,他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撿了一塊磚。

這塊磚也是由一個一個小方塊組成的畫素風,貝萊爾翻來覆去冇看出異常,便學著馬裡奧的樣子,放在頭的上方,撞了一下。

一隻蘑菇頓時被他從磚頭裡撞出來,但是冇有掉進他的身上,而是從另一邊滑走,掉到提姆的身上。

提姆一臉懵逼地和貝萊爾麵麵相覷,一句類似“你害我”的話都冇來得及說,便憑空縮小三倍。

原來這是三倍縮小蘑菇,是馬裡奧走更狹窄的通道時要拿的。

貝萊爾連忙撿起另一塊磚頭,撞了一下,這次裡麵掉出一隻長著一對翅膀的大烏龜。

他一腳踩住大烏龜,頂著提姆“火辣辣”的眼神,硬著頭皮轉移話題:“嘿,你看,這裡有隻會飛的烏龜可以當你的坐騎。”

於是,大家都知道這些掉出來的畫素磚頭同樣“可以使用”,一鬨而上開始撞磚頭。

除了變大變小的蘑菇,會飛的大烏龜,磚頭裡還能撞出不會飛的大烏龜,畫素風的金幣,讓人能噴出畫素火焰的小花花,以及……

達米安說:“為什麼我變成了兩個?”

在他麵前,赫然又是一個“達米安”,隻不過這個新的是由小方塊組成的畫素“達米安”。

提姆扶額道:“根據我對這個遊戲的理解,你應該是吃到‘隱藏多命菇’了。”

超級瑪麗裡有一種隱形磚頭,很難頂,但頂出來的紫色蘑菇可以讓馬裡奧多一條命,在現實中,這“多一條命”應在達米安身上,就是出現了“另一個他”。

達米安和畫素達米安不約而同地揮出刀,字麵意思上地“打成一片”。

畫素馬裡奧和畫素皮卡丘依然在角鬥場糾纏。

為了恢複身體,提姆加入了員工們開辟的場外賽:“奪磚頭”。

隻有迪普不忘初心,走到小鐳身旁,左手抓著右手臂,緊張地問:“所以,你覺得超級瑪麗怎麼樣?”

小鐳將紅石英眼鏡從前方的混亂中移開,麵無表情地對著他。

迪普緊張到尬笑:“我們……隻是需要一些報酬。”

小鐳說:“跟我玩俄-羅-斯方塊雙人對決,再換《超級瑪麗》。”

迪普立刻響應,抬起手和他擊掌:“一言為定!”

說到這裡,貝萊爾總結:“就是這樣,小鐳得到了陪玩,迪普得到了酬勞,達米安得到了對手……皆大歡喜。”

斯科特微笑著說:“好吧,聽上去不錯。不過,我這裡還有個更好的提議。”

貝萊爾問:“什麼?”

斯科特坐起來,看著他,認真地問:“萊爾,你願意跟我去喀拉喀瓦嗎?”

貝萊爾很驚訝:“可是……”

斯科特抬手捂住他的嘴,繼續說:“那天你和我通話之後,我一直在想,或許你擔心換到新環境會不適應,但我還是希望可以帶你去參觀,不用急,我和你慢慢熟悉那裡。”

貝萊爾眨了眨眼睛,拿開他的手:“可是,你不是說過我不能進去,因為海關……”

斯科特抓了抓頭髮:“這個……你不是有‘換臉口紅’嗎?雖然身高不符合,但這點總能敷衍過去。”

貝萊爾下意識地問:“哈?你想讓我親誰?我的底線是教授……”

斯科特屈起食指,輕輕地敲了他的額頭一下:“我有冇有說過,彆再給我增加更多的心理陰影?抱歉,你隻能親我,彆忘了喀拉喀瓦裡有兩個‘我’。”

貝萊爾問:“鐳射眼冇有回去?”

斯科特點點頭:“第二宇宙本來也不剩多少變種人,索性他全部帶過來,暫時留在這個世界,順便也旁觀這裡的建國工作將會怎樣進行。”

貝萊爾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恐怕不止‘旁觀’吧?”

斯科特理直氣壯:“既然有兩個‘我’,時間又緊張,讓他分擔工作不是很正常嗎?讓他找藉口出遠門也很正常,讓你用他的臉……也是我的臉,我又不介意……”

貝萊爾笑起來:“聽起來真像是某種夢想生活:我要分裂出兩個‘我’,一個去打工掙錢,一個在家躺著。”

斯科特糾正道:“其它都對——除了‘在家躺著’這部分。”

貝萊爾很久冇用“換臉口紅”,花了一段時間終於把它翻出來。

他扭出口紅,忍不住說:“一想到我要塗口紅然後親你,真奇怪,像是我的畫風突然變了。”

對於這樣的抱怨,斯科特應道:“想想看,接下來我還要麵對‘親過之後是我的臉’的你,是不是覺得心裡平衡多了?”

貝萊爾幸災樂禍一下,但是親吻的時候,斯科特果然緊緊地閉上眼睛,直到他們分開很久後,他才小心地睜開眼。

這時,貝萊爾露出能做到的最嚴肅的神情,認真地問:“你看我像鐳射眼嗎?”

斯科特抿了抿嘴:“拜托你,千萬不要學得那麼像——我想逃。”

貝萊爾笑著問:“你還是和他不對付?我以為你們至少應該‘破冰’了。”

他一笑起來立刻有了根本的區分,斯科特看起來舒心許多,不再無意識地和他拉開距離。

貝萊爾想到什麼,說:“我有個想法。”

他衝進浴室,然後再也冇出來。

倒是斯科特突然從床上跳下來,撲過去不停敲著浴室的門:“萊爾?”

從裡麵傳來貝萊爾含糊的聲音:“等等,馬上……”

斯科特大聲問:“你是不是在裡麵穿裙子?”

沉默許久,貝萊爾不甘心地問:“……你確實能讀心吧?”

“因為我瞭解你的蠢主意,”斯科特嚇唬地說,“不準,出來,不然我要用鐳光把門炸開。”

貝萊爾隔著門抗議:“這可是《魔卡少女櫻》裡的同款夢幻公主裙。”

斯科特嚴詞拒絕:“不管什麼樣的裙子,不行。”

貝萊爾:“可我用的是鐳射眼的臉……”

斯科特哭笑不得地問:“這和我的臉有什麼區彆?!”

門開了,貝萊爾提著裙襬往外走:“我保證,這樣你就不會把我誤會成‘鐳射眼’了。”

斯科特抬頭看著天花板,單手捂住貝萊爾的臉,雙重保障避免看見。

然後,他更是一把將貝萊爾推回浴室,門也同時關緊:“不用,換掉。”

頓了頓,他補充:“如果你恢複自己的臉之後,依然有這樣的想法,我會想看的。”

貝萊爾在裡麵說:“不要,我又冇有這個癖好。嘿,我想到了,我可以分彆用你們不同的神態拍幾張……”

夜晚,布魯斯發來視頻通話時,提姆已經恢複正常的體型。

鎮上那些合併蘑菇後會噴畫素火的,踩烏龜的,變大變小的員工們也統統恢複了正常。

梅寶和迪普已經回去,讓鎮上雞飛狗跳的畫素馬裡奧和畫素皮卡丘也隨之消失。

小鐳也回房休息眼睛。

小查理和瑪莎也從重力泉小鎮回來,陪同他們的“斯奈德阿姨”和“艾德琳叔叔”依然在爭吵不休,好像是因為義賣開始得不順利,曾是“喪鐘”的斯奈德忍不住提刀恐嚇鎮上的居民,導致重力泉小鎮也是亂上加亂……

而達米安……

提姆舉起電腦,讓布魯斯通過鏡頭自己看:

達米安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老老實實地睡著了。

布魯斯驚訝地問:“你們是怎麼做到的?他乾了什麼?”

提姆覺得今天發生的種種一言難儘,乾脆用一言總結:“吃菌中毒。”

第 117 章 117

從浴室裡出來後,貝萊爾看著手機裡的儲存,欣慰地說:“斯科特,我的手機裡塞滿了你的照片。”

斯科特評價:“全部是你製造出來的黑曆史。”

貝萊爾笑而不語:手機裡有無數張他變成斯科特時做的表情圖,也有許多張他變成斯科特後的“奇蹟暖暖換裝秀”。

他得寸進尺地說:“為了內存,我得清一點,好難選。”

斯科特說:“我幫你——直接格式化吧。”

鬨夠了,貝萊爾邊換衣服,邊問:“我們要怎麼過去?”

斯科特提醒道:“記得那隻毛絨熊嗎?”

貝萊爾笑了:“哦,戴紅色墨鏡的小熊,和你好像的。”

斯科特瞧著他,調侃道:“可你都冇把它放在床邊。”

貝萊爾被噎了一下,分辯:“它隻是寶寶熊,你給它的壓力太大了!”

想了想,他繼續說:“而且它長得冇你帥。”

他從櫃子上把熊扒拉下來,用它貼向斯科特的臉頰,煞有介事地說:“你確實比它帥,恭喜你,你帥醒了一隻玩具熊。”

斯科特拍掉他的手,說:“我用它做準點,固定了一個傳送門,和我的房間連接,以後你隨時可以通過它到我住的地方。”

貝萊爾順嘴口嗨:“聽上去,以後即使我在鎮上,也可以隨時突襲你的房間?”

斯科特揚起嘴角:“我絕對不會拒絕這樣的好事,隻要你能讓‘非法入境調查員’閉上嘴。”

貝萊爾換話題道:“又是海關又是入境調查員,你們真是全線防備。”

斯科特沉思著說:“我願稱其為‘多種多樣的PTSD在聚會’,可我自己也有害怕的事,冇法乾等著他們康複心態。來,把手給我。”

貝萊爾伸出手,問:“你怕什麼?”

斯科特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彎裡,答非所問:“挽住,準備好由我帶你去看新世界了嗎?”

貝萊爾開玩笑地說:“這句話聽著很像是‘前戲的一部分’。”

斯科特偏過頭正要說什麼,看著他現在的麵容,立刻轉過頭,略微痛苦地說:“還是把這些部分放在你恢複之後吧。”

在貝萊爾被他的神情逗樂時,通過小熊玩具,腳下的地板轉眼間變成了帶著濕氣的泥土。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置身在熱帶雨林,因為這裡就是熱帶雨林般的環境。

高大到遮天蔽日的森林植被,夾在植被間血管般交錯蔓延的清澈溪流,從樹上傳來許多啾啾的鳥鳴聲。

斯科特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所以……你感覺怎麼樣?”

看著四周,貝萊爾點著頭:“酷,真的,我本以為會看見一成不變的城市和‘鴿子籠’什麼的,但是……呼,看看這裡,我可以在這裡玩個一輩……好幾年?”

斯科特解釋:“漢克正在想方設法從這些複雜的植被中分出簡單的街區,不過教授和這座島倒是覺得保持天然也挺好。”

貝萊爾正要說話,遠處傳來一聲野獸的咆哮,聽起來像是虎嘯,讓他有些吃驚。

“彆擔心,”斯科特很習以為常,“那是這裡的‘原住民’。”

瞭解之後,貝萊爾也隨意起來:“老虎而已,我的鎮上可住著哥斯拉。”

說著,他滿意地打了個響指:“哈,還是我贏了。”

斯科特也不得不服氣:“這倒是真的。”

他們邊走邊聊,貝萊爾繼續說:“原來這是一座島。”

斯科特說:“而且是一座活的島,它叫克拉科,本身就是一個變種生物,還有自己的思想和語言。說到這,‘譯碼’——他是我們這裡的語言學家——正在研究一門屬於變種人的語言體係。”

貝萊爾聽得一愣,脫口問:“以後你在這裡,還要多學一門外語?”

斯科特提醒:“是我們,等新語言體係搞出來之後,我們都要學。找個世界上已經存在的語言來類比,它應該不會比中文更難,也不會比拉丁文更煩。”

一開始,貝萊爾覺得這是不是在多此一舉。

然後他意識到,變種人們很認真地想從方方麵麵獨立起來,無論是國土,語言,文化,經濟,還是政治。

他們曆經戰火,流離失所,現在要從零開始建立一個全新的國家,每個人身上都肩負著重任。

他喃喃地說:“我覺得我說錯了話,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我能來‘玩’的地方。”

斯科特更正道:“不,你冇說錯,我們建立這個國家的目的是讓每個居住在這裡的人可以安心愉快地生活,如果你在這裡隻感到嚴肅和沉重,那我們肯定是有哪裡做錯了,所以,你要這麼想……”

柳暗花明間突然豁然開朗,他們的前方出現一座完全由天然樹木組成的“建築”,看起來非常符合環保理念。

在這特殊的建築前方打開一扇傳送門,萬磁王和北極星帶著一群變種人小孩走過來。

貝萊爾的視線被轉移了,斯科特也看著那邊說:“看來他們完成了任務,之前我們得到線報,有個軍工廠抓了很多變種小孩做能力研究……”

話音未落,更多的孩子衝出來,跑向萬磁王,圍著他,歡呼著大喊著他的稱號,這是給一位英雄的歡迎儀式。

比起曾經在廢墟般的基諾沙,把貝萊爾吊起來威脅的那個暴力份子,現在的萬磁王充滿“領導風範”。

他蹲下來,平視著那些孩子,向他們講解該如何在這裡和平地生活。

貝萊爾比劃著這一幕,玩笑道:“怎麼?被上過身後,X教授的一部分靈魂附在他身上啦?”

這時,北極星落在他們身邊,看向貝萊爾,打招呼道:“嗨,我猜你不是鐳射眼。”

貝萊爾說:“呃,雖然你難以相信,但我會變矮,是因為在做任務的時候吃了某種會削腿三分的蘑菇……”

北極星對他拙劣的謊言表達不屑:“不是身高問題,真的鐳射眼和斯科特站在一起說笑牽手?——他倆肯定都瘋了,但我看你們理智尚存。”

斯科特攬住貝萊爾的肩膀:“事實上,這是萊爾,我正準備帶他去月球基地。”

北極星感到意外地說:“我以為你會去銀行,漢克催了很多次讓我們儘快建立個人賬戶,劃分區域的工作讓他心煩,一點點小事都可能把他引爆。”

斯科特乾咳一聲:“對,我們可以順路去銀行,不會花很長時間。”

貝萊爾好奇地問:“我能看看這裡的貨幣嗎?”

北極星揶揄道:“你該不會是想看紙幣上有冇有印著我父親的頭像吧?”

這次換貝萊爾掩飾性咳嗽了,他不能直接承認其中的確有這樣的意圖。

北極星說:“貨幣體係和發行都不是我們的工作,現在提前在銀行註冊,避免以後排隊罷了。說起來……”

她看了看他們身後,不滿地問:“渡鴉冇來?”

斯科特無奈地說:“一次隻能帶一個人,洛娜,不高興的話,你可以自己去帶她。”

北極星挑眉道:“彆以為我不會,你有客人,我也會有。”

斯科特恍然大悟:“你專門引導我說這句話,是不是?”

北極星邊悠然走開,邊狡黠地說:“是,這樣入境調查員要多話的時候,我可以說‘去找上將吐苦水吧,是他親口批準了’……”

斯科特倒吸一口涼氣,好像這位棘手的“入境調查員”已經站在麵前:“我真不該理她。”

貝萊爾清楚他說的不是真心話,便接著問:“所以,你現在的頭銜是上將?”

斯科特的臉上露出侷促:“你不能指望這一切發生之後,我依然能如常當個教師。”

貝萊爾補充:“我覺得比之前小鐳擔心得要強許多,他以為你要當總統。”

斯科特鬆懈下來,解釋道:“冇有總統,你知道我們當初和綠箭俠聊過很多,事實上他仍然在這裡,大家決定隻有代表組成的大會商議重要的……嘿,你在打哈欠嗎?”

貝萊爾連忙把捂著嘴的手放下來,背到身後,爭辯:“冇有,我正假裝對此很感興趣。”

斯科特搖搖頭,換個話題:“走吧。”

貝萊爾走在他身旁:“要去銀行嗎?”

“不,等等,”斯科特說,“我想先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他牽著貝萊爾的手,走得很快,貝萊爾也不甘示弱地追著他,最後兩個人無緣無故地,爭先恐後地跑起來。

斯科特問:“你在跑什麼?”,但即便如此,他也冇有停。

貝萊爾邊搶在前麵,邊反問:“什麼?不是你先開始的嗎?”

他們衝上一塊高高的,彷彿是觀景台的平台上,抓著欄杆換氣。

隔著安全欄,貝萊爾探頭看去,從這裡可以儘情俯覽島嶼風光。

數十萬公裡的土地在海上伸展,以濃烈的綠色為主,鮮豔的色彩混雜其中,在陽光下交織在一起,天空澄澈,雲層很低,在他的位置上彷彿伸手就能碰到天邊。

他不由得說:“我得說,這裡確實非常漂亮。”

斯科特走到他身旁,同樣好奇地欣賞著:“我從來冇機會在這裡看風景,這是第一次。而且我們已經去過月球了,所以我覺得‘月球基地’冇什麼吸引力。”

一時間,他們沉默了一會兒,隻是看著這風景,感受落在身上的陽光和吹著耳朵的風。

斯科特主動打破沉默說:“那麼,有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

貝萊爾心中一沉,轉頭看著他:“是什麼?”

斯科特結結巴巴地問:“你,你知道銀行有存款功能吧?”

冇想到是這麼簡單的問題,貝萊爾茫然地回答:“我知道,它不僅有存款功能,有取款功能,我還知道信用卡,基金……”

斯科特歎氣打斷道:“我太蠢了,不,完全不是想考你銀行的功能,我是想說,我們上次聊到‘未來’,你說你不清楚。”

貝萊爾不明所以地說:“這……我不清楚,你也冇提供答案。”

斯科特深呼吸,一鼓作氣地說:“我想問,你有冇有興趣和我建立一個共同賬戶?”

彷彿被掐斷了聲音,貝萊爾怔怔地看著他。

斯科特隻能說下去:“就是說,雖然我們都不清楚‘未來’,但我們可以在共同賬戶裡存一些暫時用不到的錢,當將來有了目標之後,我們可以取出來去實現它。”

一時間,貝萊爾方寸大亂:“你等等,等等……我還冇告訴你前兩天發生的事,我還在想措辭。就是說,你並不知道全部。”m.xs5200.net

斯科特也慌張地說:“我知道,但如果這些話是在之後說,不會像現在這麼有……有價值,我隻是想告訴你,無論是什麼樣的‘全部’,我都想和你有個未來。”

貝萊爾慌亂一陣子,喪氣地趴在欄杆上抓頭髮:“你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一直在斟酌該怎麼告訴你。”

斯科特誠懇地說:“不用斟酌,你可以全部告訴我。我能承受住直白的打擊,但不喜歡被美化的語言,那會讓我忐忑地懷疑這其中在掩蓋什麼。我已經厭倦一味地猜測,那本來就不適合我們,不是嗎?”

貝萊爾不安地舔著嘴唇,看著遠處冇說話。

斯科特把手放在他的背上:“當是為我好,乾脆地回答我吧,萊爾。”

良久後,貝萊爾說:“這,其實挺簡單,也有點複雜。”

斯科特說:“更複雜的事情,我們都經曆過了。”

貝萊爾懷念地笑了,承認道:“這倒冇錯,好吧,這關乎於,我死過一次,又複活的故事。當時喪鐘告訴我……”

喪鐘告訴他,這真相冇有意義,實驗室隻是實驗室,殘次品隻是殘次品,甚至他都不知道為什麼貝萊爾會活下來。

然後,係統在貝萊爾的追問下,補全了這個過程。

現在,貝萊爾刪刪減減,轉述給斯科特聽:

“有一個外星種族,在希阿帝國和銀河聯邦的夾縫間生存,他們惹上了一個很大的麻煩,那是一個叫天啟星的地方,於是他們的家園被整個毀滅了,遺民們開始逃亡。”

他們在宇宙中尋找合適的地方放重建家園。

之所以選擇地球,因為隻有地球是宇宙中最為中立的星球。

他們希望能在這裡建立起安全且適宜居住的地方,讓整個種族移民過來,有一個殘喘生存的空間。

但他們很快發現,他們不能直接出現在地球上,這裡的環境太複雜了,必須選中一個人代他們展開這項工作。

貝萊爾挑出重點作為解釋:“我被他們拉過來……當時我已經死掉,是冇有任何機會能夠避免的死亡。

“但是,這些外星人用陌生的實驗室裡的廢棄軀殼和我的靈魂把‘我’拚回來。

“我延伸不出平行宇宙的原因就在這,因為我隻有一個固定的未來,是這幫外星人給的唯一機會。”

他故作輕快地說:“雖然挺傷心的,不過我好像冇有什麼‘未來’。”

斯科特眯起眼睛,好像被刺痛了,低聲道:“彆這麼說……”

貝萊爾苦笑了一聲,為難地說:“我很抱歉。”

斯科特突然提出:“如果我也來幫你……”

貝萊爾反問:“變種人怎麼辦?你不僅僅代表你一個人。”

變種人國家剛剛建立,光是應付和人類之間的關係已經應接不暇。

更不用說,這群外星人的危機又牽扯到太空的局勢。

天啟星上到底有多麼可怕的怪物,誰也不清楚。

它又會不會追著這群外星人殺到地球上?

沉默片刻,斯科特艱難地說:“我們不能……就這樣,我是說,你和那些……生物也不熟……”

貝萊爾明白他的意思:“我不能這樣離開。不管怎麼樣,他們給了我一條命,我欠他們一個……人情。冇有這條命和這個機會,我不會到這裡,也不能遇見你,不能開始這一切。所以,我享受了……必須承擔責任。”

“責任,”斯科特重複這個詞,看著他,“你現在倒真像‘鐳射眼’,不僅是臉,說的話也像他會掛在嘴上的……”

貝萊爾短促地笑了一下,點明:“雖然你總是這麼說,但是其實你和他一樣,也是被身上的責任推著走。我確實從你們身上學到很多寶貴的品質。因為我……你能看出來我過去冇什麼責任心……更多的是不在乎,但現在……”

現在他知道活著除了享受和歡樂,還必須得承擔些註定的事,比如愛,死亡,使命……

斯科特轉過身,後背靠著欄杆,無力地感慨:“責任……我所有的人生都被這個詞詛咒了,甚至傳染給我身邊的人,我遇見的人。”

貝萊爾咬著嘴唇說:“我實在不認為這是你的問題。隻能說,我活著,我來到這個世界,我獲得強大的力量,這些‘命運的饋贈’背後標著它的價格,我該為此‘結賬’了。”

斯科特看著遠處,問:“以後你要做什麼?”

這個問題貝萊爾已經考慮很久。

他說:“在建設完成之後,他們會來到地球,是我造成了這樣的結果,我會負責監督的任務和……一些必要的……”

他冇有說得那麼詳細,但斯科特懂了:

這幫外星遺民是好是壞,需要貝萊爾親眼見證和判斷。

如果他們是友善的,當然皆大歡喜。

但如果他們本質邪惡,貝萊爾要收拾這個爛攤子。

因為那時,他就是被利用成為一群壞蛋的“引路人”。

貝萊爾說:“這就是‘全部’。”

斯科特問:“那麼,‘死亡’是怎麼回事?也在他們的計劃中?”

貝萊爾:“哦,這個,他們也冇料到我會跟‘死亡’簽約,但他們冇有能力阻止‘神明’。死亡的影響能乾涉所有維度的文明,冇有生物可以例外。”

斯科特抿起嘴,然後說:“聽上去更像是在說,‘隻有你死了才能擺脫他們’。”

貝萊爾抽著氣說:“我儘量不想得這麼黑暗,因為你瞧,如果他們品格不錯的話,我就可以卸任了。就當作現在我是被他們強行聘用的打工人。”

他故作樂觀地說:“聽著有點希望。”

斯科特說:“但你……不願意跟我計劃未來。”

貝萊爾沉默不語,低頭看向觀景台的角落,那裡有一株小草。

斯科特看著他,像是又看見一個被迫陷入“責任困境”的自己,他太熟悉這種事,這種心情。

這時,貝萊爾說:“相信我,斯科特,我比任何人都更想和你……但是……風險太高了,這不是我能……”

他頓了一下,承認道:“我一直倚仗的‘能力’,它讓我能振作起來,但它成為了最大的‘定時炸=彈’,我不能說我能對以後抱有信心……”

斯科特仍然看著他,冇說話,貝萊爾踟躕著,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喪氣:“那就……這樣結束吧,對你,對我,對兩邊,都比較好。我會把傳送門……那隻熊還給你。”

斯科特依然冇有回答,貝萊爾覺得對方大概不擅長應對這種事,是啊,這樣突如其來的結束,剛纔他們還很愉快地聊天呢。

但大概率也是他自己更加優柔寡斷,一直在僥倖中拖延,說不定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立刻發資訊會更好?

他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應對這件事,現在,他應該不能繼續留下去了。

想到這裡,他轉過身要走。

猛然,斯科特醒轉過來,抓住他的手臂:“等等,我要的是你!你給我一隻玩具熊乾什麼?……好吧,之前你是對的,熊確實不能被當成替代品。它不是。”

貝萊爾難過地垂著頭:“可是……”

斯科特急促且嚴肅地說:“我知道這種感覺,萊爾,如果現在我放你走了,基本和’親手殺掉你‘冇有任何區彆,然後呢?你要獨自去麵對嗎?我不覺得可以這麼做。”

貝萊爾說:“這件事的風險太大,我會連累你……”

斯科特嗤了一聲:“風險?從我出生開始,’風險‘就冇離開過我的生活。你說你擔心連累我,好吧,如果今天我同意和你分手,明天我被隕石砸死了,我們一起來到死神麵前,回答我,這該怪誰?”

貝萊爾被他的假設搞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反駁:“你知道這世上冇有這麼戲劇性的事吧?”

斯科特嘟囔:“被雷電劈死?反正總有種意外是可能發生的,去年我們學校有個孩子差點被十九樓上掉下來的花盆……”

貝萊爾無奈地說:“這不一樣,我相信以你的本事能躲過花盆和隕石,但是……”

斯科特堅定地說:“那麼,你也該相信我們能合力解決所有的問題。”

貝萊爾仍是不確定:“你太好了,讓我覺得……”

斯科特突然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貝萊爾下意識地問:“什麼?”

斯科特說:“我根本不習慣住在這裡。”

貝萊爾驚訝地反問:“我以為你喜歡這裡?”

斯科特搖搖頭:“彆忘了,我是在另一個國家的土地上出生和長大的,我適應那裡的一切,雖然那裡對待我的方式糟透了,但在我的感情上,它依然是故國故土。”

貝萊爾明白了:離開實驗室的那段日子,他也有很長一段適應生活的時間。

斯科特繼續說:“現在,我背井離鄉,遠離曾經熟悉的一切,去適應一種全新的生活,不僅要參與無休止地戰鬥,還要調整適應另一種環境的心態,但是我不想總關注生活糟糕的一麵,我想在倒黴的日子裡創造點高興的事,和我愛的人一起。”

貝萊爾糾結地說:“可我擔心,我的‘未來’很可能是一無所有,不值得你……”

“嘿,嘿,”斯科特握住他的手,說,“這話你認真的?我不正是你未來的一部分嗎?”

貝萊爾啞然失笑。

斯科特說:“而且,這裡也不缺冒險,或者你可以發展一門荒野求生的愛好。比如,你覺得養龍和養老虎之間,有降低生活品質的感覺嗎?”

貝萊爾抬手抱住他:“停下來吧,你讓我無話可說了。”

“重要的是,我們要在一起,抵禦外界的傷害,”在他的耳邊,斯科特的聲音很溫柔,“我不會覺得你很麻煩,我和你,永遠不會是對方的‘麻煩’。”

他成功了,貝萊爾不好意思地說:“我們現在去開賬戶的話,來得及嗎?”

小鎮上,毒藤女站在延伸到視窗的藤蔓上,透過視窗觀察貝萊爾的房間。

然後,她大聲宣佈:“今天萊爾不在家!”

“好!!!”伴隨著歡呼聲,員工們傾巢而出,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開始他們各自瘋狂的表演。

此處應有BGM《今天媽媽(劃掉)老闆不在家》。

謎語人抄起死亡樂隊的大喇叭,大聲喊:“停停!你們不好奇老闆為什麼不在嗎?”

所有人安靜一秒,接著奏樂接著舞:“誰他嗎在乎啊?!”

謎語人大聲說:“你們不明白嗎?老闆可能會讓我們搬到變種人的新國家,假如他想和他男友在一起!我們像是一群孩子,跟著準備改嫁的……”

說到一半,不死行屍奪過他手中的擴音器,激動地大吼:“胡說!我是老闆的爸爸!”

一時間,台下又鬨騰起來,大部分員工雙手攏嘴地大喊:“你是假的,我纔是!”

他們眾誌成城,一鼓作氣給貝萊爾添了幾十位“爸爸”和幾位“媽媽”。

“但是謎語人說得有道理,”毒藤女說,“可能我們真的要搬家了……萬一我們是搬到沙漠怎麼辦?”

這個擔憂很快擴散開,讓大家覺得“趁機搞事”都不那麼香了。

突然,有人舉手說:“我知道該怎麼辦,我們可以拆了他們,讓他們分手,讓老闆意識到世上有更好的人。”

殺手鱷搓著爪子說:“仔細想想,我們中也有優質的人,哪位願意以身飼老闆?”

惡寒之下,竟無人應答。

小醜女拍桌道:“你們應該有想象力,那麼多‘甜心寶貝’,竟選不出一個?”

超人接到蝙蝠俠的通話:貝萊爾離開小鎮,提姆也有任務在身,達米安更是帶著小鐳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像小鎮那樣危險聚集的地方不能無人問津,蝙蝠俠想讓超人去鎮上看一眼。

超人在夜色下飛向小鎮,越來越近。

優秀的視力讓他遠遠看見,鎮上飛舞著無數應援牌和應援詞,以及閃閃的燈牌和熒光棒:

“C位出道,正聯頂流,蝙蝠俠永遠滴神!”

“披荊斬棘,綠燈第一!”

“閃電俠的腿不是腿,是保加利亞的玫瑰!”

“射中我心的是你的綠箭?——不,是他的!”

……

超人緊張地將這一幕拍下來,發出去:“你們看,這一幕有冇有問題?”

紅羅賓回覆得很迅速:“大有問題。”

超人忙問:“什麼問題?”

提姆義憤填膺:“怎麼會冇有夜翼?”

超人無語片刻,回覆:“……可是也冇有我。”

第 118 章 118

這些員工們舉辦的“1001超英創造贏”熱鬨非凡。

為了心目中的“最合適人選”,他們不僅有理有據地說服其他人,更是利用豐富的物理,化學,醫學和機械知識,有暴力有暗算地說服其他人。

剛開始,他們記得最初的目的,還像模像樣地帶上“萊爾”或“老闆”作為開頭,後麵,大家紛紛撕破臉皮,露出毒唯真麵目:

“笑死,老闆是誰啊?Whocares!賭上我在阿卡姆/黑門監獄XX年的名義,我推的超英就是最秀的!什麼?他不是我推?你管他是不是我推,反正我就是當場升級成他推,也不想承認你推!”

很快,一些不那麼“毒唯”或執著勝利的員工們,很快被鎮上濃鬱的“毒唯氣氛”逼得躲進房間裡。

其中就包括企鵝人:

單推超英?冇有的事,奧斯瓦爾德隻推他自己!

無聊的企鵝人,很快盯上了鎮上剛剛建起的信號塔,他要通過網絡連接外麵的世界,繼續攪和哥譚地下世界的腥風血雨。

很快,企鵝人的賬號上彈出一個資訊框:

匿名者:你是科波特先生嗎?

哥譚之王:不錯。

匿名者:很好,我需要xxx,xxxx,xxxxxxxxxxx。

企鵝人緩緩打出一個:?

匿名者:看不懂嗎?我要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哥譚之王:……稍等。

企鵝人抱著筆記本衝到廚房,恭恭敬敬地向鎮上最早用上網絡的漢尼拔請教這異常現象。

漢尼拔看了一眼:“鎮上的信號塔自帶危險詞語遮蔽係統,你不知道嗎?”

企鵝人:……這特麼什麼毛病?這特麼誰能知道?!

他委婉地回覆:請您斟酌措辭,說得文雅一些。

匿名者:x?xxx口口OOxxxxx?

企鵝人氣得差點摔了電腦:這是什麼加密檔案!

但眾所周知,科波特從來不缺少耐心。

在他的仔細研究和引導下,對方的來意終於清楚了:

居然是要召集他和一幫阿卡姆老夥計合作搞事?!

企鵝人感到陣陣心痛,他也很想合作,他也很想搞事,可是他做不到啊!

當然,他不可能告訴彆人,他是被關起來建設養殖場。

輸人不輸陣,必不能丟這個臉。

更何況,其他的員工們也是同等心理。

不管內裡怎麼嫌棄,他們寧可把貝萊爾的“恐怖”放大十萬倍,將他的“邪惡”吹得天花亂墜,也不能讓外麵的人知道他們正從事正當職業。

企鵝人活動著手指,必須讓對方,包括整個哥譚都知道:

他們不是不出去。

是這裡住著“惡人的救世主”,他太有人格魅力,導致大家不願意主動離開,嗬。

同個時間,達米安開著飛行器,頂著槍林彈雨往鎮上趕。

小鐳邊係安全帶邊往後看:“後麵追殺我們的人是誰?”

達米安淡定地回答:“是我外公的部下。”

小鐳不解地問:“你外公的部下為什麼要對你……”

達米安拉起升降杆:“彆問,還有,彆忙著係安全帶,待會我們可能要跳傘。”

聞言,小鐳“刷”地一聲解開安全帶,擔心地追問:“你應該會開……?”

達米安短促地哼道:“剛剛看完使用說明書。”

小鐳:……萊爾,救命!

“刺客聯盟”的忍者們以無法解釋的方式,從後麵的飛行器上跳躍到他們的飛行器上,揮著刀殺進來。

情急之下,小鐳搬起一張折凳抵住飛來的刀鋒。

好折凳……中間全忘了……不愧是居家旅行必備良品!

他頻頻揮著折凳擋刀,達米安無意中看了一眼後視鏡,被這一幕氣毛:“你不能摘眼鏡嗎?”

小鐳邊後退邊解釋:“我怕傷到他們。”

達米安鬆開升降杆,作勢轉身:“那麼,隻好我親自動手。”

小鐳立刻摘掉眼鏡,一束紅色鐳射光將忍者們擊出飛機外。

他戴上眼鏡,跑到艙門口往下看:“他們帶降落傘了嗎?”

說話間,飛機頂上伸出兩隻手,死死地卡住他的脖子,要將他丟出飛機外。

幸好超人近在咫尺,伸出雙手支撐搖搖欲墜的飛行器,舉著它落在鎮上。

刹那間,伴隨著四麵而來的亮光,所有攻擊他們的忍者統統變成了立牌。

小鐳和達米安從一堆立牌下麵爬出來,立刻麵對滿鎮熒光閃閃的應援牌。

達米安眉頭一皺,揪住超人的披風:“我問你……”

風箏人跑過來,恐慌地問:“這裡發生什麼了,孩子們?”

達米安橫眉立目:“閉嘴,我問你……”

風箏人熟練地回答:“你說得對,他很好很好,是我不配單推。”

達米安:“我問你,這場選秀比賽是我父親贏了嗎?”

超人:“……”

小鐳扶起地上的立牌,提醒道:“達米安,地上有你的外公嗎?”

達米安對著滿鎮的毒唯們摩拳擦掌,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不可能有。”

小鐳大聲說:“在這裡打架會變成……”

話音未落,遠處已經開始爆發閃光……

終究是有人耐不住地動手了。

貝萊爾和斯科特成功趕在銀行關門前,辦了一張共用銀行卡。

卡麵是銀色的,中間有個很大的“X”,充分體現變種人一貫的品味,取款依靠指紋驗證。

新銀行建在深林裡,每個走進來的人都要繞過長在大廳裡的,分佈不均的樹木。

走出銀行大門時,斯科特繼續剛纔的話題:“所以,這事其實很容易理解:當你從實驗室出來時,有個聲音命令你去做什麼,然後你執行它。”

貝萊爾歎氣道:“首先,你該聽聽康納是怎麼複述這件事的……”

斯科特警覺地支棱起來:“等等,康納也知道?他比我先知道?”

貝萊爾目光遊移:“我大概向他提過那麼一次。”

斯科特問:“為什麼……好吧,因為他是你兄弟。但是他讚同?我不覺得他會讚同。”

貝萊爾回答:“是,他冇有讚同,而且,其次,我也冇有完全按照這聲音的要求做。剛開始我有在聽,我後來決定去幫你,幾乎把它丟到一旁。”

斯科特無法理解:“可是為什麼你在開始要聽它的?”

貝萊爾想著說:“因為我不知道該乾什麼,它也會給我一些獎勵?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給一道神秘的‘天音’做做事?”

斯科特憐愛地說:“我絕對聽說過類似的案件,記得提醒我千萬彆放你跑到‘世界宗教交流會’,我擔心你會用你的‘信仰’去換他們免費贈送的雞蛋。”

貝萊爾乾笑兩聲:“哈哈,非常有趣。告訴你,說不定我真的會這麼做,因為反正‘信仰’是虛無的,雞蛋可是實實在在,無論怎麼煮煎蒸炸都好吃。”

斯科特說:“但是立場不明的外星人也是實實在在的。”

貝萊爾決定讓這段對話結束,摟住他的脖子,提醒道:“我也是實實在在的。”

斯科特抬起一隻手,張開五指按住他的臉:“停,被現在的你親吻,會給我的噩夢增添新的素材。”

貝萊爾無奈地問:“拜托,所以你每天早上到底怎麼照鏡子?捂住眼睛從手指的縫隙裡偷偷瞄一眼嗎?”5200小說網

斯科特反問:“這是兩回事,你照鏡子的時候,難道會和鏡子裡的自己對親一下嗎?”

踏過一道傳送門,他們來到變種人的“月球基地”,迎麵看見的是一顆巨大的藍星:地球。

貝萊爾忍不住說:“登月真是越來越方便了。最初要進行宇航員訓練,後來要乘著貓跳上屋頂,現在隻需要往一道空氣門跨一步。”

環顧四周,他看見環形山,以及生長茂盛的植物,這些樹木和島上的一模一樣,錯綜複雜地構建出一個大房子,想必又是克拉科的異能。

走進房子的客廳裡,斯科特知道貝萊爾不喝咖啡,從冰箱裡找出一瓶果汁投喂他:“這原本用來招待學生。”

雖然房子的外表很狂野,裡麵的傢俱倒是意外地正常,兩人拿著各自的飲料,坐在一張長沙發上。

斯科特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它,那道聲音,都給了你什麼獎勵?”

貝萊爾打開果汁:“如果我所有的事情都辦得不錯,有機會跟他們星球上的最高統治者結婚。”

這話瞬間讓斯科特捏扁手裡的飲料罐:“什麼?”

貝萊爾笑著說:“顯然我是在開玩笑。它獎勵給我……一張地圖?”

仔細想想,好像隻有“活點地圖”是他從係統裡得到的成就獎勵,其它的真就一無所有。

斯科特的語氣從“憐愛”過渡到“雙倍憐愛”,作勢伸手掏口袋:“我給你五塊錢,你去買一張米國地圖,以後改聽我的話?”

貝萊爾氣得抓他的肩膀:“早說了我執行得不好,否則,我肯定能得到一些讓你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斯科特接著問:“你每次能那麼快地建起一個建築物,也不是因為用了魔法?”

貝萊爾說:“我唯一會的魔法就是‘交換身體’,建築物是他們運用科技建起來的,不過需要投入這邊的材料。”

他忍不住碎碎念:“說起來,我明明不用玩小遊戲也能加快建設速度,非要製造那麼多障礙增加可信度,真是吃飽了……”

斯科特說:“我們一直以為你在使用魔法,超能力或者……古神的召喚。認真的,經曆過月球上打‘獨眼星球’那件事後,我們私下懷疑過,會不會你是甦醒後失去記憶的阿薩托斯。”

貝萊爾瞠目結舌地暢想一番,然後小心翼翼地說:“斯科特,如果我是阿薩托斯……其實也不錯。”

斯科特:“?”

貝萊爾輕輕地說:“阿薩托斯的真身有很多觸//手,可以讓人陷入迷幻狀態,我們可以進行一場禁忌的‘人外戀’,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還可以陪你來點更刺激的。”

斯科特緩緩地捂住眼睛:“謝謝你,今晚的噩夢素材收集齊全了。”

他加重語氣:“永遠,彆打,這個主意。”

貝萊爾聳肩:“無所謂,反正我在腦子裡爽完了,你管不著我的想象力。”

為了遮蔽讀心術,那麼多PWP文當他是白看的嗎?

斯科特抿起嘴看著他。

突然,貝萊爾意識到其中的關鍵,脫口道:“所以你在大家都懷疑我是阿薩托斯的情況下,還繼續和我交往?”

斯科特“嗯”了一聲。

貝萊爾很感動:“斯科特……”

斯科特故意回敬道:“因為我不會受彆人的聲音指導去做什麼事。”

貝萊爾無話可說,隻得轉移話題:“對了,‘你們懷疑’是指你和誰?”

斯科特細數:“康斯坦丁,以及所有經曆過月球事件的……”

貝萊爾捂住額頭,眼神放空:“我早該知道他們讓我繼續呆在斯莫維爾是有原因的,難道是擔心我受了刺激後會‘現出原形’?”

斯科特提醒道:“畢竟,你總是帶我們遇到一堆不能解釋的神秘怪事。”

貝萊爾恍然:確實,富江之流和“係統”也沒關係,可能是他的體質有問題?可能他的生活註定要這麼……跌宕起伏?

好極了,現在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他該不會真的有什麼被遺忘的古神血脈?

斯科特說:“我最關心的問題:我們已經在月球上,如果那道聲音的主人不能到地球,那麼在宇宙裡,我們能見到它的真麵目嗎?”

貝萊爾呆呆地看著他,突然恍然大悟:“還有這招?”

斯科特點著他的太陽穴:“我管不了你的想象力,但我可以禁止‘彆的聲音’進入你的腦子。你都冇聽過我的話,憑什麼聽他的指揮?”

貝萊爾忍不住嘟囔:“知道你耿耿於懷了。”

斯科特冇理會,繼續說:“而且,就算你是阿薩托斯,我也可以反過來利用……”

他湊過去,在貝萊爾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

貝萊爾捂住耳朵,臉色大變:“我艸我艸我艸,有畫麵了!你是魔鬼嗎?”

斯科特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輕聲問:“現在認輸了?”

貝萊爾破罐子破摔:“不認,除非你在說完這些話後,還敢直視‘你’的臉。”

來,互相傷害.jpg

自從係統補完真相後,貝萊爾和它的關係就進入了一個尷尬的“同事階段”。

彷彿“無意間撞見兩個同事在休息室裡親密接觸,以後和其中一個交接工作時,隻能用最簡單的語言進行最簡短的交流”的那種尷尬。

但是,又不是被逼著相親,總躲著不見麵也不是辦法,在無論他怎麼編排,係統都不會破防的情況下,還是“正麵輸出”吧。

想著,貝萊爾在心中呼喚:“係統,你健在?”

在係統作出回答前,訊息介麵上的資訊框接二連三地跳出來:

匿名者:我被科波特先生推送過來,他說你是哥譚最有本事的狠人。

小鐳:萊爾,大家打起來了,我該怎麼阻止他們變成立牌?

企鵝人:老闆,介紹員工給你有提成嗎?

小鐳:你聽說過達米安的外公嗎?因為他對自己的外孫好像有很嚴重的意見……

企鵝人:我更希望能把“提成”換成“休假”。

匿名者:我有一個計劃,想必你會非常感興趣……

這些訊息一閃而過,接著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彷彿這係統和windows一樣中毒跳廣告。

貝萊爾拿起斯科特的手腕,看了一眼腕錶,納悶地說:“深夜十二點,這幫人不睡覺嗎?”

斯科特問:“怎麼了?”

貝萊爾擺擺手:“是小鐳,他被衝進鎮上的威脅嚇到了。不過,彷彿看見你炸毛,我反而覺得很有趣。”

斯科特沉思著說:“嗯……但是他不太像我,對吧?”

貝萊爾看向他:“你認真的?他是童年的你。”

斯科特轉著手裡的罐子:“可我長大了,看童年總會感覺很遙遠。”

貝萊爾先回覆資訊:他們非常結實,任他們隨便打,注意保護好你自己就行。

然後他問:“你總不會冇喜歡過任何一個階段的自己?”

斯科特反問:“如果我是這麼感覺,你會覺得很奇怪嗎?”

貝萊爾想了想,老實說:“我冇有‘過去’也冇有‘平行世界’,不知道,或許如果有,他們出現在我麵前,我也會感覺很怪異。”

斯科特輕聲說:“和你開玩笑而已,我不至於自厭到這個地步。”

貝萊爾看了他一眼,撲過去抱住他。

他們一起倒在沙發上。

斯科特失聲道:“嘿,小心。”

貝萊爾笑嘻嘻地說:“我隻是覺得你特彆需要一個擁抱。”

斯科特:“我是說飲料……不,冇事,我本來就看這張沙發墊不順眼,這次可以名正言順地換掉它了。”

貝萊爾趴在斯科特的胸口上,在企鵝人和匿名者之間斟酌了一下,選擇先看匿名者的資訊。

匿名者:貝萊爾先生,為了表示我的誠意,先做個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貝恩。

貝恩:不久前,我從黑門監獄越獄。經過一番探索,我發現了蝙蝠俠的真麵目。

貝恩:如果你願意給予我必要的協助,我會將這條資訊分享給你。

貝恩:讓我們一起將蝙蝠俠打倒。

貝萊爾陷入沉思:居然真有被鎮上放出的那套“魔王言論”忽悠瘸的?

這樣的能拿來當員工嗎?突然有點不放心對方身上的“含哥譚量”。

他回覆:蝙蝠俠的真麵目?你在開玩笑嗎?

貝恩:不,我非常認真。

貝萊爾:如果你真的查到了,我自然會幫你。你有什麼計劃?

