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20 20/ 順他者昌
陳競鐸也是學校有名的帥哥。
他和裴圳同班,平時在一起玩,關係緊密。
瞬間,學校新傳開一條八卦,就是前不久剛和裴圳表白過的陳淨茵,如今移情彆戀了陳競鐸。小部分人覺得她膽量大,多數的依舊覺得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裴圳對她的嘲諷傳得更廣,讓以為他是她保護傘的人看清真相:陳淨茵是可以繼續欺負的對象。
陳靜茵如約拿到了酬金。
是裴圳親手交給她的。
在操場上被奚落嘲諷時,她就猜到背後之人的身份,但當親眼所見,心裡還是難言唏噓。對現實的無力,被人玩弄的疲憊……通通如潮汐般湧向她,將她吞噬。
她冇有對抗的能力。
幸好錢是真實存在的,可以撫平她心中的傷口,讓她有選擇性地品嚐滿足感。有了錢,姑姑的住院費就可以交上,她就冇到孤獨可憐的結局。
當麵撕破臉後,裴圳冇有再出現在她麵前。但情況冇有緩和,以他為導火索開始的欺淩行為時時刻刻出現在她身邊,打攪了她規律的生活。
對她影響最大的,是她的兼職被搞黃。
她的收入又斷了。
下課後,陳淨茵努力去找時間合適的兼職,但一直失望而歸。她每天掰著手指數時間,心裡急,情況卻越來越糟,就連以前還能有幾單生意的跑腿也銷聲匿跡。
她終於明白裴圳當初的意思。
他會讓她去求他。
週一上午,陳淨茵靜心上課,一個紙團從後麵正中她腦袋。她低頭去撿,打開發現是隻死蟑螂。
她很慶幸自己冇有尖叫的反應,冇有讓作弄她的人得逞。
諸如此類的惡把戲每天都會發生。
大家都是快成年的人,懂犯錯的成本,在羞辱彆人時,冇有太過火。苦的人隻有陳淨茵,校服上莫名出現的鋼筆水,凳子上不明的紅色液體,以及書包裡偶爾多出的垃圾。
她身體冇有受到傷害,但心理上無比疲憊。
這種無聊的事必須儘早停止。
晚上放學。
陳淨茵冇急著走,坐在自己位置,值日生拎著拖布特意繞過她。全班的地都拖過,唯獨不給她這兒打掃衛生。
對方是平時找她麻煩的人的跟班。企額群柶柒1𝟟玖貳陸Ϭ一
“我這冇拖。”陳淨茵淡然出聲。
聞言,那女生驚訝抬眼,緩了緩,輕嗤道,“嫌臟自己拖,你還配指使我了?”
“這點小事需要我找老師才能解決嗎?”
陳淨茵接連出聲,在那女生耳中是絕對的找茬。她下頜咬緊,拎著拖布一把壓在她白色的鞋子上,凜聲挑釁,“現在更方便你告老師了。”
說著,她上下抬動拖布,壓著她的腳反覆擠壓撚磨。
陳淨茵靜靜看著,麵容寡淡,不久,喉間溢位一聲輕笑。
女生因她的笑理智崩潰,轉身抬起水盆,儘數倒在她頭上。從始至終,她的反應都無比平淡,彷彿被水淋透的人不是自己。
見她表情平和,甚至眼底滋生滿意時,欺負人的女生心中發涼,渾身生起雞皮疙瘩,手掌握緊拖布,藉此做安全感。
“你有病。”
她快步走向前門,丟掉拖布,拎著書包離開。
教室裡其餘的同學也三三兩兩離開。
陳淨茵撣了撣身上的水,上揚的嘴角儘顯自嘲,拿著書包下樓。
*
網球館今天鎖門很早。
裴圳對著自動發球機訓練,射來的網球擦著拍麵被重重揮過球網,悶重的拍球聲響徹整座場館。他近乎自虐般接著機器發來的挑戰,額頭爆汗,來回跑動的雙腿肌肉鼓脹充血,渾身血液沸騰。
久到忘記時間,他才停下。
急促的粗喘隨著他走動的頻率漸漸緩和。
標註他名字的浴室響著淅瀝水聲,裴圳驚訝地止步。但很快,他想當然地以為是關門前有球友進來鍛鍊,一身汗後到浴室洗澡。
但他不能接受彆人占有他浴室的行為。
冒犯了他私人領域。
裴圳壓開門鎖,煩躁的聲音已經湧到喉口,被看到的那張臉儘數攔下,又咽回肚子裡。
陳淨茵身上隻有內衣褲,大片裸露的白色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讓她雙肩瑟縮,顫栗地立在一旁。她害怕得背過身,小心翼翼地看他,“你……你怎麼在這兒?”
裴圳把手裡的網球包丟在地上,嗓音低平:“這是我的浴室,門上有名字。”
聞言,陳淨茵顯然更為緊張,雙臂環抱著自己近乎赤裸的身體,聲音發顫:“我被人潑水,衣服都濕透了。我想回房間,但我鑰匙好像忘帶了……以為這是公共的浴室,冇想到,是你專用……”
她聲音越來越小。
但濕掉的校服已經被丟在水盆裡,看不出上麵的汙漬。裴圳收回目光,冷淡地看著她,毫無感情:“出去。”
陳淨茵搖頭,“我衣服現在穿不了。”
裴圳眼神冷厲,“你自找的。”
又不是他把衣服丟進水盆裡的。
明明浴頭還在往下淋水,但陳淨茵感覺到極致的安靜,像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她試探地看著裴圳,以為他不信,硬著頭皮走向他。
“我冇撒謊。”
她握住他垂在腿側的手。
裴圳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她拉著手按在她胸口。她的內衣明顯買得久了,有點小,包裹不住的半邊雪白觸感瑩潤,以及,內衣邊緣泛出的濕意。
陳淨茵紅透了臉,囁喏出聲:“真的有人朝我潑水,衣服都濕了。”
裴圳抬眼,與她緊張的目光對上。
胸口的跳動隨著呼吸起伏,他斂眸,一針見血道,“賣身求榮?”
陳淨茵低劣的設計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
此時隻有洶湧的恥意在折磨她,讓她不敢正眼對視,心虛地低垂眼睫,聲音低了幾度:“我就是……走錯了。”
見她死不承認,裴圳五指收攏,惡意捏她乳肉,挑眉冷笑:“這回是你主動讓我摸的,怎麼說?認錯人?”
沉默再度將陳淨茵吞噬。
許久,她低頭否認,“隻有你能幫我。”
“幫你什麼?”
裴圳故意盯著她。
遲疑一陣,陳淨茵緩緩抬頭,勇敢對上那雙充滿興味卻無溫度的黑眸,強顏道,“跟在你身邊,不會有人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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