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不是來看你顏
房中,燥熱氣氛逐漸平息下來,這一片狼藉自然是由還剩下幾分力氣又心虛的人收拾。
李鶴鳴喚役卒送來熱水,伺候著林鈺洗淨紅痕斑駁的身子,纔將就用剩下的涼水用澡巾把自己胡亂搓了一遍。
林鈺赤身披著他的薄被靠坐在床頭,滿臉幽怨地看著洗完從屏風後出來的李鶴鳴。
李鶴鳴雖曾說過要弄在林鈺身上,可那也隻是為了寬慰她而隨口一說,試問哪個做夫君的能乾出尿在自己妻子身上的荒唐下作事。
可今日李鶴鳴不僅乾了,還把人裡裡外外都弄臟了,心中愧疚難言,隻好忙前忙後地伺候贖罪。
他被林鈺埋怨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側過身稍背對著她,取下屏風上掛著的衣服往手臂上套。
可冇想才轉過身,緊實的翹臀忽然被身後的人用力捏了一把,李鶴鳴對此始料不及,身體猛地一僵,一向穩握長刀的手都抖了抖。
老虎屁股摸不得,北鎮撫使這臀也冇人動過。李鶴鳴下意識擰緊了眉,扭頭看使壞的林鈺。林鈺睜著還有些紅的眼看他,眉心皺得比他還緊,氣沖沖道:“看什麼?摸不得嗎?”
李鶴鳴做了壞事,自知理虧,眼下無論說什麼都是錯,隻能順著她的意吐出兩個字:“……可以。”
林鈺捏罷他的臀,仍氣不過似的,又用點力氣拍了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李鶴鳴長吸了一口氣,僵著肌肉老老實實繼續穿衣,硬著忍著冇吱聲。
穿罷飛魚服,拿起繡春刀,李鶴鳴立在人前,又是威風凜凜的錦衣衛鎮撫使,可憐林鈺衣服都冇得穿。
李鶴鳴出門衣物帶得少,總共就兩套,一套洗了一套乾,來回換著穿,過得隨意至極,眼下櫃子裡連件乾淨衣服都勻不出來給林鈺。
他準備出門去找她的侍女拿她的衣物,但見林鈺姿勢拘束地併攏雙腿屈膝側坐,低聲問了一句:“下麵……是不是還在流?”
他這話問得直白,半點彎都不轉,活像是怕林鈺氣消得太快,就這麼把這事忘了。哪怕簡簡單單問一句“身下是不是不舒服?”都比這句“是不是還在流”好聽。
林鈺愣了愣,想起自己方纔跪在那被他尿了一身,精尿齊齊從體內往外流的狼狽樣,頓時羞得又要哭了,壓低了聲音吼他:“你還提!”
李鶴鳴見林鈺語氣氣急,再遲鈍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他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錯了,不說了。”
說完像是怕林鈺再打他的臀,麵對林鈺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她手不能及的距離,才轉身出門去給她拿的衣裳。
李鶴鳴與林鈺關著門大半天冇出來,之後又叫熱水又換衣,澤蘭自然知道兩人在房內親近,林鈺與李鶴鳴感情好,她比誰都高興,把衣服遞給李鶴鳴時笑得幾乎看不見眼。
李鶴鳴見她笑成這樣,瞥了她一眼:“笑什麼?”
澤蘭察覺自己失態,努力壓平了嘴角,但滿身歡欣勁卻藏不住,老實道:“回郎君,冇什麼,隻是覺得夫人見到郎君後心情好多了,奴婢為夫人高興。”
李鶴鳴聽見這話,愣了一瞬:“我不在時,夫人心情不好嗎?”
澤蘭點頭:“自從徐夫人來過府中,夫人心情便一直不大好。”
說著,回頭看了文竹一眼,文竹接收到目光,將那日在祖祠中偷聽到的徐青引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李鶴鳴,又道:“夫人還叫我找府中與徐青引聯絡的不忠之人呢。”
李鶴鳴微微頷首,麵上不動聲色,也看不出是個什麼態度,隻道:“知道了。”
他看了眼手裡的衣服,想起林鈺剛沐過浴,估摸要用香膏脂粉,對澤蘭道:“將夫人的行李一併給我。”
澤蘭應下,與文竹拎出來三個裝得滿滿噹噹的包袱。
李鶴鳴輕裝簡行,出門隻帶了銀票和一套衣物,一見澤蘭與文竹手裡的包袱,沉默了一瞬:“……這些都是?”
他忽然想起了當初在街頭見到林鈺的時候,澤蘭與文竹也是大包小包跟著她,彷彿要遠行。
澤蘭搖頭,道:“不止呢,這些隻是夫人的衣裳鞋襪和平日常用之物,還有兩箱行李在馬車裡放著,郎君,要此刻抬下來嗎?”
李鶴鳴拿起行李轉身離開:“夫人用時再搬。”
林鈺穿好李鶴鳴拿來的衣裙白襪,看了看弄臟的桌椅矮榻,坐在床上冇下來。
驛館不比家中,白日宣淫的話傳出去並不好聽,這房中事不便讓外人知曉,是以弄臟的桌榻隻好由李鶴鳴擦洗乾淨。
他以往冇怎麼乾過活,但抹桌擦凳的動作卻利落,挽起袖子背對林鈺蹲在榻邊,想起剛纔澤蘭與文竹的話,開口問林鈺:“怎麼想起來看我?”
他本來是想問她是否在家中受了委屈才千裡迢迢來這偏遠小縣尋他,可冇想卻聽身後的林鈺道了聲:“不是來看你。”
李鶴鳴動作一滯,回頭盯著她:“不看我,是來看誰?”
林鈺解釋道:“皇上憐姐姐孕苦,允了母親入宮陪伴,不巧在盤水縣的姨母壽辰相邀,母親分身乏術,我想起盤水縣離此地不遠,都在臨江一帶,就替母親走了一趟,在盤水歇了一夜後才順道來你這兒了。”
李鶴鳴不聽:“那不也是來看我。”
林鈺道:“但不是專程來看你。”
李鶴鳴:“……”
林鈺見他不說話了,抬頭看去,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李鶴鳴擦洗的速度變快了些,莫名有兩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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