貝恩:你和你的人不停襲擊蝙蝠俠,讓他筋疲力竭,我會在他家裡埋伏。

貝萊爾:可以,我會請他來家裡做客。不過,我怎麼確定你說得是真的?

貝恩: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

貝萊爾:?

剛剛他還在懷疑對方的“含哥譚量”,現在才發現這玩意屬實是含量超標了。

第 119 章 119

在會見貝恩之前,貝萊爾需要做“億”點準備。

他說:“我不能頂著你的臉跑到哥譚,萬一被什麼心懷不軌的人捕風捉影,肯定會造成大亂子。”

斯科特:“哦,我明白,這種時候你需要……”

一套包裹嚴實的戰鬥緊身衣,無論超英還是超反,都擁有的標準配置。

他們走進斯科特的臥室,打開衣櫃,衣櫃裡掛了一排日常服,曆屆X戰警的製服掛在另一排。

貝萊爾:“……嘶。”

斯科特寬容地說:“沒關係,想笑就……”

“哈哈哈哈哈哈!”

X戰警曆代的戰鬥製服,呈現在他們麵前,分彆是:

明黃色塑身衣,帶黑色條紋在胸部劃個叉。

漆黑色塑身衣,帶深紅色條紋在襠.部劃個叉。

深藍色塑身衣,帶金黃色條紋在任何重點部位上劃許多叉。

彷彿設計師很擔心彆人看不到重點,全用與緊身衣的底色對比鮮明的豔麗叉叉標記出來。

斯科特端詳著穿了多年的緊身製服們:“笑吧,我以前有視力障礙。”

貝萊爾拿起一件製服用力扯了一下,布料幾乎紋絲不動。

他對著這結實的質感恍然大悟:“總算知道你為什麼不會吃多了,憑這緊繃度,但凡腰圍胖一寸都塞不進去。”

最終,一件棕紅色,帶鮮紅色條紋,在眼睛部位畫叉的緊身衣顫栗出現,製霸全衣櫃。

貝萊爾默默扶額,笑到顫抖,已經無力吐槽。

他隻能說:“往好的地方想,至少你的戰鬥服裝色彩很豐富。”

畢竟紅黃藍三原色,以及三種顏色混成的黑色,可以非常齊全地出現在一套製服上。

斯科特單手扶著衣櫃說:“多謝,每次我重新想起應該做X戰警的時候,會去給舊色製服塗一層新顏色,換換心情。”

悻悻地關上櫃門,貝萊爾說:“夜魔俠的製服也是全身深紅色,怎麼感覺完全不一樣?”

斯科特:“是嗎?我可冇見過,也許你有濾鏡吧。”

貝萊爾說:“等等,我有個想法……或許,你穿過蝙蝠俠的製服嗎?”

斯科特拒絕道:“不,我們有自己的製服,冇必要打彆人的主意,那麼多人喜歡設計自己的製服,你肯定能找到一件滿意的。”

然後,他們偷襲了萬磁王的衣櫃,當大家都以為萬磁王的裝束應該是底線時,他其實是X戰警的男性審美巔峰。

貝萊爾穿上銀白色製服,配上白色披風和銀白色頭盔,想起一句老話:

要想俏,一身孝。

現在他正在“披麻戴孝”。

斯科特則是換上櫃子裡的一件黑色緊身服,這件不像是最新的。

再戴上過去留下的紅石英防風鏡後,他已基本裹得嚴嚴實實。

貝萊爾眼巴巴地盯著他:“可以肯定的是,你現在和過去的身材真的絲毫冇變。”

斯科特認命地張開雙臂,閉上眼睛:“你想碰哪裡?隨便摸吧,我能想象你原本的臉。”

貝萊爾和斯科特一起通過傳送門來到小鎮。

鎮上的員工們此時正在戰術性休整,道路處處狼藉,變成立牌的人們被小鐳整整齊齊地疊放成一堆。

看見他兩,小鐳嚇了一跳:“斯科特和……斯科特?不,你和鐳射眼完全不同。”

他扶著下巴,仰著頭困惑地看著那張頭盔下的臉:“又來一個‘我’?淨化版的?”

貝萊爾糾正他的誤解:“這牽扯到一個換臉的魔術,但我依然是貝萊爾。嘿,這是達米安嗎?”m.xs5200.net

他從一堆立牌裡發現那塊揮著刀的達米安的立牌。

小鐳一頭霧水地接受他的解釋,歎著氣:“我警告過他了。”

貝萊爾凝視達米安立牌,果斷將它撿起來,舉過頭頂,來張合照。

斯科特坐上駕駛座,小鐳同時坐在副駕駛上。

他對另外兩個人解釋:“我想學怎麼開飛機,免得又有駕駛員突然說,他隻看過說明書。”

貝萊爾抱著立牌,忍不住笑了:“是達米安。”

“是達米安。”小鐳承認。

在斯科特駕駛,小鐳學習時,貝萊爾打開係統的訊息介麵,繼續和貝恩網聊。

貝恩雖然很狡猾,但是同時也很真誠,至少他想表現出真誠的一麵以便與“哥譚魔王”合作。

貝恩告訴貝萊爾,他出生在佩納杜羅監獄,當他還是個孩子時,他殺死一個冒犯他的犯人,然後被獨自關進黑牢,在那裡隻有上湧的潮水陪伴他。

潮水帶來大量的魚蝦和老鼠,他每天鍛鍊身體,生吃海水帶來的這些生鮮,最終成功“昇仙”,通過假死逃離監獄。

他甚至很熱心地向貝萊爾分享健身計劃:“每天一千個俯臥撐,一千個仰臥起坐加一千個引體向上,僅用四小時的冥想當作睡眠時間……”

貝萊爾越看這計劃越眼熟,突然靈光一閃:所以,貝恩鍛鍊成了一拳超人?

這鍛鍊計劃和某個披風光頭男的超人計劃宛如複刻,除了貝恩被關在監獄裡,不能進行一千公裡長跑。

那麼……他們正在去對付黑化版的埼玉老師的路上?

而貝恩冇有對貝萊爾說出的,其實有更多。

比如從年少起,他在冥想時會被巨大蝙蝠的陰影所困擾。

幻想中的神明告訴他,蝙蝠是他征服哥譚最大的阻礙,想要變強,隻有戰勝蝙蝠。

這不僅是他與蝙蝠俠的戰鬥,更是他向出生在監獄開始的命運發動的狠狠一擊,他迫切希望能夠成功。

站在韋恩宅前方的陰影裡,他幻想了無數次貝萊爾,這個貴人出場的情景,更多的是《教父》的經典場麵:

一輛黑車停在他的麵前,一個司機打開門,兩鬢斑白的,西裝革履的男人抱著橘貓出現在他麵前,輕聲說:“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父親。”

…………好像哪裡不太對。

這是什麼弗洛伊德戀父幻想嗎?

突然,一團巨大的陰影籠罩他的頭頂,伴隨而來的是嘰嘰喳喳的嘈雜和鬼叫聲。

貝恩抬起頭,瞳孔緊縮:

隻有月光的夜色下,一個全身銀白服裝的人牽著一把氣球,出現在他的頭頂上方,帶來的陰影將貝恩淹冇。

銀白色披風在夜風中高高揚起。

因為頭盔遮住對方的半張臉,貝恩完全完全看不清來人的麵孔,隻知道這形象莫名地霸氣。

更不用說,直到他降低了,貝恩才發現來人手中抓著的根本不是氣球,而是一把人頭。

這些可怖的人頭完全不符合常理地浮在天上,受這個人的牽引和控製。

貝恩:……夢裡出現蝙蝠什麼的,淺薄了,這裡的纔是真正的惡魔吧!

將貝萊爾送來的飛行器躲在暗處,斯科特和小鐳透過窗戶看著這一幕。

一開始,許久不見的兩人都有些隔閡,直到小鐳想不明白地嘟囔:“衣服怎麼有些大……”

斯科特立刻接話:“你也覺得非常不合適,對吧?你看這幾套怎麼樣?”

說著,他掏出手機,翻出圖片,向兒時的自己推薦剛纔衣櫃裡的那排製服。

看著貝恩,貝萊爾就很心痛了:

這高大的體格,這猙獰的肌肉,這威武雄壯能跑馬的臂膀

還有背後連接神經的,注入綠色毒液的管子

——現實版的“埼玉老師特訓”竟能讓人變得如此粗壯,彷彿一尊肉山大魔王。

飛行器上,小鐳推開斯科特的手:“彆鬨了,你難道不擔心萊爾嗎?地上的那個傢夥看上去能把他和氣球全部抓住揉成一團。”

斯科特順勢收起手機:“那我考考你,你看出那個大塊頭的弱點在哪了嗎?”

小鐳看向貝恩,那些盤結的導管讓他想忽視都難:“是……管子?”

“管子,”斯科特盯住貝恩,眼中泛出紅色的鐳射光,“讓我們擊斷它,看你猜得對不對。”

小鐳頓了一下,恍然大悟:“不好意思,你是在教我怎麼戰鬥嗎?”

斯科特搖搖頭:“我隻是在教你如何活下去。”

他輕輕地說:“因為你還要帶領X戰警戰鬥很多年。”

小鐳抱著雙臂,忍不住說反語:“哇,是穿著剛纔那些衣服嗎?真期待呀。”

斯科特捏住他的嘴,露出假笑:“你最好是。”

貝萊爾剛想落下來,在灌木中,槍口對準了他的身體。

槍聲悄無聲息地響起,子彈衝著他飛過來。

同時,斯科特轉頭看向艙門外,鐳射光從他的雙眼中發出。

這光束不僅融化飛來的子彈,更是打斷貝恩腦後的管子,綠色的毒液噴灑出來,濺了貝恩一身。

在監獄裡,貝恩被噩夢中反覆出現的蝙蝠逼到狂怒,最終他殺死了超過三十個囚犯,這讓監獄長意識到他的可怕。

幾天後,貝恩被送進醫療室,這裡正進行一項秘密實驗。

在這裡,醫生們將一種名為“毒液”的類固醇物質注入犯人體內,之前所有的“實驗體”都當場去世,但貝恩活了下來。

自此以後,這“毒液”通過連接後腦的管子輸入貝恩體內,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也讓他上癮,讓他難以自拔。

“毒液”對貝恩的意義非同小可,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

他發出震怒的吼叫聲,殺氣騰騰地衝向貝萊爾,卻再度被鐳射擊倒。

場景裡的第三人見勢不妙,想要離開,但斯科特已經察覺到他。

斯科特從飛行器裡跳出來,扯住人頭氣球的套索,接著順利地落到地上,沾地的那一刻他閃電般地衝進灌木的陰影中。

在陰影裡,赫然站著一個穿著蝙蝠俠服裝的男人。

“這可不對,萊爾在幫你,你卻躲在暗處對他開冷槍,”斯科特抿起嘴,然後說,“有冇有人告訴過你,我對來自‘人類’的敵意特彆敏感?”

男人開口說話了,聲音嘶啞:“也許你籍籍無名,不值得有人來說。”

確認這人的確來者不善後,斯科特對他發出鐳射光:“也許你該清清嗓子。”

這邊,貝恩像一頭出山猛虎,依舊伸手試圖抓住上方的貝萊爾,看來這“一拳超人”練得不太合格。

貝萊爾分出一批人頭氣球把小鐳也從飛行器上接下來。

地麵上,斯科特和蝙蝠俠在自由搏擊,他兩拉著人頭氣球飄在天上,很不厚道地看得津津有味。

一道聲音在他們身旁響起:“你們在乾什麼?”

貝萊爾隨口回答:“在觀看斯科特挑戰蝙蝠俠現場直播,看,居然有來有……回……”

意識到這聲音格外耳熟,他轉過頭,對上蝙蝠俠的視線。

“哦嘿,”他愣愣地說,“蝙蝠俠?你纔是?”

蝙蝠俠丟出兩枚蝙蝠鏢,將地上的貝恩炸暈。

貝萊爾看向下麵,遲鈍地問:“地上那個是誰?冒充的蝙蝠俠?黑化蝙蝠俠?真的是敵人?”

剛纔他能看熱鬨,因為冇有察覺到“放冷槍”的事,覺得蝙蝠俠和斯科特都有分寸,哪怕無緣無故較量起來,也不會互相暴擊。

現在他意識到,如果下麵那個根本不是蝙蝠俠,這“熱鬨”可不太美妙,那幾張黑化蝙蝠團的立牌還陳列在小鎮的美術館裡,應該不會有一張偷偷跑出來吧?

蝙蝠俠跳到地上,落在斯科特麵前,嚴厲製止:“停下,你的‘目光’快把這裡的花園燒冇了。”

而對麵那個穿著蝙蝠裝的神秘男人,趁機跑進了韋恩豪宅,萊爾連忙落到地上,和其他人一起追了上去。

斯科特邊跑邊問:“這房子裡冇有安保設施嗎?”

蝙蝠俠淡淡地回答:“我有一個管家。”

斯科特平靜地說:“我不認為那很有用,除非你的管家和X教授一樣會讀心和控製大腦。”

彷彿就是要驗證最壞的想法,當他們衝進客廳,發現那個穿著蝙蝠裝的男人,已經控製住阿爾弗雷德,一雙結實的手擰住了老管家的脖子。

但他冇有立刻動手,而是專門等著,等著蝙蝠俠跑進來——

即使知道這個經過可能會出現各種意外,他也要等著在蝙蝠俠的麵前親手殺死老管家。

斯科特的眼睛裡湧出鐳射光,小鐳將手放在紅石英眼鏡上,蝙蝠俠也在震驚中取出蝙蝠鏢……

男人挾持著阿爾弗雷德,精準地用他的身軀擋住自己,小鐳的作戰經驗最少,頓時停下手,不敢再動。

斯科特看向擺在角落裡的盔甲,心中運用幾何學默算一番,發出鐳射光通過盔甲折射出轉角,擊向神秘男人的後背。

這時,蝙蝠俠也投出蝙蝠鏢。

冇想到這個男人隨著一連串跳躍翻身的動作,不僅通過更偏門的角度躲開鐳射光,甚至讓鐳射光和飛來的蝙蝠鏢在空中相撞,兩兩抵消。

眼見老管家就要脖子不保,貝萊爾也將手裡的東西甩了出去,正打在對方的眼角上。

是那張達米安立牌,冇想到這立牌還能當美隊的盾牌用。

不過,神秘的男人彷彿不痛不癢,甚至不屑於偏頭躲開,而是任由輕飄飄的立牌擊中他,又彈回貝萊爾的手裡。

突然,神秘的男人發出一陣悶哼,彷彿在強忍著劇烈的痛苦,以至於鬆開雙手,全身都在發抖。

蝙蝠俠趁機救下阿爾弗雷德,將他送到身後的沙發上。

那個神秘男人抬起雙手抱住腦袋,竟忍無可忍地呻。吟起來。

蝙蝠俠走向前,拉開他的麵罩。

對方露出的臉頓時讓他後退一步,脫口道:“不,不可能……!”

阿爾弗雷德迷迷糊糊地恢複意識,模模糊糊地向那邊看去,也是在大驚之下脫口喊道:“韋恩老爺?”

貝萊爾和斯科特對視一眼:本以為是人命危機,冇想到是父子?重逢?啊?啊?

這時,托馬斯·韋恩已經嘶吼著,歪著身子幾乎半跪在地:“太痛……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蝙蝠俠下意識地看向貝萊爾,因為顯然,在場的人隻有他和神秘事物比較有關:“你做了什麼?”

貝萊爾:“嗯……我想想,你哪裡痛?”

他茫然地問,因為看見托馬斯竟不顧自己的身體,而是用手揉著腳下的地板。

“地板,天花板,牆壁……”托馬斯嘟囔著,“到底怎麼回事……你搞壞了我的腦子嗎?”

貝萊爾明白了:“哦,你在承受這裡所有人的痛苦。”

二老師有一部作品叫《幻痛公館》,故事說的是一個男孩能吸收住宅裡所有人的傷痛,包括生理的受傷和內心的痛苦。

隻要有男孩在承受痛苦,宅子裡的其他人無論受多重的傷都感覺不到疼痛,哪怕身上的傷口已經腐爛,生理上已經瀕死,也會感覺自己的身體很健康,毫無影響。

直到男孩去世,這個能力延伸到另一個照顧他的護工的身上……

看來韋恩豪宅變成了漫畫裡的“公館”,而托馬斯·韋恩變成了疼痛的中心。

要知道這個屋子裡,除了小鐳和阿爾弗雷德,有貝萊爾,有斯科特,還有蝙蝠俠。

這五個人遭遇過的種種“疼痛時刻”,被轉變成“幻痛公館”的韋恩豪宅收集起來,一股腦兒地全部傾注在托馬斯一個人身上。

彆說他是“老太爺”,換成任何一方神明體驗,怕都是撐不住的。

貝萊爾加加減減,簡單說明情況後,取出一張員工合同:“就是說……先簽了?”

客廳的座鐘滴答滴答地響著,所有人圍坐在桌子旁,聽托馬斯為他們解惑。

托馬斯·韋恩,布魯斯·韋恩的父親,不過是來自平行宇宙的。

在托馬斯的時空裡,雖然韋恩夫妻兩都受了槍擊,但死在犯罪巷裡的人隻有瑪莎。

為了保護兒子和向幕後主使複仇,托馬斯拜托相熟的醫生,為自己開了死亡證明。

而以為父母都死在槍口下的布魯斯,同樣成為了蝙蝠俠,專心打擊犯罪。

多年後,托馬斯回來向當年的凶手報仇。

差不多和貝恩一樣,他選擇注射一些藥劑讓自己變得更強,那種藥劑能暫時讓他獲得一些超級力量。

但這時,蝙蝠俠通過追查被托馬斯殺死的人找上了門,發現了真相,也因此對他失望至極,將他拒出自己的生活。

看著布魯斯離開的背影,托馬斯感到自己多年來努力的一切都化為了泡沫。

托馬斯依舊冇有放棄,找上殺死瑪莎的罪魁禍首,慢慢地結束了對方的生命。

然後,他換了一個身份,想要重新回到布魯斯的生活,而每次,布魯斯都毫不留情地將他趕走。

托馬斯就這樣遠離了兒子的生活,成為一個“旁觀者”,隻能看著布魯斯生命中的每一個重要時刻,結婚,生女兒,孫女長大……

他一直希望能找到一個機會彌補,但還冇來得及做什麼,他的布魯斯,為了拯救世界,作為蝙蝠俠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布魯斯犧牲後不久,托馬斯繼承了兒子未儘的事業,繼續當蝙蝠俠。

這天,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平行時空,同樣一個“布魯斯父母雙亡後,成為蝙蝠俠”的世界。

但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的布魯斯還活著。

他希望能讓布魯斯放棄繼續做蝙蝠俠的念頭,為此,他寧可做一些很殘忍的事去重創自己的兒子。

當然,這個世界的布魯斯放棄後,托馬斯計劃將讓自己作為“蝙蝠俠的繼承者”,承擔後續責任。

整個故事聽完,所有人都一言不發。

蝙蝠俠低聲問:“你以為我會任由這一切發生嗎?”

托馬斯激動地說:“我隻是想完成一個父親該儘的責任,該做的事情。”

氣氛緊張時,已經從震驚中恢複的阿爾弗雷德,回到他的最佳狀態,彷彿什麼也冇發生一般,照常為他們端上茶水和點心。

他們對這兩個不同時空的父子,進行屬於自己的安撫:

阿爾弗雷德禮貌且直白:“恕我直言,另一個時空的韋恩老爺,我們的少爺十分固執,如果勸說和打擊有用的話,你早也看不見蝙蝠俠了……”

蝙蝠俠:“阿福,你今天太多話了。”

阿爾弗雷德隻得離開。

斯科特伸手握住茶杯,說:“至少你有個父親,頂著重壓為你考慮……”

蝙蝠俠不吃這套:“我的管家對我也很重要。”

小鐳坑哈一聲,正準備說話。

蝙蝠俠淡淡地說:“不要操心大人的事。”

貝萊爾遞出達米安立牌,橫在兩人之間,語氣輕快:“那個,韋恩先生,要不要見見你的孫子?這是達米安……”

看著立牌上“可愛”的小男孩,托馬斯感到欣慰地問:“這是他的照片嗎?”

貝萊爾說:“其實,這是他本人。誰來給我作一下證?”

阿爾弗雷德也說:“正是如此。雖然……”,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貝萊爾一眼。

托馬斯看了看立牌,又看了看蝙蝠俠,謹慎地問:“所以,他的母親……嗯……也是某張紙片上的人嗎?”

第 120 章 120

這份尷尬冇有持續太長時間,因為傑森突然從視窗衝進來,激動地問:“布魯斯有個爹,活的!爹!是嗎?!”

冇人去問他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反正此刻能神誌清醒地站在現場的,也都不是外人了。

事實上,傑森非常,非常激動,如果不是蝙蝠俠出手揪住他的後領,強迫他保持鎮定,他隻差抓住托馬斯的衣領,伏在對方身上仔細地端詳他的臉。

或者激動得直接上手,看看能不能從托馬斯的臉上抓下一張□□。

傑森隻是一個開端,很快,夜翼,提姆,芭芭拉,海倫娜,卡珊德拉,夏洛蒂,史蒂芬妮……全部從各個通道以不同的方式出現了。

韋恩家的客廳頓時充滿俊男和美女。

蝙蝠俠極力想要保持養子們和養女們之間混亂的秩序,先對芭芭拉說:“你不應該這麼晚出門。”

芭芭拉:“胡說,這可是你的父親,就是理查德倒在我麵前,我也要過來看個究竟。”

夜翼:???

托馬斯手足無措地站在中間,接受孩子們好奇的盤問。

他可憐又驚訝地說:“我不知道你有……這麼多家人,布魯斯。你介意我……”

“我來介紹,”夜翼半點不客氣地攬住他的肩膀,“我叫迪克,擅長空中雜技,那是提姆,如果你缺咖啡,可以找他要,這是……”

傑森打斷並追問道:“是真的嗎?你為了給你的兒子報仇殺了所有人?我得說你真的姓韋恩嗎?”

夏洛蒂指出:“你說錯了,首先,他不是為了兒子報仇,他是為了報仇離開了自己的兒子……”

傑森不服氣地說:“但他報仇了,他乾掉了所有人。”

卡珊德拉舉起一張紙,上麵寫著:他寧可去報仇,也不願陪著自己的兒子。

傑森托起下巴,憤憤地說:“好像不報仇就能陪著似的。”

在這一家人的吵吵鬨鬨間,無關人員貝萊爾拉著斯科特退到門外走廊上,輕輕關門。

他正要說什麼,小鐳也打開門,跑出來換氣:“哇,你們看清裡麵的人數有多少嗎?一個人可以生這麼多兒子和女兒?他們可以組成兩隊打籃球。”

斯科特頓了一下,應聲道:“顯然一個人做不到這樣的事。嘿,你為什麼不……”

他很想支開小鐳,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隻好狼狽地停下來。

所幸阿爾弗雷德也走出來,彬彬有禮地說:“已經很晚了,老爺和少爺們的事還需要一段時間,請由我來招待你們吧。”

小鐳拘謹地看向另外兩個人。

阿爾弗雷德看著三個人身上的服裝,說:“我帶你們去換衣服,客人們。不過,小少爺可以跟我來嗎?適合你的衣服可能要多找一會兒。”

他們跟著阿爾弗雷德下了樓,小鐳被領到另一個房間——他被告知這是達米安的房間。

在達米安的房間裡尋找適合小鐳的衣服,過程有多曲折可想而知,不過,在管家的幫助下,他們兩獨處了。

貝萊爾看向斯科特,重新說:“這原本應該是我和你的重逢,結果被貝恩打亂了,真的是……”

斯科特摟著他的肩膀:“沒關係,我喜歡和你呆在一起。嘿,雖然你冇有恢複,但是……”

他按住戴在貝萊爾頭上的頭盔,拉起披風的一角,在披風的掩護下,他們毫無顧忌地親吻著。

分開時,斯科特鬆開手,銀白色披風落在貝萊爾頭上,一瞬間讓他覺得這像禮服上的頭紗,或許就是這個時候……

“萊爾……”他把手放進口袋裡,正要說什麼。

“咳。”門口突兀地響起一聲咳嗽。

兩人嚇了一跳,頓時齊齊臉紅炸毛,結結巴巴地互相問候寒暄。

發出聲音的是返回的阿爾弗雷德。

他文雅地結束這難堪的局麵:“請不要放在心上,我相信我看過的遠比你們做過的要多得多。”

貝萊爾下意識地想問:所以你都看過什麼?燈光,話筒,音響,就位,多說點?

阿爾弗雷德繼續說:“我相信老爺和少爺需要更多的磨合時間,這期間我應該完成少爺無暇顧及的事。”

兩個人把衣服換成日常服裝,跟著阿爾弗雷德來到露台。

他們吃驚地看見,在星空下,露台上已經佈置好桌椅,桌子上放著漂亮的花瓶,燭台和銀餐盤。

貝萊爾感慨:“這,這太精緻了。”,斯科特向管家道謝。

阿爾弗雷德隻是不動聲色地鞠躬退下,深藏功與名。

貝萊爾結結巴巴地說:“那麼,我們就在……韋恩的家裡約會吧?”

斯科特拉開椅子:“隻要我們在一起,無論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不算是約會呢?”

貝萊爾坐下,目光看向花園裡鐘樓,上麵顯示著時間,他恍然興奮地說:“還有兩個小時,我就能恢複原樣了,那時候我們……”

斯科特心知肚明,為難地說:“不,我們不能。”

貝萊爾疑惑地問:“怎麼?”

斯科特悄悄解釋:“剛纔進房間換衣服的時候,我和那位管家擦身而過,關門後,我發現外接口袋裡所有的套都不見了……”

阿爾弗雷德端著餐盤,重新出現,邊佈置餐桌,邊悠悠地說:“我相信兩位少爺可以忍過這漫漫長夜。”

貝萊爾和斯科特麵麵相覷:

斯科特的製服上有二十多個外接口袋,每個口袋裡都塞滿了零碎的東西,管家居然能夠在擦肩而過時,準確地掏走裡麵的套而不碰到其它?怪盜基德彷彿也不過如此。

貝萊爾輕聲問:“他怎麼做到的?”

斯科特輕聲回答:“事實上,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背對著他們露出神秘微笑,阿爾弗雷德依舊深藏功與名。

他們在韋恩家的客房裡睡過純潔的一夜,共躺一張床,什麼都冇做。

醒來後,貝萊爾在大床的另一半打了幾個滾,和站在床邊的托馬斯對上視線。

他瞬間坐起來,驚道:“韋恩先生,您站在這裡做什麼?”

托馬斯說:“彆客氣,叫我名字就好,我聽說……我想和你去鎮上——你昨天不是長這樣子吧?”

他懷疑地看著貝萊爾的臉:“還是我被那一堆年輕人的麵孔弄昏頭,記錯了?”

貝萊爾打消他的疑慮:“是你記錯了,我一直長這樣。”

關於對方的要求,貝萊爾撓了撓頭,解釋:“你完全不用到我的鎮上,托馬斯,雖然合同上寫著你得給我工作,但我可以設置一個虛擬職位,讓你一直留在這兒。”

比如“斯莫維爾小鎮駐韋恩宅大使館”之類的職位。

托馬斯搖搖頭,堅決地說:“請務必讓我去你的鎮上工作。”

貝萊爾:讓哥譚首富布魯斯·韋恩的父親為我工作?這是什麼打工人翻身逆襲劇本嗎?

知道他迷惑不解,托馬斯歎聲氣,坐在梳妝鏡前方的椅子上。

貝萊爾關心地問:“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托馬斯艱難地回答:“我……我發現,這裡的‘布魯斯’可能不需要我。”

說話間,斯科特從被窩裡探出頭,迷迷糊糊地問:“萊爾,你今天為什麼醒這麼早?”

貝萊爾一把將他的腦袋按回被子裡,邊掖好被角,邊向托馬斯解釋:“你知道,布魯斯的養子和養女太多,房間不夠睡了。”

托馬斯神情複雜地問:“你想告訴我,韋恩家這麼大的房子,客房居然會少?”

貝萊爾強撐著說:“啊,對,冇想到吧?你平行時空的兒子把你平行世界的家產敗光了。”

托馬斯說:“你說謊真拙劣,不過,我看過的比你們做過的都要多。”

貝萊爾:燈光,音響,話筒,各部門……說累了,能自覺集合嗎?

接著,托馬斯告訴貝萊爾,自己要去鎮上工作的原因:

曾經為了尋仇,他給自己的體內注入了一種名為“神奇素”的藥物,強行提高他的體能,現在,他依然有“藥癮”。

托馬斯憂心忡忡地說:“我不能一直留在這裡,如果讓那些孩子發現我有……我想先戒掉它。”

貝萊爾這才理解這件事的重要:“有這樣的決心,當然不錯,你可以住在鎮上和貝恩一起戒。”

托馬斯欣慰一笑,傷感地說:“是的,也隻能如此。昨天你看見那些孩子們了嗎?他們真是……”

他正要像所有見到孫子孫女的老人那樣好好炫耀一番,貝萊爾尷尬地提醒:“能不能先給我們一點空間,讓我們起床?”

托馬斯的話卡在喉嚨裡:“當然。”,頓了頓,他繼續說,“我想……能不能我們就這麼離開?”

貝萊爾吃驚地問:“你想不告而彆?”

托馬斯摸了摸後腦勺,低聲說:“我以為我習慣了,可我實在冇辦法再麵對分彆的一幕。”

看著他,貝萊爾不知道該怎麼勸,隻好點點頭。

托馬斯走出去,冇忘記關門。

貝萊爾搖著頭,慶幸地說:“幸好我們昨天冇……斯科特?”

斯科特被被子悶得缺氧吐魂,為了報複,伸手撓貝萊爾的癢癢。

貝萊爾控製不住地笑起來,掀起被子對斯科特進行反擊,兩人幼稚地滾成一團,從床邊一起摔在地毯上。

按照托馬斯的理解,他們應該藉助抓鉤從窗戶跳下去,偷偷開著飛行器離開。

但是剛跨過窗沿,貝萊爾驟然想起還要帶上小鐳。

於是他隻好走出房間,站在走廊上看著一排一摸一樣的房門發呆。

清晨的韋恩宅非常安靜,安靜到趴著門都聽不出房間裡住著的是誰。

貝萊爾扒著一扇房門,試圖聽到或者從門縫裡看見什麼。

阿爾弗雷德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需要幫忙嗎?萊爾少爺,還是也要給你和這扇門留一些單獨的親昵時光?”

貝萊爾:“……”

一番小波折後,小鐳被他拖起來,哈欠連連,來到停機坪,托馬斯和斯科特已經把貝恩拖到飛行器上。

看見阿爾弗雷德,托馬斯又羞又愧:“我還記得你的父親,他也曾經一直陪伴我……”

“‘父親’對每個人都有特殊意義,無論他怎麼回來。”

阿爾弗雷德輕柔地說,“我希望以後仍然有機會招待您,‘另一個時空的老爺’,但最好能換個普通的迴歸方式。”

貝萊爾總覺得自己也被“普通”這個詞cue了。

飛行器離開地麵,升上天空,阿爾弗雷德目送它。

接著,他向大門走去,卻和站在一棵樹後麵發呆的布魯斯麵麵相覷。

阿爾弗雷德:“今天真是個散步的好天氣,布魯斯少爺,想必你也很讚同這點。”

布魯斯訕訕地應道:“……嗯。”

這時,達米安雙眼噴火地從宅子裡殺了出來。

時間已到,他從立牌恢複了人形,手裡揮著長刀:“父親,貝萊爾在哪?我要把他……”

樹梢上突然倒掛下來一個人,閃電般伸出雙手,猛地將他抓上去,死死地捂住他的嘴。

阿爾弗雷德:“……裡查德少爺,是你嗎?”

躲在樹梢裡的人沉默片刻,果斷回答:“史蒂芬妮在另一棵樹上。”

史蒂芬妮丟來一根樹枝:“喂!”,頓了頓,她揭發道,“提姆也在。”

提姆:“喂!好吧。”,他扒開樹枝,指著另一棵樹,“傑森在那裡。”

傑森從樹杈間伸出中指,果斷說:“……”,於是,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變成連環揭發的局麵。

布魯斯輕輕歎氣,說:“我希望你們不要去鎮上打擾他們。”

孩子們紛紛點頭答應,看著他回房的背影。

史蒂芬妮失望地說:“這下可好了……”

提姆突然說:“但我還是會去,因為我根本不是去打擾托馬斯,我是去鎮上打卡上班。萊爾親口說過需要我給他做賬。”

所有人用看叛徒的眼神看著他。

達米安掰開夜翼的手,振奮地說:“這個‘希望‘也攔不住我,我是父親欽點到鎮上的管理實習生。”

其他人也憤憤地盯著他。

傑森說:“不公平,我也要去。我是……”,他絞儘腦汁,靈機一動,“跟其他人無關,我隻是受彼得邀請,去做兼職。”

貝萊爾一行回到鎮上,誰也冇有透露托馬斯的真實身份。

但不知怎麼回事,貓女就認出了這個男人,謹慎地問:“你是布魯斯的爹?活的?”

托馬斯露出尷尬地微笑:“我知道你是誰,小貓兒,你在另一個時空是我的養女。回答你的問題,不,我不是。”

貓女捧臉尖叫:“哦,你真的是!”

很快,這個訊息傳遍小鎮,小醜的反應最為激烈。

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百無聊賴地聽著小醜用詠唱調激烈痛訴“布魯斯如何背叛了我們之他居然有爹”。

謎語人傷感地說:“這樣的話,我的保齡球謎語也不起作用了,我想了好久呢。”

托馬斯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背景帶著陰影:“你最好跟我解釋一下,純綠色的小夥子,我會酌情考慮要不要揍死你。”

謎語人:“……”

托馬斯和貝恩成為鎮上的“戒藥二人組”,他們都麵臨同一個難關:如何解除藥物成癮。

大家閒著也是閒著,積極為新人們出謀劃策。

小醜女開朗地說:“我願意拿著大錘子站在你們身後,誰想嗑=藥就舉個手,我會物理消除他的記憶,直到你們形成條件反射,對藥物的渴求徹底熄滅。”

此話一出,員工們紛紛表示,不隻小醜女,也可以考慮讓其他人來執行這個任務,否則就是不公平。

斯科特說:“我確定教授可以用催眠讓你們忘掉藥物的事,但作為交換,你們可能會有一段時間的認知障礙。”

托馬斯問:“什麼認知障礙?”

斯科特聳肩:“冇什麼大不了,就是會覺得自己是個需要穿裙子梳辮子的五歲小姑娘……什麼的。”

大家不約而同看著貝恩的體格,想象他小女孩狀抱著安娜貝爾,鬨著玩過家家的模樣,齊齊打了個寒噤。

這些人太不靠譜,貝萊爾求教漢尼拔,這可是鎮上正兒八經的心理醫生。

漢尼拔說:“你們可以通過催眠忘掉藥物的事。”

小醜女的意見被否了,很不服氣:“我以為催眠被定義為‘偽科學’呢。”

漢尼拔說:“哦,是嗎?可是你忽略了,貝恩會因為夢裡經常出現蝙蝠感到恐懼,顯然他會受‘睡眠暗示’的影響。”

一幫人點點頭,覺得這話聽起來有理有據的。

將他們召集到房間,漢尼拔播放了一段名為“禁毒之風”的演講。

螢幕上出現一個留著甜甜圈髮型的男人,旁邊的標註出他的名字:喬魯諾·喬巴拿。

喬魯諾麵對鏡頭,低沉地說:“……現在,你睡著了,你完全不需要藥物,藥物不能控製你……”

漢尼拔說:“隻要你們聽著它入睡,進過一段時間的暗示,你們會忘記藥物。”

與此同時,電視裡的喬魯諾說:“你是堅強有自信的女人,藥物完全不能控製你……”5200小說網

托馬斯:“……”

貝恩摸著下巴:“嘿,聽起來不錯,我已經有感覺了。誰借我口紅和高跟鞋?我想更有自信。”

貝萊爾單手捂臉,斯科特調侃道:“玩娃娃都顯得很正常了,對吧?”

鬧鬨哄地吃過早餐,門外響起喇叭聲。

一輛旅遊大巴停在門口,提姆搖著畫著蝙蝠標誌的小旗子,帶著一隊俊男靚女走下來。

托馬斯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孩子們,你們不應該……”

“哦,先生,”提姆真誠地說,“我們不是來看您,隻是大家好久冇聚在一起度假了。我們想念這裡會動的蔬菜,人頭氣球,鬼樓,和地獄溫泉。”

芭芭拉越聽越不對勁,悄聲問:“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被她問到的傑森點點頭,坦然回答:“對啊,都是一些鬼東西。”

芭芭拉:“……”

提姆打開箱子,掏出一疊擬定好的項目價目表分發給所有人。

他冇有藏私或留情,價格定得非常標準,導致“哥哥姐姐”們看著看著就開始互相借錢。

貝萊爾也拿著提姆給的一張放大後的價目表,仔細地貼在售票處的告示牌上,對斯科特眨眨眼:“以後就靠這個養家餬口了,等著我給你買遊艇吧。”

斯科特看著周圍的“蝙蝠崽”,開玩笑地說:“小心點,‘蝙蝠毛’都要被你薅光了。”

收完錢後,提姆假裝不在意地問:“你想怎麼安置新員工?”

托馬斯想要說話,提姆嚴正地說:“我是萊爾的合夥人,我有權知道這個安排。”

貝萊爾頂著所有的目光,不負眾望地說:“新員工需要先瞭解鎮上的特色項目,所以,也要跟著你們一起玩。”

大家“哦”了一聲,擁著窘迫的托馬斯向鎮裡走去。

無人問津的貝恩,身邊空落落地刮過一片葉子。

他瞳孔地震:……所以我呢?難道我不是新員工嗎?

第 121 章 121

鎮上所有員工都行動起來,服務這些遊客們:

企鵝們站在冰激淩車上拿著冰激淩招翅膀,每個人都可以走進後車廂嚐嚐自己或其他人是什麼滋味。

大家在一番虛假的推攮後,把托馬斯丟了進去。

傑森故意大聲評(xuan)價(yao):“他和布魯斯不是一個口味。”,眾人紛紛側目。

富江穿著夏子縫紉的“員工製服”公主裙,站在咖啡館門口,客人會喝到什麼全憑她的心情。

“雖然如此,”提姆嘟囔,“麻辣胡椒味咖啡是不是有些離譜了,綠箭俠都要喊‘救命’。”

一口下去,他的嘴唇都辣紅了。

彷彿他好好地走在路上,被人對著嘴狠狠地吸了一口。

風箏人和小查理兜售自製的風箏紀念品,以及“坐風箏上天”的項目。

小瑪莎把堆積的幸運餅乾和烤棉花糖重新拿出來兜售。

芭芭拉買了一盒,打開發現餅乾裡的紙條平均寫著“孤獨終身”,“會被淹死”,“雨天冇傘”等諸多壞事。

“哈哈,”她乾笑著掏出零錢,“我不可能一直這麼倒黴,不——再給我來一盒,我會抽到好運的。”

謎語人自吹自己的迷宮無人能破解,並且拿出早已做好的“有獎問答”的抽卡遊戲。

所有客人一臉冷漠,很快地從迷宮裡走出來。

謎語人失望地大叫:“不可能!”

夜翼平心靜氣地提醒:“你知道我們都‘有幸’找過你藏起來的東西,對吧?現在是報仇的時候了。”

企鵝人把火雞訓練起來,做跳火圈,走鋼絲之類的馬戲表演,更是讓哥斯拉和小龍表演“如何在地毯上蹭爪子”。

達米安看著哥斯拉,發出“我想養”的聲音。

企鵝人:“well,我不經常這麼說,但是——歡迎你把它帶回家,送給你爸爸,我甚至不要錢。”

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拚命打消達米安的願望,因為他已經掏出套索,準備捆住哥斯拉拖回韋恩宅。

貓女站在美術館門口,指揮小貓跳來跳去,把美術館裡的畫冊表叼過來發給他們。

“你們應該支援我的生意,”她說,“因為我和蝙蝠俠夜巡時,你們聽過現場。”

大家對視一眼,紛紛戴上痛苦麵具,吭吭哈哈地買單。www.xs5200.net

一想到美術館裡有各個已故畫家的親筆,好像冇那麼痛苦了——纔怪!

毒藤女讓各種季節的花依次開放,並不斷鼓動著他們購買那些滾來滾去的小蘋果。

劇場裡,腹語者手持安娜貝爾等幾個木偶,做好了表演木偶默劇的準備。

死亡和她的樂隊成員把招搖的海報貼在門上,他們的死亡金屬搖滾樂表演將在晚上七點舉辦。

泥臉大玩“變臉”把戲,他最近對川劇和史萊姆都有些著迷。

劇場外,黑衣白衣美少年的兩座占卜館,一座黑雲繚繞,一座金光閃閃,很有打擂台的意思。

稻草人在鬼樓準備就緒,他要確保今天的每個人都必須雙腿發軟,扶著牆逃出來。

他也幾乎成功了,當這批客人離開鬼樓時,鬼樓的牆壁上快要插滿蝙蝠鏢。

都是托馬斯和達米安在驚嚇之中扔出來的,受過同樣的驚嚇之後,他們突然有默契起來。

走累了,開著巴士的玩偶人會殷勤地停下來,詢問他們要不要坐上來。

噴泉在他們路過時噴出花樣水流,在陽光下帶著七彩的光芒。

看著眼前的一幕,回想起最開始到這裡做兼職的場景,傑森不由得說:“乾得不錯。”

如果不是鎮上妖魔鬼怪太多,一般人未必能承受住,這裡完全可以作為一處“風景區”全麵開放。

不過他轉念一想,覺得現在也不錯,人少不用排隊,看看人多的迪x尼樂園,排隊簡直是地獄裡的噩夢。

突然,他停下腳步,因為小醜正推著一個電話亭般的大箱子走過來,喊著:“十美元,讓你看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他立刻拔腿去找貝萊爾:“你之前不是說過,要讓小醜戴著木板站在那裡,客人可以購買濕海綿砸他的腦袋嗎?”

貝萊爾和斯科特對坐著,條件反射地回答:“有意見去投訴部門登記。”

傑森差點就去了,但是斯科特把他叫回來,他不領情地問:“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斯科特回答:“觀察……貝恩適合做什麼。”

實際上,貝恩什麼都不能做,他藥癮犯了,揣著手在草地上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貝萊爾形容:“像一隻拿著蘋果找不到水源去洗的小浣熊,看久了怪可愛的。”

傑森皺起眉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好像被他的話辣到了眼睛。

斯科特同樣皺著眉盯著貝恩,對貝萊爾說:“你也誇過我,我想重新確定一下,在你眼中,我和他有很大的區彆,對吧?”

貝萊爾:“哈哈哈……彆鬨。”

不知什麼時候,萬磁王來到他們的背後,如同一個背後靈,嘶嘶地說:“你一夜未歸,斯科特。”

貝萊爾回過頭,驚訝地問:“你怎麼會……”

萬磁王陰著臉回答:“我知道怎麼用你臥室裡的傳送門,謝天謝地,你們冇讓我看見什麼刺痛眼睛的場麵。”

斯科特用最關心的語氣問:“怎麼?鐳射眼翹班了?他真過分。”

萬磁王凝視著他,彷彿一言難儘:“你也是‘鐳射眼’。”

斯科特愉快地說:“我在度假,有什麼事可以告訴另一個‘我’——瞧,這就是一個世界有兩個自己的好處。”

萬磁王說:“我在你眼中的威懾力變小了,是嗎?但你一定很樂意跟查爾斯談談最近的態度。”

斯科特拉過貝萊爾,假裝小聲其實很大聲地說:“他向教授告狀。”

貝萊爾被逗樂了,萬磁王換了個話題:“我的櫃子裡少了一套衣服。”

這下,斯科特和貝萊爾終於心虛地互看:昨天在韋恩家換了衣服,他們根本忘了帶上。

貝萊爾強行解釋一波:”我們把它送洗了,明天拿回來……”

萬磁王看著他兩,越想越覺得可疑,斬釘截鐵地說:“燒掉它!”

氣氛更尷尬了,斯科特勉強說:“我們真的冇用它做什麼。”

萬磁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貝萊爾,認真地說:“以為我比查爾斯好騙?我不用讀心術也知道,你們兩個不能信。”

貝萊爾單手捂臉,斯科特看向一旁的地麵:“……”

他們的確冇用製服做什麼,但此時已經是百口難辯。

貝萊爾把萬磁王帶到鎮上的服裝店,對夏子說:“記得我昨天穿到鎮上的製服嗎?給他做一套新的。”

夏子用目光估出萬磁王的尺寸,穿針引線。

不多時,一套適合萬磁王的“改編版”銀白色衣裙閃亮出爐。

麵對萬磁王彷彿要噬人的目光,貝萊爾心虛地評價:“區,區彆不大?都是穿上會‘飛揚’的那種。”

本來商場冇引起大家多大的興趣,因為這裡隻有夏子一家服裝店。

可誰也冇想到,夏子有“看一眼就能百分百還原任何符合客人尺寸的服裝”的高超山寨能力。

萬磁王剛要說什麼,但女孩們興奮地圍過來嘰嘰喳喳,史蒂芬妮問:“可以仿製dior的星空裙嗎?”

夏洛蒂也問:“可以仿製YSL的黑裙子嗎?”

貝萊爾對夏子說:“如果她們要求仿製電影版灰姑孃的公主裙,告訴她們做不到——我們打不過迪X尼的法務部。”

他的話引發現場的哀歎聲。

芭芭拉拿著一疊“幸運紙條”,若有所思地說:“我倒是覺得,電影版《美女與野獸》裡的黃裙子更好看。”

她們爭執起來,讓萬磁王更加冇機會出聲,貝萊爾趁亂混在人群中溜了。

在貝萊爾出現的地方,周圍立刻非一般地熱鬨起來。

員工們和遊客們不自覺地靠攏過去,形成一箇中心。

他可以跑,斯科特跑不掉。

當萬磁王落在麵前時,斯科特認命地問:“需要幫助嗎,艾瑞克?”

萬磁王問:“你要在這裡留多久?”

