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夥人數最多,約莫有四百左右,大多穿著破爛不堪的國軍軍裝,雖衣衫襤褸、麵色憔悴,卻依舊透著一股軍人的硬朗。
走在最前麵的男子身形挺拔,對著李海波敬了個軍禮,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激動,「卑職國軍連上謝有財,多謝壯士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我等弟兄,願聽壯士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第二夥有一百來人,穿著普通便裝,個個眼神堅毅、神色沉穩,身上帶著一股悍勇之氣。
走出的男子麵容黝黑,眼神銳利,也對著李海波敬了個軍禮,「我是抗聯的班長何茂林,多謝壯士孤身闖虎穴,解救我等同胞。
我等抗聯戰士,願與壯士同心協力,護著大家安全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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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夥不到一百人,也穿著便裝,氣勢上明顯弱了很多,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恐懼,一個個縮著身子,眼神躲閃,顯然還冇從被關押的恐懼中緩過神來。
走出的是個身材壯碩的大爺,臉上佈滿皺紋,溝壑縱橫,透著幾分莊稼人的憨厚,卻也藏著一絲固執。
他雙手抱拳,對著李海波和另外兩人說道:「小的老棒槌,我等都是這附近的山民,冇讀過書,也不懂什麼大道理。
你們的大事我們這些升鬥小民就不摻和了,我們隻想安安分分過日子。」
他頓了頓,「我們都是些遵紀守法的良民,過不了多久,太君就會把我們放出去的。」
一旁的何茂林聞言,上前一步,「棒槌爺,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啊!
如今國難當頭,鬼子在東北大地橫行無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多少同胞被他們殘害,多少家庭家破人亡,你們怎麼能置身事外,想著當順民呢?
不如和我們一起,拿起武器保家衛國,哪怕不能殺儘鬼子,也能為自己、為同胞爭一條活路!」
老棒槌卻擺了擺手,「他們在東北橫行無忌,關我們升鬥小民什麼事?
東北是老蔣丟的,是張少帥丟的,跟我們這些種地的有什麼關係?
現在少帥走了,皇上不是回來了嗎?
對我們來說,給誰當順民都是一樣的,隻要安安分分種地,不瞎折騰,太君們不會為難我們的。」
他越說越堅定,語氣裡滿是僥倖,「之前不是放出去了那麼多人嗎?
我看他們都好好的,我們再等等,等太君消了氣,肯定會放我們出去的!」
謝有財皺著眉頭,上前一步,「棒槌爺,你不會真相信鬼子會把我們放出去吧?
我們這些人,可是被鬼子千裡迢迢從關內運來的,鬼子這樣做肯定有不可造人的目地。
我可不相信鬼子會那麼好心,把我們關一段時間就放出去!」
可老棒槌卻油鹽不進,把頭一扭,「我不管你們怎麼說,我就是要等。
我兒子已經放出去了,我相信太君也會放我們出去的。
我不摻和你們的事,也不想惹禍上身。」
見老棒槌這般固執,何茂林還想再勸,卻被李海波抬手攔住了。
李海波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眾人,「同胞們,我知道你們想活命,想回家。
可你們錯了,這裡根本不是普通的監獄,這裡是鬼子關東軍的生化武器實驗基地,是專門造瘟疫彈和毒氣彈的地方。
抓進這裡的人,冇有一個能活著出去。」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疑惑的神色,繼續說道:「你們口中那些被『放出去』的人,根本不是被釋放了,而是被送去了實驗室,當成實驗品,被鬼子肆意折磨!」
老棒槌臉色一白,下意識地追問道:「什麼叫做實驗吶?」
李海波眼神一冷,「我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反正就是拉去當牲口一樣開膛破肚,摘器官、注病毒,怎麼殘忍怎麼來!
你們看到遠處那幾根大煙囪了嗎?
那是焚屍爐,所有被拉去做實驗的人,結局就是死路一條。
死後都會被扔進焚屍爐焚屍滅跡,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話音落下,整個走廊瞬間炸開了鍋,眾人紛紛議論起來,語氣裡滿是震驚、恐懼與難以置信。
老棒槌也僵在原地,嘴裡喃喃著:「不可能……太君不會這麼殘忍的……那我兒子豈不是……」
李海波抬手,壓了壓眾人的議論聲,「安靜!你們誰叫董二寶?董二寶在嗎?」
「我!我就是董二寶!」話音剛落,一名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漢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你大哥叫董大寶?」
「你認識我哥董大寶?他還活著嗎?小鬼子幾天前說要放他出去了。」
李海波看著他急切的模樣,心底一陣酸澀,「你哥董大寶,他還活著,但已經活不了幾天了!」
「什……什麼?!」董二寶如遭雷擊,他上前一步,緊緊抓住李海波的胳膊,「壯士,你說什麼?我哥他怎麼了?小鬼子對他做了什麼?!」
李海波輕輕推開他的手,「他被鬼子摘了兩個腰子,傷勢極重,已經油儘燈枯,就在對麵的7號監獄裡躺著呢,你現在快去看看他,還能趕上見他最後一麵!」
「我地大哥呀!」董二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轉身就朝著走廊外衝去。
李海波轉頭看向眾人,「所有被拉出去做實驗、還冇死的同胞,都被關押在對麵的7號監獄裡,你們要是有親人、有同伴被拉走,現在快去看看,或許還能再見一麵!」
「糟糕!鍾參謀前幾天剛被鬼子帶走,說要去『做檢查』,肯定是被送去實驗室了!」謝有財臉色驟變,率先朝著走廊外衝去,「鍾參謀,我來救你了!」
其餘同胞們也瞬間反應過來,紛紛朝著7號監獄的方向狂奔而去,所有人都隻有一個念頭——儘快趕到7號監獄,見到自己牽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