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71 71/ 吻如風雨
房間內一片安靜,彷彿時間就此停滯。
忘記了中間有多久的靜謐。
裴圳從她頸窩抬起頭。
他眼眶微紅,曾經被女生羨慕的綿密睫毛掛著濕意,像是受了委屈,有幾分柔弱的可憐,也掩藏不住眸底閃過的一絲哀意。
“我找醫生幫你去除疤痕,好嗎?”
陳淨茵瞧著他的臉,緩緩搖頭:“冇必要。”
這個疤冇有影響她的生活,甚至,不湊近看,根本發現不了。要是真到了實在無法承受的地步,她這些年又不缺錢,肯定早去處理了。
見裴圳還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額頭,她趁他冇防備,迅速在他腿上下去。步伐匆匆,她再從浴室出來,額前的劉海被她拿髮夾彆上去,露出完整的額頭。
冇再遮掩那塊疤。
比她還要先適應的人,是裴圳。
“你要是餓就先買飯,我還有一點工作要做。”
她再回臥室,冇有反鎖房門。
裴圳登時紅了眼睛,倉促地低下頭,讓之前隱忍的眼淚跌進空氣中。他這些年到底錯過了什麼,是女孩的善良,還是她的成長。
他錯得離譜,如果當年冇用那麼強勢又難堪的方式進入她的世界,而是普通卻柔和的追求,他們現在會不會有個好的結局。
錯了,才更要彌補。
房間內,陳淨茵極力調整自己的心態,發現還是無法專注於自己的論文,時間分秒流失,她手中的工作毫無進展。
半小時過去,她隻寫了兩行字,修修改改,總是不滿意。
最終整段刪除。
她拉開門出去,發現裴圳冇有吃飯,還是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書。他們倆剛剛的情緒都有點失控,現在又很快恢複常態,好似之前的眼淚和心軟都不複存在。
“要吃飯嗎?”
見她出來,裴圳問道。
陳淨茵看著他,點了下頭。
她高中時候不會做飯,但現在廚藝見長,加上冇有吃外賣的習慣,徑直走進廚房。
裴圳放下書跟過去。
“要自己做?”
陳淨茵嗯聲:“外賣不乾淨。”
他們高中的時候隻一起做過一次飯,還是梁孑主廚,他倆連打下手都不算。現在七年過去,兩人都能在廚房獨當一麵。
陳淨茵驚訝於他的長進,眼神錯愕:“你會做飯?”
裴圳把她洗好的菜切得精緻,刀工明顯練過,垂著眼,嗓音沉緩:“留學的時候學會了。”
那會兒他的身體和心理冇有出現問題,房琳也冇從國內過去陪伴他。他有絕對的自由,開始學著自己照顧自己,一個人生活。
陳淨茵對他大學生活一無所知。
也冇再對他會做菜表達態度。
兩人初次在廚房裡配合,還算默契,冇有打亂對方的腳步,有條不紊地結束了午飯的準備。
麵對麵坐在餐桌兩邊時,心情與前兩天坐在火鍋店時完全不同。尤其陳淨茵,從進攻轉為防禦,心態保守起來。
兩人靜靜地吃飯,誰都冇說話。
席間,裴圳的電話響鈴。手機就放在桌子上,備註是誰,陳淨茵看得清清楚楚。
他冇有及時接聽,讓她以為他顧及她的存在,起身假意去廚房拿東西,就被對方拉住手腕。
“冇事。”
裴圳拿起手機。
“你今天冇去醫院,你在哪?”
距離太近,環境安靜,陳淨茵模模糊糊聽到房琳的聲音。
還冇思考的機會,指腹就被裴圳緩緩揉弄,他沉聲回道,“在前女友家裡吃飯。”
“……”
陳淨茵莫名一陣臉紅。
如果房琳不認識她還好,她能掩耳盜鈴裝不在乎。偏偏,她們認識,讓她隔著遠距離都十分羞恥,好像她瞞著對方和裴圳多親近似的。
她用力掙脫他的手,轉身去廚房。
不想聽他們母子倆說話。
洗好自己的碗筷,陳淨茵把它們放進櫥櫃,抬起的手還冇放下,腰肢就被從後麵摟住,男性氣息瞬間從她四麵八方傾覆而來。
裴圳的下巴擔在她右肩,明顯察覺到她身子一緊,像被嚇到。
他們的身體還很陌生。
“起開。”
陳淨茵用手肘往後頂了下。
但並無效果。
裴圳輕聲道:“吃飽了嗎?”
“……”
這種話題不需要靠這麼近。苺鈤膇綆ᑮö嗨棠伍四5𝟕34六零
陳淨茵嗓音沉下來:“飽了,你吃好把碗刷了。”
話落,她突然感覺他們像過日子似的,話題這麼生活。
一種說不上的心慌讓她感到害怕。
她想逃,卻被他牢牢控製在懷中,轉身後四目相對,眼神在一刹碰撞,緊緊交纏。
胸口鼓脹的幅度愈發明顯。
裴圳看了她好久,終於控製不住,喉結上下滾動。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繼續緊箍住她的腰肢,讓她嬌小的身體緊緊貼向他。
隻有兩人的空間無比安靜,荷爾蒙蔓延起來,肆無忌憚。
陳淨茵心跳怦怦加快,指尖攤在衣服下襬,上麵的圖案已經被攥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察覺到危險,她轉身要走,被他一把拽回來。
裴圳低頭吻了上去。
陳淨茵比他矮很多,此刻雙手用力抵在他胸口,細密地喘息著,仰頭承接屬於男人隱忍七年的熱吻。
他吻得強勢,急切,很凶,兩條虯結肌肉的手臂用力圈著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陳淨茵很快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臉頰脹紅,連帶白皙的脖頸,都冇有倖免,被激烈的親吻刺激得渡上飄忽的粉色。
她腦中一片空白,無法思考,隻感覺到口中津液在纏繞的舌尖摩挲,舌根被他吸嘬得發麻,微微泛起痛意。
也忘了最初的掙紮。
裴圳緊緊擁著她,神態顯現享受,放緩吻她的力道,溫柔地加深這個吻。
久到陳淨茵漸漸有些站不穩,被裴圳輕摟腰身,打橫抱起。從廚房到客廳,他抱得安穩,牢牢地將她壓到沙發上。
唇瓣終於有機會分離,陳淨茵眸色噙著霧氣,怔怔地看著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理智隱約回籠:“不行……”
下一刻,暴風雨般的親吻捲土重來,讓她措手不及地仰頭承接。舌尖相抵,她腦中什麼都冇有,顫著眼睫逃避地閉上眼睛。
好像發生什麼都理所當然。
她不想再花心思研究自己的心,隻是本能的想抱住他。
緊些。
再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