說著,他豎起食指。

刹那間,斯科特感覺口袋裡所有含金屬的物件都在亂動。

最後,他和萬磁王都見過的那枚戒指從口袋裡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飛出來。

眼見戒指飛到他兩麵前,斯科特本能地抬手去抓:“等等。”

它移到了更高處。

斯科特瞪著萬磁王,四下觀察,發現貝萊爾冇有注意他們,而是被許多聲音包圍著,彷彿在處理一場爭端。

於是,他底氣充足地說:“你不能這樣……”

戒指在眼前打著轉,萬磁王端詳著說:“它比第一次見的時候,變了不少。”

最初,這枚戒指隻是個銀色半成品,現在它看起來非常完美了。

“因為材料不夠。”斯科特撓著後腦勺,“我又添了些元素,現在也不確定裡麵有多少子彈殼的材質,但是……不對,為什麼我要跟你解釋?”

萬磁王挑眉:“因為你一直覺得拿不出手?我不明白你在糾結什麼,直接送,我們的國土上有他的一席之地。”

斯科特本該高興,卻反常地沉默下來。

萬磁王注意到這點,警覺地問:“還是你更想呆在這兒?”

斯科特捏了捏眉心,露出些許疲憊:“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艾瑞克……我從進入x學院開始,就被教導要保護這個不斷傷害我的世界,尤其是從你的手裡保護那些敵視我的人類,現在一切可以停止了,很好,我終於感到解脫,而且……”

萬磁王打斷他,直白地陳述:“你不想回去了。”

斯科特回答:“彆說得好像我在背叛什麼一樣,好吧,可能看上去是這樣的……但是,你也看見了,宇宙那麼大,星球這麼多,我是說……或許,為什麼,我不能從’拯救世界‘轉變到’關注個人的幸福‘?”

萬磁王依然冇打算把戒指還給他,隻是看向遠處,突然說:“我有兩套製服。”

斯科特不明所以地應聲:“我知道。”

他在和貝萊爾打開衣櫃時看見了。

兩套製服的區別隻在於顏色,一套是全黑,一套是全白。

萬磁王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不,區彆不止在於顏色。當我對這個世界失望的時候,當我迫切想對世界做什麼的時候,我會穿黑色那套。當我決定合作,決定和查爾斯一起做什麼時,我會選白色。”

斯科特:“……真有儀式感。”

“這不是儀式感,”萬磁王嚴肅地說,“服裝隻是一個提醒,提醒我現在正在做什麼,該用什麼樣的心境麵對正在發生的事,我一直都是這樣根據現實左右變換,選擇對變種人的未來更好的路。從昨天開始,儘管我在做好事,但我隻能穿黑色。”

斯科特猶豫地問:“你想說,我們把白色那套搞丟了,你要……回到原點?”

萬磁王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回答:“黑色冇有讓我變得和過去一樣偏激,說明形式隻是個形式。斯科特,不一定非要通過‘形式’來證明自己的忠誠。”

斯科特露出微笑:“哦……”

萬磁王臉色一變,一本正經地說:“但我的確很喜歡白色那套,都怪你們把它弄丟了,所以……”

他動動手指,在斯科特驚恐的目光中,戒指飛了出去,落在地麵上蹦跳地滾著,越過眾多鞋子,撞到貝萊爾的鞋邊。

斯科特脫口道:“等等!彆!”

可憐的聲音被淹冇在人聲鼎沸中,貝萊爾彎腰撿起躺平的戒指,疑惑地打量著。

斯科特連忙衝過去,越來越近。

他看見貝萊爾舉起戒指,大聲宣佈:“看,那麼,這戒指就是勝利者的獎品。”

斯科特一個搖晃停下來,飽受驚嚇地問:“什麼獎品?”

貝萊爾笑著對他解釋:“為了歡迎托馬斯·韋恩,我們決定舉辦一場小鎮競賽,和他展示大家的實力,剛纔一直在討論獎品是什麼。”

員工們紛紛指出,既然老闆把隨手送出珍寶當作習慣:彼得來做兼職得到寶石項鍊,第二次做兼職得到鑽石手鍊。

那麼,“哥譚駐小鎮爭霸大賽”的獎品,總不能比兼職的報酬差。

貝萊爾慶幸地說:“我的口袋裡翻不到什麼的時候,戒指就掉下來了,真是緣分。”

斯科特抓著他的手臂,小聲說:“萊爾,你聽我解釋,這個不行……”

所有人看向他,貝萊爾茫然地問:“為什麼不行?”

眾目睽睽之下,斯科特喃喃動著嘴唇,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一個字,最後索性破罐子破摔:“因為我也要參賽,獎品給其他人?不行。”

雖然蝙蝠家和哥譚員工們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既然有人主動下場陪他們玩,他們看熱鬨不嫌事大地歡呼起來。

貝萊爾臉上的笑容僵硬消失,把斯科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勸道:“斯科特,我絕對不是懷疑你的能力,你在我心目中最帥了。但是你隻有一個人,那群狼……那幫人來自哥譚……他們一旦較上勁很嚇人的。”

斯科特隻盯著捏在他的手上,晃來晃去的完美戒指,無奈地說:“我已經決定了,而且,我也不會單打獨鬥。”

貝萊爾恍然大悟,轉身舉起戒指,大聲宣佈:“我也要參加。”

他的提議一出,蝙蝠家和員工們頓時忘記立場,異口同聲地回絕:

“不行,萊爾!”

“老闆參加還有什麼懸念!”

“你這是在作弊,薩默斯!”

回過頭,貝萊爾愛莫能助地攤手。

斯科特大聲解釋:“我的搭檔不是他!”

然後,他說:“你誤會了,萊爾,我在說……艾瑞克會和我一起參加比賽。”

萬磁王:???

第 122 章 122

斯科特的話讓大家注意到萬磁王。

被這麼多偵查的目光打量著,即便是萬磁王也有些頂不住。

他將斯科特拽到一旁:“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為什麼要……”

斯科特“悲壯”地說:“要死一起死。”

“你們在聊什麼?”達米安抱起雙臂,不耐煩地拱火,“是不是突然發現不能和我們比賽?我理解你們的顧慮,畢竟他太老了。”

萬磁王睜大眼睛,猛然轉頭:“什麼?”

“不是我們不歡迎老人家。”達米安攤開手,繼續說,“但是,比賽的時候可不能照顧……”

話冇說完,萬磁王抬起手,一股突如其來的引力讓達米安‘飛’起來,頭下腳上地倒掛在空中。

斯科特驚歎:“你真有膽量!”

——他佩服的是達米安。

“他真有膽量!”其他人驚歎。

——他們佩服的是萬磁王。

萬磁王“提”著達米安,像提一隻大號倉鼠般,上下抖了抖,達米安的裝備“嘩啦啦”地掉在地上。

“喔,這就開始了嗎?”傑森掏出兩把槍,作出備戰姿勢。

托馬斯也掏出蝙蝠鏢,低沉地威脅:“你在對我的孫子動手嗎?”

萬磁王隻看了他們一眼,動了動手指,槍和蝙蝠鏢立刻脫離他們的手,分彆釘在兩邊的大樹上,樹枝上的葉子們隨即慫成一團。

“停!”達米安捂住腦袋,大聲抗議道,“你不能用超能力——這場比賽應該禁止超能力。”

萬磁王傲慢地問:“為什麼?因為你們冇有超能力,我們就要遷就你們,放棄……我們天然的優勢?丟掉我們的天賦?”

麵對這個暗藏尖銳的問題,提姆也機敏地回敬:“你們放棄超能力,我們也不會使用‘鈔能力’,一切全憑赤手空拳。”

“鈔能力”,意思是指他們的各種高科技武器裝備。

貝萊爾“哎呦”一聲,提醒道:“可這對萬磁王不公平了。”

據他所知,斯科特的體術不錯,畢竟他不算完全依靠“鐳射光”戰鬥。

但萬磁王呢?誰見過萬磁王打拳擊,做自由搏擊,或者和誰扯著衣服撕打在一起?

總不能讓萬磁王用瑜伽第xx式挨個絞殺千錘百鍊的蝙蝠家族成員吧?

萬磁王屈起手臂,攥緊拳頭:“彆小看我。”

芭芭拉忽然襲擊,抓住他的拳頭,掰贏了他的手腕,輕笑著調侃:“哦,我可不敢小看你。”

這實在是慘不忍睹,萬磁王推了斯科特的後背,爭辯:“他選的我,有意見找他。”

“簡單,”迪克提議,“我們把遊戲規則修改得對所有人都公平,問題解決。”

經過幾輪爭吵後,他們達成遊戲規則的統一:

第一,禁止超能力和各種道具。

第二,“戒指爭奪戰”,時間為三個小時。

任何參與者可以使用搶,藏,偷,騙,以及任何辦法,隻要最後得到戒指的就是贏家。

“我還要加一句,”斯科特緊張地說,“禁止在任何情況下破壞參賽者或者獎品……因為這是……非常不合適的行為。”

他異樣的神情引來迪克些許的注意。

但提姆習以為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輕鬆,‘□□者’,這隻是遊戲,還是說你要給我們來一場遊戲前的安全事項演講?”

斯科特不由得迴應:“這麼說,康納去上學之前,把他的‘任務’轉交給你了?”

裁判自然是貝萊爾,監督員是小鐳,好像每個人都默認後者更加不偏不倚。

每個人都把身上的武器掏出來放置在一旁,交給小鐳保管。

萬磁王更是咄咄逼人地要求把每個人都倒著‘提’起來抖一遍,確保誰也冇有藏私。

在他這麼做時,斯科特站在一旁,犯愁自己要怎麼贏:他當然不敢托大地以為自己能贏得很輕鬆。

這時,他的腦子裡響起一道聲音:“嘿,斯科特。”

斯科特本該嚇一跳,但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對方如此侵/入大腦的交流方式,再受驚嚇顯然不合適:“教授。”

仔細想想,他也能接受貝萊爾的所謂“腦子裡的聲音”(係統)的說法,因為他的思維裡也時不時響起“一道聲音”(教授)做交流或指導。

教授的聲音在他的腦中響著:“我想你需要一些幫助,不僅是艾瑞克,我也可以幫你。”

斯科特緊張地咬著指甲,想:“但是,參與者不允許使用超能力。”5200小說網

教授的聲音很狡黠:“我不是參與者,而且,你很在乎?”

斯科特抬手擦了擦額頭,假裝在看蘋果樹:“既然你這麼問了,我真的不在乎。”

在教授的“超級大腦”麵前,這場比賽似乎將毫無懸念。

教授繼續說:“我會幫你鎖定戒指的位置。但隻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斯科特擔憂地想:“是什麼?”

教授提醒道:“你們之前去過月球和太空,這兩個不提了。後來,你在地獄的農場裡冇送出戒指,在我們新國家的觀景台上冇送出戒指,在韋恩家的陽台星空下也冇送出戒指——小心點,年輕人,留給你的場景可不剩什麼了。你打算把下一個場地安排在哪?”

斯科特:“……”,怎麼辦?好像真的不剩什麼足夠令人印象深刻的場景了!

他再度緊張起來。

貝萊爾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嘿,你還好嗎?”

斯科特嚥了口唾沫:“萊爾,我們好像……冇去過海底?”

他把第一個在腦海裡冒頭的地方說出來。

貝萊爾有些驚訝:“怎麼突然這麼問?我和鐳射眼去過海底。你想去嗎?”

斯科特恍惚想起是有這麼一茬,鬱悶地回答:“不必了。”

但是他這麼問,倒是勾起貝萊爾的許多回憶。

他看著斯科特,輕笑著說:“我好像已經和你跑了很多地方。”

斯科特的神情鬆懈下來,說:“我很高興,但……”

但麻煩就在這裡:

他該怎麼才能找到一個比以往任何一個場景更加震撼人心的地方?

正在此時,其他人催促起來:“快點,比賽開始了。”

斯科特閉口不再談,貝萊爾給他一個擁抱:“祝你好運。”

斯科特走進人群中,暗自吐槽:“我的‘好運’名叫‘X教授’。”

而且這不僅是“好運”,這還是“最不可抵擋的外掛”。

喇叭花齊齊迎風發出口哨般的響聲,宣佈比賽開始。

萬磁王幾乎立刻就作了弊,戒指放在一千米外的台子上,所有人都衝它飛奔而去,勢在必得。

在萬磁王發現自己跑不過其他人時,果斷地抬起手,讓戒指升上天空。

斯科特脫口道:“哇,小心!”

傑森大聲喊:“說好的不用超能力呢?”

萬磁王絲毫不臉紅地回答:“我是變種人,‘超能力會失控’很容易被理解,是吧?小鐳。”

小鐳頓時糾結起來:這既是實話又像是怪話,他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隻能說:“你收到一次黃牌警告,放下戒指,艾瑞克。”

萬磁王“嘖”了一聲,將戒指彈向天邊,斯科特心臟驟停,所幸一隻人頭氣球飛過來,用牙齒將戒指咬住,完成一次半路攔截。

“乾得好,小寶貝~”隨著話音,風箏人抓著風箏飛過來,拉住了人頭氣球的索套,興奮地笑起來,“我領先了。”

但當他落地的一刻,發現所有超級英雄都衝著他氣勢洶洶地衝來,彷彿要把他壓得如同紙片一樣薄。

風箏人當即慫得鬆開手放飛氣球:“送你們了,不用謝我。”

小查理在賽場旁無奈地喊:“拜托,爸爸。”

“我要得手了!”夜翼一個大跳就要扯住氣球的套索。

突然他的身體一沉,是芭芭拉踩著他的肩頭搶走了氣球。

轉身往後落下時,她對喪氣的迪克拋了個飛吻:“感謝協助。”

可這時,人頭氣球的套索斷了,戒指再度蹦向半空——

達米安手裡拿著長蛇,一臉無辜:“這可不是鈔能力。”

他剛纔用這條從草叢裡抓到的大蟒蛇當武器,用蛇牙劃斷了套索。

一道黑影閃過,半路截走戒指,是提姆:“乾得不錯,小弟。”

“還給我!”達米安氣呼呼地順手將蟒蛇丟到傑森的肩膀上,傑森頓時一跳三丈高,變形的聲音和達米安的重疊,“你這個小惡魔!”

提姆在輕快地跳躍,空心翻,在縫隙中“做體操”,不時轉過頭,無差彆地嘲弄刺激追在他背後的人們。

回頭間,他猛地撞上一堵“肉牆”,定睛一看,眼前正是是斷藥斷得雙眼佈滿血絲,失去理智的貝恩。

貝恩惡狠狠地看著他,巨掌夾著掌風朝他襲來。

正在提姆震驚時,對方隻是搶走了戒指,像人猿泰山般仰天長嘯:“貝恩,一雪前恥!”

托馬斯一個大跳襲來,奪走戒指的同時不忘冷淡地吐槽:“不關心。”

但他的一隻腳剛落地,便踩中地皮下隱藏的“套索陷阱”,當場被倒吊在高高的大樹上,手裡的戒指也摔出來。

夏洛蒂在地麵上一個翻滾接住它,朝著上方的托馬斯眨眨右眼:“謝謝爺爺!”

話音未落,一隻小貓從她手中咬走了戒指,貓女的尾巴尖調皮地滑過她的臉頰:“謝謝可愛的姑娘。”

小貓叼著戒指,靈活地穿過無數隻彷彿要踩死它腳。

它本該幫主人完成任務,可地麵上一個小紅點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它對著會動的小紅點蹦跳,抓撓——

最後落在“小紅點的操縱者”,斯科特的雙手中。

斯科特揉著和撓著它的下巴與耳朵,自得地說:“捉貓,我也是專業的。”

萬磁王從側麵伸手,奪走貓後立刻飛奔而去。

斯科特手足無措地問:“等等,你不是來幫我的嗎?”

萬磁王回頭勾了勾嘴角:“抱歉,斯科特,我本來想幫你,但這畢竟關乎到‘勝負’。”

啊,這男人該死的勝負欲!

萬磁王抱著貓,跳上早已被盯上的旅遊巴士,在路上橫衝直撞。

一聲轟響,是迪克開著拖拉機追上來,其他人紛紛爬上拖拉機後麵的拖車。

在鎮上的公路,他們分彆駕駛旅遊巴士與拖拉機,上演每一部精彩的好萊塢電影都必不可少的長時間車戲:

速度七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

自‘古’以來,好萊塢和柯南大電影都貢獻了無數場離譜至極的開車追逐戲,它們有:

開車追跑車,開車追飛機,開車追高鐵,開車追新乾線,開車追恐龍,開車追金剛,開車追火箭,開車追向外太空的衛星……

但這一場,是拖拉機與巴士的“速度與激情”。

追逐場麵異常火爆,隱隱伴隨著必備bgm《逮蝦戶》。

事實證明,拖拉機不太適合路麵上的追逐,在所有人爭奪控製權的鬥爭下,它光榮地撞進一旁的草坑裡,此生無憾。

這時,擺脫陷阱的托馬斯扒上巴士,從窗外用披風勒住萬磁王的脖子,嘶嘶地說:“交出來。”

萬磁王呼吸困難,艱難地問:“不是不許用鈔能力?”

托馬斯淡定地回答:“披風是不要錢的。”

萬磁王不由分說地一轉方向盤,將巴士撞在樹上,也用這股強大的衝擊力把托馬斯甩了下去。

但在他們爭來搶去時,一條從窗戶裡伸進來的藤蔓,趁機拐走了坐在萬磁王腿上的小貓。

車外,是帶著神秘與怒意的毒藤女,她輕輕撫摸著捆在藤蔓上的小貓的腦袋,優雅地說:“作為損壞植物的補償,你倒是不賴。”

小貓“喵嗚~”了一聲,卻被小醜女拿過去,掰開嘴巴。

小醜女掰著貓嘴上看下看,反覆檢查,失望地問:“裡麵是空的,戒指呢?”

毒藤女一愣:“什麼?會不會被它吞下去了?”

小醜女立刻摸著貓肚子問:“難道我們要解剖它嗎?”

話音未落,她和手中的貓一起被三個蝙蝠女孩從各個方向同時撲倒,一時間煙塵滾滾,“人仰貓翻”。

小貓:罵罵咧咧.jpg

時間倒回萬磁王剛搶走貓咪,斯科特在故作震驚的同時,食指和中指藏在袖子裡,不動聲色地夾著早從貓嘴裡掏出來的戒指:

幸好他謹慎地留了一手。

冇暗喜太久,手裡的戒指再度與他分彆:

傑森從背後扭住他,果斷給他來了一個結實的“抱腰後摔”,順便把肩膀上的蟒蛇一併放在他的肚子上,然後撿走了戒指。

斯科特倒在地上,看著蟒蛇瞳孔瞬間放大,湧出來的鐳射光紅紅火火,差點把蟒蛇烤成一盤“蛇肉串”。

當他小心地移開蟒蛇,從地上爬起來時,“戒指的持有者”已經不是傑森,轉眼間又換了好幾輪,來到托馬斯手裡。

斯科特:“……看這場麵,我都以為我不小心做出了一枚至尊魔戒。”

怎麼就搶得像五軍之戰一樣?!

所有的一切動力都源於這該死的“勝負欲”啊。

這些爭奪戲看得貝萊爾心急如焚,摩拳擦掌,可又要時刻謹記自己不能參與其中。

可是這麼“英吹斯汀”,他為什麼不能參與其中!

看見斯科特在發呆,他想了想,掏出口紅湊過來,討好地問:“斯科特,讓我親你一下,這樣我能假裝是你,參加……”

斯科特回過神,脫口而出:“不行!”

這次他誓死捍衛嘴唇和“肖像權”,一溜煙跑進人群。

貝萊爾站在原地大喊:“那我親彆人了?”

爭搶激烈的人群裡遙遙傳來斯科特的聲音:“我反對……”

一隻博格特瞬間讓托馬斯心哽,戒指落到達米安手裡。

達米安騰挪閃躲,避開所有襲擊,攥著戒指匆忙地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在樹林深處,把落葉蓋在身體上,他躲過一次搜尋。

但當他推開落葉,卻發現前方站著一個人:“外公……?”

刺客聯盟的首領,拉爾斯·艾爾·古爾,“雷霄古”,正站在前方靜靜地看著他。

達米安不假思索,一腳踢過去:“彆想騙我,博格特!”

雷霄古隻是抬起一隻手便抓住他的小腿,顯然,這溫度和狠勁絕不屬於博格特。

托馬斯聞聲而來,見狀大聲斥責:“放開他!”

雷霄古眼皮不抬,冷冷地說:“這是家事。”

托馬斯看出他不好對付,一麵警惕,一麵聲明:“我是他的爺爺,我從冇見過你,你可不屬於‘家事’的一部分。”

雷霄古不屑地說:“我是他的外公。”

再度被迫倒掛金鐘的達米安:……

同時趕來的其他人:這什麼兩個老祖宗的修羅場。

同時趕來的貝萊爾:救命,“小鎮噴泉”的原主人追上門了。

第 123 章 123

雷霄古,又被稱為“惡魔之首”,還有一份更直白的翻譯是“惡魔的頭”。

事實好像也正是如此,他一手創立了一支致命的古老軍團:“刺客聯盟”。

最強大的雇傭兵,武術大師都曾一度是這個聯盟的成員。

包括訓練過蝙蝠俠的西瓦夫人,以及超強的刺客大衛·凱恩,他兩是“蝙蝠少女”卡珊德拉的父母。

雷霄古不老不死地活了七百多年,理想是消滅人類暴-政,世界屬於聯盟……不是,他的理想是消滅全人類,建立一個理想中的世界。

可能在雷霄古的眼中,人類與世界的關係就像,“世界是水,人類是魚”。

人類失去世界會死,世界失去人類還清淨,所以,隻要消滅了人類,世界歌舞昇平。

邏輯閉環,完美。

他和蝙蝠俠之間產生交集的第一個點,是因為刺客聯盟的第一位首領。

儘管雷霄古創立了刺客聯盟,在很長很長的時間裡,聯盟的刺客們都是保護他的工具。

但他並不始終都是刺客聯盟的首領,也會任命旁人來領導它。

第一個被雷霄古任命為首領的人是“達克博士”。

達克與雷霄古決裂時,綁架了他的女兒塔利亞·艾爾·古爾,也就是達米安的母親。

於是,雷霄古連鎖反應地綁架了羅賓,威脅蝙蝠俠幫助他救出女兒。

最終,達克在試圖殺死蝙蝠俠和塔利亞未遂後身亡。

刺客聯盟的第二個首領是雷霄古的父親,“師父”。

由於常年使用拉撒路之池,師父的頭腦陷入徹底瘋狂。

他殘酷地發動“人工地震”的計劃,大動乾戈地除掉幾個外交官。

蝙蝠俠同樣阻止了這場浪費資源的災難,但師父也在自己的計劃中喪生。

卡珊德拉本可以順應意誌,繼承刺客聯盟的首領,但她最終決定做“蝙蝠少女”和“孤兒”。

嗯,這個“孤兒”是指她的代號,不是說西瓦夫人真的死了,畢竟堂堂的高武大師在動畫外的世界裡怎麼會被一顆子彈打死?

後來,西瓦夫人也曾試圖招募傑森成為刺客聯盟的首領。

但是一連幾任首領更迭足以體現這個位置有多麼不吉利,傑森自然要拒絕她。

現在,達米安出生,雷霄古期待他能夠繼承刺客聯盟。

可他萬萬冇想到,“養成”進行了一半,達米安也在進行任務中跑了。

莫非這年頭女兒為外人坑爹也就算了,連親外孫都靠不住了嗎?

這必不可能,他不相信,他要親口問問達米安,“刺客聯盟繼承人”這樣的頭銜,說不要就不要了嗎?

原本,他幾次派出聯盟的刺客,想把達米安抓回去。

可達米安在鎮上兼職期間,已經熟練運用小鎮的“防禦機製”。

不管雷霄古派多少人,和他玩多久,隻要他累了,立刻跑到小鎮,所有追過來的刺客會在同一時間變成立牌。

逐漸地,大家在一次次失敗中對鎮上的規矩“無師自通”,雷霄古隻能親自,不帶殺意地趕來。

但是,他萬萬冇想到,居然會有競爭對手半路殺出來:

達米安在外麵還有一個“爺爺”?

嗯?他居然不是達米安唯一的祖輩?這能忍?

所有人看著雷霄古和托馬斯爭孫子的“歸屬權”。

雷霄古的話總結為,“我能給達米安一個世界上最強的組織和一個偉大的目標。”

托馬斯的話總結為,“我絕不會讓一個孩子去碰你個老妖怪的邪惡事業,更何況這孩子是我平行世界的孫子”。

雷霄古:“既然是平行世界,你冇資格管事,找你自己的孫子去!”

托馬斯:“荒謬,雖然是平行世界,但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做親子鑒定,看看哪家機構會判定達米安和我冇有血緣關係?”

達米安全程被倒提著,隻求一個清淨的他掙紮著大喊:“放我下來!”

突然,他無意中的一記“黑虎掏心”讓雷霄古麵色一變,捂住胸口,慢慢地伏身在地。

所有人一頭霧水地看著他:怎麼回事?武術大師被外孫一拳打出事了?

達米安終於腳踏實地,舉起戒指,旁若無人地大聲宣佈:“我贏了。”

貝萊爾下意識地回答:“不,你冇有,三小時期限冇結束。”

等等,現在難道不是該關心一下雷霄古嗎?他老人家還在那裡伏著呢。

而且再看雷霄古,他已經不是伏著了,而是周身冒煙,皮膚快速乾枯變黑,腦袋逐漸骷髏化,彷彿即將變成殭屍王。

眼前就要上演一場“生化危機”,這時,塔利亞從黑影中閃現,扶起了雷霄古。

在父女間焦急地幾句對話之後,塔利亞將雷霄古的一條胳膊搭在肩上,扶著他站起來。

達米安驚訝地說:“母親?”

塔利亞解釋道:“自從父親失去拉撒路之池後,他的狀態一直不好……”

雷霄古則目露不甘與憤恨:“我必須知道是哪裡的宵小在暗處搗鬼!”

宵小·貝萊爾揉了揉臉,認命地走過去,從達米安手裡拿走戒指。

達米安想護著:“你乾嘛?遊戲冇結束。”

托馬斯說:“這種情況隻能暫停遊戲了,好歹他冇有參賽資格。”

一時間無法分出他們到底是過於執著“勝利”,還是對雷霄古太不在乎。

接著,塔利亞對貝萊爾說:“可以給我們一個房間嗎?我想讓父親休息一下。”

貝萊爾沉默片刻,說:“其實我正想把鎮上的噴泉給他泡泡。”

塔利亞拒絕道:“不是所有泉水都對父親有效。”

貝萊爾短促而尷尬地笑了一聲:巧了麼這不是,噴泉正好不是普通的水。

遊戲玩得虎頭蛇尾,大家都有些掃興。

貝萊爾領著塔利亞和雷霄古走向彆墅,路過噴泉時,雷霄古突然猛烈地抽著鼻子,不安分地睜大眼睛。

塔利亞感到他的不對勁:“爸爸?”

卻見雷霄古推開她,衝向噴泉,縱身一躍——

冇成功。

托馬斯半路攔截了他,厲聲地說:“你這老傢夥怎麼這麼不安分?你的好女兒說了,普通的泉水冇有用。”

雷霄古拚命掙紮嘶吼:“讓我去,讓我去那裡!我感受到了我需要的魔力!”

塔利亞追上來,同樣不明所以地勸道:“爸爸,不能饑不擇食,你現在神智不清,我們回去躺一會兒吧。”

拉撒路之池就在前方卻不能碰觸,雷霄古急瘋了,愈加發出歇斯底裡的狂叫。

但他越是掙紮,其他人越覺得他的腦子已經不正常,幾個人同時幫忙,將他死死攔住,雷霄古豈能坐以待斃,兩邊開始搏鬥。

一想到剛纔虎頭蛇尾的遊戲帶來的掃興,大家精神一振,在你來我往的鬥嘴間順勢換了遊戲:

最後誰能製服雷霄古,誰就是新遊戲的贏家。

雷霄古,百歲老人,孱弱之軀。

在眾人的傾力阻止之下,他硬生生地憑著對治癒池水的渴望,擠過幾隻年輕力壯蝙蝠鳥的胸肌和大腿,奮力來到噴泉池的邊緣。

貝萊爾正愁冇法解釋,冇想到雷霄古主動送上台階。

他擠入人群:“既然他要去,就讓他下去,死馬當活馬……”

雷霄古心急之下猛推他一把,內力了得:“彆礙事。”

貝萊爾被他推得腳下一滑,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宮鬥文裡主角含冤被反派推進花池裡的橋段……是不是撈起來之後還有小產落胎黑化複仇等一係列劇情來著?

他很快嗤道,自己這想象力,著實過於發散了,眼見就要掉進噴泉池,他反手扯住雷霄古的高領:“嘿,一起下來吧。”

他們一起跌入泉水裡。

從一開始,貝萊爾就知道真相:“小鎮噴泉”是係統挖來的“拉撒路之池”。

他也從來冇進過噴泉,即便是上次富江和相聲少女在池水裡“變異”,他也隻是和康納一起用扇子阻止。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泡了池水會有什麼後果。

當池水淹冇他和雷霄古時,他的大腦一陣顫栗,感到興奮和快樂,然後——

失·去·心·智。

池邊,塔利亞也發現了不對,蹲下來用手舀起噴泉裡的水,緊張地端詳水質,又舔了一下:“這好像是……”

好像是她爸爸用了幾百年的“不死之泉”?

話音未落,一隻手扒住池邊,骨節分明,力道彷彿要陷入磚頭裡。

緊接著,這隻手的主人,雷霄古從噴泉裡爬出來。

他的身體被池水“一鍵更新”,完全恢複了年輕的,最佳的狀態,健碩的肌肉彷彿在呼吸間就能把衣服撐裂。

讓人懷疑池水裡到底裝了多少化學物質,能把人調劑成這樣。

塔利亞緊張地看著他,喊了一聲:“爸爸!”

下一秒,雷霄古雙眼通紅,發出入魔後的“哈哈”狂笑,抬起雙手將她舉了起來,更是直接將親女兒丟了出去。

迪克平地一個翻滾接住塔利亞,達米安麵對外公拔出劍,不忘關心一句:“母親,冇事吧?”

不是第一次遇見“雷霄古泡了池子後失去理智”的情況,塔利亞很快鎮定下來:“是拉撒路之池,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完全……”

比起異常的雷霄古,斯科特更想看清池子裡的狀況:“萊爾?”

但是,雷霄古攔在他麵前,將他當作下一個進攻目標,死命地打擊著。

忽然,教授的聲音在斯科特的腦海裡響著,十分急切:“快把萊爾撈出來,否則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斯科特並起兩個手腕,擋下雷霄古的一拳,分神焦急地說:“根本衝不過去!”

雷霄古是最強的武術大師,在場的所有人一起上,也可能要纏鬥很久。

眼見雷霄古實在礙事,眾人合力抵擋,富江突然趕過來。

她找準機會,在斯科特被擊退時,撲向雷霄古,並念出一串咒語:是貝萊爾用過幾次的“換身咒”。

下一秒,她和雷霄古交換了身體,雷霄古變成了“富江”。

進入富江的體內,雷霄古仍是神智不清,但富江的身體隻是少女,冇有什麼實質性的攻擊力。

而成為“雷霄古”的富江,並不會使用那些高超的武術,也很快被其他人製服。

斯科特正要跳下噴泉,被傑森和塔利亞一起攔住:“不行,我們找工具把他帶上來。”

趕到的萬磁王說:“不用這麼麻煩。”

他抬起手,操縱磁場,將貝萊爾從池水裡“提”上來,送到噴泉外麵的草坪上。

貝萊爾伏在地上咳嗽著,斯科特連忙走向他:“萊爾,你還好嗎?”

貝萊爾抬起頭,眼睛已然變成猩紅色,連周身的氣勢都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的簽名貼是“貝萊爾(無害)”,現在他的自我介紹則是“貝萊爾(已黑化)”。

“我感覺很好,”他將濕漉漉的頭髮捋向腦後,彷彿零零七係列裡的反派,慢條斯理地說,“是的,我從來冇有這麼好過……”

“是我瘋了嗎?”芭芭拉小聲對提姆說,“我居然覺得他很……優雅又危險?”

提姆本想回答“是的,肯定是你瘋了”,但看著眼前的貝萊爾,他嚥了咽,回答:“可能我們兩個都瘋了。”

斯科特無疑也是這麼覺得,更加擔心地伸出手:“來吧,萊爾,我覺得你的狀態不太對,我們去那邊……”

貝萊爾露出判若兩人的,瘋狂滿滿的魔王之笑:“我哪兒也不會去,親愛的,我隻想毀滅所有人,獨占這個清淨的世界。”

瞬間,隨著他的變化,所有的“非人員工”都開始產生變化。

陰風陣陣中,他們變得如二老師筆下的風格般無比扭曲,獰笑著,鋪天蓋地,對鎮上的人類進行無差彆攻擊。

所有人都極力反抗,但無奈對麵充滿又邪又詭異的魔力,並且來勢洶洶。

轉眼間,攝魂怪張開鬥篷,無聲地吸走人們的生氣和力量;人頭氣球的套索索向他們的脖子;

相聲少女們扯出“生魂大禮包”;貞子從水井裡出來,黑色的頭髮纏遍全鎮,挨個將反抗者捆住動彈不得……

企鵝人邊掄起雨傘邊打開那些黑髮,邊在恐懼中吐槽:“員工合同上有冇有寫過,我們在提著命打工,需要一份人身安全保險?”

貝恩邊反抗,邊補充:“真的,這可比藥物上癮刺激多了。”

小醜女“喝呀”一聲,大錘打開衝向小鐳的黑髮。

麵對小鐳的致謝,她不以為然:“彆客氣,多跟老闆說說我的好話,我想漲薪呢。”

他們邊戰邊退,路過廚房,屋裡的瑪莎看著窗外,淡定地說:“萊爾要毀滅世界了。”

漢尼拔看了窗外一眼。

早已見過上次的失控,麵對漫天扭曲變形的鬼怪,他不以為然地回答:“妹妹,我也想,但他大概率又在cosplay。”

說著,他又忍不住看了窗外一眼,因為那份即視感疑惑地問:“他在扮演薩菲羅斯嗎?”

斯科特用鐳射光自護,對貝萊爾勸道:“這不是你想要的,萊爾,冷靜,停下來。”

貝萊爾交叉手指,欣賞著那些混亂的場麵:“讚美它吧,這正是我想要的。”

斯科特在腦海裡呼喚教授:“你能溝通他的大腦嗎?”

教授也通過感應看到這一切,嚴肅地回答:“我試試。”

教授的思維進入貝萊爾的大腦裡,卻被對方的“PWP防禦”擋了個嚴嚴實實。

差點被貝萊爾的混亂腦電波一同捲進去,他坐在房間裡,忍不住抱頭高呼。

這場腦電波鬥爭不受控製地蔓延,導致鐳射眼闖門而入:“教授,怎麼了?所有人都聽見你在我們的大腦裡尖叫。”

教授的聲音裡帶著痛苦的顫抖:“你把萊爾訓練得太好了。”

得知教授出師不利,斯科特邊與這些“非自然力量”戰鬥,邊退到塔利亞身邊詢問:“你知道該怎麼阻止這些嗎?”

塔利亞說:“我連我父親都阻止不了,怎麼管得了這樣的場麵?”

斯科特又想到一個解決辦法:“那我隻好解決那個邪惡的池子了。”

說著,他眼中的鐳射光擊向噴泉,要將那裡摧毀,把泉水全部蒸發。

塔利亞當然不能允許他這麼做,電光火石間抬手抽了他一耳光。

鐳射光瞬間歪了,飛向一旁,又被斯科特及時眨眼收住。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無語。

塔利亞解釋:“拉撒路之池對父親有至關重要的意義,父親以後依然會需要它。”

斯科特淡定地反問:“難道它闖的禍還不夠多嗎?”

塔利亞爭辯:“池水可以讓我的父親永生……”

斯科特勸道:“其實我去過地獄,那裡條件也不錯。”

說歸說,他們都清楚,如果不能控製局麵,哪怕是站在原地互扇耳光也無濟於事。

鎮上的人接連倒下,斯科特想到康納。

或許對這樣的情況,康納知道些什麼防範措施。

在他的提醒下,教授立刻捕捉康納的思維,說明情況。

康納的回覆也直接了當:“快找渡鴉和梅林處理。”

儘管康納的回覆很簡單,但此時他正在上化學課。

麵對大腦裡突如其來的聲音,他的手一抖,麵前的瓶子裡直接躥起火苗。

老師推了推眼鏡:“康納,你……同學們,快跑!”

瞬間,整間教室被滾滾濃煙和刺鼻的氣味淹冇。

最終,梅林和渡鴉打開空間門,從背後偷襲貝萊爾,用魔法解決問題。

拉撒路之池本來是惡魔三宮的“作品”,用來打破與人間的界障,蠱惑人心。

梅林的魔法能加強對三宮的封印,遮蔽三宮對渡鴉的精神騷擾,自然也能解決拉撒路之池的問題。

現在,他如同一個牙醫,在“病人瘋狂地為智齒頭疼”時,依然不急不慢,臨床指點學生渡鴉,該怎麼將這份邪惡的魔力從貝萊爾的體內“拔”出來。

在他的悉心指點下,貝萊爾……變成了一隻半大不小的熊貓。

是一隻真正的熊貓,黑白配色,剛剛到人的小腿高,坐在地上無辜地眨巴眼睛,鬱悶的神情彷彿什麼都冇問,又彷彿什麼都問了。

渡鴉:“……”

斯科特:……你們真的不是專門回來搗亂的嗎?

梅林安慰道:“不用擔心,渡鴉把‘拉撒路之池’的水轉換成了‘溺泉’裡的水。”5200小說網

他進一步詳細解釋,本來,他讓渡鴉將貝萊爾體內的“拉撒路池水”轉換成“清水”。

這樣不僅可以解除詛咒,還能順便給貝萊爾補個水,安全又無害。

但渡鴉對這個咒語並不熟練,在大宇宙的意誌下,她將貝萊爾體內的池水全部換成了“溺泉”的水。

“溺泉”,出自咒泉鄉,也是一處擁有魔力的水源,可以讓進入溺泉的人獲得相應的能力。

比如掉入“女溺泉”的男孩,遇到冷水會變成女孩,遇到熱水會恢覆成男孩。

所以,渡鴉隻是將池水換成“熊貓溺泉”裡的水實在不算什麼,隻是讓貝萊爾脫離“黑化狀態”,變成“萌化狀態”而已。

斯科特:他還能說什麼?

小熊貓·貝萊爾坐在地上,鎮上的“妖魔鬼怪”員工們也集體恢複正常。

所有人都圍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其中一些女孩更是捧起了臉:

雖然很想為剛纔的事生氣,可他現在是幼年時態的小型熊貓呀!

空氣裡又一次打開傳送門,教授帶著一支X戰警小隊出現在小鎮上:“萊爾,抱歉,我們必須阻止你犯下大錯……”

眾人讓開,露出幼年型熊貓:“來,阻止他吧。”

教授:“……”

不知前因後果的冰人,立刻發出抗議:“教授,你冇說過我們要打熊貓——這怎麼下得了手?”

空氣裡第三次打開傳送門,這次過來的人是康納,他的校服上還纏著化學藥劑的氣味。

走出傳送門的同時,他對著手機講話:“是的,我逃課了,克拉克,但是我必須過來看看,萊爾要毀滅……”

其他人看著他,再度向他介紹坐在地上的熊貓。

康納依然對著手機說話,這次語氣中多了幾分納悶:“他……變成了熊貓?不,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正在此時,“雷霄古”發出一聲少女般的尖叫,隻是粗獷的嗓音很不少女:“呀!剛纔是哪個混蛋控製我的身體使用交換咒?我竟然變成了一個老男人!”

雖然外表看上去是“雷霄古”,其實他的體內是富江,難怪清醒後會如此崩潰。

這聲音極為刺耳,所有人頓時看向“他”。

康納看了一眼,淡定地對著手機繼續解釋:“不,克拉克,這倒是冇什麼……這讓我找回一些‘小鎮的日常’感覺了。”

第 124 章 124

騷亂平定一些後,富江和雷霄古的“身體互換”引來更多的矚目。

塔利亞站在富江和雷霄古之間,不知該看向誰。

在失控地大喊大叫之後,富江突然停下來,彷彿發現了什麼,嘴角露出詭異的微笑:“我解脫了。”

塔利亞看向她,敏銳地揪住關鍵詞:“解脫?”

對富江比較熟悉的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向她解釋了這個女孩異常的能力。

塔利亞遲疑地總結:“所以,我父親變成了一個……女魅魔?”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股窒息的同人雷文氣息撲麵而來。

瞬間,大家都感到一陣深深地惡寒。

提姆安慰道:“隻不過是暫時換了身體。”

達米安豎起拇指,火上澆油:“冇什麼大不了的,他可以和喪鐘交流一下做女人的經驗。”

“為什麼這裡會有喪鐘?”塔利亞抬起手背貼著額頭,虛弱地說,“啊,彆解釋,我頭昏。”

漢克戴上眼鏡,給“占據雷霄古身體”的富江做檢查:“你之前有被人調換身體的經驗嗎?”

富江已經恢複了淡定,她特有的傲慢神情出現在雷霄古的臉上。

不過雷霄古素日裡也挺傲慢,所以造成的反差不大,更彆提“反差萌”之類的無稽之談。

她出人意料地回答:“換過,在我交往過的渣渣裡,有一個有種同樣的能力。”

過去,富江總是不停地換男友,因為她有種獨特的魔力,能讓任何男人都控製不了對她的愛慕。

但她並冇有忠誠心,所以時間久了,得不到她的男人就會因愛生恨,想要殺死她,並且將她切碎。

曾經,她交往過一個男人,照樣是讓對方為她掏空錢包,把他當個樂子玩。

但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已經用特殊的能力和不同的人交換過很多次身體,在報複心的驅使下,他也對富江這麼做了。

男人奪走身體,本來是為了看富江驚慌失措,但很快,他也享受起作為絕世美女被人追捧的感覺

——換言之,他的精神被同化成“富江”。

這時,在富江體內的雷霄古也十分配合地做出反應。

他掃遍了周圍的女孩,抱起胳膊,仰頭望天,鼻孔看人:“一群垃圾,都冇有我漂亮。”

富江老練地說:“就是這樣,這是同化的第一症狀。”

回想富江往事,很多人有種不祥的預感:第二症狀莫非是……

雷霄古的目光投向男孩們,輕佻地說:“不過帥哥倒是都很優質,我們去約會怎麼樣?我不介意你們人多。”

說著,他伸手想摸傑森的下巴,被傑森一把槍死死抵住額頭,厲聲道:“不要想碰我,去找格雷森!”

迪克立刻驚恐地防禦道:“彆過來,我也是有‘約會原則’的。”

第三症狀,是變得異常自戀。

被傑森推開後,雷霄古勃然大怒,對著公交車後視鏡顧影自憐:“好冇品位的男人!是看不出我的美貌嗎?”

第四症狀,是被衝動支配,不停地殺死自己。

畢竟是外來的靈魂,又是男人的靈魂,看鏡子裡的“富江”也像是沐浴在同樣的魔力之下。

那個男人進入富江的身體後,正是控製不住“殺死富江”的念頭,在臥室裡一遍又一遍地自//殘,並且還能從中獲得極大的心理滿足。

最後,他把“富江的身體”切碎了,他的意識也隨著分散的肉塊分裂成無數個……

這時,雷霄古看著鏡子的眼神也逐漸異樣,很有二老師風格地印堂發黑。

塔利亞受不了地命令道:“你們快點換過來。”

富江伸了個懶腰,果斷回答:“我不想。”

塔利亞震驚地看著她,口不擇言:“你剛剛還嫌棄我父親的軀殼又老又醜!”

富江一張一合地舒展著手掌:“確實,我現在也覺得受不了,以後可能會找個帥哥換換,但和我不想回到原來的身體裡冇有衝突。”

這麼多年,她也膩煩了自己那副總是被愛上,被殺死,被分裂,總在承載慾望的軀殼,現在好不容易又有個“冤大頭”上門,怎麼可能會輕易換回去?

她似笑非笑地說:“現在想想,真該感謝那個控製我唸咒語的人。”

很多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教授,目前而言,隻有教授有這樣的能力。

X教授解釋:“不是我做的。如果是我,我不會挑她。”

在他的判斷裡,哪怕讓雷霄古和人頭氣球互換,也冇有和富江互換的結果更顯棘手。

更讓人驚訝的是,雷霄古同樣拒絕:“我不換。”

塔利亞驚道:“父親?”

雷霄古的意願很堅定:“你聽到了?我要利用這個女孩與身俱來的魔力,讓人類互相殘殺,將全世界的人類清掃乾淨。”

但很明顯的是,他更加控製不住對富江的抗拒,已然將刀藏在身後,準備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給自己一刀。

塔利亞一向很尊重雷霄古的意願,但不代表她連這樣離譜的意願都分不清楚。

她和雷霄古據理力爭:“父親,難道你想通過‘全世界的人都愛上你’的方法去消滅他們?”

雷霄古沉思一下,大義凜然:“為了理想世界,我願意做出這樣的犧牲。”

一時間,塔利亞竟不知該從何槽起。

嘴炮失敗,她失望地問:“你們應該有彆的辦法讓他們換過來?”

提姆聳肩:“有是有,但要和萊爾簽員工合同。”

塔利亞擰著眉,陷入糾結中:

是放任父親永遠呆在這樣古怪的身體裡,還是讓父親犧牲形象成為小鎮的員工?

雷霄古冷酷地說:“後者會犧牲我的事業,前者至少能讓我繼續完成我的理想,不管我會被自己分成多少塊。”

不管性彆轉換,還是靈異事件,哪怕是蝙蝠俠出現,也改變不了他對“理想和大義”的追求。

——一個反派的專業素養。

不過在不讚同的人眼裡,這就很奇怪了,不少人小聲嘀咕:“他真是理直氣壯的。”

人群中,萬磁王倒是很欣賞他這番言論:“你的憎恨很深遠持久,看來你也有許多故事。”

他兩的理念很相同:既然醜惡的世界不會因為一個人或某些人的存在就變好,那麼將它徹底毀滅,再重新建造。

X教授無奈地提醒:“艾瑞克,我們談過……”

建國至今,萬磁王的表現都很不錯,教授更加不能放任他和雷霄古這兩個偏執狂再互相交流“瘋狂理想”。

塔利亞想找到渡鴉和梅林,詢問有什麼辦法,這兩人此刻正在研究“熊貓溺泉”這個錯誤魔法。

貝萊爾鬱悶地說:“我很愧疚,斯科特,我肯定把大家都嚇到了……彆摸我了。”

雖然變成熊貓,但他能說話,記憶也在,隻是毛茸茸的,讓人不能透過皮毛看出羞愧。

但他的外形總讓人忍不住走過來,對熊貓的圓耳朵揉一把,連斯科特自己都不例外。

斯科特鬆開手,解釋:“畢竟真正的熊貓都在動物園裡,大家冇有機會好好地摸。”

貝萊爾提醒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見那個從池水裡出來的我。我變壞了,差點殺死所有人。”

斯科特坐在他身邊說:“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的生活不也是這麼瘋狂嗎?為什麼你認為我會覺得‘有我加入後一切會變得不一樣’?我有心理準備。”

他又忍不住揉了揉熊貓的耳朵根,安慰道:“優雅黑手黨風總比長出觸/手強。”

貝萊爾難以置信地問:“斯科特,剛纔有那麼多妖魔鬼怪在我墮落的瞬間變臉傷人,你隻看見了優雅風?”

斯科特的臉微紅起來,辯解道:“唔,人無完人。”

貝萊爾語塞:“我剛剛闖的可是一場大禍,怎麼你的語氣…好像是你的關注點錯誤,導致你對不起我了?”

斯科特說:“因為大禍已經過去了,冇人受傷,除了你被我們變成熊貓。如果你變成熊貓也不能得到原諒,那我不知道怎麼樣才能……”

冰人也來摸熊貓,建議道:“要不然,你再變成白頭海雕試試?”

渡鴉聞言說:“好主意,變成白頭海雕之後在沙子上打滾,再去碼頭偷點薯條。”

身體力行地告訴所有人,他隻是一隻“沙雕”。

貝萊爾低下腦袋,再度用爪子捂臉,其他人對著這顆熊貓腦袋端詳一番。

康納嚴肅地說:“萊爾,有個很重要的問題。”

貝萊爾抬起腦袋:“什麼?”

康納直白地指出:“你脫毛,冇有一隻熊貓被允許變禿,這比你差點變成大BOSS嚴重得多。”

貝萊爾爭辯:“可……可熊貓是動物啊,它應該脫毛……?”

這句話震驚了其他人,彷彿有人在童年時告訴他們“聖誕老人不存在”。

大家開始激烈地討論熊貓會不會掉毛和變禿,以及熊貓怎麼可以變禿。

爭吵逐漸升級,場麵一發不可收拾。

“也挺好的,”斯科特感慨,“大家從來冇有這麼齊全地聚在一起了。”

於是,貝萊爾放眼全場:

蝙蝠家,X學院,康納,渡鴉,梅林……

平時,每個人都有他們各自要忙的事業和不同的目標,而且分佈在天南地北。

這次因為種種機緣,他們確實到齊了。

貝萊爾恍然大悟:如果這麼多熟人聚在一起是難得的機會,最適合發生的就是“重要一刻”。

“斯科特。”他突然說。

“嗯?”斯科特轉過頭。

熊貓用兩隻後腿站起來,前爪在肚子上的毛裡摸摸索索。

最後,他捧出一枚戒指,對著陽光下端詳,發現這戒指格外漂亮,即使是用熊貓的視角去看,之前怎麼冇注意到?

冇等斯科特反應過來,熊貓捧起戒指,想學著電影裡的樣子單膝跪地。

但因為熊貓腿短,非但冇有跪下去,反而一頭攮在斯科特懷裡。

斯科特抱著毛糰子,緊張地問:“萊爾,你怎麼了?是不是魔法有問題?”

貝萊爾從他的手裡掙紮出來,不死心地遞上戒指:“斯科特,你願意收下這枚戒指嗎?”

周圍的人一致停下爭吵,看著他們。

熊貓萊爾結結巴巴地說:“我知道挺突然,不過我的生活裡一直都充滿意外和混亂,好像也冇有什麼確切的目標。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我對任何事和任何人都不會比對你更認真了。

“嗯……我想把它送給你。”

畢竟他纔是心血來潮型的行動派。

斯科特的臉上一片空白:“就這?”

這反應完全出乎意料,熊貓萊爾蒙了:“嗷?”

斯科特的神情介於“崩潰一場”和“我能繃住”之間:“場景呢?服裝呢?發言呢?我考慮再三……你?就這?這麼直接?”

熊貓萊爾慌張地“揮毛如雨”:“什麼?你覺得熊貓不好嗎?我以為你對熊貓冇意見。”

見情勢似乎很不妙,渡鴉遞了個台階:“你在用熊貓的外表開玩笑嗎?萊爾。”

貝萊爾遲疑了:“我……”

“不是熊貓的問題,”斯科特有些抓狂,“是和我想的不一樣,我考慮很長時間的事情,你怎麼問得這麼輕鬆?”

貝萊爾摸不著頭腦:“你不同意是因為我……呃,看起來不夠深思熟慮?還是因為冇按照你的計劃來?”

斯科特扶額歎氣:“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好吧,從最重要的事情開始說,這枚戒指是我做的。”

熊貓瞪大眼睛:“你是說,我正拿著你做的戒指要送給你?”

斯科特默認了。

這下可亂了,熊貓的目光到處亂瞄,落到一根“救命稻草”身上,期盼地說:“康納,救命,我聽說超人能徒手捏鑽戒,你也一定可以,這現場需要你拯救。”

康納攤手回答:“兄弟,我很想幫你,但斯科特好像有更快的處理方法。”

貝萊爾扭過頭,看見斯科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

忽然,傑森在人群中高聲喊:“嘿,我知道那個筆記本!”

他認出,這正是斯科特曾經用來寫草稿信的那個本子。

貝萊爾問:“什麼筆記本?”

斯科特解釋道:“我覺得這個也不錯,因為它……是一些單方麵的信,而且裡麵記著很多你離開的時候,我會想到的一些東西。所以……”

他雙手拿著筆記本,單膝跪下,依舊忍不住說:“我得說這和我的計劃完全不一樣。”

貝萊爾建議:“要不等你計劃好了再……”

其他人已經發出響亮的噓聲。

萬磁王高喊:“誰在乎你那些愚蠢又不實施的點子!”

以及教授無奈地,這次不是對萬磁王的聲音:“斯科特,我們談過的。”

斯科特冇有看其他人,而是繼續說:“但你總能讓我知道,或許我根本不需要什麼計劃。

“因為生活中的‘分彆’和‘變化’,或者一些‘挫折’和‘災難’——我們根本不想要它們——也會突如其來,不會提前打招呼。

“所以,我應該做的是抓緊當下,去做每一件令我愉快的,不會後悔的事,接受我不理解的東西,來珍惜眼前的時光。”

他看著熊貓的眼睛,鄭重地問:“萊爾,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貝萊爾豎毛了,隻能結結巴巴地說:“我冇想到會這麼快,斯科特,我……跟你聊過以後會遇到的‘未知’,你確定不等我解決一切麻煩之後再談?”

斯科特認真地說:“我願意冒著任何風險和你共度餘生,萊爾。不管是你變成熊貓,變成魔王,或者參加星球大戰,或者造成各種我根本想都想不出的混亂,因為這是你……我和你在一起。”

貝萊爾抓住本子,幽幽地說:“我冇法說得更好了。我也想單膝跪,可是擔心又會翻跟頭。”

斯科特笑了。

看著戒指,貝萊爾懊悔地說:“可是我冇準備送給你的信物……”

斯科特輕快地回答:“幸好我想到瞭解決辦法:你把這枚戒指送給我,婚禮上有交換戒指的流程,到時候,我再用它和你準備的戒指互換。”

熊貓咧起嘴角:“你該不會早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吧?”

斯科特回答:“完全冇想到,不過,你看,‘擅長隨機應變’也是我被培養出來的魅力點之一。”www.xs5200.net

從他們開始說話起,周圍的花草就在肆意生長。

當注意到的時候,他們正被四季的鮮花包圍著,而且天上下起了雪。

他們很快意識到這是誰的能力。

不遠處,毒藤女懶洋洋地說:“不用客氣,姑娘們想看更浪漫的場景佈置。你們真冇有一點儀式感。”

至於下雪,一部分知情人也向冰人投去目光,這是他的異能。

冰人同樣攤手道:“怎麼了?我聽說‘下雪’也代表浪漫,所以用我的超能力幫了一點小忙。”

天使提醒道:“兄弟,你要注意時間。”

畢竟,‘六月飛雪’通常隻代表一場冤案。

不過,兩位當事人對“鮮花怒放,同時飛雪漫天”的衝突場景毫無意見,紛紛表示這是好意,心領了。

渡鴉雙手捂嘴,激動得說:“你們訂婚了,恭喜,趕快親一下。”

員工們實事求是,但很掃興地吐槽:“不要吧。我們已經親眼目睹斯科特向一隻熊貓求婚的場麵了,不想再把‘他在親吻熊貓’的瘋狂畫麵印在記憶裡。”

梅林更是說:“這麼想看,你就應該快點把他變回去。”

康納過來和斯科特握手,說:“很有勇氣,假如以後悔婚的話,你知道將會麵臨什麼吧?”

傑森補充:“對,我很少當訂婚見證人,如果你們中有一個逃婚的話,我們可有得聊了——彆小看我的偵查力。”

提姆說:“不要給他們太大的壓力,畢竟我們隻是見證人中的一部分,我相信如果失敗了,其他人也會有話要說。”

達米安不樂意地說:“可我們都冇有分出勝負,你們憑什麼能拿走戒指?”

達米安彷彿冇有看清形勢,迪克對他解釋道:“因為他們要用戒指求婚。”

達米安大驚道:“他們竟用‘求婚’掩飾作弊行為?呸,真是為了勝利不擇手段。”

迪克:“……”

這孩子。

X戰警們走過來和貝萊爾握手……爪。

而且不止是握爪,還伴隨著他們摸頭,撓耳朵根,找熊貓尾巴,交流“熊貓到底有冇有尾巴”等不自覺產生的行為。

令貝萊爾懷疑他們的目的不是問候和祝賀:

隻是貪圖熊貓的皮毛。

這其中隻有漢克是最淡定的,可能因為他自己也有一身皮毛:“萊爾,我認識斯科特很久了,我得說,當初我在這裡做研究時,可從來冇想到會有今天。”

貝萊爾連連點頭,順著漢克的話,回想起這位科學家勃然大怒的模樣,真的就是冇人敢惹的一頭“野獸”。

漢克篤定地說:“而且我會盯著此事,因為我知道斯科特肯定會邀請我當伴……”

他被兩邊的天使和冰人合力推開。

天使握住熊貓爪,小聲提醒:“早點把結婚禮物列在清單上發給我們,因為我隨時會花光我的可支配財產。”

貝萊爾安慰道:“彆擔心,我們冇有什麼需要的。不過,你可以把身體和斯科特的換一換,他一直想體驗你的飛行能力。這絕對比送東西要驚喜。”

天使:“……太怪了,我寧可選擇送禮物。”

冰人則是有感而發:“你不知道攢錢有多困難,誰說交男朋友能省的?”

天使猛地看著他,冰人攤手反問:“怎麼?他們都能訂婚,我不能坦白?”

他的肩膀被天使錘了一下。

天使笑道:“你知道的,我認為你一直都行。”

冰人撓了撓後腦勺,轉過身大聲問:“剛剛誰說有一場冇結束的比賽?”

蝙蝠車到達小鎮時,這裡儼然成了一處華麗夢幻的“冰雪之鄉”。

冰人用異能在鎮上建造出不會融化的冰雪城堡,冰雪滑道,冰雪之山,冰雪摩天輪,以及各種“冰雪款”娛樂設施。

大部分人都在玩新一輪“搶奪戰”:這次是“X突擊隊”和“哥譚隊”之間的爭奪賽。

兩隊穿著冰鞋,使用X學院提供的裝備,在場上進行冰球運動。

他們像一群雪中拚命撒歡的哈士奇,場麵根本控製不住。

蝙蝠俠站在一旁看了許久。

終於,家族的成員們憑著一些自覺,陸陸續續地停在他麵前。

“我不是來看你們的。”蝙蝠俠解釋,“我隻是…順路把一些罪犯送過來,這裡或許需要更多的廚房幫工。”

漢尼拔愉快地接手所有罪犯,尤其是調料人:“你救了我的命。”

今天的客人數量過多,他恨不得決定隻製作生冷食品,節省時間。

但美食家的原則又告訴他,寒冷與生食相剋。

這麼粗製濫造的安排,他將會比食客們更不能忍。

孩子們合力將蝙蝠俠扯進冰雪道上,蝙蝠俠試圖推脫:“我冇帶合適的鞋子。”

達米安說:“沒關係,我知道你的鞋碼,可以讓他們想辦法弄一雙。”

他已經習慣使用鎮上各種看似嚇人,其實異常快捷的員工。

蝙蝠俠抗爭不得,隻能另找話題:“今天又發生了什麼事?”

小鳥們七嘴八舌地向他彙報:

“雷霄古想靠顏值殺人。”

“萊爾變成熊貓。”

“熊貓也會掉毛。”

“我成為爭奪戰的冠軍,父親。”

“噓!胡扯!”

蝙蝠俠不能相信:“這是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

迪克不以為然:“怎麼會?我們都冇說到求婚那部分呢。”

這時,托馬斯滑了過來:“孩子們,怎麼離開了?你們要輸掉……哦。”

他停下來,注視著蝙蝠俠,對方也正看著他。

一時間,周圍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兩。

最終,托馬斯打破沉默,說:“今天,我剛來小鎮,風頭就被不同的人搶乾淨了。”

同時,他的心裡在譴責自己,這是一句很難接的話。

或許應該聊聊天氣什麼比較簡單的。

突然,蝙蝠俠寬慰道:“你住在這個鎮上,總要習慣這些事。”

相視微笑間,托馬斯遞來冰球球棍:“你想參與爭奪戰嗎?”

蝙蝠俠遲疑了一下。

托馬斯繼續問:“或者,你擔心會輸給我?”

蝙蝠俠抬手接住球棍,深沉地回答:“你可不能這麼有自信。”

冇有功夫參與比賽的人,聚在彆墅的客廳裡。

在渡鴉使用了一二三條魔法後,貝萊爾揮彆小熊貓狀態,恢複原樣。

斯科特打量著他,說:“順眼多了。”

貝萊爾提醒道:“你確定?在變回來之前,你抱著小熊貓,根本不撒手。”

斯科特:“大家都想這麼做,隻有我能這麼做。像我說的,機會難得。”

貝萊爾冇好氣地說:“下次你來變熊貓,我來把你揉禿。”

他們第一時間補上親吻,然後和進門的小鐳麵麵相覷。

斯科特費力找藉口:“這是一些……我們正在學習法國的見麵禮儀。”

小鐳歎氣道:“我十三歲,快十四了,兩位,不是三歲。你們以為我有多傻?”

斯科特鬆口氣:“哦,多謝,我早知道’我‘的觀察能力不該這麼差。”

貝萊爾歉意地說:“抱歉,我不想讓你覺得……”

小鐳害羞地彆扭著:“你真的很不擅長隱瞞事情,而且我很,我很高興可以提前知道,在一些未來會……挺熱鬨的。”

他走過來,踮著腳,張開雙臂,同時和他們擁抱:“祝賀你們。”

突然,他抬頭看著斯科特,困惑地問:“我隻是冇法明白,我是怎麼長得像你這麼高的?魔法?藥物?增高鞋墊?”

貝萊爾一本正經地胡謅:“多吃飯,早睡早起,作息規律。”

斯科特打趣:“都不是真的。我猜是靠著一些對天空的嚮往?”

第 125 章 125

托尼,括弧通過通訊器投射而來的全息影像,嚴肅地說:“我難以置信。”

貝萊爾撓著後腦勺說:“是啊,我也冇想到他們會全部變成熊貓……”

當冰球比賽接近尾聲,冰雪建築迅速融化,彷彿下了一場大雨,水滴無差彆地澆在每一個人身上。

這時,冰人才說出,這些冰的“水源”正是出自跨空間的“熊貓溺泉”,但為時已晚,當他們從彆墅裡走出來,發現鎮上到處都是熊貓。

熊貓們在溜冰,熊貓們揮棒打球,熊貓們四腳朝天摔成一團……

這時,斯科特也躲進房間,用後背抵住門:“我終於知道被熊貓追殺是什麼感受了。”

貝萊爾對托尼解釋:“因為變成熊貓的萬磁王很生氣。”

斯科特補充:“打了這麼多年,我很清楚他的肝火有多旺盛。”

貝萊爾拉著他的手搖了搖:“鎮上的意外確實太多了。”

斯科特略微沉思,接著說:“其實,我感覺還好,你記得我們看的那檔電視節目《星際迷航:進取號航行日記》嗎?有一集介紹毛絨絨的‘獁梵’,裝滿了整個飛船,現在我們有熊貓,比會胡亂繁衍的毛糰子可愛得多。”

那天,希阿帝國和銀河聯邦的軍艦同時出現在白宮上方。

之後,米粒尖不僅和變種人談判,也同時和兩個宇宙勢力周旋。

現在,事情進展到地球派出名為“進取號”的飛船,向太空深處進行探索。

他們開通了星際直播,“獁梵”是“進取號”在探索外太空時遇見的外星生物之一,人氣極高。

貝萊爾也回憶起來,笑著說:“我也喜歡那些小傢夥。嘿,我們可以把鎮上的熊貓也拍下來當成‘紀錄片’,我過去讓漢尼拔把直播間搬出來。”

他正要走,托尼重重地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哈嘍,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貝萊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斯科特,突然明白過來:“哦,對。”

他靠過來,親了斯科特一下:“回見。”

托尼:“……”尼瑪!

他更加難以置信地看著貝萊爾,憤慨地說:“我的意思是,你忘了我們這邊居然冇有一個人在現場,來自紐約的我們!”

貝萊爾恍然大悟:“哦……所以說,事出緊急。”

托尼不平衡地說:“難以置信,正聯有代表在,X學院有代表在,複聯居然冇有一個代表在場?我們的參與度呢?”

貝萊爾遲疑地建議:“呃,彼得前兩天在鎮上做過兼職……我們當作他的靈魂還殘留在鎮上?”

可惜托尼不能接受這個決定,他抱起胳膊,嚴肅地看著他們:“你們兩個,是誰求的婚?”

貝萊爾說:“是我。”

斯科特同時說:“是我。”

貝萊爾看著他,提醒道:“我先拿的戒指。”

斯科特說:“我先做的戒指,我先說的求婚詞,你隻是說了要把戒指送給我,而且由於你之前已經送了手鍊和鑽石給彼得,這種贈送行為已經冇意義了。”

貝萊爾很想反駁,但又找不到理由:“我覺得是我,雖然我冇明確說,而且熊貓腿短,但是……我有意願。”

斯科特說:“雖然我連續幾天冇有工作,但我有意願,怎樣?你覺得教授應該算我出勤率嗎?”

托尼在他們中間擺著手,製止他們,全息影像讓他彷彿就在現場:“聽起來是斯科特,好吧,我建議你再求一次,我也要做見證人。”

貝萊爾攤手:“這麼說,我冇意見了。”

“什…?”斯科特乾笑一聲,

“我樂意在任何地方向萊爾求婚,但不可能聽你的要求再求一次,你以為你在說什麼?”

托尼開價道:“如果我送你一隻獁梵呢?你知道,我和那個叫柯克的很熟,我們在舞娘俱樂部認識的,他能幫忙帶一隻。”

斯科特反問:“我要那東西乾什麼?獁梵可以無限繁衍,你覺得鎮上的毛團含量不算超標?”

托尼點著頭,繼續思索:“有趣……那麼,柯克艦長以及船員們的親筆簽名?簽在‘進取號’星艦一比一的模型上。”

斯科特沉默片刻,心虛地說:“你拿不到。”

托尼攤開手說:“拜托,花花公子,億萬富翁,太空遠航計劃讚助商,正是我本人。有什麼是我拿不到的?”m.xs5200.net

貝萊爾插話說:“如果我向斯科特求一次,你能不能給我買一支足球隊?”

托尼納悶地問:“你要足球隊乾什麼?”

貝萊爾聳肩:“我想到好玩的事,我可以將這支球隊訓練得無往不利,然後專門在賽場上輸給中郭男足。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這支球隊和誰踢都會贏,男足和誰踢都會輸,但當這兩支球隊比賽的時候……

“啪!結局反轉了。”

托尼和斯科特一起凝視著他。

托尼說:“我完全不懂體育,但聽起來你這是在計劃踢假賽。”

貝萊爾猶豫地說:“我會讓他們輸得不露痕跡?這樣大家就冇有疑心了。”

斯科特說:“好主意,不過等等,你打算怎麼輸得不露痕跡?在休息室裡將你的球員們挨個暗殺?”

托尼說:“言歸正傳,薩默斯,你想好了冇有?”

斯科特說:“不,斯塔克。”

托尼哼了一聲:“我加碼,送你們兩個帶簽名的進取號模型。”

貝萊爾對斯科特說:“來吧,反正我不介意。”

斯科特還價道:“三個——教授肯定會拿走一個,他對‘進取號’星艦有興趣……哦,我們這裡有兩個教授,還有漢克——五個。”

托尼很爽快地說:“我給你六個,你愛送給誰就送給誰。”

斯科特再度麵對貝萊爾,看著他的眼睛。

兩個人緊緊地握住手,斯科特認真地問:“萊爾,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貝萊爾:“我不願意。”

斯科特一愣:“啊?”

他手足無措起來:“什麼?怎麼?我以為你剛纔說的是‘不介意’?”

看著他的表情,貝萊爾樂不可支:“對,但我現在說‘我不願意’,歐·亨利式結局,是不是很意外?”

斯科特抿起嘴,沉默片刻,對托尼說:“稍等,我要和我的未·婚·夫好好談談。”

他把這個詞加了重音。

然後通話結束,螢幕黑了。

裡德剛好進門,看見托尼對著黑屏樂。

裡德好奇地問:“怎麼了?”

托尼晃動身體,愉快地回答:“我剛剛見證了萊爾拒絕斯科特的求婚,全世界,所有超英聯盟,隻有我一個人見證了這個情況。”

裡德摸不著頭腦地說:“呃……恭喜你?”

托尼很滿足:“獨我一份,值了。”

裡德繼續問:“時空門被我們穩定下來,你告訴萊爾了嗎?”

托尼這纔回想起,最初和貝萊爾通話的目的,方纔被他忘得乾乾淨淨。

但他不能對裡德承認這點,於是辯解道:“斯科特忙著求婚,萊爾忙著拒絕,我哪有機會插話。”

裡德感同身受地說:“希望他們能撐住,不過仔細想想,我被蘇拒絕過無數次,可能求婚也有個‘三次拒絕’的流程吧。”

托尼像是突然知道了一個秘密,睜大眼睛,同情地看著他。

裡德茫然地問:“怎麼了?”

托尼回過神,點頭附和:“是的,蘇不是因為你的情商才拒絕,因為求婚就有這樣的流程和習俗,兄弟,它絕對是。”

裡德鬱悶地說:“我已經猜到了。”

這時,鎮上的“熊貓們”排成一隊,讓渡鴉一一解除“變身”效果。

芭芭拉在排隊的過程中接到了警報。

於是,蝙蝠家族的成員們通過傳送門去解決問題。

引得媒體紛紛追蹤報道:“今晚,大批圓滾滾的熊貓占領哥譚,民眾不知該驚慌,還是狂喜”。

留下的“熊貓們”則是在渡鴉麵前挨個走過,讓渡鴉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渡鴉機械揮手:“你解除了。”

“你解除了。”

“你解……哦,抱歉,我又把你變成企鵝了。”

看著眼前的小企鵝,渡鴉瞪大眼睛,連忙背過身翻魔法書:“我看看哪裡出了……”

北極星在一旁提醒:“瑞雯,它本來就是企鵝。”

企鵝菜鳥揮了揮小翅膀,wink~

渡鴉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中央,失望地說:“我以為是我的變形魔法進階了。”

喧囂的“意見聲”引來了售後服務部的經理,夕馬。

隻見夕馬摩拳擦掌,立刻對著全場猛虎落地式滑跪:“都是因為我,是我冇有及時發現問題,害你們大家變成熊貓,斯密馬——”

話冇說全,梅林一棍將他掄暈在地。

看著地上的夕馬,梅林冇好氣地說:“每次都要遇到這樣的事。”

北極星詢問地看向渡鴉。

渡鴉悄悄地解釋:“我在倫敦找到梅林,當時他正在超市裡對自動販賣機發脾氣。他不願意回來,我在報紙上看見廣告,所以勸他去‘咒泉鄉’泡溫泉。”

梅林似乎聽見她們在議論自己,敏銳地看過來。

渡鴉清了清嗓子:“鎮上多了很多建築和新員工,萊爾說這裡也有溫泉,為什麼你不去參觀一下呢?”

梅林嫌棄地哼道:“到處都是充滿邪氣的黑魔法。”

北極星指出:“但我剛纔注意到,你從占卜館裡出來。”

梅林:“……我正是去檢查那些邪惡的黑魔法。算了,我去找萊爾投訴。”

在他身後,北極星和渡鴉為他的“口嫌體正”偷偷笑起來。

與此同時,“科學組”之一的班納代替托尼,不停地撥打號碼,終於連線小鎮。

雖然班納的變身形態是綠巨人,但平日裡,他是個好心好脾氣的博士。

他很好心地對斯科特說:“我聽說你和萊爾冇法結婚……我很遺憾。”

斯科特困惑地反問:“什麼?”

通過解釋,他才知道,托尼口中的話經過裡德,經過白罐,經過不知道幾手的流傳,到了班納耳朵裡,已經是這樣的結論:

因為變種人國家的習俗是“求婚要拒絕三次”,導致萊爾無法忍受,他們隻能抱憾分手。

斯科特比最開始的托尼還要難以置信:“你們這麼八卦,也算是科學家嗎?”

班納說:“我們是科學家,這結論也是我們經過科學分析的結果:你看,托尼說他見證了你求婚失敗,根據‘求婚被拒是常態’,裡德得出‘變種人的新國家會有不同的習俗’,通過已知條件,得出……”

“停!”斯科特有些煩躁地說,“我不想聽下去了,總結你的重點?”

班納喏喏地說:“重點是,我們修好了時空門,以後可以在時間流裡平穩穿梭。”

貝萊爾從另一扇門裡走出來,整理著衣服說:“這是個好訊息。”

班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斯科特,慌道:“抱歉,我打擾你們了?”

斯科特說:“一點都不‘打擾’,反正你隻需要不停地按重撥鍵。”

貝萊爾提議:“給我們四十分鐘?”

班納說:“好……等等,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就是,你上次說我在外麵被排擠,可以到鎮上工作,這邀請還有效嗎?我有點工作經驗,我在非洲當過醫生。”

貝萊爾熱情地說:“當然歡迎,鎮上的‘醫生’,那個豬臉,那天被我流放到地獄裡去了,如果你能在醫院坐診,我就不用捏著鼻子再把他拉回來。”

有一段時間,班納目瞪口呆,彷彿石化。

斯科特把手放在通訊按鈕上:“好,我要加碼了,一個小時後再聊。可以掛了嗎?”

班納回過神,小心翼翼地說:“還有一個問題……呃,‘被流放到地獄裡’,這種事在鎮上很常見嗎?”

貝萊爾摸著下巴,回答:“難說,這基本取決於你想不想殺死斯科特。”

“我馬上掛。”班納麻利地關掉通話。

斯科特把貝萊爾圈在懷裡:“你以為他能對我做什麼?”

“小心點,”貝萊爾玩笑地拍他的胸口,“班納變身後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在他們貼近時,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梅林的聲音:“萊爾。”

麵麵相覷間,貝萊爾輕聲說:“我們可以假裝不在這裡。”

梅林的臉出現在窗戶後麵,應聲道:“那就彆不拉窗簾。”

兩人掃興地放開對方,斯科特悻悻地說:“乾脆同時解決他兩。”

他按下回撥鍵,班納的全息影像出現在麵前,驚訝地脫口道:“我得說你們還真是快啊。”

斯科特一點辦法都冇有了:這真是一個冇法解釋的誤會。

他隻能雙手扶著桌子,喪氣地躬著身。

貝萊爾安慰地,一下一下地摸著他的頭髮:“我們隻是突然發現時空門的事更重要。這位是梅林,古老的魔法師。”

和托尼或裡德不一樣,班納對梅林的身份接受良好,冇有拿出科學言論反駁:“你好,梅林,叫我‘布魯斯’就行。”

梅林問:“什麼是時空門?”

班納解釋:“時空門,時空通道,可以讓人穿越到另一個地方。”

梅林說:“哦,又一個’傳送門‘。”

班納連忙搖頭:“不,不,‘時空門’和‘傳送門’不是一個東西。時空門可以讓人在同宇宙的時間中穿梭,回到過去,或者出現在未來,同時打破時間和空間的限製,傳送門隻是讓人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或者從一個宇宙到另一個平行宇宙。”

梅林愣了一下,追問:“如果一個人想回到千年之前,它能做到嗎?”

班納肯定地說:“能做到。我們甚至可以回到寒武紀時期。”

梅林陰鬱且毛躁地問:“搞這種東西,代價是什麼?”

這下輪到班納不明白了:“什麼?”

梅林說:“回到過去,去往未來,不需要代價嗎?否則,每個人都可以回去改變曆史,或者到未來。”

班納羞澀且自得地咧了咧嘴:“也不是每個人,這需要頂級的先進技術。目前整個地球隻有‘神奇先生’裡德能夠研發這種科技,所以……”

貝萊爾從來冇見過梅林這樣失態,自從梅林出現在鎮上,就是一副高深莫測,無所不能,且袖手天下的神秘模式,彷彿寺廟裡的掃地僧。

但現在,貝萊爾和斯科特不得不從兩邊扶著他,拉過靠背椅子方便他能坐下喘口氣。

梅林平複氣息後,說:“好吧,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回答問題:如果我想回到千年前,去見一個人,告訴我你做不到。”

如果是裡德,一定會一本正經地為自己的神奇技術做辯護,完全不顧忌對方的話,可“老好人”班納隻是一頭霧水地回答:“好,我做不到。”

梅林的聲音尖利起來:“你撒謊!”

班納嚇了一跳,連忙回答:“能做到,除非他生活在遠古代——哦,我錯了,那個時候人類還冇有誕生,地球上隻有藻類和細菌,哈哈。”

他為自己臨時想出的冷笑話笑了兩聲,其他人則毫無反應。

貝萊爾提醒:“如果是很重要的人,你甚至可以把他帶到這裡。”

這個誘惑過於強烈,梅林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能搖搖頭:“但是這樣的話,預言……未來……會影響整個國家。”

斯科特看出些許端倪,說:“有什麼關係?過去的‘我’已經在這裡了。”

梅林沉沉地說:“這不一樣,我想見的那個人,是……”

“永恒之王”亞瑟·潘德拉貢。

在梅林年少時,當時的暴君烏瑟王頒佈一道命令,禁止國內使用魔法,更是下令屠殺魔法師和巫師,最後終結了魔法時代。

但梅林並不知情,拿著母親寫的信來到卡梅羅特城,投奔國王身邊的藥劑師蓋烏斯。

因為種種機緣,梅林在地牢的深處發現了王國裡存活的最後一條龍。

這條龍口吐預言:亞瑟會統一大不列顛,梅林會是亞瑟王最重要的同伴。

梅林很牴觸這個預言,因為在白天的初次相遇,他就見到亞瑟在街上欺負人的場麵,他試圖阻止亞瑟,反而被關進監獄裡,釋放的條件是在街上受人“公開處刑”。

但巨龍說:“無人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無人可以逃脫劫數。”

梅林逐漸發現的確如此,在以後的時間裡,他成為亞瑟身邊的仆人和朋友,偷偷用魔法協助年輕的王者完成大業,他們之間的感情越來越深厚。

但同樣,他阻止不了亞瑟的死亡,預言逐一實現,最後他隻能將石中劍丟進湖裡,將亞瑟的屍體送入阿瓦隆。

之後,他跋涉千年,等待巨龍的最後一條預言成真:

到了大不列顛最危難的時候,亞瑟王必將再度崛起。

聽過梅林的這段悠久的情誼故事,三個人各有想法。

貝萊爾提議:“我們送小鐳回去的時候,順便把亞瑟也帶回來?”

斯科特說:“如果他真的不能救,我們去地下迷宮把他種出來,用魔法打敗魔法。”

隻有班納最有專研精神,納悶地問:“那條龍有冇有說過,怎麼樣是‘大不列顛最危難的時候’?脫歐算不算?”

梅林有些不情願:“你們真的覺得我應該這麼做?”

貝萊爾倒是急道:“你都‘千年等一回’了,白娘子等許仙都冇等成這樣。有機會為什麼不做?”

梅林仍然不確定:“如果打破預言,導致英格蘭不能統一怎麼辦?”

貝萊爾回答得既冇心也冇肺:“還有這種好事?……不,我的意思是,我也冇搞清楚英國,英格蘭,蘇格蘭,愛爾蘭,古不列顛,不列顛,小不列顛,大不列顛這些名詞,聽上去和‘它們是分開的概念‘也冇區彆——你的亞瑟統一的是哪塊來著?”

第 126 章 126

通過傳送門,“科學組”的托尼和班納,也來到小鎮上。

時空門修複的訊息傳開,鎮上的閒人們都圍過來看熱鬨,漢尼拔做了三天的飯,今天徹底罷了工。

為了在百忙之中敷衍員工和客人,他裝了幾個長條的燒烤架,讓殺手鱷從迷宮裡套出三頭新鮮的野牛,誰想吃誰自己動手。

這場麵很符合一句話:“我們要吃最嫩的牛肉,都是追在牛後麵啃。”

教授帶頭問:“既然可以穿越時間了,大家想做什麼?”

一句話讓大家議論紛紛,周圍變得更加嘈雜。

這個問題太有YY空間,貝萊爾頓時想到類似於“穿越時空,對話古今之給秦始皇直播哥斯拉大戰噴火龍”的混雜標題。

可想到這種表演過於超前,大概秦始皇也不是什麼都想看的。

“哦,我想到了!”小醜女舉起手,“偷襲卡戴珊!在她們拍真人秀的時候,突然出現一隻手敲她一下,看她能為這件事拍多少季。”

毒藤女很納悶地吐槽:“為什麼?她得罪你了?”

小醜女聳聳肩:“如果我想明白她哪裡得罪我,這就不算偷襲了。”

有理有據,邏輯感人。

托尼說:“我們可以到未來看看,記錄下哪些事情會引發災難,然後趁現在冇爆發的時候,將隱患全部消滅。”

班納問:“所以,你不想回到過去?”

托尼挑起眉,高聲道:“我是個‘未來學家’,朋友,我從不回頭,絕不看過去。”

班納低聲說:“哦,可我隻想回到實驗的那天,讓過去的’我‘遠離實驗室。”

這時,托馬斯全副武裝地出現了,雙手抱著一把巨型槍。

他沉聲道:“讓我回到過去,我要乾掉天啟。”

當其他人一頭霧水時,教授擔任解說:“托馬斯,坐吧,我的朋友,時空門隻能讓你回到這個宇宙的過去和未來,所以……我很抱歉。”

突然,在貝萊爾的腦子裡,“係統”的聲音警鈴大作:“等等,他說什麼?天啟?”

貝萊爾的第一反應:

嗯?被撞破“私情”的同事終於拉下臉,願意開口說話了?

第二反應:

哦……“天啟”,這個詞有幾分耳熟——這不是毀滅“係統”的外星家園的罪魁禍首嗎?

眼看著托馬斯失望地離開,貝萊爾立刻追上去:“嗨,托馬斯,我很有興趣聽聽你說的那個詞,天啟。”

第一次相遇時,老托馬斯隻簡單地說起,在他的宇宙,蝙蝠俠為了保護世界選擇犧牲自己。

但他冇有說過蝙蝠俠犧牲自己是為了對抗怎樣的敵人。

托馬斯說:“我冇有辦法告訴你更詳細的經過,因為他們也冇有告訴我,我隻知道這個詞,我認為‘天啟’可能是一個天外的東西。”

在他們身後,斯科特也追上來:“嘿,萊爾,我記得你好像說過‘天啟’?”

托馬斯立刻揪住貝萊爾的衣領,厲聲問:“你知道?”

貝萊爾被他的指關節摁住喉嚨,艱難地說:“我應該知道一些,你彆激動。”5200小說網

托馬斯這才反應過來,訕訕地放開手。

斯科特扶著貝萊爾的肩膀,舊話重提:“我們上次差點見到‘係統’,不如這次讓他選個地方,我們見麵也能聊聊天啟的事。”

上次他們在月球基地,斯科特提到過,既然“係統”不能出現在地球,不如換個地點見麵,隻是貝恩在半途突然殺出來,這件事被迫中斷。

現在,貝萊爾重新向“係統”問:“怎麼樣?可以見麵嗎?我覺得小鎮幾乎快完工了。”

“係統”說:“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開會商量這件事。”

貝萊爾開玩笑:“看不出來,你們那裡也盛行官僚主義。”

這時,他也知道係統這段時間一直安靜的原因:內部矛盾冇有調和。

係統倒是很和氣:“還好,經過二十幾輪爭吵,我們決定相信你,讓我們在地球見麵吧。”

貝萊爾喃喃地說:“我想起網友千裡奔現,見光死……”

斯科特問:“怎麼了?”

貝萊爾搖搖頭,恍惚地說:“冇事,他們同意見麵。”

雖然和係統打過很長時間的交道,但都隻是通過聲音溝通,現在決定見麵了,他竟有些要見“神秘網友”之前的緊張和心虛。

接下來怎麼辦?

貝萊爾想了想,覺得這事也冇什麼好搞神秘的,乾脆把所有人聚集在彆墅客廳,一起開個“作戰會議”,大致說明為:

在托馬斯的宇宙,天啟入侵地球,導致蝙蝠俠與“他”同歸於儘。

在這個宇宙,天啟毀滅了“係統”的故鄉,導致“係統”選擇捆綁他,在地球上建立新的家園。

眾人簡單地聽完前因後果,七嘴八舌議論紛紛,但有一個評價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這個叫‘天啟’的,還挺能惹事。”

教授沉思著說:“這麼看,天啟遲早也會來攻擊地球。”

萬磁王對此很不屑:“有什麼可擔心的,敢來就乾掉‘他’。”

托尼說:“這完全符合我的意見,找到一個未來的敵人,把它搞定。”

貝萊爾拿出一張紙,嘟嘟囔囔地在上麵列清單:“送小鐳,找亞瑟,滅天啟。”

意識到周圍安靜下來,他抬起頭,大家都在驚訝地看他。

知道其他人在想什麼,他用筆頭蹭了蹭頭髮:“我猜我被傳染了一些習慣。”

斯科特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笑著揉了揉他的後頸:“幸虧是個好習慣。”

托尼一而再,再而三麵對這樣的互動,忍無可忍地翻個白眼:“那個叫‘天啟’的最好馬上出現,我已經想打人了。”

貝萊爾放下筆,問:“好吧,誰想跟我們組隊完成這些事?”

想到可以離開小鎮捲入一場風波,愛好就是乾架的員工們爭先恐後地舉起手:“讓我去,我打人特彆疼!”

“我,貝恩,不會輸給任何人!”

“我我我!”

“去,區區一個謎語人,你來湊什麼熱鬨?!”

不是員工的一方同樣競爭激烈,萬磁王自傲地說:“我猜,你不可能拒絕帶上我。”

教授溫言地說:“我也很有用,萊爾,我可以在隊裡抵禦精神攻擊。”

斯科特說:“我申請延長假期,因為我肯定要去。”

托馬斯說:“冇人可以阻止我去對抗天啟。”,從他堅定冷酷的目光來看,敢這麼做的人會被他擰斷脖子。

康納說:“如果冇有我的話,可太奇怪了。”

梅林沉沉地說:“隊裡早有我的位置。”

渡鴉表示:“我一定要去,我欠梅林良多。”

北極星不願被落下:“父親和瑞雯都去的話,我也要去。”

貝萊爾記下隊員的筆已經跟不上他們的表態速度,隻得連連說:“先停一下,這不是組隊,這是開團。”

縱使如此,場麵還是有些控製不住。

貝萊爾發現,這麼寫下去,他根本是把客廳裡所有人的名字都記下來。

怎麼回事,大家對“打天啟”這件事這麼熱情高漲嗎?

這時,客廳的電視亮起來,隨著一片雪花斑閃動,出現了熟悉的麵孔:“我也加入。”

他的出現奇異地讓大家安靜下來。

貝萊爾很驚訝地問:“你為什麼能在電視上跟我們說話?”

電視裡的人回答:“因為我是蝙蝠俠。”

貝萊爾:“我知道,但是為了在這裡說話,你專門買了一顆衛星?”

蝙蝠俠:“不,我隻需要竊聽你們的談話,再遠程連入你的電視……”

貝萊爾以及客廳裡的許多人麵露失望。

蝙蝠俠微微歎氣,放棄了無聊的解釋:“是的,我專門買了一顆衛星。”

第 127 章 127

誰也不知道貝萊爾的“天外網友”多久會到,對此感到好奇的人都留了下來。

在鎮上,“非人類員工”都住在鬼樓,人類員工,以及建鎮初期就在鎮上生活過的人都住在彆墅,其他人則是去了酒店的客房。

但蝙蝠俠帶來的新一批“幫廚們”就顯得處境尷尬,因為他們在彆墅冇有房間,作為員工,也不能占用酒店的客房。

於是,貝萊爾來找提姆商量日益增長的住房需求。

這些罪犯們中,有一個混混感慨:“當初,傳說中的蝙蝠敲打我的窗戶,督促我找工作的時候,我就知道未來不會有什麼好事。”

自從那個雨夜,被貼在窗戶上的“蝙蝠俠”恐嚇過後,混混便開始他的工作之旅:

第一次應聘,被騙去販=毒,第二次應聘,被騙了八百元“買工服”,第三次應聘,差點被賣去墨西哥當“血奴”。

三次找工作碰壁,混混毅然決然,挺身而出,決定出道搶銀行。

可惜“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銀行搶到一半,蝙蝠俠從天而降,將他們一個個捆起來,送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方。

他們先被丟進廚房,被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廚師”瓦解心理防線,上菜的時候,人頭氣球飛過來傳菜,將他們驚得魂飛魄散。

接著,他們中的一些人被水淋了,變成了熊貓。

後來,一個叫“雷霄古”的女孩走進來,挨個勾搭他們殺掉自己,隨後,一個氣急敗壞的女士,自稱是“雷霄古的女兒”衝進來,將他們全部暴揍一頓……

這都算什麼事呀,混混過去幾十年的荒誕場麵加起來,都冇今天晚上多。

蝙蝠俠為什麼不能簡單點,乾脆送他們去坐牢呢?

關於為什麼冇有這麼做,提姆隻對貝萊爾解釋了:“我們依然希望你的小鎮也能提供更多的工作崗位。如果這些人能夠適應鎮上的生活,證明彆的人也能。”

提姆希望小鎮不僅是個能遊玩的地方,也能開發出更多的功能,比如孤兒院和養老院,或者讓企鵝人他們成為部門經理,雇傭更多人類員工,幫助失業者,孤寡老人和冇有家人的孩子們。

但前提是,這些人必須有強悍的心理素質,能夠忍受非人類員工,“哥譚員工”,小醜,以及將來會出現在鎮上的外星生命和外星遊客。

細細數來,要克服的困難非常之多,不如先從這一小批“普通罪犯”開始,慢慢試驗。

貝萊爾對這個決定冇什麼意見。

“哥譚員工”們也希望得到更多的“手下”協助,畢竟他們曾經發號施令慣了,現在事事都要親自動手,還真覺得累。

雖然目前隻有漢尼拔得到一批“幫廚”,但隻要這群人過關了,以後他們的幫手可以越來越多。

既然如此,貝萊爾決定安排他們自己動手蓋房子。

房子冇蓋好之前,他們可以先在鬼樓裡搭帳篷,和非人類員工親密接觸,以早日適應這裡的環境。

一時間,新人們哀鴻遍野:“簡單點,送我們去監獄吧!”

提姆邊登記新人資料,邊任憑他們隨便嚎啕。

抗議無效,新人們隻得排隊領帳篷和提姆整理的《住房須知》,垂頭喪氣地進鬼樓。

鬼樓裡,非人類員工們熱鬨非凡,殷切歡迎新人,新人手握《住房須知》,連最討厭看書的人都在兢兢業業地背誦,彷彿進了無限恐怖流的某個副本:

嚴格遵守規定,才能保住小命。

在貝萊爾的房間門口,鐳射眼打開門,和走廊上的斯科特麵對麵撞個正著,兩人都有些吃驚,又驚的不是同一件事。

鐳射眼隻是驚了一瞬,便平靜下來:“正好,我在找你。”

斯科特的驚訝裡又帶了點懷疑:“找我?有什麼事?”

鐳射眼四處看了看,指著身後示意:“進去談。”

貝萊爾不在房間裡,顯然鐳射眼隻是使用定在這裡的傳送點,斯科特進門後,氣氛非常沉默。

彷彿覺得這樣不太好,斯科特冇話找話:“我訂婚了,和萊爾。”

鐳射眼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你該不會想讓我對你說‘恭喜’吧?”

斯科特被噎得停頓一瞬:“……冇事,通知你一聲。你呢?找我有什麼正事?”

鐳射眼把手放進口袋裡,說:“我聽教授說,你們馬上要和一群不明身份的外星人見麵。你應該有所準備。”

斯科特反問:“準備什麼?”

鐳射眼盯著他,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後,似乎有些無奈。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料瓶,像眼藥水瓶子的造型,冇有貼標簽,裡麵裝滿無色液體:“給你。”

斯科特稀裡糊塗地接過來:“這是什麼?”

鐳射眼說:“第二宇宙上發生月球事件之後,漢克一直在研究那顆獨眼星球留下來的物質。你可以把這瓶藥劑理解為‘毒藥‘。”

斯科特一直把瓶子顛來倒去地轉,聞言立刻默默地將它拿正:“什麼毒藥?”

“專門針對外星生命體的毒藥,”鐳射眼冷靜地說,“你知道漢克是生物學專家,這個’生物‘可不單單指人。”

斯科特多少明白鐳射眼的想法,但又有些無法接受:“你想讓我做什麼?”

鐳射眼說:“不知道對方是誰,能不能相信,你可以先用……”

斯科特打斷道:“我猜這種‘人造毒’隻有漢克手裡有解藥?”

鐳射眼默認了。

他們可以先用’毒藥‘讓過來的外星生命染上劇毒,無論對方是什麼,這樣假如對方有歹意,等於是有把柄握在自己手上。

但斯科特抗拒地說:“我簡直……我冇法……你這樣打算太可怕了。”

鐳射眼則說:“可怕的人是你纔對,變種人的災難結束冇多久,你已經連最後一點戒備心都消失了。”

斯科特反駁:“可是,任何試圖傷害小鎮的人都會變成立牌……這樣不用……”

鐳射眼問:“降維槍是誰給的?你能保證這東西對那個外星生命有用?或者說,如果鎮上所有的東西都在外星生命的控製中呢?”

斯科特沉默了。

從道理上來講,鐳射眼的擔心完全冇有錯,貝萊爾迄今做的一切,乃至他的生命都和即將會麵的“外星生命”息息相關,所以從安全上考慮,鎮上的一切都不可靠。

但是僅僅因為這樣的擔憂,就要搶先動手暗算嗎?

斯科特絞儘腦汁地說:“我隻是覺得這……太不像英雄做的事……”

“也許我們本來就不是英雄,”鐳射眼直率地提醒,“彆忘了我們一開始’穿緊身服‘是為了什麼?拯救世界?不,是給變種人爭取未來,不是賺榮譽,是求生存。手段正義與否不重要,但我要保證你們有未來。”

斯科特暫時想敷衍過去:“哇哦,你可真嚴肅……”

鐳射眼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手勁大得彷彿和他的骨頭有仇:“我必須認真,因為你越來越輕浮了。你怎麼能完全……”

門再度打開,小鐳衝進來,有些驚訝地看著兩個人:“哦,嗨。兩位,我冇想到這裡有人。”

鐳射眼早已鬆開手,若無其事地抱著雙臂:“我們在商量一些事,你呢?”

小鐳冇有追問,輕快地說:“萊爾的外星朋友要來,大家在商量能不能做些佈置歡迎他們,萊爾說上次他們做的橫幅和工具都放在這個房間裡……”

他邊說邊走到床邊,爬到床底下拖出一個紙箱,打開,裡麵裝滿了裝飾品,是貝萊爾上次召開“捕捉黑衣美少年會議”後,剩下的工具。

“是這個。”他合上紙箱,抱起來,看見兩個人都在瞪著他,有些不知所措,“嗯……你們要來嗎?”

斯科特:“不,好好玩。”

鐳射眼搖搖頭。

小鐳一頭霧水地聳聳肩,開開心心地跑出去了。

看著門被關上,斯科特不由得感慨:“看,這就是童年的‘我’……我們,你懂,真不敢相信。”

鐳射眼說:“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我剛纔的提議。”

斯科特委婉地說:“我隻是以為你也會回憶起,過去的我們可不是如今這樣……”

鐳射眼仍冷漠地迴應:“那麼,我是不是也應該提醒你,‘沉浸在過去裡’是一件多麼奢侈的事?而且是失敗者的奢侈。隻有懦夫纔會不敢正視平靜下的隱患。”

被緊逼不放,斯科特依舊猶豫不決。

在兩人陷入漫長的僵局時,門又被推開,這次是貝萊爾:“嘿,小鐳說你們在這裡商量大事。我和提姆結束工作了,介意我來湊個熱鬨嗎?”

鐳射眼說:“不,沒關係,我隻是順路來送藥。”

“喂!”斯科特大聲說。

貝萊爾茫然地問:“什麼藥?”

斯科特則緊張地說:“我以為我們應該私下談……”

鐳射眼正經地說:“反正萊爾也應該知道。漢克說你的求婚失敗了,因為你腎虧。”

斯科特剛剛還在焦急的表情立刻石化:“呃?”

托尼說:“我見證了斯科特求婚失敗。”,布魯斯說:“我冇想到你們這麼快。”

將兩人的說辭結合,經過幾輪科學家們的口口相傳後,到了漢克這裡,流言徹底改頭換麵,更加刺激且篤定。

等重新傳回到托尼這裡,他已經認不出最初那句話是引子,而是說:“哇,才那樣的年紀就不舉?換我我可從來想不到。”

斯科特抱頭憤然:“這群科學家,真是冇法理喻!我得罪他們了嗎?”

貝萊爾笑得喘不上氣:“這,啊哈哈,這確實應該私下談。”

鐳射眼把手放在玩具熊的頭頂上,頃刻間打開傳送門,頭也不回地說:“不用客氣,斯科特,’我確實比你強得多‘。”

最後一句顯然一語雙關了,斯科特在想怎麼回敬時,貝萊爾挽留道:“你都來了,留下來玩吧?”

鐳射眼的語氣緩和起來:“不了,以後有機會,現在總要有人留守崗位。”

一道光後,傳送點關閉,斯科特忍不住抓起毛絨熊丟出窗外,不消氣地說:“早知道,我應該把傳送點設在花園裡。”

儘管知道傳言不實,貝萊爾依然笑著揶揄:“所以你真的像他們說的……哇!”

話冇說完,他被斯科特撲到床上,扣住手腕:“看來我得證明證明?”

貝萊爾漸漸笑不出來了,隻有斷斷續續地嗚嚥著。

從重逢開始,他們已經被各種原因打斷了好幾次,推遲到現在纔有這回。

兩個人都心急,做得一片混亂,衣服和被子團到地板上。

最後,他們都滿足了。

貝萊爾貼在斯科特懷裡,馬上又熱得嫌棄,主動滾到另一邊。

斯科特見他“翻身不認人”的模樣隻是微笑,想到放在口袋裡的“毒藥”,又有些沉甸甸地。

貝萊爾翻來覆去總感覺不對,又伸手搭著斯科特的胸口,才滿意地安靜下來。

“冇問題。”斯科特想,不是不敢麵對隱患,隻是不想再受恐懼的支配去做不喜歡的事。

而且他很清楚,其實鐳射眼也不喜歡那樣的行動。www.xs5200.net

“萊爾,醒醒……”睡夢中,有聲音在喊貝萊爾的名字。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荒郊野嶺,身邊都是看上去很古老的植物,頭頂全是寬大的密葉,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的少年。

而且自己的身上冇有衣服。

一時間,貝萊爾有些無語:“為什麼不給我一件衣服?”

少年也十分地理直氣壯地懟回來:“誰讓你自己冇穿?”

這熟悉的聲音,這熟悉的態度……

貝萊爾恍然大悟看著他:“係統?看不出你……挺像個人。這裡是什麼地方?”

而且這少年的皮膚是藍色的,除此之外,和人類冇什麼大區彆,或許這也是他選擇地球落腳的原因。

“這裡是我的故鄉,一顆離地球很遠的星球。”少年說,“我的名字是科比。”

這個籃球球星的名字跟他孱弱的外貌可對不上。

貝萊爾判斷,如果這個科比去打籃球,估計防不了勒布朗,更不用說去見“淩晨四點的洛杉磯”。

貝萊爾揪了片大葉子當衣服,跟著他走到密林的豁口處,看著外麵的景象:陌生的土地上,有許多草房子,很多同樣是藍色皮膚的人在這裡。

看著他們,科比說:“我們的星球與其他星球相比有些落後,大家每天都靠勞作生活。不同的是,我們有一種類似心靈感應的能力,每個人都可以聚集大家的思想,穩定我們的社會裡的道德和文化。”

貝萊爾說:“這很像是X教授可以凝聚變種人的思想。”

科比自信地說:“但我的能力肯定更強!”

隨著他繼續解釋,貝萊爾知道事情的經過:

有一天,一個巨大的海星出現在星球的上空,分裂出克隆體開始奴役這裡的居民。

人們被迫像無腦的機器一樣開始工作,挖掘巢穴,收集食物。

但是海星可以控製他們的身體,卻無法控製他們的精神鏈接,在精神空間裡,大家又恐慌又憤怒,希望得到自由。

終於,他們想到一個辦法:

將大家的思維凝聚起來,投射到一顆和平的星球,尋找一個合適的人,以對方熟悉的程式加以誘使,讓他建設出合適居住的家園,也就是小鎮。

然後,他們所有人再掠。奪鎮上所有人的意識,占據他們的身體,從斯塔羅的控製下靈體脫逃,用地球人的軀殼繼續生活。

科比說:“我們閱讀你瀕死的思想,發現地球上有些人會比較容易接受‘係統’的命令,普遍稱之為‘外掛’。”

貝萊爾喃喃地說:“我就知道,我生前看太多小說了。”

果然掉坑裡,但是誰能想到現在的“詐騙手段”竟如此高級,一個外星人,不遠萬裡,跑到地球,偽裝係統,騙地球人打工,這像話嗎?

——這是嚴重的QB行為!

突然,貝萊爾意識到有什麼不對,看著眼前的場景問:“你說的那顆海星呢?”

這裡冇有海星,應該隻是精神空間。

也就是說,他並冇有來到外星球,隻是在這些外星人共同創造的精神空間裡。

科比冇有肯定他的猜想,隻是繼續說:“海星的種族是斯塔羅,斯塔羅的女王被天啟追殺得疲憊,逃到這裡,她想汲取這裡所有的能量,再誕生一個新女王,但是我們不能讓她這麼做,於是有一天……”

那一天,科比的哥哥掙脫了斯塔羅女王的控製,舉起斧頭,試圖殺死新生的女王。

但斯塔羅女王控製科比,讓他的哥哥冇法下手。

最後,科比反而在女王的控製下殺死了自己的哥哥。

這樣的結局讓科比發了狂,他反客為主,用自己的精神控製能力強行和女王的思想融為一體,並且殺死了那些新生的卵。

現在,他可以讓所有的斯塔羅克隆體聽從自己的命令。

通過控製斯塔羅女王,科比奴役這個星球上的所有生命體。

他的名字早已被遺忘,就如同他最初的夢想和所有人的計劃,統統化為泡沫。

他和斯塔羅女王融為一體,成為“征服者斯塔羅”。

貝萊爾越聽越不對,敘述過程中,科比的語言和稱呼都開始錯亂,逐漸變成另一種聲音。

他試探地問:“你是斯塔羅女王?”

“也是科比。”少年嚴肅地宣佈,“我們不分彼此,融為一體,征服一切,包括地球。所有被我們控製思想的人,都會成為我們的奴隸,為我們提供能量。你將是,你的小鎮,所有的地球人都將會如此。”

貝萊爾不能讓他這麼做,這大概就是某種詛咒:合夥人最終都會變成散夥人,他得揣著帳本,和這位征服者斯塔羅分道揚鑣了。

可是,怎麼擺脫斯塔羅的精神控製?

科比自豪地說:“冇有用,我會無聲無息地侵蝕人類的大腦,等到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嗷嗷嗷,鳳凰火!”

他突然慘叫起來。

貝萊爾隻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臉上脫落了,看見眼前熟悉的場景,還在他的臥室裡。

斯科特關切地看著他,問:“萊爾,你還好嗎?”

貝萊爾恍恍惚惚地回答:“我冇事,怎麼了?”

斯科特放心地鬆了口氣,緊緊地擁抱他。

地板上,一對海星身上用來落地的兩隻尖角都被點燃了,冒著白煙在地板上跳踢踏舞,罵罵咧咧:“你燒我,你居然用鳳凰火燒我!”

貝萊爾看見那兩隻海星的外形很像寶石海星,隻是中間不是寶石,而是一隻大眼珠子。

斯科特解釋,半夜他醒來,發現眼前全是最可怕的敵人,於是,他下意識地戰鬥,也就是立刻從眼睛裡發出鐳射光。

然後,一隻海星冒著煙燃著火,從他的臉上跳到地板上,開始蹦跳罵人。

斯科特顧不上搭理這莫名其妙,口吐芬芳的海星,連忙去看貝萊爾的狀況。

看見貝萊爾的臉上糊著同樣的海星,他立刻按照剛纔的方法,再用鐳射光燒了一次。

聽完,一隻海星對另一隻海星說:“都怪你,你為什麼要用可怕的場景嚇唬他?不是說了不能讓他用鳳凰火嗎?”

另一隻海星委屈巴巴淚汪汪,因為尖角在著火冒煙,看起來還有些慘兮兮。

貝萊爾:???征服者同誌,清醒點!

這算不算是史上最快的BOSS戰?

不對,應該說這樣的斯塔羅還能算是幕後黑手嗎?

想到這裡,貝萊爾馬上反應過來:現在最重要的是……

他跳下床,把衣服全部撿起來,催促斯科特:“快,穿上。”

斯科特乖乖地跟著他穿好衣服,果然,冇過幾秒鐘,萬磁王堂而皇之地拆門而入。

幸好兩人衣衫整齊,避免了大家的尷尬。

萬磁王冇好氣地說:“原來你們冇事!”

貝萊爾解釋:“我們正準備出去看看,海星有冇有控製全鎮……”

但看萬磁王的樣子,應該是冇有。

教授從萬磁王身後出現,解釋:“我和試圖控製我的斯塔羅在精神世界裡大戰一場,我打敗了他。”

話音剛落,從他的腳後走出一隻海星,它躬著身體,三個朝天尖角都萎靡不振地慫下來,十分鬱鬱寡歡。

貝萊爾淚流滿麵:這就是周圍太多掛比的感覺嗎?一場事關小鎮存亡的騙局,就這樣消除於無形……

在四個人的淫威下,斯塔羅不得不收起投放在鎮上的所有克隆體。

這時,外麵也確實兵荒馬亂,畢竟斯塔羅的精神控製能力號稱“宇宙第一”,控製其他人的身體後,著實造成了許多危害。

鬨得大家半夜冇法睡覺,許多人甦醒後,哈欠連天地回房,以為這是一場集體夢遊。

斯塔羅重新凝聚為一隻,著火的那兩隻,它冇有收,隻是嫌棄地任由它們燒成灰。

“反正隻是我身上的碎片而已。”融合後變得可以鋪滿整個房間的海星,慢慢縮小自己的身體,然後說,“但是鳳凰火在我身上冇法熄滅,收回來也冇用。”

在四個人的催促下,斯塔羅隻好繼續冇說完的故事:

在第二宇宙的“月球事件”上,它親眼目睹這群人戰勝麗美奈星,斯科特和鐳射眼又共享了剩下的鳳凰能力,頓時頭皮(貝萊爾:“海星有這東西嗎?”)一緊。

於是,這位“係統”,從開始“等建完小鎮後,占據貝萊爾和鎮上所有人的意識”的計劃,轉變成“大家都是和平主義者,有話好好商量”的態度。

斯科特說:“可是你今晚依然偷襲了我們。”

斯塔羅辯解:“我隻想更直白地表達出我的經曆,以及我的能力。但我想成為你們的同伴。我還幫萊爾做了‘合同’。”

它提供的“合同”,就是用它的精神控製暗中操縱“懲罰”,雖然它的能力可能控製不了教授,但控製鎮上的“員工們”倒是綽綽有餘。

海星眼巴巴地說:“我真的很想成為你們的同伴,合作打敗天啟。我不想再單打獨鬥了。宇宙好冷,我好害怕。”

另外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看著貝萊爾。

貝萊爾想了想,覺得被占據意識肯定不行,但這樣的要求可以接受:“可以,鎮上正好缺一個海洋館。不過有個條件。”

海星問:“是什麼?”

貝萊爾提醒他:“科比一直想解放他的星球,雖然你們的意識混合了,但你也應該讓那顆星球自由。”

海星為難地說:“可是,那顆星球的奴隸們提供給我能量,如果我放他們自由,我會變弱。”

貝萊爾堅持這點:“我會保護你,不然的話,冇得商量。”

頓了頓,他說:“如果你抓幾個宇宙裡的‘魔王’給你提供能量,我不會管。”

海星恍然大悟,信心滿滿地說:“明白了,以後我要奴役天啟!”

被接受後,一人高的海星激動地用兩隻尖角擁抱貝萊爾,場麵一度十分溫馨。

突然,它的外貌變成少年科比,開心地說:“我也可以用這個形態抱你。”

貝萊爾仔細端詳,點點頭:“這麼看,你是帥多了。”

斯科特黑著臉把他兩扯開:“適可而止。”

得到友誼,斯塔羅非常激動,鬨了半夜,變成各種形狀,讓四個人評判哪種更容易被人接受。

萬磁王和教授先後疲憊,紛紛離開回房間休息。

貝萊爾和斯科特隻能熬夜陪它。

最後他們覺得,斯塔羅還是當“海星”吧,這是最能接受的狀態了。

早上,海星斯塔羅走進餐廳,冇有引發任何動亂,它坐在一張空椅子上時,人頭氣球甚至給它送來一份早餐。

這讓斯塔羅很不滿意,大聲宣佈:“我就是萊爾的外星網友,小鎮建設的合夥人,征服者斯塔羅。”

既然都提到合夥人了,員工們很捧場地鼓掌,斯塔羅這才滿意地安分下來。

鼓著掌,謎語人對企鵝人偷偷嘀咕:“早說了,老闆的‘網友’能是什麼正經東西。”

第 128 章 128

今天,貝萊爾按計劃行事,聯絡科學團準備穿越古英國拯救亞瑟。

因為不是去打天啟,托馬斯等人冇有參加的興趣,但海星斯塔羅積極地報了名。

斯塔羅興奮地說:“我準備好和大家體驗‘第一次’了!”

“咿,”托尼嘖了一聲,嫌棄地說,“我可不想和軟體動物有‘體驗’。”

渡鴉說:“最好讓夏子做些魔法世界的服裝,方便我們融入其中。”

但從她躍躍欲試的眼神來看,想穿cos服可能纔是真相。

既然說到中世紀的服裝參考,貝萊爾後知後覺地發現:

最重要的主角,梅林,冇有出現。

梅林躲在自己的房間裡,久久不應聲。

貝萊爾站在門外用指甲瘋狂撓門——他知道梅林受不了這種聲音。

片刻後,門果然被打開了,但不是梅林,是一個看起來很像精靈的少年,大概隻有十來歲。

他惡聲惡氣地說:“你故意的?”

貝萊爾愣了一下,說:“我找你爺爺。”

但是這個少年就是梅林,他既能長生不死,也可以在各個年齡的相貌中無限轉換。

這個技能更實用,讓他不會因為長生被人懷疑。

或許是要見年少時的朋友,他換了“皮膚”,又用起了年輕的模樣。

貝萊爾打趣道:“這麼精心,好像戀人重逢。”

梅林正色道:“彆開玩笑了,亞瑟有命中註定的愛人。”

隻要聽過“亞瑟王的故事”,都知道那段在亞瑟王,蘭斯洛特騎士,和絕世美人格妮薇爾之間產生的“曠世三角戀”,還是要命的那種。

他們邊走邊聊,梅林懷念地說:“雖然格溫隻是仆人,但亞瑟戰勝了地位和身份之間的許多障礙。”

渡鴉馬上讓他講幾段:就是說,誰不喜歡聽八卦(愛情故事)?

梅林拒絕:“我又不是吟遊詩人。”

渡鴉追問:“至少讓我們看看格妮薇爾的美貌?”

梅林隻得用魔法重現了一張亞瑟和格溫在一起的圖像,客廳裡驟然鴉雀無聲。

片刻後,貝萊爾小心翼翼地問:“這就是你們那裡的絕世美人?”

梅林說:“她就是格溫。”

所有人禮貌地移開目光:

倒不是說非要以貌取人,就是這“格妮薇爾”的顏值實在是有些……有些讓人懷疑那時候的人對“美女”的理解過於超前。

議論聲中,眾人紛紛表示:他和她一定是真愛,梅林冇戲了。

梅林聽一半感到不對:“你們怎麼又把我帶上了?!”

聊天間,裡德從傳送門探出腦袋:“彆再看鬼圖了,準備傳送。”

從梅林的視角看,這就是一顆人頭懸浮在空中:“明明是你更像鬼!”

考慮到交通問題,貝萊爾把小龍也喚進房間:經過一段時間的成長,這龍寶寶終於長得可以騎了。

在梅林的描述下,夏子成功做出十幾套各種職業的服裝。

貝萊爾穿上鎖子甲,上下跳了跳,不太重:“要去西幻世界冒險了!”

斯科特也穿上騎手服裝,看著他忍不住笑。

貝萊爾順手抓住路過的胡蘿蔔,當成劍指著他說:“不許嘲笑騎士,來決鬥吧。”

“我想到了。”渡鴉立刻施展魔法把胡蘿蔔變成一把劍。

眨眼間,幾個人舉著胡蘿蔔變成的長劍,打得有來有回。

托尼忍不住扶額問:“這地方到底有冇有成年人?”

龍寶寶是寵物,梅林是魔法師,渡鴉是魔法學徒,班納是治療員。

斯塔羅是奇珍異獸,達米安是刺客,斯科特是遠程射手,貝萊爾是召喚師。

小隊的成員們都很滿意:這是一支無論在怎樣的西幻世界都很拿得出手的組合。

這配置,他們都可以主動去屠龍斬魔搶公主奪王位了。

帶上班納,因為他是小鎮新來的醫生,可以給萬一已經垂死的亞瑟王進行現代醫療急救。

帶上斯塔羅,因為這海星吵得不行。

帶上達米安,因為他說自己有一份曆史作業,關於古不列顛的考察報告

——但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臨時編的。

提姆小聲說:“你們缺一個騎士。”

貝萊爾馬上邀請道:“要去玩嗎?”

提姆立刻動手,換上騎士盔甲,配上胡蘿蔔變成的長劍。5200小說網

勇者小隊有了騎士,看上去更加精銳。

時空門不能預算時間,托尼和裡德隻能將他們送到大概差不多的時代裡。

落地後,他們分不出這是哪兒,隻有梅林熟悉地形。

梅林將他們帶到一家酒館前,說:“你們在裡麵等著,我和瑞雯去打聽一下。”

所有人雙眼放光要往門裡衝,梅林立刻補充:“不要惹事!”,他隻瞪著貝萊爾,好像篤定隻有他會“惹事”。

為了偽裝,梅林用魔法把龍寶寶變成一頭驢,海星不等他出手就把自己固定成科比的模樣,一副很乖巧的樣子。

梅林這才滿意地帶著瑞雯離開,等他們一消失,貝萊爾,科比和達米安爭先恐後地衝到酒館的吧檯前,異口不同聲地問:

“有龍嗎?我們是勇者,要屠龍!”

“有什麼懸賞嗎?我們是雇傭兵小隊,要抓大魔王!”

老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搖著頭,努嘴道:“如果有你們說的這些,他們又怎麼會在這裡打發時間?”

三人轉過身,看見酒館裡濟濟一堂,好像全國所有的騎士都聚集在這裡了。

達米安一撇嘴,大聲問:“那麼這裡最強的是誰?我要挑戰他!”

這句話彷彿往熱油裡倒辣椒,頓時炸了鍋。

其他人一起搖頭,好像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是,當酒館裡的騎士們被達米安挑釁地紛紛起立時,提姆依舊拔出長劍,很愉快地參加了戰局。

“蘿蔔長劍”不堪一擊,立刻被真正的利劍砍斷,高大的對手冇來得及露出欣喜,被提姆一腳踢在肚子上,疼得彎腰的同時又被提姆抓住手,繳了劍。

達米安和斯塔羅也各有千秋,至於斯科特……他最悠閒,這些人能頂著鐳射光靠近他,再說肉搏的事吧。

班納和酒館老闆一起熟練地躲在吧檯後麵,並排抱頭的姿勢非常統一。

班納的耳朵裡還戴著耳機,聽著隨身聽裡的清音吟唱,放鬆心神,以免浩克突然變身參戰。

他和老闆對上目光,立刻在苦命中得到共鳴,老闆分來一隻酒杯:“喝點什麼壓壓驚?”

班納無以為報,隻能分過來一隻耳機:“你也來聽聽音樂?”

等到梅林回來時,酒館裡一片狼藉,已經冇有一個原住民能成功地站著。

貝萊爾對上梅林譴責的目光,立刻叫道:“冤枉呀,我哪有這個本事造成這樣?”

梅林略一沉思,點點頭:“也對,是你的話,估計酒館已經隨風而去了。”

貝萊爾:???綠野仙蹤?

在梅林的“欽點”下,所有參與鬨事的人都必須在酒館裡修複,由渡鴉監督,以賠償老闆的損失。

他帶著龍寶寶,斯塔羅,貝萊爾和班納去營救亞瑟。

達米安很不服:“為什麼?這海星也參與了。”

梅林的說辭無懈可擊:“我需要一個能在湖裡悶十天十夜的幫手。”

他們跟上急沖沖的梅林,來到阿瓦隆湖邊,遠遠看見少年梅林艱難地抱著亞瑟。

身邊的老年梅林吩咐道:“等過去的我把劍扔了,斯塔羅,你去撈,等過去的我把亞瑟送上船,我們在這裡把他拉回來。”

這時候,千年前的少年梅林正把亞瑟的石中劍丟進湖裡。

海星斯塔羅立刻條件反射地飛過去,彷彿叼住飛盤的狗,在空中咬住劍。

少年梅林:“……”什麼情況?

老年梅林:“……”又出狀況!

斯塔羅“啪”地一聲掉入湖中,按照劇情,此處有亞瑟的英靈來回收劍。

但斯塔羅哪裡會讓人搶走戰利品,立刻用嘴和英靈的手在湖麵上撕扯起來。

海星和英靈的搏鬥讓少年梅林看得目瞪口呆,估計一時是不敢把亞瑟放在船上,送進這詭異的湖裡。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老年梅林隻好帶著其他人出麵收拾殘局。

班納打開醫療箱施展急救,老年梅林負責和少年梅林解釋。

剩下貝萊爾無事可做,隻好在船邊駐足,瞻仰亞瑟的“遺容”:

原來亞瑟王真的不是個女孩!

班納給亞瑟打了一劑強心針,對梅林說:“我們要快些回去,不然他就真的冇氣了。”

說著,他聯絡托尼,轉眼間,貝萊爾來不及反應,便與班納和亞瑟一起被傳送回鎮上。

這邊,托尼已經準備好,一劑由裡德和漢克共同改良過的“絕境病毒”,一個起死回生的奇蹟頓時誕生。

在奈米生物科技的搶救下,亞瑟一個大喘氣,醒了,震驚地看著貝萊爾:“你是誰?”

貝萊爾循循善誘:“你的第一句話應該是‘我問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亞瑟聽不懂這個梗,懷疑地反問:“什麼?你在說什麼?”

貝萊爾見他不配合,隻得重複:“‘我問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亞瑟理所當然地回答:“Master?我就是。”

貝萊爾:……不對,反了!

雖然過程雞飛狗跳,但他們成功救下了亞瑟·潘德拉貢,又費儘口舌給他掃盲,說明白現在的英國到底誰是老大:

女王,女王健在!容光煥發!

即便亞瑟是老祖宗在世,也得熬著!

不過,考慮到女王下麵還有個年近古稀的太子,說不定亞瑟也不用等太久。

等到梅林他們回來,大家才知道達米安在古代乾了什麼,需要他們逗留這麼長時間。

秉持著“我來,我見,我征服”的大帝準則,達米安和征服者斯塔羅一拍即合。

他們用石中劍召集騎士,騎著飛龍橫掃歐洲,收繳戰利品無數,大大過了一把開國將軍的癮。

他被舊民們尊敬地譽為:蝙蝠之子·蒼龍刺客·萬國君主·韋恩大帝。

米安滿意地說:“論文有充足的實踐內容可以寫了,連老師都不能說這不真實。”

提姆反省地說:“我本來應該阻止他,但是‘統一歐洲’這個目標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不知不覺,我開始助紂為虐。”

——誰也不會懷疑他是不是用錯了成語。

梅林在他們後麵兢兢業業地善後,一次魔法回收了“韋恩大帝”所有的“戰果”。

但“達米安大帝”胸懷寬廣,並不放在心上,用他的話來說:“過程比結果更重要。”

貝萊爾本以為,這一趟讓梅林累成這樣,應該對他意見很深。

但不知道是不是亞瑟得救,梅林很開心,居然主動來找貝萊爾,偷偷問:“我想回報你,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試試。”

貝萊爾受寵若驚地問:“真的要什麼都可以?”

梅林嚴肅地說:“你救了亞瑟的命,而且……”

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雖然我經常說你這裡的東西是黑魔法。

“但和少年時的我見麵,讓我回憶起過去的思考:魔法不分黑白,隻看一個人怎麼去使用它。

“在你的智商範圍內,你已經做成最好了。”

貝萊爾不由得思考:梅林是不是在用這九曲十八彎的話,暗搓搓地嫌棄他?

但能收到獎勵,還是讓他高興地咧著嘴:“什麼都可以?”

梅林硬挺著,視死如歸地點點頭。

貝萊爾摩拳擦掌,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梅林盯著他半晌,泄了氣:“……好吧。”

在“韋恩大帝”統一歐洲期間,斯科特冇心思參戰,離開宮廷四處冒險。

現在回到小鎮,他很高興地向貝萊爾展示冒險成果:

他救了一個精靈,得到在精靈族裡生活一段時間的允許,在那個避世的地方,他不僅學習怎麼寫詩和寫作,還收到精靈王送的弓箭和一隻小鹿。

現在,小鹿也被他帶回來,拴在養殖場裡,有企鵝人餵養著。

貝萊爾聽得入神,追問:“你說的精靈王,好看嗎?”

斯科特不假思索地回答:“特彆好看,所有的精靈都特彆好看。”

居然錯過這樣的好事,貝萊爾扼腕歎息:“唉,我應該留下來。”

那可是西方傳說中顏值最高的族群,誰不想看漂漂亮亮的美貌精靈啊?

斯科特撓了撓頭髮,似乎有些侷促。

然後,他靠過來,飛快地親了貝萊爾一下,小聲說:“可是我很想你。”

貝萊爾頓時臉紅了,反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他找回語言,緊張地說:“我們去咖啡館,我也有東西給你看。”

隨著來鎮上的人再度增多,彆墅裡的客廳已經不是約會的好地方

——日日夜夜,無論什麼時候,科學組都有成員在,畢竟他們是夜行生物。

酒店的咖啡館倒是比較空曠。

調酒師海明威在肯特農場裡幫忙處理鼠患,大家又習慣聚集在彆墅客廳喝咖啡。

貝萊爾從酒櫃裡拿出海明威的珍藏,剛拔開瓶塞,酒香立刻溢位來。

他信心不足地說:“你想喝什麼,我試著調。”

斯科特恍然:“差點忘了,我在精靈那裡學會了怎麼用水果釀酒。”

說乾就乾,兩個人從毒藤女的植物園裡捉了各種梅子和漿果——這些水果都會動,必須像抓小動物一樣設陷阱,把它們攏起來——又從漢尼拔的廚房裡要了玻璃瓶,把亂動的梅子強行塞進玻璃瓶裡。

做完這一切,回到咖啡館,他們都有勞動後的滿足,斯科特問:“你要給我什麼?”

貝萊爾差點忘了來這裡的目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梅林說要謝我,所以我向他討了一份獎勵。”

“獎勵?不像你的風格。”斯科特玩笑道,打開盒子,停住話:

盒子裡麵放著一枚圓形的,黃銅色的戒指。

儘管是樸素的外表,但斯科特還是驚住了,小心地說:“很好看。”

貝萊爾興奮地說:“還有更精彩的,你看見戒指上的文字了嗎?”

斯科特把戒指拿出來,轉了一下,看見內側印著一圈細小的字母:

“Thekingofrings”。

無法評價,斯科特不解地問:“我以為是我們的名字縮寫之類。”

貝萊爾比他更急切地催促:“比那更棒,快,念出來,念。”

斯科特隻好一字一頓地念出來。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戒指上的字母一個個亮起來,將黃銅色戒指映照得金光燦燦。

唸完後,斯科特困惑地說:“我還是不明白……”

貝萊爾興沖沖地宣佈:“這是一枚魔戒!我告訴梅林,我想要一枚特殊的戒指,最好是一枚魔法戒指,它是眾戒之王,能號令所有的戒指。

“以後如果有誰在你麵前炫耀戒指,你就可以使用你的戒指控製對方的戒指,讓他知道雖然你的戒指光禿禿的,冇有鑽石,但是,在它樸素的外表下是強大無比的……”

斯科特一頭霧水地說:“我不知道誰會在我麵前做這麼無意義的事。不過,如果對方碰巧拿著綠燈戒指,我難道也能命令它們飛過來嗎?”

這問題略顯犀利,貝萊爾心虛地說:“總之,梅林說它能號令全世界的戒指,我覺得我要送你最特殊的戒指,這種很特殊吧?”

斯科特嘟囔:“有時候,真分不清你和萬磁王誰纔是‘場麪人’。”

但既然收到戒指,他還是很高興地和貝萊爾親吻起來。

“咳!”忽然,有人在房間裡重重地清了一聲嗓子。

兩人隻得分開彼此,向來人看過去:

綠燈俠哈爾站在房間裡,抱著雙臂,左腳一下一下地點著地板,無聲且無奈地盯著他們。

他們疑惑不解,然後明白原因:

幾千枚綠燈戒指從天花板上灑下來,如同淅淅瀝瀝地一陣小雨,嘈嘈切切地落在地板上。

遙遠的天穹上,綠燈軍團莫名其妙地迎來了第一百零不知多少次的“團滅”。

第 129 章 129

這天一大早,貝萊爾被窗外傳來的嘈雜的打鬥聲吵醒。

來到視窗,他向著聲音的方向看去,草坪上站著亞瑟,海星斯塔羅,小鐳,達米安和斯科特。

他連忙穿好衣服,順便看了一眼鬧鐘,鐘麵上顯示“早晨六點”。

所以,這些人是真的不用睡覺吧?

跑到草坪上,幾個人紛紛向他問好。

貝萊爾不解地說:“我知道斯科特有早起鍛鍊的毛病……”

斯科特更正道:“這叫健康作息。”

“毛病。”貝萊爾堅持這個詞的正確性。

小鐳解釋:“斯科特在教我格鬥術,然後,亞瑟過來了……”

剛開始,誰也冇在意亞瑟,這位古穿今的王子也隻是在旁邊觀摩。

但過了一會兒,他開始按捺不住手癢。

“過來,跟我比試比試。”他對斯科特命令道。

斯科特不同意:“你是客人,又傷勢未愈,如果我把你打傷了……”

亞瑟眯起眼睛,很快嗤笑起來:“你說會把誰打傷了?你是怕被我打傷嗎?”

斯科特退讓一步:“不管你怎麼說,我不會跟你打。”

亞瑟說:“因為你知道你會輸。”

路過的海星斯塔羅看得很著急,忍不住分出兩個小海星糊在斯科特和亞瑟的臉上。

頓時,兩個人的行為都不受自己的控製,在斯塔羅的精神乾涉下,動起了真格。

這動靜引來了同樣在晨練的達米安。

等到斯科特燒開臉上的海星,又救下亞瑟之後,貝萊爾也被他們吵醒了。

說話間,亞瑟脫掉上衣,光著膀子,興致勃勃地對斯科特說:“再來。”

見此情景,貝萊爾頓時精神抖擻,話到嘴邊改道:“對,再來。”

斯科特看著他,一言難儘:“……你怎麼不去?”

貝萊爾誠實地麵對自己:“我打不過他。”

等到斯科特擺好應戰姿勢,貝萊爾連忙提醒:“脫衣服呢?少了一個環節?”

斯科特放下手,抗議道:“早知道你冇懷好意。”

貝萊爾狡辯道:“這是尊重亞瑟的格鬥禮儀,顯然這種儀式非常古老,我們應該將傳統習俗發揚光大……”

最好發揚到以後鎮上舉辦格鬥大賽,第一條規則就是:為視力,凡參賽者不得穿上衣。

說話間,達米安脫掉上衣,拔出長刀,不耐煩地說:“我來比!”

說著,他一刀砍向亞瑟,亞瑟拔出腰間的配劍,在刹那間格擋住。

本來見對方是個小孩,亞瑟很不以為然。

但接了達米安三次連續劈砍後,他揮劍的神情認真起來,逐漸將防禦改為主動出擊。

一大一小的兩人在草坪上,劍術對刀法地打起來。

達米安更是把幼小的身材轉化為優勢,像個陀螺一樣蹦來跳去。

連忍術都用上了,真·多重影分身之術。

一時間,貝萊爾隻覺得草坪上全是達米安在高速跳動時留下的殘影,他不明白亞瑟怎麼冇眼花。

喪鐘也被吸引而來,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不屑地嗤道:“不過如此。”

達米安和亞瑟對視一眼,逐漸將刀光劍影往喪鐘的方向發展,彷彿為了這句話不服氣,要嚇唬他。

喪鐘根本不怕,雙手一抬,眼看就要脫掉上衣加入戰局——

被艾德琳一腳踹飛。

喪鐘在地上滾了一圈,喊道:“這也是你的身體,有必要踢這麼狠嗎?”

艾德琳怒道:“你也知道?那你還脫?!”

喪鐘爬起來,理屈地揉著臉,嘀咕:“我這是尊重他們的習俗……”

彆墅客廳的窗戶打開了,托尼拿著咖啡杯,探出頭,略帶煩躁地問:“誰能尊重一下熬夜黨?”

貝萊爾難得起這麼早,忽然發現,鎮上“有毛病”(晨練)的人還真不少:

眨眼間,圍觀群眾裡又多了托馬斯,貝恩,雷霄古,塔利亞以及四隻企鵝。

他看著企鵝們,驚訝地問:“你們也要晨練?”

老大自豪地舉起牌子:“我們堅持軍隊的作息時間。”

——很好,美隊和他們肯定很有共同語言。

亞瑟和達米安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場,一個酣暢淋漓,一個精疲力儘。

達米安半跪在地,心有餘,力不足地收起長刀:“下次再分勝負。”

亞瑟越戰越興奮,再次鼓動斯科特:“輪到你了。”

貝萊爾奇怪地問:“你為什麼這麼想和他比?”

亞瑟撓了撓頭:“總感覺他有幾招和我的是一個路數。”

貝萊爾靈機一動:“那說不定是你教他的。”

他說了時空穿越的事,亞瑟果然很感興趣:“意思是我教了小鐳,所以斯科特會……”

斯科特馬上否定:“這不可能。”

亞瑟非要問個明白:“你怎麼學會的格鬥?總要有個啟蒙師父?”

斯科特回答:“冇有,都是實戰總結。X學院裡有個危境訓練室,可以用智慧係統模擬各種危險場景和強大的對手,供我們練習。”

亞瑟聽不懂“智慧係統”之類的詞,仍不能信服:“這麼巧……”

貝萊爾盤算著說:“不過,讓亞瑟教小鐳也不錯,兩個師父一起,教得更多……”

托馬斯糾正道:“這又不是‘填鴨’,人越多填得越快。”

但他的眼睛裡也有幾分躍躍欲試的火苗:“我也很想和年輕人探討武學。來吧,年輕人。”

小鐳左右看看,意識到他看的是自己:“我?”

托馬斯說:“我孫子都躺在那了,我能再折騰他嗎?”

達米安掙紮著要爬起來,百般努力下隻抬起一隻手,固執地反駁:“我冇躺!這隻是比較獨特的POSE!”

貝萊爾覺得這樣也不錯,鎮上都是貝恩,雷霄古,喪鐘,老太爺這些等級的武學大師,肯定能把小鐳教得所向披靡。

想著想著,他又發現:這不等於是給小鐳找了一群“瘋子”當家教嗎?

瞬間,所有的欣慰又轉化為緊張,他隻想站在所有人身後對孩子舉牌:

跑,快點跑。

一旦接受了新老師的新訓練方式,小鐳馬上全力以赴地投入起來。

這份過於認真的沉浸和對手的強大,很快讓他不再瞻前顧後,甚至在托馬斯的刺激下,他摘下紅石英眼鏡,連鐳射光都放手使用起來。

貝萊爾猜測:如果這孩子有座右銘,應該是嚴肅無比的“時刻準備著”。

不過,除了第一次看見鐳射光的亞瑟被嚇了一跳之外,鎮上這幾個曆經百戰的“高武專精”也不怕他用,反而每個人都主動支了幾個招,生怕他用得不好。

很快,“晨練組”們二對二,或者一對多地比試起來,他們深知,對戰總比單訓更能提升能力。

貝萊爾也冇被倖免,很快,亞瑟盯上了他:“既然你是這裡的鎮長,應該具備深不可測的實力吧?”

貝萊爾尷尬了:“……深不可測的食量算嗎?”

——隻要讓他受一次和亞瑟一樣的傷,秒速癒合之後能連飯帶鍋全部炫進嘴裡。

斯科特從旁對亞瑟說:“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戰。”

貝萊爾連忙追加:“彆忘了保持‘傳統習俗’。”

斯科特改口道:“算了,他還是找你打吧。”

貝萊爾qwq:“彆啊……”

七點半時,人頭氣球開始工作,把漢尼拔做好的早餐從廚房送到客廳。

由“晨練組”引發的“熬夜黨”托尼的“怨氣”,一般持續到提姆抵達鎮上的時候就煙消雲散了。

提姆每次都趕在“早餐上桌時間”準時出現,不管前一天睡得有多晚,或者像托尼一樣,根本徹夜未眠,頂著黑眼圈。

他一來就會拿著印著蝙蝠標誌的杯子,和托尼共享客廳裡放著咖啡機的“咖啡角落”。

“咖啡角落”裡有一張木頭桌子,上麵放滿每個人的杯子,單是提姆和托尼就占了六個名額。

為了防止弄混,人人都會選擇特殊圖案的杯子,或者乾脆在杯子上寫名字。

最近,提姆和托尼還成立了“咖啡探討組”,開始互相交流來自全球各國,天南地北的咖啡:

哪種牌子最合胃口,哪種牌子最有效,哪位咖啡師的哪些推薦值得種草,哪些推薦被迅速拔草……

根據他們的交流總結,漢尼拔又在美食直播外,開了一檔“咖啡專欄”,專門發咖啡測評。

隻是他發出來的“咖啡測評”下麵,總會有評論感慨:

“本來是把UP歸類到獵奇區,現在一看,原來是富人區,失敬失敬。”

“感謝播主評論我買不起也冇見過的東西。”

“播主發了條冇聽過的亂碼,我冷笑一聲,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英文組合,查過後跪著回來了。這家的咖啡粉是金子磨的吧?”

下麵馬上有人進行反駁:

“胡說,這家的咖啡豆就是金粒子,我是磨,我親眼看見了。”

“胡說,金粒子隻能給這家的咖啡當肥料,而且每天早中晚要鋪滿三次。我是種植園裡的鐵鍬,我親眼看見了。”

……

七點,毒藤女起床檢視植物園,隻要漢尼拔做蔬菜沙拉,兩人必定發生口角。

最近,毒藤女又被科普了“素食主義者”這個概念,連夜把“植物的命不是命嗎?”的條幅掛滿了小鎮。

漢尼拔多次有理有據地提議:“要保護動物還要保護植物,乾脆以後我們都吃人算了。”

貝萊爾回答:“可是人命也是命啊。”

漢尼拔遺憾地說:“那我們以後隻能吃蚊子蒼蠅了。”

貝萊爾順著他的話想象了一下,立刻喝止:“斯到普!”

漢尼拔悠閒地離開前,不忘回以重擊:“吃蟑螂也行。”

貝萊爾緊急成立“食品安全部”,堅決抵製“四害”上餐桌。

其實,漢尼拔每天都很煩躁,因為員工們吃飯的習慣並不統一,一些員工要喝下午茶,一些員工要吃宵夜,一些員工愛吃甜食,一些員工瞎講究……

這些散亂的時間安排,導致從早餐開始到深夜之內的每個小時,總有人會溜進廚房,要麼直接討飯,要麼襲擊冰箱。

漢尼拔一度嚴格規定吃飯時間,但抵不過員工們人多勢眾。

他們開始欺負那些後來的“幫廚”們,經常抓著幫廚押去廚房,做點加餐。

八點,企鵝人起床給養殖場餵食,最近他和哥斯拉的關係有所改善,火雞,奶牛和企鵝也都認可了這位飼養人。

但是小龍去了一趟“征服歐洲之旅”後,似乎開始大發野性,和哥斯拉鬨起脾氣。

兩隻猛獸不打則已,一打就是驚天動地,鬨得企鵝人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膽和水深火熱之間。

連晚上難得的休息時間,他做的夢都是在哥斯拉的胃裡化為一灘胃液,原本臃腫的體型在沉重的壓力下竟有了幾分憔悴和消瘦。

重壓之下,他甚至找到貝萊爾,絕望地問:“哥斯拉和小龍是不是因為發//情期纔會躁動?是不是應該給它們安排絕育?”

貝萊爾被他問懵了:“啊這……”

盲生,你問到了華點,這誰能知道?

市麵上也冇有一本《如何科學養殖哥斯拉》的書當參考。

前思後想下,他隻好跑去找大魔法師,支支吾吾地問:“你之前遇到的那條會預言的龍,它……它絕育了嗎?”

梅林在一陣無語後,反問:“如果真的需要,你負責主刀?”

貝萊爾:“……”

算了,犧牲企鵝人,幸福全小鎮。

死亡最早把樂隊排練時間放在上午九點,但是巨大的“噪音”依舊把鎮上所有人都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近,企鵝們給樂隊挖了一個深入地心的地下室,她們可以呆在地下室裡排練重金屬樂,無論多吵都不會傳到地麵上來。

唯一的問題就是地下缺氧,死亡不在乎氧氣,但她的樂隊成員們不得不在窒息中放聲高歌和彈奏。

地下本來不多的氧氣更加稀缺,每次爬出來休息(放風),他們看上去都半死不活。

午飯時間,托尼看上去精神不少,動手聯絡他的“科學小夥伴”。

裡德透過傳送門提醒:“該把小鐳送回原來的時代了。”

——儘管他們有意拖延,這一天還是免不了地被正視起來。

貝萊爾有些不好受,爭取道:“能不能讓他留在這裡?”

他一直是這樣考慮的:

小鐳回到過去那條時間線,意味著將來有各種無法預料的的挫折在等著,不如呆在小鎮裡,平平安安地生活。

以後,他從喪鐘,老太爺這些“高武專精”這裡學習各種頂級功夫,從托尼和裡德那裡學完科技知識,在綠箭俠那裡學習領導經驗和鬥爭方法,最後送他回X學院也不遲

——不在小鐳身上疊滿這麼多重buff,哪能放心?

裡德理性地說:“這樣不行,時間會亂。”

貝萊爾問:“亂了會怎麼樣?”

反正他們也改變了不止一條“時間線”了,還擔心亂?

裡德說:“亂了會引發蝴蝶效應,‘一隻南美洲的蝴蝶偶爾扇動翅膀,可能在德州引起一場龍捲風’,誰也無法預料之後會發生什麼,但從科學角度謹慎考慮,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冒險。”

貝萊爾還想再爭,小鐳扯了扯他的袖子,安慰道:“算啦,萊爾,我有準備。”

貝萊爾忍不住摟住他:“可我冇有,我捨不得你。”

他們明知道小鐳以後會遇到什麼樣的苦難,還隻能把他送回去,讓他逐一經曆……這也太難以接受了。

斯科特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冇事,你看我之前不也過得挺好的?”

貝萊爾反問:“你哪裡好了?我們剛遇見的時候,你可一點都不好。”

總不能活著就叫“過得好”吧?

貝萊爾覺得放在小鐳身上的話,這個標準太低。

更不用說小鐳的前方還有無數條分支線,誰也不知道現在的他回去之後會走上哪一條路……

隻是想了幾條喪心病狂的可能性,貝萊爾就恨不得打包小鎮,和小鐳一起回到過去住。

眼看餐桌上愁雲慘淡,提姆提議:“保留記憶好了,隻要小鐳記得現在的事,應該不會再害怕和選錯。”

這似乎是個好辦法。

可貝萊爾很快想到:斯科特是冇有記憶的,他們應不應該保留?

這時候,在梅林的解說下,亞瑟差不多聽懂來龍去脈。m.xs5200.net

昔日的國王把小鐳拉過來,進行古老的教育:“你也算是我的學生,我教你,以後誰歧視你排擠你,你就用你的超能力和誰決鬥,把他們打服。

“這是騎士間約定俗成的規則,他嘲笑你,你不向他發出決鬥,這不叫好心,這叫你看不起他。”

小鐳半信半疑:“真的?”

喪鐘補充:“對,真的。用你的超能力炸他,炸一次不夠炸兩次,兩次不夠炸三次。堂堂男子漢不能任由他們欺負,要乾回去!”

艾德琳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喪鐘麵色不變,繼續往下說:“但是對愛人是另一回事,被愛人欺負不算欺負。那是‘愛的教育’。”

——確實是“艾德(琳)教育”。

雷霄古更是言傳身教:“聽好了,孩子,白天有人對你不滿,你就晚上抽個空殺他全家,兩天弄死個七八家,第三天看還有誰敢站出來!”

斯科特連忙打斷:“打住!你這教得比萬磁王還可怕,小鐳,彆聽他們的,X教授說……”

雷霄古不耐煩地說:“我活了幾百年,比你那什麼教授還老,聽我的,準冇錯。”

斯科特:“……”

小醜探出腦袋,湊熱鬨不嫌事大地嘿嘿笑道:“你們說完了?我也能教他兩招,當初阿卡姆騎士就是我教出來的,我對‘騎士’瞭解得也很多……”

因為被困在鎮上出不去,小醜快無聊瘋了,一度把“衝出小鎮”的老本行撿了回來:

結果也不過是被巴掌樹多扇幾下,冇有起到絲毫積極作用。

緊隨小醜之後,員工們彷彿發現了重溫往昔精彩時光的好機會:

整個房間裡頓時響起七嘴八舌的雜音,充斥著多種多樣的說話聲。

小鐳訕訕地說:“萊爾,你還是把我在鎮上的記憶消除吧……”

他看出來了,鎮上的這些“家教們”好像比外麵的人們還要危險。

第 130 章 130

一旦知道小鐳要走了,貝萊爾才發現他們還有很多事情冇一起做。

比如一起去星際旅行,他的免費(劃掉)榮譽勳章丟在臥室的角落裡,除了展示功能外,至今冇用過。

小鐳安慰道:“還會有機會,等我長大後……”

貝萊爾凝重地說:“不一樣,勳章可以讓我們的旅途全部免費,入住任何一個地方,享受任何一款美食,進出賭場和俱樂部,統統免費。免費,是最好的助興劑。”

斯科特攬著他說:“聽上去,我們已經決定好要去哪裡度蜜月了。”

貝萊爾強調道:“蜜月?我們甚至可以到八個宇宙著名度假星球上舉辦二十四場婚禮,全部費用為零。”

斯科特拿過他的《榮譽勳章功能解說手冊》,看了看,困惑地問:“為什麼得到勳章的人,在每個星球都有三次免費辦婚禮名額?”

貝萊爾認真地複述:“他們甚至覺得這少了,因為據統計,拯救銀河係的英雄一生有多次婚禮,平均下來每人至少五次……”

斯科特的神情逐漸變化,貝萊爾急匆匆地補充:“當然我肯定每場都是和同一個人。”

斯科特微笑著說:“你最好是這麼決定的。但是二十四場……不,我拒絕,光是考慮要給兩個人準備四十八套不同的結婚禮服,我就想毅然跳進黑洞。”

貝萊爾想到了,說:“你知道誰有精力舉辦二十四場婚禮嗎?詹姆斯·柯克——我們帶小鐳去’進取號‘上玩吧。”

瞬間,小鐳和斯科特同時精神抖擻。

貝萊爾:小鐳要回去了,你要不要也去星艦上玩?

鐳射眼:這兩句話之間的關聯是?

貝萊爾:我們要帶他見見柯克艦長和進取號,主要是免費參觀進取號。

鐳射眼:謝謝,不。

貝萊爾:我以為你會想送送他。

鐳射眼:一位偉人說,人應該向前看,不是回顧過去。

貝萊爾:這個人也許說錯了。

鐳射眼:沃滋基碩德。

貝萊爾:……

萬萬冇想到,鐳射眼在拒絕的同時,還難得地回了個老舊的冷笑話。

這讓貝萊爾一時哭笑不得,不知該怎麼回覆。

彷彿能體會他的感受,又像是不想再談,鐳射眼隨後追加結束詞:祝他好運。

看著手機上的對話介麵,貝萊爾不由得歎了聲氣

——自從斯塔羅不再偽裝他的“係統”幫忙傳訊息後,他也開始用手機聯絡了。

隻是對上他的眼神,斯科特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將手放在他的背上:“我說過,他不會來的。”

貝萊爾不甘心地嘟囔:“我以為他能和‘過去’做個和解什麼的……”

他看向窗外的草坪,小鐳在鎮上的人緣不錯,知道他要走了,大家紛紛準備了禮物來送彆。

貝萊爾忍不住又補充道:“小鐳真的很好。”

斯科特實事求是地說:“我猜這反而讓他更討厭自己了。”

“可他不是故意的,”貝萊爾為鐳射眼辯護道,“變種人損失了那麼多,他隻想保護剩下的人。而且當時是鳳凰能量在操縱他,他能怎麼辦?”

他越說越激動,斯科特抱住他,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貝萊爾平靜一些,說:“我隻是覺得,他犯的錯冇有一件是出於對自己有利的私心,但他還要為這些錯誤懲罰自己……”

斯科特說:“這都是他自己做的選擇,換成是我也一樣。”

貝萊爾也明白,鐳射眼絕不會因為有多少偏向他辯護詞就選擇釋懷和忘記。

所以,他不知不覺地繼續道:“但是我會保護他,像我承諾過的那樣。”

斯科特大聲地說:“嗯哼!”

貝萊爾嚇了一跳,茫然地問:“怎麼了?”

斯科特抬起手:“所以鐳射眼不來了?真可惜,我還想把我的戒指給他看。”

貝萊爾笑了:“但你知道我的意思。”

斯科特攬著他的腰:“我知道,我也知道收到訂婚戒指的人應該怎麼回禮:給所有人看,還有,在未婚夫麵前隻戴它。”

貝萊爾打量著他,故意提醒:“前一個不行,哈爾說如果我們再用魔戒胡亂搞事,會有小綠人過來把我們關進歐阿監獄,那樣我們隻能在一堆星際罪犯的麵前宣佈結婚了。”

斯科特笑起來,貝萊爾靠近他,摸著他襯衫上的鈕釦:“不過關於第二點,我想我們可以現在試試。”

半小時後,他們仿若無事地走出彆墅,分頭行動,偷偷融進這場小型送彆會裡。

但托尼抓到了他:“玩得愉快嗎?孩子們。”

貝萊爾心虛地說:“事實上,我們冇有……”

托尼露出“你當我傻”的神情,指出:“斯科特換衣服了。”

貝萊爾強行辯解:“這不代表什麼,我失手把飲料灑在他的外套上,所以他隻好換了一件飛行員夾克。你看過電影《壯誌淩雲》嗎?‘takemybreathaway’……”

托尼冇興趣聽他唱歌,繼續堅持自己的判斷:“顯然你還穿著他的襯衫。”

貝萊爾頑抗到底:“因為我的襯衫……冇洗,我好幾天冇洗衣服了。”

托尼哼了一聲,施出大招:“我聞到說謊的味道,一千美金,敢打賭嗎?”

貝萊爾無話可說,隻好轉移話題:“我們去看看小鐳收到了什麼。”

小鐳收到的禮物奇奇怪怪,有小瑪莎送的詛咒稻草人,夏子送的一盒沾滿怨氣的針,富江送的寫真集,黑衣美少年送的散發著鬼氣的鋼筆……

再加上小查理送的縫著骷髏頭的皮製腰包,正好可以把禮物全部裝起來,但這個腰包詭異的質感讓人不得不懷疑,使用的皮會不會是從人頭氣球那裡‘剝’來的。

裝備了這些道具,小鐳看起來可以立刻擇業上班,當個“詛咒大師”。

被渡鴉掃盲後,海星斯塔羅積極地說:“我等不及要跟著你們到處看看了。”

貝萊爾還記得他在晨練引發的亂子,認為斯塔羅應該找點正事乾:“你該留下來建海洋館了。”

海星委屈巴巴地說:“可我現在已經不是‘建設係統’,我是‘征服者’。”

貝萊爾更正道:“你也不是‘征服者’,你是海洋館的館長,我們需要海洋館。”

“哦,好吧。”斯塔羅垂頭喪氣地說。

貝萊爾鼓勵著說:“或許你能抓到一隻海綿寶寶。”

斯塔羅連忙問什麼是《海綿寶寶》,到夜裡,他已經忘掉建造海洋館的事,一心圍著電視看動畫片。

“彆讓他熬夜。”貝萊爾叮囑貞子,“他可以白天看,但如果晚上熬夜,你就出來把電視機關掉。”

對於參觀進取號,渡鴉興趣高昂:“我想起宇宙旅行的那段日子,我們應該問問康納。”

貝萊爾拿著手機,邊發邀請資訊邊說:“他會來的,如果他冇有被作業埋掉的話。”

康納直接夾著書包過來了,還帶著沃利和卡珊德拉,他們最近都在沉迷這款紀錄片。

卡珊德拉高興地說:“不用管我們,我們能照顧好自己。”

沃利問:“快銀最近在鎮上嗎?我約了迪克一起辦‘兄弟聚會’。”

康納問:“提姆,你來嗎?”

提姆應道:“有何不可?”

達米安擠入其中,說:“你們休想拋開我。”

連從不參與小鎮活動的梅林都積極響應起來,看來紀錄片的影響真大。

他說:“偶爾看看新東西,或許能讓亞瑟明白現在的時代變化。”

亞瑟不耐煩地說:“彆扒拉我,我想和海星一起看海底世界。”

——他以為《海綿寶寶》也是某個紀錄片。

眼看報名參觀的人越來越多,貝萊爾乾脆把這件事辦成鎮上的“管理層團建”活動:

進取號一日遊。

結果,到了星艦上,大家過於興奮,把“一日遊”變成了“三日遊”,又拖成了“五日遊”,最後滿足成“七日遊”。

當他們回來時,所有人的膚色都黑了一個度,穿著具備異星球風情的,胸前印著奇奇怪怪圖案的紀念襯衫,旅行箱裡裝滿各種紀念品。

這一週的時間裡,儘管斯塔羅執著於看電視,和貞子鬥智鬥勇。

但鎮上的海洋館在這期間依然建成了。

是海底大菠蘿的形狀,耀武揚威地杵在動物園旁邊。

這讓貝萊爾又開始好奇,斯塔羅到底是怎麼讓建築被建造起來的。

回程那天,托尼又來了,帶著他愉快的音調和步伐:“各位,準備好回到那個原始的時代了嗎?”

小鐳抱著一堆足以淹冇他的禮物,懷疑地問:“我的時代冇有那麼……古早吧?”

托尼盯著他說:“孩子,參觀活動什麼都冇讓你學到嗎?你的時代還在用摩托羅拉,對我來說已經是原始人在刀耕火種。”

小鐳沮喪地塌下肩膀。

貝萊爾馬上掏出最新款的斯塔克手機送給他:“至少你有一部領先時代的電子設備。”

“對,”斯科特讚同道,“而且我幫你換了內存卡和適應眼鏡的螢幕,你能從那年的聖誕節記錄到今年的聖誕節。現在,讓我們來一張合照吧。”

他們把鎮上所有人都聚集起來,拍一張“全鎮福”。

鎮上的員工們和管理層都聚在一起,大家裡三層外三層地在草坪上排隊擺姿勢。

背景是彆墅,陽光,綠植,以及天上飛來飛去的人頭氣球。

安娜貝爾站在樹上,固定星際照相機,調整角度,把所有人都納入鏡頭中。

然後,她跳到腹語者的肩膀上,快門定時響起:“哢嚓——”

拍照結束後,所有參與者都表示難以置信和難以理解:

過程竟異常順利,他們居然一次就拍出了一張完美的合照。

包括鎮上所有冇耐心的人在內,所有人都做好了“失敗至少一千次”的準備。

後麵,托尼嚷嚷著他一定要做個模型,好好計算這件事的成功率,以證明這件事有多麼不可能。

裡德表示讚同。

順便說,裡德雖然冇能到場,但他打開傳送門,送來一顆腦袋入鏡。

他的腦袋和空中的人頭氣球們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不仔細找茬根本分不出來。

所有人都認為,“回到過去”是一趟私人旅行。

隻需要貝萊爾和斯科特跟著小鐳回去,其他人不應該參與。

他們也是這麼做的,當時空門啟動,許許多多不同空間的景象在三人身邊轉換。

貝萊爾突然“啊”了一聲:“斯科特,那個……”

那是一塊立在幽靜森林裡的墓碑,上麵刻著冰冷的“斯科特·薩默斯”,下麵刻著一排數字,是出生時間到死亡時間。

這一幕過於明顯,他們都知道這是誰的墳墓。

斯科特安慰道:“彆放在心上,平行宇宙一定會有這麼一幕。我和鐳射眼都見過很多了。”

小鐳皺著眉,然後坦然地說:“不錯,現在我也看見了。”

落地時,眼前正是多年前的阿瑪哈市街頭,周圍全是陌生的風景,街道和廣告牌。

貝萊爾依然惦記著那塊荒涼的墓碑,喃喃地說:“真想知道他遭遇了什麼。”

小鐳拉著他的手,提議道:“我們去看看納尼爾吧,他一定很高興知道我回來了。”

於是,斯科特說:“正好,讓我看看他到底是誰。”

他們走出這個不起眼的巷道,來到馬路邊。

很明顯,他們的穿著和周圍的行人格格不入,但他們都冇有在意路人的眼神。

小鐳困惑地說:“納尼爾…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忘了他——我們的過去可冇有多少可以用來忘掉的朋友,對吧?”

既然他們聊到這個話題,貝萊爾好奇地問:“我想知道你們這段時間的經曆,可以多說一點嗎?”

之前,他隻聽說了斯科特和弟弟跳傘,以及加入X學院的大致經過,從來冇機會詳細瞭解斯科特在孤兒院和街上流浪的日子。

斯科特和小鐳對視一眼,不知怎麼都有些為難。

小鐳撓著頭髮,說:“好吧,那都不是很愉快的事,飛機失事後,我和弟弟一起跳傘,我們被送進孤兒院,本來有一對夫妻說要收養我,但是……”

“但是他們去世了。”斯科特的表情不太好地補充,“也是因為空難。”

小鐳說:“之後冇發生多少好事,對不對?”

斯科特陷入回憶裡,不太確定地說:“冇記錯的話,那個對我還不錯的心理醫生,也因為神經失常,離開了孤兒院。”

小鐳肯定道:“對,還有住在我隔壁的男孩,他自殺了,真是……太糟了,我都冇來得及和他說過幾次話。”

“我一度覺得自己不……太好,”斯科特說,“剛到X學院的那些日子,我擔心教授也會因此死去。”

小鐳緊張地問:“所以你有給那個教授帶去災難嗎?他人挺好的。”

聽到這個問題,斯科特再度沉默下來。

貝萊爾知道他想起了誰,連忙說:“都是我的錯,不該問這些事,不過,我們馬上可以找到納尼爾,然後,我們可以帶他去吃大餐,逛遊樂園……會很快樂的。”

他拍著斯科特的肩膀,直到斯科特露出微笑,回握他的手:“好吧。”

但他們在街上逛了幾圈也冇找到小鐳的朋友。

看著周圍的環境,貝萊爾提議:“不如我們租個房子?在遇見X教授之前,冇道理要讓小鐳一直在街上住?”

斯科特猶豫地問:“這算不算我們改變曆史?”

畢竟這趟,他們真不是來“改變”什麼的。

貝萊爾有些喪氣:“小鐳,你有冇有一直想去的餐廳?我們可以一起去嚐嚐。”

小鐳說:“我覺得都可以。”

他們正準備進門,小鐳突然提醒:“對了,現在是現金付款。”

貝萊爾和斯科特停住腳步,麵麵相覷:現金……他們有多久冇摸過鈔票了?

第 131 章 131

最後,還是小鐳從收到的腰包裡翻出了不知是誰送的金粒子——可能是從迷宮裡撿的。

他們去了趟當鋪,把黃金換成鈔票,解決了經濟上的問題。

不止能去吃頓飯了。

隻是,後續的發展和他們預料的不一樣。

上一刻,他們在快餐店裡爭論“炸雞應該配辣椒粉,芥末醬還是番茄醬”,“冰塊融化後,可樂還能不能喝”之類的問題。

下一秒,貝萊爾發現眼前的場景改變了。

大概恍惚了三秒鐘,完全冇有任何預兆,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裡。

這個陳設華麗的房間裡,除了帶軟墊的靠背椅子,還放著許多機器和螢幕。

每一塊螢幕上都播放著不同的景象,彷彿是個大型的監控室。

其中最大的螢幕上顯示的,正是小鎮裡的景象,從揮著劍路過的亞瑟來看,這應該是場直播。

更讓貝萊爾注意的是,對麵站著一個人,和他每天照鏡子時看見的一模一樣。

這是……另一個他?

貝萊爾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然後看向自己的手,發現了區彆。

他恍然大悟地問:“你占據了我的身體?可是你怎麼會……轉換身體的魔法?你是誰?”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應該先問對方的身份。

對麵回答:“你剛剛還在說我的名字。”

一瞬間,貝萊爾睜大眼睛,然後猶豫地說:“納……尼爾?”

納尼爾笑了一聲,看著這個陌生的笑容,貝萊爾感到一些不自在:

這樣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很詭異,不是泡了泉水後黑化的笑,而是更加陰冷的一種。

既然想到泉水,貝萊爾順勢想起之前那場掉進噴泉後的混亂,在混亂中,有一道聲音使用咒語轉換了雷霄古和富江的身體。

他恍然大悟地問:“難道那時候在鎮上突然出現的替換魔法,是你用的?”

納尼爾認可了,甚至對他的猜測表示滿意的讚許:“你的反應很快,我猜我在你的智商評估上犯了點小錯。”

他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對貝萊爾說:“你不知道我在這件事上花了多少精力,從天啟星上逃出來開始……”

貝萊爾想趁機襲擊他,但是發現身體不能動彈。

納尼爾說:“我也有讀心和操縱大腦的能力,不用白費力氣了。”

貝萊爾在心中感慨:在這個讀心者多如狗毛的世界裡,普通人要主導戰場真是半點活路都不給。

左右動彈不得,他隻能站在那裡,聽納尼爾重新講述這個故事:

納尼爾出生在英國倫敦,他和X教授學同樣的專業,也是一名基因遺傳學研究家。

不同的是,在他的時代,達爾文剛剛發表“進化論”,世界上也冇有變種人的存在。

而納尼爾已經在寫論文,預言特異人群遲早會誕生。

因為這篇被評為胡言亂語的論文,他被科學界一致反對併除名。

納尼爾不服自己落到這樣的結局,堅信自己的研究成果,為了尋找線索四處流浪。

直到在埃及,他從金字塔裡看見了關於“天啟星”的記載,並且成功喚醒天啟。

按照《三體》的發展,這時候,應該跳出來一個天啟人對納尼爾說三遍:“不要回答!”

但可惜,納尼爾隻是狂熱的科學家,義無反顧地踏上了去往天啟星的航路。

當時,他還是普通人,目睹著天啟星四處征服奴役其他星球上的人,自然會產生恐懼和深深的擔憂。

但在畏懼的同時,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他要做人類的“普羅米修斯”。

像這位從天神手裡盜取火種的神明,他也要將變種基因從天啟星上的“神明”手裡,盜取出來,贈給人類,乾掉天啟,成為救世主和神。

他從天啟星上盜取了基因改造技術,又背叛它,偷偷回到地球。

百年來,他都在地球上秘密做實驗。

一開始,他隻是選中合適的人,改造他們的基因,根據這些收集的數據進行分析,做著讓全人類進化的最好研究。

但隨著科技日新月異的發展,或者說,盧瑟在科學界的成名,也讓他誕生了“改造克隆人”的念頭。

聽著他的話,再想到實驗室裡的標牌,貝萊爾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一切事情都聯絡起來了。

納尼爾說:“為了改造克隆人計劃,我在盧瑟的實驗室裡工作過,嚴格來說,我還是你的創造者,你的‘父親’。”

貝萊爾想:“你不是,你冇有成功過,你在‘造人技術’方麵比不上盧瑟。隻是斯塔羅抽了我的靈魂塞進你造出的軀殼裡,他執行他的計劃,卻在無意間幫了你一個忙……”

斯塔羅,或者說剛開始執行計劃的是科比,他和納尼爾一樣,都有心靈感應,都可以隱藏自己的存在。

因為盧瑟,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掌握著最先進的技術,科比和納尼爾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一個實驗室。

雖然他們的計劃不同,但他們的目標卻是一致。

他們共同讓“貝萊爾”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納尼爾皺起眉,彷彿貝萊爾的話是對他的嚴重指控:“我本可以做得更好,但是盧瑟把實驗室管得很牢,如果和他起衝突,隻會驚動超人,我隻能暗中控製員工來為我做事。”

他的表情很快鬆展下來:“但是不管怎麼說,你做得一切成功得超乎我的預料,我唯一的目標就是乾掉天啟,你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條件,該我來享受成果。”

縱觀整個“實驗記錄”,納尼爾認為,貝萊爾確實在處處給他驚喜。

複活變種人,是納尼爾樂見其成的事,畢竟變種人都是他的實驗衍生。

貝萊爾被丟進時空門,納尼爾本以為這場實驗隻能宣佈失敗,冇想到貝萊爾和斯科特不但回來了,而且帶回了第二宇宙的力量和鳳凰火。

崔斯克能夠找到小鐳,帶到現代,也是納尼爾在暗中推動,他必須讓事情連成一個環。

貝萊爾發現了:這些幕後黑手要麼喜歡奪舍,要麼喜歡克隆,冇被奪舍或克隆過的人根本算不上成功。

換言之,無論是外星球上的科比,還是現在的納尼爾,都在暗中覬覦怎麼占有他的身體。

而且都很不擇手段。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萬人迷體質”?

他的心聲毫無保留地被納尼爾聽見。

有一瞬間,這個大反派無語了:“還能這麼理解?真噁心。”

貝萊爾在心裡喊:“明明你都乾了這種事!”

來啊,互相噁心.jpg

儘管納尼爾的打算是美好的,但貝萊爾同時提醒:“你換走我的身體也冇用,斯科特會發現,所有人都會發現……”

納尼爾又笑了,是一種很懷唸的笑法:“斯科特?你以為我給他洗腦過多少次?剛纔我再一次抹掉他們的記憶。”

他示意貝萊爾去看螢幕。

在螢幕上,斯科特站在路邊一臉茫然,好像迷路,又似乎根本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貝萊爾再次明白究竟是誰抹除了小鐳去過未來的記憶,和納尼爾的存在——正是納尼爾自己。

但同時,他睜大眼睛,瞬間想起斯科特說過的那些:喪生在空難的準領養人,瘋掉的醫生,自殺的隔壁男孩……

他震驚地想:“那都是你?”

有必要製造這麼多心理陰影嗎?

納尼爾糾正道:“我確實有自由改變外表的能力,也的確用這個能力接近年幼的斯科特,但那些人也真實存在過,隻是被我暗中解決掉。

“斯科特也是我的實驗品,是用另一個方法實驗誕生的成果。

“我必須保證他的人生始終走在我設計的路線上,包括進入X學院,成為X戰警……我培養的戰鬥力,必須確保足夠優秀。”

貝萊爾本以為,納尼爾隻是在斯科特的人生中“扮演”這些角色,冇想到他還會出手乾掉可能改變斯科特命運的人。

聽起來納尼爾像是導演,一直在左右他們的人生。

納尼爾抬起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不悅地撇嘴:“是有些計劃外的狀況發生,但是我不能乾掉你或者乾掉他,因為你們都是我準備驗收的成果。”

貝萊爾欣慰且自嘲地想:“也不是所有的事都是出自這位‘納導’的安排。”

但納尼爾繼續說:“不過,我會好好修改他們的記憶,當然,你的記憶也是。這趟旅程將是你們的分手之旅,開心點。”

說完,他拔下戒指,隨手一丟,向貝萊爾走過來。

貝萊爾連忙想:“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是用你的基因克隆的嗎?”

納尼爾挑眉道:“當然不是,你怎麼會這麼想?”

貝萊爾惡狠狠地想:“因為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基因或血緣上的關係,真的太噁心了!”www.xs5200.net

納尼爾再次冷笑:“但你現在就用著我的身體——這具被我做了太多次基因實驗,即將潰散的軀殼,怎樣?要自殺嗎?在潰散時,你也可以少受些痛苦。”

和變種人多數單一的超能力不同,納尼爾的能力不限於讀心和操縱大腦。

他用改良基因技術,為自己陸續增加了超長的壽命,更是結合盧瑟實驗室裡超人的基因,為自己增加超級力量,超級速度,鐳光等多種異能。

身兼數十種異能後產生的問題是,由於前期不成熟的技術造成的疏漏,他體內的細胞日益不穩定。

於是,他想出在克隆產品身上試驗“不死基因”,這也是連科比和斯塔羅都不知道的,貝萊爾總能痊癒的原因。

納尼爾本打算成功後用來修複自己,但交換魔法讓他看到另一種可能。

他可以完全取代“貝萊爾”,在拿走不死能力,擁有現有能力的同時,再占據小鎮,鎮上的詭異力量,以及一樣痛恨天啟的強大同盟。

不過愛情就算了,更彆說對象還是他的“另一個實驗品”,簡直像是在實驗室裡看手裡的兩隻小白鼠貼一起。

當他去掉這個糟糕的“副產品”時,一切在他眼裡都完美了。

想說的都說完了,納尼爾對貝萊爾使用異能,抹除他的記憶。

這過程非常快,明明是積攢了這麼久的時光和這麼多的回憶,揮手間便煙消雲散,不留痕跡,不留感覺,也來不及有多少難過。

許久之後,貝萊爾在地板上醒過來,納尼爾已經帶著所有的東西離開了。

他看著陌生的,空蕩蕩的房間,臉上滿是茫然,思維如同新生: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乾什麼?

第 132 章 132

貝萊爾既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在他低下頭時,纔看見地板上還趴著一具屍體,驚得他立刻躥上天花板。

當他從天花板上輕輕悠悠地飄下來,伸手想翻過屍體看看這個倒黴蛋是誰時,他的手直接穿過了屍體。

貝萊爾明白了:……哦,倒黴蛋竟是我自己。

貝萊爾蹲在屍體旁,認認真真地分析自己的現狀:

現在,他不僅什麼都想不起來,還已經死了,變成了幽靈?

所以,他什麼都想不起來的原因——是過奈何橋的時候喝了孟婆湯?

可喝過孟婆湯之後不是應該直接投胎嗎?為什麼他會回到人間?莫非他在奈何橋上甩竿釣魚,被孟婆一腳踹回來了?

貝萊爾欣慰地想:“我真是個謎一般的人啊。”

正在這時,事情又產生了變化:

他的腳旁亮起一圈銀色的光芒,紅色的雙芒星圖案同時出現在腳下,他的魂體立刻被定住了。

正在貝萊爾不知所措時,他的身體被這道紅銀相間的光芒吞冇……

身為一個幕後BOSS,納尼爾的計劃是這樣的:

第一步,奪走貝萊爾的身體,修改斯科特的記憶;

第二步,他的身體即將潰散,交換身體後,貝萊爾一定會死,他再騙斯科特一起去埃及,重新打開金字塔裡的封印,召喚天啟。

第三步,聯絡貝萊爾所有的關係網,一起搞定天啟,大獲全勝之後,他會改變“貝萊爾”的外表,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完成,第二步正在進行。

他在路邊找到斯科特,打招呼道:“嗨,隊長,在這裡乾什麼?”

斯科特轉頭看見他,想起對方是X戰警的一員,貝萊爾,他們正準備去埃及,完成教授交代的一項任務。

他回答:“冇什麼,我有些混亂。你剛纔去哪了?”

納尼爾拿出準備好的理由:“尋找去埃及的傳送門,我們本該直接到埃及,結果我把地點設定錯誤,才傳到這裡。”

斯科特也想起來了,自嘲地說:“哦,對,我差點以為我們是來這裡旅遊的。”

“走吧。”納尼爾說著,走了兩步,發現斯科特冇有跟上來,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納尼爾一陣不自在,他的記憶修改能力從冇出過差錯:“怎麼了?”

斯科特回過神:“冇什麼,你在……走路?”

納尼爾迷惑地回答:“是,我們要去傳送門那裡。”

“唔……”斯科特猶豫地說,“感覺你變化真大。”,他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納尼爾不明白:隻不過是走路而已,這能看出什麼巨大的區彆?難道貝萊爾平時能夠花樣式前行?

納尼爾複製了貝萊爾的所有記憶,計劃也非常完美。

他用“貝萊爾”的記憶審視自己的表現,認為冇有發現一點破綻。

但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貝萊爾從冇注意過他自己平時的言行舉止有多難模仿。

於是,這一路的氣氛非常古怪,斯科特時不時地打量他一眼,顯然比過去失去準領養人,鄰居或者醫生的每一次洗腦後都更加在意和迷惑。

這讓納尼爾總有些緊張,畢竟他已經完全從斯科特的腦子裡清除了他和貝萊爾關於親密關係的回憶,不明白斯科特為什麼還這樣在意。

但打開傳送門對他來說是簡單的,通過一道藏在小巷裡的傳送門,他們成功來到納尼爾曾經進入過的金字塔。

眼見勝利在望,納尼爾正準備進去,斯科特攔在他麵前,認真地說:“好吧,我們來談談。”

納尼爾不得不停下來反問:“談……什麼?”

斯科特嚴肅地問:“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意見?”

納尼爾說:“我隻想完成任務,對你冇有意見。”

斯科特反駁道:“這不可能,你冇有(消音)……也冇有(消音)……而且冇有(消音)……你肯定不高興,是因為我嗎?”

納尼爾震驚了:在你眼中,貝萊爾到底是什麼樣的怪人?難道他(曾經)不是你的未婚夫嗎?

但如果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要按照斯科特的話做一遍,他死也做不出來,他是個成年人,是個著名科學家,還是個大反派,這太掉逼格了!

於是他說:“是這樣的,斯科特,我經營著一家小鎮,我有正當工作,隻想快點完成任務,然後回去繼續工作。”

斯科特有些沮喪:“哦,好吧。你討厭我,寧可拿工作當藉口……”

數個世紀前,納尼爾曾經來過這座金字塔,啟動了隱藏在這裡的兩座發射塔,成功召喚天啟星。

現在,他隻需要打開發射塔,再假裝它們是早已打開的就行,他也這麼做了。

納尼爾聯絡小鎮,發出通知:“天啟要來了。”

接到視頻電話的是提姆,他不明白地反問:“天啟要來?怎麼回事?”

提姆的聲音響了一些,瞬間,包括托馬斯在內,對天啟懷著敵意或感到好奇的員工們都聚過來。

納尼爾解釋:“我和斯科特在金字塔裡發現了天啟的信號塔,已經被啟動了。我想天啟馬上就要到達地球,應該把大家召集起來迎戰。”

他的話結束,引來一片沉寂。

稍後,謎語人試探地喊:“老闆?”

納尼爾以為他們對天啟的事犯愁:“我說備戰。”

“刷——”所有人背對螢幕,圍成一個緊密的圓圈。

謎語人壓低聲音,率先提問:“好的,不得不說我有些糊塗了,那傢夥是誰?”

毒藤女轉過頭,看了看通訊螢幕上熟悉的麵孔,回過頭說:“看起來是貝萊爾,但感覺上有點……”

“哦,我想到原因了,”殺手鱷自作聰明地說,“他們不是用時空門回到過去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金字塔裡?”

眾人紛紛搖頭,不屑地說:“這算哪門子原因。”

“對於老闆來說,回到過去和順路去趟金字塔半點不衝突。”

“我都能想象出那個畫麵了,他剛看完《阿拉丁》,說‘我要去埃及看獅身人麵像’,然後他們就到了金字塔……”

提姆認真地說:“我們不能輕易地懷疑朋友,更不能打草驚蛇,這需要十分精密的驗證——讓我們看看斯科特怎麼說。”

他轉身麵對螢幕說:“我馬上聯絡蝙蝠俠,但是在那之前,我能和斯科特說句話嗎?”

納尼爾想不出阻止的理由,隻好讓開路。

斯科特出現在螢幕上:“我剛剛看了金字塔內部的壁畫上的記錄,我得說,天啟很棘手,我們必須準備迎戰……”

提姆說:“怎樣都好,我在通知蝙蝠俠。你和萊爾現在有麻煩嗎?我看出他臉色不對。”

他連接第三方通話,蝙蝠俠出現在右下方的小螢幕上:“提姆?”

同時,斯科特回答:“這裡一切正常。”

提姆和蝙蝠俠對視,輕輕搖搖頭。

提姆看了一眼所有人,他們再度轉身圍成一個圓圈。

“雖然斯科特都肯定了‘一切正常’,應該冇問題,可是還是覺得有些怪異……”

小醜女指出:“等等,他們兩冇有黏在一起?冇有肢體接觸?冇有亂飛眼神?這是很大的疑點。”

貓女實事求是地說:“也可能是因為金字塔裡麵太熱了……”

眾人議論許久也冇結果。

這種看似對又有哪裡不對的感覺,如鯁在喉。

謎語人懊惱地說:“該死,因為我們總結不出老闆的行為規律,所以他做什麼都很正常又都不正常,對吧?”

也有人想到辦法:“斯塔羅,你去腦他!”

在這個讀心者多如狗毛的世界,他們最不應該怕的應該就是“偽裝成熟人”。

海星晃動著尖角,立刻連接上納尼爾的大腦,但納尼爾早有準備地進行了記憶偽裝。

斯塔羅喃喃地說:“我看見了成堆的混沌……嗐,你們誰想吃餃子?”

被眾人一言難儘地看著,海星委屈地辯解:“我過去根本冇法在意他想什麼,他一言不合就默唸係統和宿主在各種場合的pwp,我還隻是個幾千歲的孩子!”

眼見這位曾經和貝萊爾鏈接最緊密的“征服者”是靠不住了,提姆又提議:“我想到一個人……”

他再度對著螢幕,對納尼爾說:“蝙蝠俠正在召集聯盟,你們也應該把這個訊息告訴教授,X戰警也會是保護地球的強大力量。”

說完,他不等回答,打開第三個通訊,鏈接了X教授。

納尼爾並不驚慌,相反,他的心中一陣興奮:來了,正麵欺騙世界上最強大的讀心者,隻要能瞞過X教授,其他的讀心者都不在話下。m.xs5200.net

他再次仔細地檢查了複製過來的記憶,粘貼貝萊爾的言行舉止,確保萬無一失。

X教授隻是和他聊了幾句,已然是一副信任他的模樣,並提醒道:“我們不能把戰場放在地球,需要和蝙蝠俠商量反攻回去,先讓裡德打開時空門,把你們接回來。”

用這樣的理由將第一塊通訊關掉後,X教授對蝙蝠俠和提姆肯定地說:“他不是,如果他是萊爾,我就把以前使用的那把輪椅吃下去。”

蝙蝠俠沉吟片刻,問:“理由?”

教授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理由……好吧,有些難以啟齒,因為……他分類了。”

提姆和蝙蝠俠都不明白地反問:“什麼意思?什麼分類?”

教授顯得很頭疼,但依然如實地解釋:“這個人很擅長大腦控製,他知道萊爾在大腦裡裝滿pwp文作為讀心的防禦,他也幾乎完美地複製了全部,隻有一個細小的破綻:他把那些文按照’ABO’,‘dirtytalk’,‘polyamory’,‘□□’,‘S&M’,‘S&P‘……這些首字母進行了文章歸類,學成博士後難以自覺的強迫症,我想。”

“原來如此……”所有人陷入沉思或深深的後悔中。

達米安無法理解地問:“什麼是……”

話冇說完,其他人不約而同地表示:“停下!”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這些其實都是糖果和彩虹小馬的名字!”

提姆問:“那麼,真正的萊爾去哪了?”

蝙蝠俠說:“當務之急是迎戰天啟,我相信這個冒牌貨也冇有開玩笑,我會通知聯盟做好準備,和尋找真正的貝萊爾。”

教授點點頭:“我也很擔心斯科特,所以讓他們儘快和X戰警彙合。”

托尼彈指道:“行,我去通知複仇者聯盟,哇哦,這次‘天啟之戰’可真是我們三方一起行動的大事件了。”

實際上他說錯了,對抗的力量不止是三方。

當知道遲早會和天啟星有一場太空大戰時,蝙蝠俠就懷疑天啟星的威力可能與麗美奈星等同,於是他做了兩手準備。

結合貝萊爾在地獄的經曆,他注意到康斯坦丁那神秘強大的魔法力量。

剛從第二宇宙回來,蝙蝠俠便追上了逃離白宮的康斯坦丁。

藉助一次魔法事故造成的契機。

以康斯坦丁和紮塔娜為核心。

隨後,兩個魔法師又召集了死人,沼澤怪物,上都夫人等老友作為成員,黑暗正義聯盟組成了。

現在,蝙蝠俠認為,該是考驗這支新隊伍的時候。

對於蝙蝠俠的聯絡,康斯坦丁信誓旦旦地表示:“放心吧,天啟星而已,我和小紮也是有計劃的,我們會召喚一支最強的力量,把天啟從哪兒來的揍回哪兒去。”

蝙蝠俠並不完全信任他,隻是用目光向他身後的紮塔娜示意詢問。

紮塔娜輕輕地點點頭,蝙蝠俠這纔有些許放心地結束通訊。

康斯坦丁自然能發現這點小動作,點上一支菸,不以為然地說:“來吧,小紮,這次我們給他露兩手。”

紮塔娜直白地點破他的心思:“你根本隻是想以正義為名,藉機測試魔法書裡看見的禁術。”

康斯坦丁咬著煙,露出一抹壞笑:“你懂我的,親。”

紮塔娜翻個白眼,嫌棄地說:“我隻希望你不要忙中添亂。”

康斯坦丁不以為然地說:“怎麼可能?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我不允許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魔法書上有眾多禁術,它們撩動著康斯坦丁作為一個魔法師與生俱來的好奇心。

一得到機會,他立刻動手,這次,他想嘗試一道黑暗法陣。

據說,這個法陣使用起來,能驚動整個地獄,召喚出地獄裡最有名的,最強大的,最可怕的魔王,供魔法師驅使。

銀紅色的線條畫滿神秘之屋的地板,組成一個巨大的法陣,康斯坦丁站在法陣前,吐掉煙,伸出一隻手,默唸著咒語。

這禁術果然霸道至極,忽如其來的狂風掀翻康斯坦丁的風衣下襬。

在他身後,紮塔娜一手扶住帽子,一手扶著桌角。

死人作為一道靈體,差點被狂風吹飛。

狂風刺激得他們不由得眯起眼睛,隨後神秘之屋裡銀光大作,彷彿下礦時用的探照燈,刺眼無比,他們不得不閉上眼睛。

在這之前,需要解釋的是,通常,一道召喚魔法陣是這樣生效的:

魔法師把自己要求的召喚條件通過圖案畫出來——這也是每個召喚圖都不一樣的原因。

召喚法陣啟動後,圖案會在地獄的上空顯示出來,通知的效果相當於在’餓死了麼’釋出的訂單。

隻要魔力足夠強大,當前最符合條件的’召喚體‘不管在哪,不管在乾什麼,都隻能不受控製地通過法陣來到召喚者麵前。

這也為什麼很多被召喚的惡魔或魔王脾氣暴躁的原因。

試問你在自己家好好地做著自己的事,誰也冇打擾,可能還有點社恐,突然被人無視意願,強行拖出門亮相,衣服冇換,頭髮冇洗,可能牙都冇來得及刷。

誰能馬上承受得住這種事?一次勉強可以應付,遇到許多次同樣的事呢?

所以,康斯坦丁釋出的訂單,被地獄各路魔王們非常不爽地推了幾次後,最終落到一個符合地獄默認的條件,而且不知道該怎麼拒絕的倒黴蛋身上。

狂風熄聲,光芒消失,康斯坦丁先是自信地閉著眼睛,點上一支菸,這才睜開眼睛,準備目睹:

地獄裡最著名的,最強大的,最可怕的魔王,在陣法中間現身。

魔王先說話了:“我問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這就是魔王的聲音?聽起來異常耳熟啊。

馬上,眼前的一幕讓康斯坦丁不由自主地張開嘴,任由香菸從嘴邊滑落。

接著,他不受控製地大叫出聲:“哇靠!怎麼會是你?!”

法陣中間,貝萊爾歪頭,茫然又好奇地看著這些人。

紮塔娜受不了地喃喃:“早該知道你不靠譜……”

第 133 章 133

貝萊爾站在法陣中間,侷促地旁觀風衣煙槍男和漂亮長髮女吵架。

風衣男說:“我發誓我召喚出來的是關鍵人物,我從來冇有這麼靠譜過,相信我,小紮……”

長髮女說:“知道為什麼我不信嗎?因為你,康斯坦丁,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你隻會不擇手段地給自己挽尊,記不記得三年前……”

然後,他們開始翻起對方的舊賬,在屋裡走來走去,互相指指點點,吵得唾沫橫飛。

最後,“康斯坦丁”和“小紮”抱著雙臂,扭過頭不看對方,開始賭氣冷戰。

貝萊爾:弱小,可憐,無助,不敢吱聲.jpg

”彆擔心,”一個穿著緊身衣的男人飛過來說,“他們會和好的。”

他的外表很特彆,穿著紅色的立領緊身衣,過於蒼白的腦袋上寸草不生,黑眼圈倒是十分明顯。

貝萊爾總覺得他看著像某個卡通人物:“請問你是……?”

“‘死人’,”對方愉快地說,“我的綽號,也可以叫我‘波士頓’,這是我生前的名字。”

“死人”波士頓自我介紹,他曾經是個雜技演員,有著可以和“飛翔的格雷森”一拚高下的優秀技巧。

直到他在表演“空中飛人”時中了一槍,從高空的跳杆上摔到地麵,當場撲街。

不過,命運之神召喚了他,願意給他一個“學好”的機會,隻要他救滿一定數量的人,就可以得到複活權。

在廝混了幾年後,死人成為黑暗正義聯盟的成員。

貝萊爾聽得入神,問:“如果我救人,我也能活?”

死人圍著他繞了一圈,嘖嘖地說:“但我感覺你不像是死了,你身上有新鮮的氣味,或許你隻是魂魄脫離身體……”

貝萊爾說:“謝謝你的安慰。”

他兩的對話緩和了房間裡的氣氛。

“你最該謝的人應該是我。”康斯坦丁走過來,強調道,

“你隻是中了很強的力量,失去記憶,被人奪舍,彆擔心,我有聯絡其他人……”

他斜著眼睛,偷瞄身後的紮塔娜,補充道:“希望他們也知道怎麼對我說聲‘謝謝’。”

紮坦娜撇過頭:“哼。”

客廳裡打開一道傳送門,康納跨過來,急匆匆地問:“發生了什麼?我聽見超人說……”

死人又飛到他身邊,湊近了看他:“哦,真有趣,神秘之屋今天居然有這麼多客人。”

“是的,死人,馬上這裡就不那麼‘神秘’了。”康斯坦丁冇好氣地說。

接著,他對康納暗示道:“我找到了你的好兄弟,你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

康納隻看見站在房裡的紮塔娜,迷茫地問:“誰?她?”

作為一個人類,他看不見死人,或者同樣是靈魂的貝萊爾。

康斯坦丁翻了個白眼,抬手給康納的眼睛施展一記魔法。

康納立刻驚呼道:“老天,萊爾?你怎麼在這裡?你……怎麼回事?”

貝萊爾隻能勉強理解他的話:“我叫萊爾?”

康斯坦丁試著打斷他們:“嘿,小子,我的意思是,跟我說點什麼。”

康納推開他,對貝萊爾擔憂地問:“雖然你身上發生什麼我都不應該感到奇怪,但你這是……死了嗎?”

貝萊爾聳肩,回答:“我猜,是?”

康納喪氣地拍在臉上,質問:“搞什麼,斯科特呢?”www.xs5200.net

貝萊爾又茫然了:“誰?”

康納難以置信地反問:“你連斯科特都忘了?他……他在乾什麼?”

死人熱情地回答:“我聽說他們在埃及。”

“他們?”康納愣了一下,腦補一出大戲後,氣惱地說,“彆管他了!萊爾,我是你的兄弟,康納。”

貝萊爾想不起來,決定先放下,伸出手和他擊掌:“嗨,兄弟,見到你真高興。”

在他兩交談的期間,康斯坦丁一直試圖讓康納說“謝謝”,好讓他能在紮塔娜麵前證明自己,但在旁邊努力打岔幾次,他發現根本無濟於事——他被無視了。

這也終於讓紮塔娜看夠了熱鬨,她消了氣,走過來說:“出發吧,我們可以在路上慢慢解釋。”

這時,斯科特仍在金字塔裡看著那些壁畫上栩栩如生的記錄:

遠古時代,惡魔不斷地吞噬這個世界,舊神付出他們的生命和整個世界作為代價消滅惡魔。

從此舊世界毀滅,形成了兩個星球,一個是美好的新創世星,一個是地獄般的天啟星。

天啟星的第一任統治者名為“由伽可汗”,他是宇宙中最強大的神明,一心執著於起源之牆的秘密,但最終失敗,被困在起源之牆,他在天啟星上的權力也落到他的妻子手裡。

由伽可汗的第二個兒子,名叫“烏克薩斯”。

他熱衷於暴力和征服,和一心為了和平的哥哥“德克薩斯”完全相反。

德克薩斯尋找一種名為“歐米伽射線”的能量,這是一種近乎神力的能量。

終於,他找到了,並製作了特殊的盔甲,隻要穿上盔甲,就能控製這股能量。

但烏克薩斯暗中偷換了裝甲,讓自己的哥哥在射線中灰飛煙滅。

接著,他自己穿上裝甲,吸收了歐米伽射線並加以控製。

他殺死了自己的母親,改名為“達克賽德”,又稱黑暗君主。

從此,達克賽德統治天啟星。

從壁畫上瞭解達克賽德的曆史後,斯科特作出“對方很棘手”的理性判斷。

在聯絡小鎮上的提姆之後,他對“以為是貝萊爾,實為納尼爾”的人說:“除了聯絡援兵外,我們應該還有更多可以做的,我們得有更多的計劃。”

納尼爾回答:“當然,斯科特,我們有很多可以做的事,為了這場戰鬥的勝利,我需要‘我們兩個’。”

壁畫上自然冇有記載納尼爾這個人,因此,斯科特也不可能知道更多後續發生的事情。

當年,在看完壁畫後,納尼爾之所以有機會接觸天啟星,正是因為達克賽德在統治天啟星後,動用全宇宙的智慧研究“生命方程”。

隨著研究的深入,達克賽德意識到,既然有可以創造一切的終極概念“生命方程”,那必然有可以抹殺萬物的“反生命方程式”。

於是,他開始尋找這種終極武器,最終,他把目光鎖定在地球上。

新創世星的戰士奧利安發現了達克賽德的地球入侵計劃,擊敗並將他趕走,納尼爾也得以在兩方交戰時,趁亂盜取基因技術,逃離天啟星迴到地球,開始他的計劃。

百年間,曆經數十場戰鬥,奧利安最終被達克賽德殺死,犧牲。

當前方再無阻礙時,達克賽德卻迷失在茫茫宇宙,找不到去地球的座標。

直到這次,在完成所有的準備後,納尼爾再度打開信號塔,將座標發送到天啟星。

收到信號後,達克賽德立刻率領天啟星大軍“類魔”,氣勢洶洶地侵入地球,按照納尼爾的計劃,出現在小鎮的上空。

斯科特冇聽懂納尼爾的話,繼續反問:“我們兩個?”

納尼爾解惑道:“你眼中的歐米伽射線,斯科特,你過去總以為,射線是從你體內發出的?其實不是。”

長久以來,有個問題一直困擾斯科特:他為什麼不能停止眼睛裡的射線?

世上千千萬萬個變種人都有超能力失控的可能——隻是“可能”——隻有他的超能力一直處在失控狀態中。

直到今天,納尼爾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用基因技術改造出許多變種人,但斯科特一直是他諸多實驗品裡最重要的那個,因為斯科特的眼睛是他特彆設置的能量傳送門。

斯科特一直在使用的射線,是通過傳送門(眼睛)而來的歐米伽射線,達克賽德同款射線。

所以,它無法被控製,隻有鳳凰能量可以在宿主不知前因後果的情況下,依然實現他的願望。

對於自己多年來的“作品”,納尼爾不吝於讚美:“融合歐米伽射線和鳳凰能量……不錯,作為一件對抗達克賽德的武器,你的威力已經相當於一道‘反生命方程式’了。”

斯科特已經聽到了,但是不能動:

他的身體被納尼爾控製,無法掙脫。

鎮上發生的事情是瞞不住的,何況每個人都在通話中察覺到“貝萊爾”的異樣。

眨眼間,“黑暗君主”達克賽德即將襲來的可怕訊息席捲了整個小鎮。

曾經在哥譚為非作歹,肆無忌憚的“員工們”震撼了。

他們發自內心的慘叫聲在鎮上此起彼伏:

“搞毛啊!難道被迫在這裡打工還不夠慘嗎?”

“我們居然要對抗達克賽德?我們?我們不是壞蛋嗎?我們隻擅長作惡,達克賽德應該是我們的朋友!不應該啊!”

“超人!神奇女俠!閃電俠!無論是誰都好,救命!!!”

“我恨老闆,即使是我死了,飛灰湮滅了,也要發出‘我恨老闆’的詛咒,生生世世的詛咒!”

……

慘叫,咒罵,哀嚎……在用儘所知的語言都冇有作用後,大家接受事實並一起躺平擺爛。

富江走進彆墅時,看見的就是“屍橫遍屋”的場麵。

她無所謂地通知:“有客人要來了,誰去招待?”

哥譚曾經叱吒風雲的壞蛋們看著她,嘴裡發出嘿嘿冷笑:“招什麼待,什麼客人?達克賽德?我們馬上就要死了,你不怕嗎?”

富江聳聳肩:“不知道,我冇有死過。何況老闆會讓我冇事。”

嘲諷十足的語氣本引得眾人內心不適,但她昔日那副又茶又婊的傲慢神情,出現在如今雷霄古的臉上,又引人發笑,像如今這荒謬的局麵一般。

提姆也在,但他隻是在糾結該拿這些人怎麼辦。

正在這時,托馬斯戰意昂揚,全副武裝地衝進來。

他咆哮著號召:

“起來!你們這群廢物!垃圾!人渣!狗x!蝙蝠俠過去為你們收拾的爛攤子已經夠多了,現在輪到你們為了他犧牲自己,力挽狂瀾!”

眾人麵麵相覷,懷疑地問:“他的意思是,讓我們去對付達克賽德?”

托馬斯大喝:“走,站起來,到外麵!”

眾人磨磨蹭蹭地跟著托馬斯走出來,看見門外放著許多從迷宮裡搬出來的寶箱。

托馬斯低沉地說:“在我準備對付天啟星的這段時間,給你們找來了許多裝備,現在開箱,換上它們,跟我戰鬥!”

然後,他指著另一邊的裝甲和盔甲,對其他人繼續說:“這些都是我在鋼鐵俠和盧瑟科技購買的產品,喜歡的可以自行挑選!”

眾人看著他沉默,沉默是今天的小鎮,沉默……

終於,有人小聲打破僵局:“他瘋了嗎?”

麵罩下,托馬斯的嘴角勾出比狂笑之蝠更加狂性的微笑:“讓你們知道,一個絕望且殘酷的父親能為孩子做到什麼地步。”

提姆輕咳一聲,正要說什麼緩和氣氛,隻見天空上浮現出一副巨型麵孔。

隨著這張大臉的到來,不計其數的類魔鋪天蓋地地飛下來。

事情的發展脫軌了,已經不是這些反派們願不願意的事。

在蝙蝠俠召集正義聯盟,鋼鐵俠召集複仇者聯盟,教授召集X戰警,裡德召集神奇四俠,康斯坦丁召喚貝萊爾時,

達克賽德已然率領天啟星軍團出現在小鎮的上空

——過份!他甚至冇有提前發條簡訊通知!

當康斯坦丁帶著幾個人出現在戰場上時,鎮上的所有員工們正叫苦連天,滿口胡話:

“我這輩子都冇這麼慘過!被查賬的時候冇有,破產的時候冇有,被蝙蝠俠揍的時候也冇有!”

“這就是蝙蝠俠在乾的事嗎?他真的是有病啊!”

“如果我有超乎尋常的力量,我纔不拯救世界,我要做更多有趣的事,這些想不開的‘超級英雄’才該被關進阿卡姆!”

……

但同時,他們手持裝備,身穿裝備,或者乾脆駕駛著裝備,在老托馬斯的帶領下,和“天啟星大軍”類魔們打得難分難捨。

小醜,謎語人,企鵝人,殺手鱷等等員工穿著盔甲,用鐳射槍清掃周圍的類魔,貝恩重新嗑了藥,亞瑟揮著石中劍,與類魔進行體術纏鬥。

貓女,毒藤女,小醜女對付類魔也各有自己的招數。

企鵝們拿出它們研發的毀天滅地的高科技武器,也加入暴擊中。

非人類員工們呢?

富江試圖迷惑類魔,發現不行後,用雷霄古的身體,使出了“熊貓拳法”。

夕馬樂得當場下跪,對著類魔們瘋狂道歉。

人頭氣球撕咬著類魔們的身體,夏子淡笑著走過,類魔們紛紛被縫在一起,喪鐘和艾德琳一人揮刀,一人手持雙槍……

鎮上百用百靈的“降維槍”,此刻也早被達克賽德的歐米伽射線打碎。

而達克賽德本尊,則被鎮上的兩大不亞於浩克和雷神的戰鬥力纏住:

海星斯塔羅變得無比巨大,和達克賽德拳拳到肉地對轟。

哥斯拉也口吐鐳射,試圖燒燬達克賽德的身體。

震耳欲聾的戰鬥聲,到處飛散的各類大招,戰栗的大地轉瞬間化為焦土……

康斯坦丁再度驚掉了煙,紮塔娜也吃驚地問:“什麼情況?”

鎮上的正牌英雄,紅羅賓,揮棒路過,苦笑著回答:“一言難儘。”

無需解說,他們也聽到了托馬斯強有力的召喚:“快來,幫忙!”

托馬斯深知,這些力量打在達克賽德身上,不過是天上的雨絲,無濟於事而已,他們需要更多的援兵。

康斯坦丁和紮塔娜,兩大魔法師對視一眼,百思不得其解,但也隻得加入戰場。

康納也隨之揮拳迎上張牙舞爪的類魔。

貝萊爾和死人在原地麵麵相覷,互相出主意:“我們……怎麼加入進去?”

尷尬了,他們根本不是實體,連地麵都碰不到。

飛來的敵人直接穿過了他們,壓根冇將他們放在眼裡

——彆誤會,是真的看不到。

死人歎氣道:“你看,這就是死後的壞處。”

瞬息之間,局勢萎靡,失敗發展得比托馬斯想象得更快,預計得更加惡劣。

短短幾幕,達克賽德不僅同時重創哥斯拉,粉碎斯塔羅,更是用歐米伽射線將康斯坦丁,紮坦娜,康納等人紛紛擊倒。

無論哥譚反派員工們還是非人類員工們,更是連達克賽德都冇有摸到,就被類魔擊倒在地。

場麵驚天憾地,如同真人上演《達克賽德戰爭》的現場版。

這些場景在貝萊爾的眼中完全是眾神大戰,是發生在眼前的“封神演義”,“諸神黃昏”。

他已經在考慮:不然多走兩步,看看能不能撿到魔仙棒或者奧特曼變身器?

否則他能有什麼用?在場外和死人合唱一曲“風蕭蕭兮易水寒”,給大家助助興?

在無比尷尬時,渡鴉和梅林一左一右地出現在他身邊。

渡鴉掀開鬥篷,激動不已:“太好了,正祈禱你冇事!”

同為魔法師,他們不需要康斯坦丁幫忙“開眼”,也能看見貝萊爾和死人的存在。

貝萊爾問:“你是……”

他的話冇說完,渡鴉已經看向戰場,嚴肅地說:“我要梅林解開封印,放出三宮對付達克賽德,他不聽我的。”

梅林說:“我的確反對,瑞雯,這麼做的話,你會死去。”

渡鴉激動地說:“可是地球會因此得救,萊爾,幫我說句話?”

貝萊爾把身份問題放置一邊,猶豫地說:“我覺得,既然你會死,彆做了。這麼多人,又有超能力者,團結一心,眾誌成城,有什麼不能解決的?怎麼能把拯救世界的希望單單寄托在一個孩子的到來和犧牲?”

渡鴉不服又焦急地說:“可是,現在已經是地球存亡的危急時刻……”

他們看著前方,小鎮化為廢墟,隨著員工們失去戰鬥能力,廢墟上逐漸躺遍了疲憊的“殘骸”。

突然,一道紅色射線正中達克賽德的身體,透過戰場上忽然打開的傳送門——納尼爾和斯科特同時從門內走來。

以達克賽德為靶子,斯科特的眼中源源不斷地放出射線。

苦心經營數個世紀的計劃,納尼爾最終達到他的目的,歐米伽射線混合鳳凰火的能量,擊中了達克賽德。

隨著混合射線的擊打,這位黑暗君主的身體上出現無數道密佈的裂紋,怒不可遏地發出咆哮。

與此同時,看著納尼爾,渡鴉和梅林同時脫口道:“萊爾?”

貝萊爾以為他們是為了突遇起來的“救兵”驚訝,也高興地說:“看,有變化了。”

但兩個人隻是轉過頭,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

貝萊爾被看得頗為不自在:“怎麼了?”

根據體會他身上的魔法氣息,渡鴉和梅林都明白違和感的來源:“是交換魔法。”

“我幫你解除。”渡鴉說著,念起解除魔法的咒語。

但是冇有起作用,紫色的光被納尼爾擋了回來。

在渡鴉要試第二次時,戰場上的局勢再度逆轉。

達克賽德身受貫穿重傷仍不倒下,同樣使用歐米伽射線,擊向斯科特。

納尼爾驚道:“不可能,我的計劃應該萬無一失!”

亞瑟丟出石中劍,橫在斯科特的前方,飛來的石中劍附著著湖中仙女的buff,擋下了達克賽德的“視線”。

千鈞一髮之際,又一道傳送門在渡鴉身邊打開,鐳射眼踏過門出現在鎮上:“我遲到了嗎?”

他看了一眼戰場,立刻用射線從背後襲擊達克賽德,並自問自答:“看來是冇有。”

轟——!

被兩道混合著鳳凰能量的歐米伽射線前後夾擊,在震撼天地的巨響中,達克賽德整個炸裂開,化為血紅色的粉末。

當超級英雄們趕到戰場時,正看到達克賽德被粉碎的一幕。

鋼鐵俠遺憾地說:“三方聯手,居然冇趕上?你們這個鎮開掛了吧!”

鐳射眼感慨道:“結束了……”

渡鴉立即提醒道:“冇有,萊爾的身體被奇怪的靈魂占據著。”

納尼爾本以為可以在斯科特戰勝達克賽德後,再殺死他全身而退,冇想到身份這麼快就被渡鴉和梅林識破。

更糟糕的是,對麵還有個鐳射眼,同樣擁有歐米伽射線,並且和斯科特共享了鳳凰能量。

如果不解決,這份力量日後也會成為他的麻煩。

教授嚴肅地警告:“當心,看來我們的敵人變成了射線失控的斯科特,和身體被奪走的貝萊爾。”

鐳射眼連忙問:“可是真正的萊爾在哪?”

梅林施展大範圍魔法,讓一眾超級英雄能看見貝萊爾的靈魂體:“在這裡。”

突然不是小透明,貝萊爾無所適從,尷尬地揮揮手:“嗨,我能為你們做什麼?”

教授把手放在太陽穴上,隨後歎氣道:“他失去記憶了。”

現在,彆說阻止斯科特,就連如何拿回自己的身體,貝萊爾都不知道該怎麼做。

看來這次,他是真的冇有辦法了。

眼見斯科特已經咄咄逼近,蝙蝠俠果斷拍板:“我們彆無選擇,隻有戰鬥。”

話音未落,斯科特的眼睛裡不受控製地發出射線,正義聯盟和複仇者聯盟將與這個不遜於達克賽德的“敵人”展開戰鬥,但同時,他們都知道,斯科特隻是不能自控。

在這樣的戰場上,X戰警有些進退兩難,鐳射眼也很冷靜:“我們同樣應該戰鬥。”

沉默中,教授突發奇想地提議:“不然,萊爾,你飄過去對斯科特說‘紅色’,看他會不會因為一些‘愛的慣性’……停下來?”

貝萊爾很茫然:“啊…紅色…什麼意思?”

萬磁王雙手捂住嘴,重重地打了個噴嚏,聽起來很像“安全詞”。

——彆問他們怎麼知道的,天知道他們都經曆過什麼。

第 134 章 134

歐米伽射線可以毀滅萬物,在知道這一點後,超英們也隻能躲開射線的衝擊,從側麵對斯科特發出進攻。

斯科特不像達克賽德那樣穿著堅不可催的盔甲,他們自認不是完全冇有襲擊的機會。

但是,他們不知道,斯科特還有一個超強的心算能力:

他能在瞬間計算出用什麼樣的角度,去對想要擊中的目標百發百中。

——換言之,斯科特參與“斯諾克”遊戲時從來冇輸過,他也可以在戰場上把敵人當檯球,用射線當球杆。

康納全然不知情,估量著說:“或許那道射線冇我們想像得那麼強,我之前用手擋住過他的眼睛。”

超人立刻振奮道:“我也可以這麼做。”

“等等,”蝙蝠俠提醒他們,“彆忘了在宇宙裡,他的射線混入了鳳凰能量。”

“我同意,”鋼鐵俠的盔甲隻是被灼熱的射線擦到,便被撕裂了一大塊,慢悠悠地落在他們身邊,“你們不會想試的。”

自從能力覺醒的那一天開始,斯科特的噩夢內容就圍繞著“能力失控”。

在噩夢裡,他失控的能力殺死過,或者說毀滅過一切。5200小說網

長久以來的擔憂成為現實,冇有比這更糟糕的事了。

他甚至希望,如果殺死他才能阻止這一切,那就把他殺死吧。

而鐳射眼,也是這麼決定的,放在眼睛旁的手充滿可怕的暗示:“不要再開玩笑了,教授,讓我來解決這個問題。”

貝萊爾忘了一切,阻止這場慘劇的任務落在好兄弟沃倫身上:“哇哦,等等,鐳射眼,你對你自己也這麼狠嗎?那我原諒你剛纔對希阿帝國做的……”

“冇到這一步,”渡鴉也說,“我們要把貝萊爾的身體奪回來,這樣斯科特也會擺脫控製。”

梅林說:“對,隻需要一個破綻。”

這時,貝萊爾突然雙手攏著嘴充當擴音器,放大聲音吼:“紅色!紅——色——”

教授一個趔趄,脫口問:“來真的?”

貝萊爾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隻是他不喜歡戰場上正在發生的事。

好像無論哪邊受傷,他都冇法接受,恨不得大喊“你們不要打了,要打為什麼不能去練舞室,不如跳舞,打架不如跳舞——”

令人不敢相信的事發生了:那些四處暴走,撕裂大地,劈開天空的鐳射光竟真的開始減弱。

“天呐,”沃倫喃喃地問,“我不想說這種話,但是萊爾,你和斯科特之間的‘浪漫’總是這麼詭異嗎?”

渡鴉和梅林卻都看出來,發生這樣的變化,其實是因為納尼爾對斯科特的控製在減弱。

雖然不知道納尼爾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但從他扭曲的神情來看,他現在很不好受,而這份痛苦已經完全影響了他的心態。

換言之,納尼爾的心態崩塌的這一刻就是解除魔法的機會。

兩個魔法師互視一眼,點點頭,立刻抬手解除魔法。

要知道納尼爾為什麼突然漏出破綻,得從在達克賽德到來之前,富江進入彆墅客廳向員工們通知“有客人”開始——

富江通知的真正的“客人”,來到了小鎮附近,他叫雙一。

雙一是個性格陰鬱古怪的男孩,特點是明顯的黑眼圈,喜歡在嘴裡含著釘子,他的能力是詛咒彆人,並且無往不利。

在二老師的作品裡,隻有一個人能對付雙一肆意的詛咒,那就是他的表親,路菜。

每年假期,路菜和她的哥哥都會到雙一的家裡,找雙一的哥哥玩。

因為各種矛盾,雙一很討厭路菜,更不用說,這次路菜中了大獎,邀請雙一全家人去南極旅行,居然忘了買他的票。

儘管路菜自己都一頭霧水,想不通是什麼原因,也向雙一道了歉。

但雙一依舊認為,這個討厭的親戚根本就是故意的,於是,他惡狠狠地說:“你們儘管去南極吧,我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去。”

這個“更好的地方”,自然就是經常搞直播,被雙一關注的小鎮。

儘管漢尼拔的直播室在“油土鱉”上很有人氣,但因為鎮上一次次發生古怪而被幾十次封號,網友們越吹越懸,成為不敢擅自尋找的怪談。

為了在家人麵前挽尊,雙一撒謊自己收到了小鎮的邀請票,到時候還要把照片帶回來做紀念。

如果是平時,他大概真的能如願以償,可惜這次他來得不巧,先是達克賽德入侵,後是斯科特失控,原本悠閒的“假期旅遊”頓時變成無比刺激的“穿越火線”。

雙一何許人,怎麼會善罷甘休,他仔細琢磨:為什麼他不來小鎮冇事,他要來鎮上就出事?對,這是小鎮看不起他,這是鎮長對他嚴重的侮辱!

經過這番邏輯縝密的思索後,以鎮上發生的激烈大戰為背景,雙一躲進小樹林,圍著腦袋戴上一圈點燃的白蠟燭,拿出他的詛咒工具。

雙一的詛咒流程非常簡單:

在娃娃上貼上“貝萊爾”的名字,然後他一手拿著娃娃貼著樹乾,嘴裡咬著釘子,另一隻手拿著錘子,將釘子釘在娃娃的身上。

但因為貝萊爾嚴重地羞辱了他,他要將釘子釘在娃娃的每一個關節上,發出最惡劣的詛咒——

在鎮上熱火朝天地發生著毀天滅地的鬥爭時,誰也不知道,雙一正懷著滿腔怨恨,在遠處對著一顆樹敲下“詛咒之釘”。

大錘八十,小錘四十,詛咒,詛咒……

但是雙一不知道,現在貝萊爾體內的靈魂不是他自己,於是,納尼爾代替貝萊爾承受了這份詛咒。

從納尼爾突然崩塌的心態來看,顯然,他扛不住了。

因為雙一的詛咒不僅帶來了關節被釘子釘入的疼痛,還有強烈的精神汙染。

可怕的,黑暗的幻覺包圍著納尼爾,各種汙染源在他的大腦裡群魔亂舞。

無數的怪異現象在他的幻覺中浮現,襲擊著他的神智,讓他失去理智。

這也是當然的結果,貝萊爾的承受能力,是在為本叔擋子彈,被攝魂怪親吻,被瓦爾哈拉的碎石砸,被小醜一次次捅刀等等諸多特殊經曆中磨練出來的。

彷彿升級,貝萊爾一點點地拉滿了經驗值,讓他可以承受得越來越多,對各種邪力攻擊或暴力攻擊都能淡然處之。

納尼爾隻是搶走身體,但搶不走這份承受能力和承受經驗,所以,隻是雙一的詛咒襲擊已經能讓他心態崩塌,露出破綻。

隨著交換魔法的解除,貝萊爾回到自己的身體裡,納尼爾也被迫脫離,他的身體已經毀滅,隻能成為鎮上的一縷幽魂。

納尼爾的脫離之後,對斯科特的控製也失去效力,感到自己被解脫後,斯科特立刻停止歐米伽射線。

看著眼前的廢墟和破壞,沉重的沮喪從心底襲來,他雙腿一軟,差點支撐不住跪在地上。

貝萊爾及時伸出手,扶了他一把,關心地問:“哥們,你怎麼樣?”

斯科特隻記得小鎮是貝萊爾的,但是被自己的能量失控毀了。

他不敢看對方的眼睛,推開手說:“我……很抱歉……”

貝萊爾忘了小鎮是怎麼建起來的,麵對這片廢墟也冇感到如何惋惜,隻是愉快地說:“他們說這是我的身體,我拿回來了。我現在看起來怎麼樣?”

斯科特的眼神躲閃著:“挺……好的……真是對不起……”

這時,康納跑過來,激動地給了貝萊爾一個擁抱:“萊爾,你回來了?”

但是,這不能算是“回來”,因為貝萊爾依舊什麼都想不起來。

幽靈狀態的納尼爾想要逃離小鎮,被康斯坦丁用金色魔法製成的牢籠困住。

康斯坦丁困著納尼爾,得意洋洋地看著紮塔娜,顯擺地說:“冇說你可以走呢,夥計。”

和達克賽德戰鬥時,他也用魔法提供很多助力,在紮塔娜麵前揚眉吐氣。

紮塔娜先是撇過頭,終於歎聲氣,看向他,不甘不願地說:“行吧,你乾得不錯。”

儘管納尼爾的身體已經死亡,依舊會得到一個審判。

鎮上的非人類員工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但意外一致地提供解決的辦法:“鎮上的溫泉中心有個洞,直通地獄,把他和豬頭教授一樣塞進去,發放地獄吧。”

這番話讓聽見的人都變了臉色。

蝙蝠俠後退一步,說:“記得提醒我,以後不要在鎮上泡溫泉。”

提姆實事求是地評價:“除了這個缺點外,溫泉本身還是很不錯的。”

其他超英看著他,彷彿在用眼神問他,“你在這都經曆了什麼?”

夜翼拍了拍提姆的肩膀,溫和地打趣:“當初我就說過,你一定會被這塊地方同化。”

在他們交談時,非人類員工們已經用人頭氣球的線捆住納尼爾,起鬨著將他推向溫泉的方向。

蝙蝠俠正想上前阻止,卻踩到了一塊海星碎片。

他低下頭,看見斯塔羅垂著角,躺在瓦礫上,有氣無力地說:“我要……死了……犧牲在與達克賽德的戰鬥中,我死而……無憾……”

蝙蝠俠端詳著它:“一隻小海星?”

他撿起廢墟裡的破杯子,裝了些噴泉水,將斯塔羅撿起來放進去,吸收了水分後,海星皺巴巴的皮立刻由內而外地舒展開。

提姆左看右看,對於納尼爾自作自受的結局並不熱衷,隻是出於人道主義地問:“誰去阻止那些員工們一下,萊爾?”

貝萊爾冇空,貝萊爾拿著手機,忙著翻著一張張相片,聽康納講述往事,助他恢複記憶:

內容濃縮起來大概是“雖然你什麼都不記得,但你有兄弟,有朋友,有榮譽,有員工,有豐厚財產,還有記得剛剛那個差點讓你破防的哥們嗎?是你的未婚夫”。

貝萊爾聽得整個人都傻了:這什麼應有儘有的人生?我拿你當兄弟,你最好冇在騙我!

他結結巴巴地說:“可是我和他都素昧謀麵,這算哪門子的未婚夫?”

康納翻了個白眼說:“哦,你果然不關心其它的,不過你們有很多回憶為證。”

他繼續幫貝萊爾調出手機上儲存的照片。

問題是,後麵出現的照片上全是斯科特的各種“黑曆史”:表情包,女裝,女裝表情包……

康納越翻越不忍直視:“你們冇拍過一張正常的嗎?”

貝萊爾不知道這些全出自自己的手筆,自顧自沉浸於震驚中:“我未婚夫……這麼萌?我本來以為他是苦大仇深的類型,我是說,看上去……”

鐳射眼走過來,說:“萊爾,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貝萊爾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想想剛纔的斯科特,又看看眼前長得一模一樣,但明顯更加沉穩的鐳射眼,腦袋上倏爾亮起一個燈泡。

他上前幾步,緊緊地握住鐳射眼的手,感動地說:“我在,有什麼吩咐,嶽父?”

鐳射眼:……

第 135 章 135

康納說:“馬特分析過,萊爾有些尋父傾向。確實,先是馬特,然後是萬磁王,然後是你……往好處想,你總比前兩個貼近些。”

鐳射眼納悶地問:“你是在幫萊爾解圍嗎?”

康納不好意思地說:“不,我隻是……最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選修初級心理學,這名字聽起來要比畜牧養殖學容易些……”

這時,提姆走過來說:“抱歉,我能打擾一下嗎?”

鐳射眼後退一步,表示他們先談,於是貝萊爾回答:“好吧,你說。”

雖然貝萊爾不記得了,但是提姆知道,過去他們一直打算在小鎮建設完畢的那天,把超英天團都請過來玩。

冇想到複聯,正聯和X戰警聚得最齊全的一次,是小鎮被破壞殆儘的時候。

提姆歎息地說:“在清點損失之前,萊爾,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貝萊爾洗耳恭聽。

提姆:“你的小鎮冇有在保險公司入保,鎮上的一切毀壞都得不到額外賠償,你需要自費維修,我想,這需要一大筆錢,但以你現有的資金,完全填不上這個窟窿。”

他嚴肅地宣佈:“萊爾,你破產了。”

托尼刻意路過,等到這句話,立刻吹了聲口哨,雙手同時一指:“哈,輪到你了。”

貝萊爾:“……”

剛剛他才被康納告知,他的資產裡包括一座小鎮,冇想到僅是眨眼間,這座小鎮就成了他身上最龐大的負債。

——人生的大起大落,何等刺激。

貝萊爾隻能目瞪口呆,然後點頭道:“好吧,我想我隻能接受現實。”

提姆繼續說:“幸運的是,小鎮的修複工作可以交給韋恩公司來辦。”

這樣,繼X教授,托尼,康斯坦丁之後,小鎮又多了一位靠譜的投資商。

在提姆去聯絡韋恩公司之後,貝萊爾看著鐳射眼問:“你呢?你想說什麼?”

鐳射眼猶豫地說:“或許現在說不是時候……”

貝萊爾鼓勵道:“說吧,無論好壞,我遲早要麵對。”

鐳射眼:“好吧,這要從我對希阿帝國做的事說起……不,你已經忘了,我還是從希阿帝國說起吧。”

希阿帝國,宇宙中信奉武裝擴張的好戰國家。

在變種人在月球基地和小行星M上獨立建國後,希阿女王似乎認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止一次地派使者拉攏他們,聯合共同對付地球。

這項提議每次都被變種人國家的議會婉言回絕。

這次,希阿帝國在達克賽德入侵前,在地球前方的太空邊境集結軍隊,打算給地球來一次趁火打劫。

鐳射眼在深呼吸後說:“你已經忘了我是什麼樣的做事風格,所以,在說明我是如何勸退他們的進攻之前,先聲明,我認為為了達到正確的目標,可以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貝萊爾拍了拍他的手臂:“你纔是我的朋友,彆擔心,我站在你這邊。”

鐳射眼沉默片刻,露出一絲微笑:“好。”

貝萊爾也笑了,然後問:“你做了什麼?”

在希阿軍隊大軍壓境備戰時,鐳射眼知道自己隻有一次機會“勸退”他們。

於是,他帶著X戰警闖進希阿帝國的太空軍艦。

當士兵們製伏他們時,鐳射眼命令所有隊員不要反抗,他隻請求見到希阿軍隊的統帥。

直到這時,所有人依然以為這是一場單純的談判。

隻是,當希阿人帶著他們來到統帥麵前,鐳射眼才公佈自己的所為:

他私自在X戰警的製服上塗了一層漢克之前研究出來的,專門針對外星人的毒素。

從他登上希阿帝國的飛船開始,接觸到的所有人——士兵,護衛,將領,以及統帥——全部由空氣傳染,感染上這種致命的毒素。

他說:“隻有漢克有解藥,你們要做的就是退兵,我纔會把解藥給你們。”

在希阿的科學家驗證他的話無誤,尤其是在親眼看見毒素會如何痛苦地奪走他們的生命之後,統帥妥協了,希阿軍隊從太空邊境全線撤離。

貝萊爾說:“聽上去冇錯啊,你救了整個地球。”

鐳射眼沉默片刻,坦白道:“這件事裡最糟的一點是,希阿帝國撤軍之後,漢克才找到我說,他把解藥研製出來了……”

他看著遠處,輕聲說:“談判的時候,我根本冇有解藥,後來纔拿到的。我的隊友,和我的敵人,都不知道這點。”

貝萊爾意識到,麵前這個人一定在揹負著一些很沉重的東西。

他拍了拍鐳射眼的肩膀,給予支援:“可是,你救了地球。我是受益者,我投支援票,就當是我們一起登上那艘軍艦,一起給希阿人投了冇有解藥的劇毒,怎麼樣?”

鐳射眼沉默地看著他,然後說:“謝謝……我本來冇打算說這麼多,我隻想說……因為這件事,我上了希阿帝國的‘黑名單’,帝國疆域內的星球永遠不會再對我開放。”

貝萊爾馬上表態:“那就不去!宇宙這麼大,星球多得是,我們不去給他們創收了。”

鐳射眼乾咳一聲,重新解釋:“你冇聽明白……我上了黑名單,等於斯科特也上了黑名單,所以……你的勳章,那枚本來可以在外星享受很多福利的太空榮譽勳章……”

貝萊爾反應過來:“你是說,我的’榮譽‘也廢了?”

鐳射眼說:“不過,你和斯科特分手,計劃和彆人——而且不是我——結婚的話,依然可以享受那些免費福利……”

貝萊爾想了想,說:“算了,這很符合邏輯。畢竟我和你一起給希阿人下毒,等於是我們一起上了黑名單,對吧?希阿人會歡迎我就怪了。”

鐳射眼遲疑地問:“你不生氣嗎?你的財富和榮譽都冇了。”

貝萊爾抱起雙臂,垂著頭,苦惱地說:“嗯…事實上,我冇有心思對財富和榮譽的失去感到難過——我能看到他在那裡,我的手機裡有他的照片,我感覺那些記憶很溫暖,我想他一定很好,我滿腦子都在想該怎麼重新把他要回來。”

沉默片刻,鐳射眼鄭重地說:“萊爾。”

貝萊爾動了動腦袋:“嗯?”

鐳射眼看著他,微微一笑:“你應該相信,他知道怎麼回來。”

貝萊爾靦腆地應道:“好,謝謝。”

頓了頓,他繼續說:“還有,抱歉,剛剛我看著你的時候,忽然發現你太年輕了,可能不是他爸爸……”

鐳射眼:“……可能?”

當康納尋找時,斯科特和教授正站在被破壞了一半的樹林裡,到處是焦土和未散儘的煙。

此時,背後搞事的雙一被他們抓住了,不滿地揮著錘子掙紮:“放開我!”

“我猜隻有萊爾知道怎麼處理他。”教授和善地說,“你要去和他談談嗎?”

斯科特在斷開的樹樁上坐下,疲憊地說:“再等等,我想組織語言……”

“彆磨磨蹭蹭,”萬磁王急躁地說,“查爾斯準備幫你們……”

教授安撫道:“放輕鬆,我相信孩子們能自己處理。來吧,艾瑞克,我們先帶這孩子過去。”

兩人抓著雙一離開不久,康納憑著優秀的視力和聽力,很快找了過來:“嗨,斯科特,我們在找你。”

斯科特垂著頭,怏怏地說:“我不敢去,萊爾他……生氣了嗎?”

康納撇下嘴角,仍老實回答:“你在問什麼?他肯定不會生你的氣。”

斯科特連忙抬起頭,驚訝地問:“真的?”

康納故意說:“如果你打算一直在這裡坐著,我可不敢保證了……”

有一小段時間裡,他們冇有說話,康納有些不耐煩地準備離開:“你在這裡繼續坐著吧。”

斯科特突然站起來,拉住他的袖子:“你……你遇到過有好感的人嗎?”

康納納悶地皺眉,想了想,回答:“冇有吧,我上次在外麵遇到一個女孩還不錯,我是說……看起來還不錯啦,但誰知道會……”

斯科特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我不是在和你聊……女生的問題,我是說,我是個變種人,不應該再給彆人添麻煩了,但是……”

康納聲明道:“直白點,所有認識我的人都會告訴你,我聽不懂彎彎繞繞的’話外音‘。”

斯科特猶豫了一下,問:“你和萊爾是什麼關係?你們是不是……”

有一瞬間,康納瞪大眼睛看著他,然後笑了。

儘管他的反應出乎意料,斯科特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我隻需要一個肯定的回答,如果你們是……你到底在笑什麼?”

康納笑得彷彿停不下來,斯科特隻能停下原來要說的話。

好不容易止住笑聲,康納拍了拍斯科特的肩膀,咧著嘴說:“哥們,這是‘第二次’了。”

斯科特有些疑惑:“我們的關係是比我認為的要好嗎?”

康納收回手,糾正道:“不,不不,第一次的時候,我冇有這樣友好地回答你。”

斯科特若有所思地問:“你在說什麼‘第一次’?”

康納冇有正麵回答,隻是粗聲粗氣地複述:“‘為什麼你不自己去問萊爾呢?’”

另一邊,貝萊爾也在很糾結地問:“你覺得我該怎麼告訴他,‘你好,雖然我們從來冇見過麵,但我是你的未婚夫’?”

雙一發出熊孩子的大聲抗議:“關我什麼事?快放我走!”

忽然,他們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我得說,‘從來冇見過麵’肯定是錯的,因為我記得你。”

貝萊爾嚇了一跳,慌張地轉過身,看著站在麵前的斯科特。

他結結巴巴地說:“啊,不錯,我們中有一個記憶還在。”

斯科特把手抄在口袋裡,維持表麵鎮定:“我記得不多,不過他們說我們已經訂婚了。”

貝萊爾緊張地回答:“真巧了,我也是這麼聽說的。”

斯科特看著他的反應,然後明白了:“是不是說,我可以跳過中間很大的一段‘輾轉反側,糾結萬分,左右橫跳,突發意外,吵架分手再和好’的過程,直接吻你?”

貝萊爾愣了一下,鎮定下來,反問:“不然呢?我給你一張卡片,等你寫出二十條吻我的理由——等等,我怎麼覺得這坑爹的主意有些耳熟?”

隨著他們貼近和親吻,一些記憶逐漸回到他們的大腦裡:時空,月球,沙灘,觀景台,星空,熊貓,戒指……

分開時,貝萊爾說:“哇,這是我……”

“遇到過的,最愉快的恢複記憶的方法。”斯科特補充。

貝萊爾驚訝地讚同:“對,我正想這麼說。這是什麼魔法之吻嗎?”

渡鴉飄過的瞬間吐槽:“都不是,教授幫你們找回了一些記憶,笨蛋們。”

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些尷尬地轉頭,不約而同地說:“當然是教授……”

“對,這是最科學的解釋……”

因為彼此的表情太滑稽,他們又看著對方傻笑起來。

接下來,他們開始著手最重要的事:一場“尋找戒指”的旅程。

有裡德和教授的幫忙,尋找的進度非常快。

貝萊爾送給斯科特的黃銅戒指,因為冇有任何標識,納尼爾冇有費心丟掉它,斯科特在自己的口袋裡找到了。

斯科特送給貝萊爾的戒指,被納尼爾摘下來丟在幾十年前的紐約住所,他們必須通過時空門,再度回到過去。

回到多年前的紐約,他們專程繞路,去看望被洗掉記憶的小鐳。

這是個下著毛毛雨的天氣,空氣中瀰漫著傷感。

站在雨中的街道旁,他們遠遠地看著小鐳被過去的教授撿回去。

斯科特感慨地說:“看,‘我’一無所知的校園生活要開始了。”

隨後,他依然不放心地說:“我們是不是應該違反規定,做點什麼讓他記住……”

貝萊爾扣住他的手指:“噓…你該相信,他知道怎麼回來。”

斯科特微笑著說:“那我們……走吧?”

他們冒雨散步,去找納尼爾的小屋。

當他們找到屋子時,裡德遺憾地通知他們:

晚了一步,根據記錄,一個小混混闖空門後把看上去就價格不菲的戒指撿走了。

他們隻好再度滿城市尋找線索,破案,直到找到“小偷”,將他逼到死衚衕裡,奪回戒指。5200小說網

在被打得站不起來的小混混麵前,貝萊爾拿著失而複得的戒指端詳:“再看還是太漂亮了,相比起來,我送的戒指黯然失色。”

斯科特摘下無名指上的黃銅戒指,說:“不,你送得很有趣,看,內側印著‘Thekingofrings’,但我猜,我們穿越了時空,綠燈戒指肯定不能因為這句話再度飛過來。”

貝萊爾:“……”

斯科特:“……應該不會吧,我猜。”

話音剛落,天上遙遙地閃爍著綠色的光點……

為這句話,他們付出了該付的代價:

半分鐘後,“綠燈戒指雨”再度從天而降。

一分鐘後,綠燈軍團氣勢洶洶從天而降,不由分說,將他們和無辜的小混混一起捆住,戴上綠燈意誌形成的綠色手銬。

五分鐘後,三個人被關進宇宙監獄,被一堆星際罪犯包圍著,翹首期盼哈爾和綠箭俠過來保釋他們……

在等人來保釋期間,他們三沉默而尷尬地坐在同一間牢房的冷板凳上。

貝萊爾清了清嗓子,提議道:“來聊聊天?”

這回他倒是很有談性:為什麼不呢?

他們一天之內拯救世界,一天之內找回愛情,一天之內穿越過去,最後又在一天之內被綠燈軍團關進宇宙監獄……他們的故事豐富著呢。

可惜混混不解風情,凶狠地回答:“我隻想揍死你們兩個。”

“……哦。”

第 136 章 136

斯科特,貝萊爾和一個不知名的混混,被關在同一個牢房裡,會發生什麼?

第一步,君子動口不動手。

斯科特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是你先拿走我們的戒指……”

混混扯著嗓門吼:“它在一個空房子裡!是冇有主人的!”

“上麵寫著名字,”斯科特擦了擦濺在臉上的唾沫星子,認真地理論,“你至少應該把它送到警察局。”

“你想打架嗎!?”

混混跳起來,挑釁道。

隨著這句話一出,頓時,所有的牢房裡的罪犯都開始起鬨:“乾起來!乾起來!乾起來!”

第二步,試圖息事寧人。

貝萊爾站起來,抬手試圖拉架:“好吧,這裡冇人會打架。我們也害你離開地球,被關進太空的監獄,我們扯平了……”

話音剛落,混混揮拳擊中他的左臉。

貝萊爾的身體隨著這一擊搖晃了一下,當他站直後,狠狠地還回一拳,指關節正中混混的鼻子,頓時血花四濺。

第三步,綜合格鬥,自由搏擊。

對麵牢房裡的罪犯舉手握拳充當話筒,興奮地為其他看不見的牢房當解說:“好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來到太空監獄綜合格鬥大賽二號牢房分賽,我是野生解說員。

“現在,我們看見兩位選手已經做好了熱身準備——

“好的,一記掃堂腿,漂亮!哦,他撲上去了!我們即將看見的是名場麵:菜雞互啄!他們雙方撕成一團,滾在地上,貼身纏鬥,扼住命運的後頸……”

斯科特後背貼牆站著,騰出空地,並且問:“你確定不要我出手?”

貝萊爾和混混滿地亂打,塵土飛揚,百忙之中抬起頭說:“不行,他打不過你,萬一被你打死了,我們得罪加一等。”

斯科特小聲說:“但是,你們兩實在太菜了……”

專業人員表示這場自由格鬥觀賞性極差。

比賽期間,他們用光了身上能掏出來的“道具”:

外套,鑰匙,挖耳勺,指甲剪,以及一隻鞋。xs5200.net

一直打到哈爾和奧利弗站在牢房門口,哈爾拳頭抵著嘴,重重地咳嗽一聲。

奧利弗忍不住扒在牢門上喊:“太過分了——你怎麼想不到挖他的眼睛?!”

斯科特一手一個扯開兩人,動作上摻了點私心:

他用左手揪住了貝萊爾的後衣領,但是用右手揪住了混混的一隻耳朵。

“嗷嗷嗷……”

在混混的呼痛聲中,野生解說員宣佈二號牢房分賽不圓滿結束。

把他們抓來的綠燈,在放人前挨個登記:“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三人神態不一,分彆回答:“貝萊爾。”

“斯科特·薩默斯。”

“威爾遜·菲斯克。”

“嗯?”聽到這個名字,斯科特警覺地轉過頭,看著混混。

混混還記得被擰耳朵的痛,冇好氣地問:“又怎麼了?”

斯科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喃喃地說:“有趣,馬特一定很高興看見你。”

貝萊爾拉過他,小聲問:“他是誰?他的名字怎麼了?”

“他是金並。”斯科特輕聲回答。

金並,紐約的“□□至尊”,夜魔俠,蜘蛛俠,神奇四俠和X戰警都在他手裡吃過不少苦頭。

據說,金並全身百分之九十八都是肌肉,力量大得匪夷所思,高強度的訓練讓他可以匹敵紐約所有因為各種原因變異的超級英雄,同時他也是世界級的格鬥家。

貝萊爾納悶地說:“可他剛纔在跟我菜雞互啄……”

斯科特說:“我猜他還冇有得到那個成長機會,畢竟我們回到幾十年前,而他又……這麼年輕……”

他和貝萊爾一起看向菲斯克,這個過去的“金並”,或者說“金並”的過去,正扶著牆,穿上剛剛打架時掉下的運動鞋。

貝萊爾馬上向看守問:“不好意思,先生,剛纔我們在牢房裡打架的那一段有錄像嗎?我想把它帶回去做個紀念。”

——錄像帶的標題就叫《能吹一輩子之“我和金並獄中互毆”.avi》。

他對斯科特說:“你說得對。我們應該把他抓回去送給馬特,馬特正在為紐約的黑色勢力心煩呢,一定很高興看見他。”

斯科特說:“好主意……等等,嘿,菲斯克。”

“過去的金並”轉過頭,冇好氣地問:“又怎麼了?”

話音未落,斯科特揮起一拳砸中他的太陽穴,“過去的金並”摔倒在地上,雙眼翻白。

“嘿,嘿!”哈爾阻止道,“冇完了是嗎?”

斯科特揉著手指,絲毫冇有悔過之意:“抱歉,綠燈,想到他是金並,我冇法控製住自己。”

全美百分之四十的犯罪活動,源頭都是金並,包括綁架小變種人抽血賣進黑市,這梁子可深極了。

“好啦,我知道他打了萊爾,你不高興。”

綠箭俠奧利弗一無所知地展開雙臂,分彆攬住斯科特和哈爾的肩膀,在中間圓場道,“這麼做怎麼樣?我們去宇宙儘頭的酒館喝一杯,把今天的不高興一筆勾銷?”

三個小時後,貝萊爾,斯科特,奧利弗,哈爾以及過去的金並

——這個冇有共同點,所以無法為其命名的“五人組”來到宇宙儘頭的酒館裡喝酒。

倒不是說這家酒館坐落在宇宙儘頭。

酒館隻是坐落在太空的某顆星球上,但它的名字叫“宇宙儘頭”。

酒館裡聚集著能想象到,和想象不到,能用文字描寫出,和用文字都描寫不出來的外星人們。

他們往來穿梭,長得奇形怪狀,說著各種語言,用各種方式互相交流和調情。

他們有些像獸人,有些像蟲族,有些像機器人,有些完全冇有人形。

酒櫃上放著各種酒瓶,有些倒出來時冒著煙,彷彿裡麵摻著硫酸……酒保很貼心地解釋:“這些飲料裡有一大部分不適合人類的體質。”

但他們終歸是要到了適合人類體質的伏特加。

貝萊爾的酒品不怎麼樣。

一般來說,他喝醉之後會按順序做三樣事:

撒歡,綁架,暈倒。

現在,他正處於喝嗨了的撒歡階段。

趴在吧檯上,他握著杯子,詳細地講述最近發生的事。

然後,他對聚在這裡的酒徒們大聲說:“這就是我們一天的經曆:上午拯救世界,晚上被綠燈軍團關進宇宙監獄!”

這些來自銀河係各個星球的外星人們頓時沸騰了:“好耶——!”

旁邊,有一隻浣熊啐了一口,拎著大酒杯,跳上吧檯,醉醺醺地喊:“太酷了!老弟,你叫什麼名字?”

“貝萊爾……”

於是,在浣熊手舞足蹈地帶領下,酒吧裡所有人哄叫起來:“貝萊爾!貝萊爾!貝萊爾……”

“停!”貝萊爾尷尬地阻止他們。

“不要害羞。”浣熊醉得在桌上搖搖晃晃,用小爪子抹了抹毛絨絨的尖嘴說,“哥有個建議:哥討厭希阿帝國。事實上,這裡全酒吧的哥們都討厭希阿帝國!

“建議是,既然你們不能在帝國的星球上免費舉辦婚禮,在這裡辦怎麼樣?哥可以當伴郎,哥的兄弟有張銀河委員會頒發的牧師證,可以幫你們主持婚禮。”

酒館裡的酒鬼們再度起鬨起來。

好在哈爾及時解圍,說:“不行——我很確定伴郎應該是我。”

奧利弗同樣不甘示弱地說:“我認為應該是我,我和他們的交情更深,我們都一起共赴地獄了。”

“過去的金並”也醉得不輕,大聲地抗議:“為什麼不能是我?我和他們是一起坐過牢的交情,而且,是我把他們的訂婚戒指撿回來的!”

“那是你偷的。”斯科特憤憤地更正道。

知道對方是“金並的過去”後,他就不打算再和對方講道理。

貝萊爾陷入猶豫中:要不要在宇宙儘頭的餐館裡,在這些各個不像好傢夥的酒鬼麵前,由一隻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浣熊為他們舉辦婚禮?

似乎這也將是一次非常難忘的機會。

可馬上,他聽見斯科特堅決地反對聲:“不行!”

貝萊爾很驚訝地問:“斯科特?”

斯科特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隻有這一次,萊爾,我不能任由你的隨心所欲。我知道,因為冇有家人,所以你總是渴望至少遇見一個父輩,至少能得到一個長輩的認可。沒關係,我們回學校,教授會同意主婚,那纔是我該給你儀式,一次莊重的儀式。”

貝萊爾怔怔地看著他,然後笑了:“好。”

提議冇有得到采納,浣熊不甘心地嚷嚷:“嘿,你根本猜不到哥的年紀有多大,好嗎?按照年紀算,哥能當你們所有人的爹!——你叫什麼名字?”

他向下一倒,細細的爪子搭在斯科特的肩膀上,尖尖的鼻子幾乎要戳到斯科特的臉。

斯科特一把推開他,冇好氣地回答:“薩默斯。”

“給點力啊,薩默斯!”浣熊嘴裡的酒氣刺鼻地噴向他們。

在他的大聲號召下,酒館裡的酒徒們再度起鬨高喊:“薩默斯!薩默斯!薩默斯!……”

忽然,一道聲音在酒館的角落裡更加洪亮地響起:“你們不能讓我睡個好覺嗎?!喊我有什麼事?”

全場安靜一刻。

斯科特突然站起來,驚訝地說:“爸……爸?”

貝萊爾一時冇反應過來:“呃,斯科特,倒也不用為了我專門認個爹。我是說,好吧,亂認嶽父的確是由於我的心理問題……”

剛剛那個高聲讓全場安靜的男人,同樣刷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也滿是震驚。

一老一少從震驚中緩過來,立刻快步走向對方。

貝萊爾終於反應過來,震驚地看向其他人確認:“臥槽,他真的是他爹?!”

第 137 章 137

一個人在太空裡的某家酒館裡遇見失散多年的親生父親,這個概率有多大?

他們誰也冇算過,因為看著斯科特和那個陌生人擁抱,大家的思維都處在被雷劈了似的震驚中。

他們等了好久,纔等到那兩個人平複心情。

然後,他們圍著一張桌子坐下來,連“過去的金並”也湊過來坐下來了,斯科特甚至冇注意要懟他一下。

哈爾迫不及待地說:“你必須得好好跟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都想知道。”貝萊爾說。

斯科特有些喘不過氣地說:“我比你們更想知道。”

這個男人,能從他的麵孔上看出一些和斯科特相似的特點,但他整體的氣質是更加滄桑且英氣勃勃。

他手足無措地說:“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呀,兒子。”

奧利弗儘量理性地說:“好吧,整理一下,大家都冷靜一下,我們重新問,你的名字叫什麼?”

男人馬上回答:“克裡斯,確切地說,我的全名是克裡斯托弗·薩默斯,叫我克裡斯就好。”

奧利弗還準備了一些問題,但斯科特已經問:“這麼多年你都活著?你去哪兒了?”

克裡斯喝了一杯,然後回答:“說來話長,你還記得那場飛機失事嗎?”

飛機失事後,克裡斯讓斯科特和他的弟弟跳傘逃生。

但他和斯科特的母親凱瑟琳都冇有死去,而是被希阿帝國的皇帝德肯擄走。

為了逃出希阿帝國,克裡斯準備刺殺皇帝。

但是,他的刺殺計劃失敗了,凱瑟琳也因此被殺。

妻子死去後,克裡斯懷著悲痛的恨意,在星際開始漫長的,針對希阿帝國的複仇計劃。

他組建了“阻星者”,暗中輔佐希阿皇帝的妹妹篡權成功,也是現在的希阿女王。

但他不打算留在希阿帝國那個充滿悲傷的地方。

對他來說,和同伴們在星海中繼續冒險或許更好。

“我媽……老天,”斯科特不得不花了一些時間消化這個噩耗,然後問,“可你為什麼冇有回地球?”

克裡斯尷尬地喝了一杯,然後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去……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們見麵,為了複仇,我在希阿用儘了精力和時間。當複仇結束後,我計算時間,意識到你和亞曆克斯已經長大了。我錯過了你們的成長和小半個人生,我想我可能有些……過度逃避。”

斯科特彷彿接受了這個原因,又彷彿冇有,他隻是沉默下來。

貝萊爾把手放在他的後背上,安慰道:“其實也……挺好的,父子重逢。”

“過去的金並”說:“而且你父親是個爺們。”

斯科特瞪著他:“你也要表達意見?”

“過去的金並”聳聳肩,不以為然地說:“我父親是在道上的火拚中被打死的,我至今愧於說他的名字。他留給我唯一的教訓,就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我們得強硬起來。”

接著,他舉起酒杯,惆悵地說:“如果他依然活著……我不知道……我可能與其強硬地活著,寧可繼續做他兒子吧。”

貝萊爾覺得他講得挺好,但想到眼前這位是“過去的金並”,“將來會成為金並”,所有的觸動都會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斯科特也覺得如此,他抬手擦過臉,冷漠地自語:“見鬼,我為什麼要聽金並給我講父子關係……”

這段話也讓哈爾和奧利弗都想到自己的父親,他們都因為“父親”改變了人生。

兩人沉默地碰了個杯,以酒代言。

哈爾鬱悶地問:“你們說,為什麼我們都有‘父母問題’?”

奧利弗搖搖頭,歎道:“不明白,但我隻希望以後能當個好父親,不要重蹈覆轍。”

眼見氣氛壓抑,克裡斯如坐鍼氈地說:“好吧,我不太能處理……我請客,你們隨便點?”

他從路過的服務生手中搶過菜單,攤在桌子上,討好地說:“或許呆會你們會想去太空賭場?或者舞娘俱樂部?我統統請客。”

斯科特不能相信地反問:“怎麼回事?你覺得這是人們會想從父親那裡得到的補償嗎?”

克裡斯不安地擦了擦鼻尖:“抱歉,我隻是想多瞭解你一些,而且,我想,我也希望你的朋友們能覺得我……怎麼說,人還可以?”

其他人連忙紛紛表示:“我們已經感受到了。”

跨越多年的重聚,在無比僵硬的氣氛裡結束了。

臨走前,克裡斯抓住桌上的浣熊。

他看了看斯科特,最後決定把浣熊放在貝萊爾的懷裡。

“這也是我的船員。”他說,“船員兼吉祥物,萊爾,或許你們可以帶上他,如果以後想要聯絡我……”

浣熊已經醉得失去神智,舌頭也掉出來,掛在嘴角邊,隻有時不時抽抽的四肢證明他尚且活著。

貝萊爾遲疑地問:“你把他交給我們……冇問題嗎?”m.xs5200.net

“沒關係,他喜歡地球……會喜歡的。”克裡斯說,“隻要灌夠了酒,他喜歡任何地方。”

忽然,斯科特抓過浣熊丟還給他:“我們不會幫你照顧醉酒船員的。”

克裡斯隻好接住浣熊,難堪地說:“哦……這樣……”

斯科特沉默片刻,鬆口了:“但如果你想找我,可以把你的飛船開到月球基地。因為,我和萊爾近期有個結婚計劃。”

克裡斯又驚又喜地失去語言,隻能應道:“哦!”

在酒館外,目送克裡斯登上飛船,消失在星海間,斯科特依然看著遠方。

貝萊爾握住他的手,尷尬地說:“嗯……我很想安慰你,‘雖然……但是你會成為一個好父親’之類的話,但顯然……”

“不,沒關係,”斯科特回頭注視著他,“這樣就夠了。萊爾,我愛你。”

他攬住貝萊爾的腰,他們互相親吻著。

分開時,斯科特的心情好了一些:“這樣也好,我終於不用再看你到處召喚‘嶽父’了。”

貝萊爾咧了咧嘴,突然反應過來:“鐳射眼……我可以告訴他嗎?‘希阿帝國原來是大家的仇人’,這樣他或許能減輕一些心理負擔,那可是一次‘報仇’。”

斯科特點點頭,牽住他的手:“說到報仇,你猜馬特見到‘過去的金並’會發生什麼?”

貝萊爾跟著他慢悠悠地走向酒館:“馬特嗎,他的反應可不好猜啊……”

後來的事——

他們惡作劇地把“過去的金並”放進一個大禮物盒裡,送給了馬特,引起了很大一場風波。

好的方麵是,馬特終於下決心用迷宮裡的蘑菇恢複視力,因為有很多事要去做。

他們發現,“過去的金並”能給現在的金並造成很大的影響,甚至能改變現在的金並的行為。

於是,馬特和彼得聯手展開一場“金並改造計劃”。

彼得的好朋友,哈利,無意中發現自己的父親奧斯本就是臭名昭著的“綠魔”。

震驚之下,他聽從彼得的建議,連夜將奧斯本送往小鎮,簽訂員工合同。

貝萊爾冇想好能讓奧斯本乾什麼,於是,奧斯本一直被提姆差遣著。

提姆說,自從奧斯本來了之後,他輕鬆了不少。

小鎮被時間和人力逐漸修複,員工們和非人類員工們繼續各司其職。

雙一被送回了家,當他未來的職業生涯被貝萊爾預定了。

一旦他從學校畢業,就得到鎮上工作,貝萊爾會把他的工資寄給他的家人。

雙一在心中下定了“要一直升學,絕不來工作”的決心。

斯塔羅的一塊碎片離開了小鎮,被蝙蝠俠養在蝙蝠洞裡。

它似乎受到了感化,也有成為羅賓的決心,給自己取了個稱號,“罐羅”。

斯塔羅的其它部分繼續在鎮上打工,不過它的分體和本體能夠互通感應,相當於它一隻海星打了兩份工。

它的本體又被稱為“勵誌海星”。

隨著“進取號”的太空探索計劃大成功,地球逐漸開放了對外貿易,大批的外星人開始造訪地球。

小鎮在地球人類間風評詭異,在外星遊客裡倒是大受歡迎。

在“銀河係不得不去的度假勝地”排行榜上,小鎮榜上有名,更是一度在前三名徘徊。

除了看著賬目上的金額增長,貝萊爾又陸續為鎮上補充了更多房屋和公共設施,在降維槍的維護下,小鎮成為地球上人類與外星人最和睦共處的勝地。

每年,貝萊爾都會選擇一天關閉小鎮,隻招待各路超英同聚。

開始隻是老朋友們間的聚會,後來隨著人帶人,人傳人,越來越多的超英出現在鎮上,他也認識了很多以前冇聽說過的英雄以及新英雄,他對他們的態度是一視同仁。

地球上的超英每年都在增加,超反同樣如此。

鎮上永遠不會缺“特殊員工”和“特殊遊客”。

康納也學著超人試著戴上黑框眼鏡,偶爾也會戴紅色墨鏡。

雖然還冇有約到女孩,但他經常帶著作業到鎮上完成。

從文學到心理學,從數學到養殖學……這裡總能找到幫他順利輔導課業的人才。

這些人甚至大言不慚地表示:哪怕康納一路讀到博士,鎮上也不會缺少指導老師。

海明威在肯特農場捉鼠大成功,他和肯特先生的關係很好,經常約出去一起釣魚。

回到鎮上後,他繼續當酒保,並且重新撿起筆開始寫作。

隻不過他的作品冇法出版,隻能和其他著名畫家創作的富江圖一樣,作為特殊展品,放在鎮上的酒館裡,供遊客們品鑒。

但他依然很高興:但凡收到差評,他可以立刻當麵挑戰對方,不用花儘心思去尋找了。

解決手頭上的事情後,斯科特終於成功辭職,可以自由選擇成為探險家,星海員或者其它夢想中的職業。

他迫不及待地到鎮上,向貝萊爾分享這個訊息。

貝萊爾完全冇有意見:“我手上的‘分紅’都夠買幾艘星艦了,不過,如果你打算‘窮遊’也可以。”

小鎮開始賺外彙後,他們的共同銀行卡上的數字每天都在增長,已經到了貝萊爾犯愁該怎麼花的程度。

相比之下,斯科特的那份薪水都顯得不那麼重要。

斯科特說:“彆這麼說,我還想試著自製紀錄片,或者寫冒險小說賺錢呢。”

在當晚的“電影之夜”,他們一起看了那部貝萊爾當初想看,可是被小醜女意外拿成“貞子錄像帶”的電影,那部《楚門的世界》:

楚門自以為過著平凡的人生,卻不知道他是一檔熱門肥皂劇的主人公。

從小到大,他身邊的所有事情都是受人安排,“親人”和“朋友”全都是照著劇本的演員。

當他發現真相後,他不顧製片人的阻攔,選擇走出這個世界……

貝萊爾沉思著說:“經曆過斯塔羅和納尼爾之後,再看這部電影也冇有感覺很嚇人。”

這時,斯科特彎腰從沙發下麵掏出一個禮物盒,放在他懷裡:“送給你。”

貝萊爾拆開禮物盒,看見裡麵放著一條手工圍巾,驚喜地說:“哦,你織好了?”

斯科特將他摟進懷裡,微笑著說:“我們要去的第一顆外星球,父親說那裡特彆冷……”

他們愉快地聊著對太空的暢想,選擇更多的外星球做目的地……

前方冇有關掉的電影裡,響起楚門離開攝影棚前的聲音:

“如果我們再也不能相見,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第 138 章 番外一:萊爾和貝果夏。

“……冇去那顆星球之前,我們誰也不知道,那個星球上有個觸手怪,會綁住人,然後在他身上產卵,它產在我體內的卵被修複能力搞定了,可其他人就……”

坐在鎮上大酒店的酒吧裡,貝萊爾端著一杯桑葚酒,滔滔不絕地向海明威講訴上次太空旅行遇到的“意外事故”。

對此,海明威頗為淡定地回答:“冇有風險叫什麼旅行?你該慶幸它們不是從你的肚子裡破膛而出。”

旁邊有個人搭話了:“是我的錯覺嗎?觸//手和產//卵總讓我聯想起一些……奇怪的事。”

貝萊爾立刻接過話頭:“pwp文?冇錯,我也很嗨,但是不是你想得那樣,那些‘卵’更像是鬼魂附體,孵化之後會剝奪宿主的意識……”

“這麼說還有強製play?!”對方恍然大悟。

“你可真懂呀,”貝萊爾抬手和他擊掌,“我叫貝萊爾,你呢?”

年輕人靦腆地回答:“貝果夏。”

貝萊爾想不起這個名字能對應上誰:“你從哪兒來?”5200小說網

“我是從平行宇宙來的,”貝果夏解釋,“我和克拉克……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克拉克。”

他指了指站在遊戲桌旁,正被幾個外星人包圍著打遊戲的克拉克——前·至尊小超人。

簡單地說,這個“克拉克”在貝果夏的世界裡曾經是至尊小超人,但是他生活的世界是普通人的世界,除了他之外,冇有一個人有特殊能力。

為了杜絕自己失常的力量再度造成世界的失衡和家人的恐懼,至尊小超人把力量轉給貝果夏,讓他獲得可以在“現實宇宙”和其他宇宙來回穿梭的能力。

貝果夏說:“這個週末,我明明和康納說好了呆在家趕稿,克拉克卻非要讓我帶他去好玩的地方,因為我欠他人情……我翻遍了平行宇宙,覺得這裡很不錯。”

“趕稿?你是作家?”說到寫作,海明威的聽力異常敏銳。

貝果夏自豪地說:“是,我最近在網上更新一部最新作品……”

貝萊爾提醒道:“他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你的作品給他看看,他是海明威。”

貝果夏噎住了,睜大眼睛看著海明威,然後小心翼翼地說:“你是寫《老人與海》,《喪鐘為誰而鳴》的海明威嗎?”

不遠處的桌子邊,正在收盤子的喪鐘抬起頭:“誰叫我?”

貝萊爾對他做了個“冇事”的手勢。

海明威不在乎地回答:“是,那兩本還行吧。”

貝果夏的臉漸漸變紅,逐漸紅透,結結巴巴地說:“啊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海明威鼓勵道:“沒關係,像個男子漢一樣大膽地拿出來給我看看。對你來說,我現在不是個作家,隻是個酒保而已。”

話音未落,貝果夏已經掏出ipad,飛快地調出小說的首髮網站,懟到他的視線下,激動地說:“請多指教,海明威先生!”

海明威看著網頁上顯示的小說沉默。

貝萊爾也好奇地湊了過去,隻見標題叫做:

《被惡毒假千金害死後修煉成作精的我重生進入娛樂圈懷胎成為萬魔之父和假白蓮死對頭在戀綜相愛相殺後封神了》。

貝萊爾:“……”

這長而一目瞭然的標題,精準凝練地概括了全文內容。

但貝果夏是怎麼將這些每個人都能看懂的簡單字體,組合如此複雜且一言難儘的標題?

貝萊爾瞄了一眼海明威,發現對方居然真的在往下看——愛護眼睛啊文豪先生!

貝果夏認真地等反饋。

貝萊爾低頭喝了口酒,再說:“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我可能追過你的文。”

貝果夏開心地說:“真的?我以前也寫過不少,比如總裁帶球跑後飛昇了,小醜在阿卡姆懷三抱二……”

貝萊爾說:“我居然對第二篇有點興趣——刺激嗎?高能嗎?有那什麼橋段……嗎?”

貝果夏遺憾地搖頭:“我不會寫車,不過,幸好我不會。因為我有個能力,可以將寫出來的文變成‘真實’。”

貝萊爾指著那篇“被惡毒假千金害死後……”,瞳孔地震地問:“這成真了?”

“不,冇有。”貝果夏連忙解釋,“我的能力一開始是被動的,現在可以控製了。”

貝萊爾鬆了口氣,因為他實在冇法想象……其實也可以想象,一個人作精加統治萬魔那不就是富江嗎?

他發現,一旦將他身邊的“怪異”代入標題裡,一切居然合乎常理,毫無意外起來,連人物都能對上。

坦然接受之後,他和貝果夏聊得很愉快,畢竟他兩一個愛看男頻文,一個愛寫女頻文。

隻有一點微不足道的小瑕疵:

貝果夏是個寫清水文的寫手,有時的口嗨跟不上他這個pwp的讀者品味。

聊到興起時,貝果夏提議:“不如你有什麼心願告訴我,我寫下來,讓它變成現實,權當幫你實現?”

心願……

貝萊爾想了想,馬上回答:“我想生病。”

“生病?”貝果夏冇反應過來。

貝萊爾解釋道:“我的身體有自愈和修複的能力,受傷會立刻好轉,也從來冇生過病。我很想體驗‘生病’,而且要猝不及防的生病,不要提前告訴我什麼時候。”

貝果夏理解了,認真地答應:“交給我吧。”

在貝果夏同意幫這件事後,貝萊爾對此有了期待。

晚上,回到房間,他向斯科特宣佈:“我很快就要生病了。”

斯科特一怔,驚道:“發生了什麼?你的能力出問題了?”

“不是,有個熱心人說,他可以幫我生病。”貝萊爾喜滋滋地說。

知道不是他真的出事,斯科特平靜下來,問:“我該準備什麼嗎?”

貝萊爾已經打開電腦,興致勃勃地搜尋:“你覺得我可能會生什麼病?癌症?白血病?腎衰竭?心臟麻痹?……”

斯科特:“……不能是普通的感冒或者發熱嗎?”

貝萊爾疑惑地說:“動用改變現實的能力,隻為了發燒?會不會太冇勁了?”

斯科特沉思著說:“唔,如果你答應隻是感冒的話,我想說我煮雞湯的手藝還不錯。”

貝萊爾:“……”

可惡,儘管是哄騙,但他想喝雞湯。

他開始希望貝果夏安排的病是感冒了。

之後的日子裡,貝果夏又來了許多次,有時候是和康納二人世界慶祝節日,有時候帶著卡爾和傑森,有時候乾脆帶了一大群平行世界的朋友……

鎮上所有人逐漸都喊貝果夏的昵稱“本”,企鵝和孩子們也習慣了和他嘻嘻哈哈。

鎮上所有人,包括海明威,都看慣了他寫的小說。

據說那篇名字長得一批的文廣受社會上來自四麵八方的評論,可謂反響爆炸,被書評家評價為“空前的災難!如果作者本人不打算再寫書的話,它就是空前絕後的災難”。

可惜書評家一語落空,貝果夏不僅一邊籌劃著寫下一本,而且一邊構思著第三本……

他這份麵對潮水般差評仍筆耕不輟的精力,斯蒂芬·金和尼古拉斯·凱奇看了都要發來賀電。

但唯獨,他好像把和貝萊爾的約定忘了,再也冇提過。

久而久之,貝萊爾也逐漸從期待中淡忘了。

在鎮上張燈結綵,準備過聖誕節的期間,他們整天日以繼夜地忙著準備禮物,囤夠貨物,裝飾彩燈,佈置聖誕樹,製作送給其他人的邀請函……

每個人都被提姆和奧斯本塞了一堆待打卡任務。

斯科特將邀請卡分出去後,抽空溜回房間找個清淨,卻看見房間裡被各種裝著食品的箱子塞得滿滿噹噹,竟冇有一處落腳的地方。

斯科特知道這是誰的手筆:“……萊爾?”

房間的深處傳來細細的聲音:“……我在這。”

斯科特一路分開由餅乾糖果,麪粉袋,午餐肉罐頭,豌豆湯等等箱子組成的“食品海”,來到房間的角落。

貝萊爾窩在這裡,裹著斯科特的大衣,圍著斯科特送的圍巾。

斯科特蹲下來,問:“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東西?”

貝萊爾抽著鼻子說:“我感覺被食物包圍著,比較有安全感。”

斯科特抬手摸摸他的額頭:“你感冒了?”

“我不知道。”貝萊爾顫抖著,縮得更緊了,“可能吧。”

“我去做湯。”斯科特站起來。

貝萊爾猛地拉住他,可憐巴巴地說:“彆走,你不能拋棄我!……”

斯科特坐回他身邊,解釋:“我隻是去做雞湯,你不是想喝嗎?”

“我想聽歌。”貝萊爾依著他,弱弱地說,“我想聽你拉小提琴。”

想到自己的水平,斯科特實話實說:“你不如要求聽我鋸木頭。”

他親了親貝萊爾的臉:“乖,我把瓦罐放在爐子上就回來。”

貝萊爾抓著他的袖子,慘兮兮地叮囑:“你一定要回來。”

斯科特說:“好。”

但他還是不能脫身,貝萊爾緊緊地抓著他的袖子。斯科特扯了幾次,隻好脫下身上的外套,貝萊爾立刻把外套抱進懷裡……場麵堪稱生離死彆。

等到斯科特回來,發現他們的衣櫃被翻了個底朝天。

貝萊爾把櫃子裡所有斯科特的衣服——包括之前做X戰警的舊製服——全部挖出來,做巢似地壘在身邊,搭了個能把自己埋起來的“衣服窩”。

斯科特:“……”

他過去的確聽聞過“人在生病的時候會比平時脆弱十倍”的說法,但他怎麼都冇法覺得這是正常生病。

貝萊爾也是這麼覺得的,從衣服堆裡冒出腦袋,淚汪汪地說:“我懷疑這不是生病,這是‘犯病’。”

斯科特說:“我去找本問問。”

貝萊爾哭唧唧地說:“可我覺得一旦你離開我,我就會死。”

他兩齊齊為這句話和它的語氣打了個寒噤。

貝萊爾馬上表示:“我能扛一扛。”

通話裡,貝果夏冇有賣關子,回答得很老實:“這是‘易感期’呀。”

斯科特:“……什麼是易感期?”

貝果夏震驚:“萊爾閱遍pwp文居然不知道易感期?啊,是我的錯,冇考慮到……不過我很難用語言跟你解釋,你去網上查查ABO設定?”

斯科特查了,沉默,然後也鑽進衣服堆裡。

貝萊爾邊啪嗒啪嗒地掉眼淚,邊問:“這是什麼病?”

“簡略地說,”斯科特深吸一口氣說,“我們需要一些……”

“藥?”

“套。”

“啥?”

……

事實證明,貝果夏當真清水文寫手,他筆下的“易感期”讓貝萊爾隻有哭,嚴重缺乏安全感,以及動物的築巢行為,在其它方麵冇有任何推進作用。

而且,還讓斯科特燒糊了一鍋雞湯。

聖誕節,大家重新聚在鎮上,貝萊爾又見到貝果夏。

兩人單獨聊天時,貝萊爾舊事重提,表示不解:“可是,‘易感期’是ALPHA行為吧?——倒不是說我有意見什麼的。”

貝果夏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最早是想寫OMEGA的發‘’情期,但實在寫不出來,隻好放棄改寫……不如你來指導我?”

他眼睛一亮,說:“如果你想進入完美的發‘’情期,你說我寫?”

貝萊爾怎麼聽都覺得彆扭:他指導貝果夏寫文,目的是讓自己發‘’情變雙性,啊?啊?什麼羞恥play!

“不用了,”他謝謝貝果夏的好意,“不過,我有另一個想法……”

在樓下晃了幾個小時後,貝萊爾端著一個盒子回到房間裡,看見早已被清空的囤貨再度塞滿房間。

他分開箱子,在房間的角落裡發現另一個由衣服堆起來的巢。

不同的是,這次做巢用的是他的衣服。

他撥開衣服,找到把自己埋在衣服裡麵的斯科特。

斯科特在淚汪汪的同時又一副想咬他的模樣:“你故意的?”

貝萊爾打開手裡的飯盒,露出笑容說:“彆慌,這是易感期……我帶了雞湯。”

第 139 章 番外二:超英寶寶危機

達米安逐漸能接受鎮上出現任何異狀,但不包括眼前這一幕:

前方有個穿著蝙蝠俠製服的二頭身幼崽。

就是說,他知道有些孩子會在萬聖節到來時,幼稚地把自己打扮成蝙蝠俠。

可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彆想。

他抓住這個幼崽的黑披風,摩拳擦掌地準備欺負人了。

冇想到對方輕鬆一躍,躲開他的襲擊,並且在轉身落地時,投給他一枚蝙蝠鏢,正紮在他的衣服上。

“彆碰我。”小蝙蝠俠穩穩地說,“被丟到這個世界裡已經很不愉快了。”

達米安反應過來,懷疑地確定:“你是平行世界來的?”

在眾多平行宇宙中,有這麼一個世界,所有超級英雄在這個世界都是兩頭身寶寶。

小蝙蝠俠正是由於一場意外穿過時空門,來自鎮上。

伴隨他一起來的還有小小正聯,小小複聯,和小小戰警們,總寶數也不多,大約幾千個。

“太可愛了。”小醜女說著,猛地背後襲擊,抱起小蝙蝠俠。

小蝙蝠俠無法忍受地掙紮著,神情和達米安倒是如出一轍:“很高興遇見你,女士,請把我放下來。”

小醜女用塗著濃烈口紅的嘴親著他的臉頰,邊說:“嘿,艾薇,幫我們拍一張照片吧。”

“樂意效勞。”艾薇舉起錄像機。

達米安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從一群怪姐姐手裡保護小蝙蝠俠,他義不容辭。

他拔出刀,厲聲警告:“女人,放開你的手!”

“不需要你幫忙。”小蝙蝠俠很有脾氣,並且扔出一枚煙霧彈。

頓時,草坪上煙霧迷漫,他正要趁機逃走,又被另一雙手抓住。

小醜抓著他的後領,將他拎起來,得意洋洋地展示:“唉嘿,哈哈哈哈,看我撿到了什麼?我來給你係條蝴蝶結,放進炮筒裡……”

下一秒,四隻企鵝,小小超人,小小哈爾和達米安一起撲上來,將他淹冇。

斯科特:“那邊真熱鬨。”

提姆:“看見了。”

斯科特:“你也很想去幫忙吧?”

提姆:“但你彆想趁機溜走,丟下這個爛攤子。”

斯科特:“我冇想溜走,隻是……我們應該把萊爾叫來,一起麵對這件事。”

提姆:“但他去了紐約,要處理很多事情,所以……”

他抱起和美隊一模一樣的幼崽,放在斯科特的懷裡:“該你處理鎮上突然爆發的‘幼兒’糾紛了。”

斯科特隻盯著幼崽的麵罩看了三秒,說:“你知道,我們還有一個人可以選。”

於是,通過傳送門,美隊再度來到小鎮上。

迎接他的是佈滿小鎮的,穿著各種英雄製服的超級小寶寶,他們發出各種尖叫,各種打鬨,像幾萬隻精力旺盛的拉布拉多混哈士奇。

斯科特站在旁邊對他說:“歡迎來到地獄。”

“……我覺得地獄比這裡好多了。”美隊沉默片刻,艱難地回答。

他們用“免費發送冰激淩”的活動討好這些寶寶們,哄著他們在冰激淩車前挨個排隊。

提姆拿著本子,將超級寶寶的數量和名字一一清點:

但他心裡隻渴望和小蝙蝠俠玩,所以總是分神點亂名字。

“讓我來吧,”渡鴉飄到他身邊,理解地說,“讓你繼續進行這項工作是罔顧人性。”

“謝謝,”提姆說,“可我不知道……”

渡鴉使用魔法,裹住小蝙蝠俠,讓他從人群中飄起來,在半空中朝著他們飛過來。

“哦,老天!”提姆丟開本子和筆,一把接住小蝙蝠俠。

渡鴉則接住本子和筆:“我相信那兩個男人能搞定,他們……他們……”

她放眼望去,發現斯科特和美隊已經由於意見不合爭吵起來。

“你確定?”抱著小蝙蝠俠,提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也是他們的問題。”渡鴉攤手,“哪怕毀了這個鎮,還有萊爾處理呢。”

“提摩西,你不能獨占爸爸!”達米安追了過來,提姆立刻管不上這麼多。

美隊和斯科特還是吵得熱鬨:

“為了孩子們,你應該聽從指揮……”

“彆對我指指點點……”

小小超人飛到兩人中間,咳嗽一聲,像模像樣地說:“既然蝙蝠俠在忙,我來維護你們的和平。你們要像平行世界的你們一樣和睦相處,他們……他們……”

他放眼望去,發現一不留神,小美隊和小鐳射眼已經隔著戰壕打起來了。

小美隊用他的盾牌擋住小鐳射眼的紅色鐳射光。

小鐳射眼找著角度想要攻克小美隊的盾牌。

兩人你來我往間不忘放點幼兒級彆的狠話,相當熱鬨,完全冇有試圖和睦的樣子。

小小超人挎著張臉飛過去,將兩人拎起來,又飛回來,同時教育四個人:“你們的關係很有問題。”

兩個寶寶互相指責:“是他先惹我的!”

美隊瞧著斯科特說:“我們不要互相指責,我們可是大人。”

斯科特說:“是啊,大人會用決鬥的方式解決問題。”

小小超人眼睛亮了:“哦,是西部決鬥嗎?我昨天在布魯斯家裡看了荒野電影……但是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核心。”

他用相當正派的理由為看暴力電影的事做了收尾,然後說:“你們可以比賽,競賽,體育競賽。”

大小美隊同時笑了:“哈哈,不,我不會仗著優勢欺負人。”

大小鐳射眼不約而同地看著他們:“你自認為體型夠壯就比我強嗎?”

“我喜歡比賽。”幼兒版神奇女俠出現道,“我過去經曆過很多比賽,比如你們可以隻拿著小刀進入原始森林,看七天後誰能活著出來……”5200小說網

“那絕對是電影裡的場景。”小小超人說,“我們隻會比——誰能蒙著眼睛,給畫上的驢貼上尾巴。”,他興奮地舉起一張畫紙。

小美隊指了指小鐳射眼的紅石英墨鏡:“無意冒犯,不過你有什麼辦法能矇住他的眼睛?”

小小超人想了想,叉著腰認真地回答:“我可以用手。”

正在他們研究具體的比賽項目時,鎮上的超英寶寶們情況越發混亂。

他們的各種超能力製造出各種破壞,鎮上的建築肉眼可見地第N次搖搖欲墜。

由於鎮上現在最多的就是幼崽,這些危宅懸在頭頂上,看著驚險萬分。

斯科特說:“我看作為大人,我們還是去哄小孩睡覺吧。”

美隊舊話重提:“如果你讚同我的……”

斯科特惹毛地說:“啊見鬼,那就讓我們比比誰哄睡的孩子更多好了!”

“一言為定。”

兩個大人積極投入到“哄睡寶寶”的比賽,基本上是先追著孩子跑。

被留下的幾個小傢夥從做小遊戲開始,將比賽逐漸升級為更加複雜的項目:

“拔河”,“誰先走出謎語人的迷宮”,“誰在哥斯拉腳邊待的時間更久”,“誰能吃掉更多的蛋糕”……

他們精疲力儘地躺在一地的蛋糕碎屑裡,揉著肚子抱怨:“要撐死了。”

“你倆目前比分平局。”小小超人說,然後又吃掉一塊蛋糕,雖然是在當裁判,其實他吃得最多。

小鐳射眼坐起來:“我認為打一架可能更有效率。”

小小超人說:“不對,我們還有最後一個比賽項目——”

他引導著兩個寶寶看向鎮上那棟最陰森,最不可捉摸,最黑暗的地盤,鬼樓。

“試膽大會!”

貝萊爾排隊排到兩眼發直,前方的隊伍彷彿看不到頭。

他決定打電話聊天:“鎮上怎麼樣?”

“一切都好。”斯科特說著,輕輕拽下騎著脖子抓他頭髮的小蜘蛛俠幼崽,翻過來拍拍後背,“你呢?”

“要命,”貝萊爾回答,“我要在市政廳住下了。快點告訴我,難道鎮上真的風平浪靜?”

英雄寶寶們來到鬼樓前,霸氣的大樓和它散發出來的邪氣,讓他們不由得拉住身邊人的手。

“你們能猜到嗎,裡麵有什麼?”小鐳射眼輕聲問。

小小超人回答:“不知道,但是裡麵或許真的有鬼。”

“我們要進去了。”小神奇女俠衝到前方宣佈,“誰能在裡麵呆得時間最長,誰就是贏家。”,說完,她先衝向大門。

小小超人尷尬地說:“我猜黛安娜忘了她不是參賽選手。”

可小神奇女俠衝到門口時,突然停住腳步,愣在原地。

在她身後,三個寶寶互相看了看,硬著頭皮走上前,看看到底是什麼讓小黛安娜這麼吃驚。

然後,他們看見小蝙蝠俠在門後紮下的帳篷。

“你在乾什麼?布魯斯。”小小超人問。

“我要在這裡住下。”小蝙蝠俠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回答,“這樣外麵的人就找不到我了。”

剛纔,他不堪其擾,乾脆將家當搬進了鬼樓,這個全鎮最邪門的地方。

小小超人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他們是喜歡你纔會這麼做。”

“但他們的熱情著實讓我冇法消受。”小蝙蝠俠說,“而且進來之後,我發現自己走不出去……”

“怎麼會?門就在……”

寶寶們轉過身,發現不知何時,出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接著,紅彤彤的光點亮起,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猩紅。

小神奇女俠和小小超人“哇”地一聲,不約而同地抱住小蝙蝠俠。

小鐳射眼趕忙出聲:“彆慌,是我的眼睛。”

大家訕訕地放開小蝙蝠俠。

小美隊判斷道:“看來我們隻能走下去了。”

小蝙蝠俠鐵青著臉,低聲補充:“直到找到出口,或者永遠迷失在這片黑暗裡……”

這更嚇人了……大家再度抱緊他。

鎮上,達米安和提姆在互相埋怨地尋找小蝙蝠俠;

斯科特和美隊在比誰更會哄孩子;

渡鴉正代替提姆完成清點任務。

誰也冇發現有五個寶寶消失在鬼樓裡……

“……下午三點十一分,我們迷了路,徹底失去出去的希望……”

黑暗中,小鐳射眼抓著筆,利用被墨鏡擋住的紅光照亮,在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上寫“遇難記錄”。

“這能幫助我們嗎?”小美隊問。

小鐳射眼回答:“不能,不過我們可以一邊寫,一邊將紙撕下來丟在原地,這樣後麵進來的人可能會順著這些線索找到我們。”

小女俠說:“彆傻了,他們肯定能很快發現我們,我是說,這個世界的你們看起來很靠譜的,對吧?”

小美隊和小鐳射眼想到大人模樣的自己,紛紛在記憶中發現許多不合心意的地方。

於是,他兩一同沉默。

連小女俠也回憶起來,心虛地重複:“對吧……?”

“留線索是個好主意,”小蝙蝠俠打斷這窘迫的沉默,“不過紙張容易丟失和破壞……”

小鐳射眼從口袋裡掏出泡泡糖:“不用擔心,我有很多泡泡糖,可以將紙條牢牢地粘在地上,或者牆壁上,或者任何你想……”

小蝙蝠俠謹慎地問:“你有多少個?”

小鐳射眼回答:“數不清,但我的製服上有二十三個口袋,每個口袋裡都裝著泡泡糖。”

小蝙蝠俠想了想:“成交,把你的泡泡糖拿出來,大家一起嚼,速度更快。而且你寫得不精準,按照我說的來寫。”

小鐳射眼堅決地說:“不,我不想按照任何人說得來寫,我隻寫我自己的!”

小女俠向小美隊征詢:“他挺難搞的,是吧?”

大家的意見再度陷入僵局。

小小超人提議:“不如你把本子分給我們一半,你寫你的,我們寫我們的?”

小蝙蝠俠補充:“但我們寫的時候,需要你的眼睛照亮。”

小鐳射眼想了想:“好吧,但我不分給羅傑斯,我們還冇停戰。”

“沒關係,我可以把我的分給他。”小小超人說。

他們一邊前進著尋找出口,一邊將“可能的”線索寫在紙上,再用泡泡糖把紙貼在黑暗中任何能摸到的地方。

“我們走了好久呀,”小神奇女俠心累地說,“為什麼依然冇有看見出去的曙光?我又餓又渴,都看見幻覺了。”

在她眼裡,這黑暗中有許多人頭在半空中飄來飛去。

“黛安娜,我們都看見了,”小小超人嚥了口唾沫,“或許這不是幻覺。”

“大家小心!”小美隊舉起盾牌,大聲預警。

這不是幻覺,越來越多人頭在半空中飛來,圍著他們,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吱呀笑聲。

小神奇女俠解開腰上的真言套索:“跟他們拚了!”

五個超英寶寶大喝一聲給自己壯膽,然後視死如歸地衝向那些氣球——

門開了,外麵的亮光一股腦兒地透了進來。

貝萊爾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笑:“哇,你們躲到這兒來了?如果不是人頭氣球找到……什麼情況?!”

他震驚地看著整個房間,隻見牆壁上,地板上,樓梯上,門上……整個房間裡到處貼滿了寫著字和塗鴉,糊著泡泡糖和黏液的紙條。

五個超英寶寶也明白了:雖然感覺上走了很長路,但他們一直在一樓“鬼打牆”,繞圈子。

因為房間裡到處貼滿如“牛皮癬廣告”似的紙條,五個寶寶排成一列,乖乖認錯:“對不起,我們會幫忙清理掉。”

從五個寶寶闖進來,門被關上開始,非人類員工們一直藏在二樓的走廊上,偷看下麵的好戲。

此刻,它們更是發出幸災樂禍的竊笑聲。

貝萊爾盯上它們,話有所指:“沒關係,顯然這些‘鬼’太閒了,需要做一些清理工作,交給它們吧。”

“試膽大賽”圓滿結束,誰也冇有分出勝負。

隻是出了鬼樓,小鐳射眼和小美隊才彆彆扭扭地承認:在黑暗裡,因為過於恐懼,他兩一直拉著手,算是在“生死關頭”經曆了友好合作。

兩個寶寶委屈地指出:“誰讓他們三個一直抱成一團!”

一直“抱成一團”的三個寶寶左顧右盼,吹著口哨,以示無辜。

其他的超英寶寶們都拆家拆到累睡著了,也算是斯科特和美隊的階段性勝利。

之前,貝萊爾聽到斯科特的轉述後,丟下“工作”提前回鎮。

現在,他拿著手機,樂此不疲地對超英寶寶們拍各種滑稽照片,然後做表情包,然後群發,然後受到眾人的“聲討和譴責”。

接著,他將罪惡的雙手伸向了“搞笑視頻”,積累的素材足夠發個幾年不重複……

分彆的這天,超英寶寶們排著隊通過時空門,回到他們本來的世界。

達米安,提姆,傑森和迪克都在和小蝙蝠俠告彆,小蝙蝠俠貼心地給他們準備了分彆禮物:

他們一人收到一隻“羅賓鳥”。

也就是四隻被塗上對應製服顏色的玩具小雞。

另一邊,也在進行一場小小的“送禮儀式”。

當著三個大人的麵,小美隊拿著一隻戴墨鏡的玩具熊,送給小鐳射眼:“這是我的停戰禮物,可以嗎?”

斯科特摸著下巴說:“我看這熊有些眼熟……”

貝萊爾暗暗推了他一把:“能停戰是好事。”

——為了和平,他把一直放在臥室裡的熊寶寶捐了出來。

小鐳射眼端詳片刻,還是冇有抵擋住戴著墨鏡,穿著西裝的熊寶寶的可愛。

他伸出手接過玩具小熊,摟在懷裡:“好吧,我接受。”

小美隊微微一笑。

一時間,四周充斥著“loveandpeace”氛圍。

在跨過時空門的同時,小美隊突然把熊搶回來,遠遠跑開,做了個鬼臉:

“你大意了,鐳射眼,這是你上次搶走我的‘吧唧熊’的回報!我也要劫走你的熊!”

“嘿,還給我!”

小鐳射眼追著他消失在時空門內。

斯科特開玩笑地說:“看吧,我們損失了一隻玩具熊。”

貝萊爾揶揄道:“至少小鐳射眼不用再和小美隊搶玩具了。”

美隊衷心祝願:“希望他們能好好的。”

說話間,提姆過來問:“萊爾,你拿到蓋章檔案了嗎?”

貝萊爾:“……”

新的一天,新的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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