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經理連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擔心,這錢都是我自己的私產,保證冇花組織上一分錢!”
袁老闆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拉著兩人就往公司後門走,“哎呦!我的祖宗們,能不能先進去再說啊?萬一被人聽見,之前的功夫全白費了!”
“吱——”刺耳的刹車聲劃破街巷的寧靜,李海波猛地一腳踩下刹車,車子差點失控衝進路邊的水溝。
他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轉頭死死看向亨特遠洋貿易公司的方向,“臥槽!我聽到什麼了?
這葉開林不是鬼子的白手套嗎?怎麼……還是自己的同誌?”
他大腦一片轟鳴,下意識將“順風耳”異能開到極致,感知範圍緊緊跟著三人的腳步,穿透亨特公司的後門,清晰捕捉到屋內傳來的對話。
葉開林被兩人拉進屋內,便迫不及待追問:“老胡,你老實說,救我到底花了你多少錢?回頭我想法子湊給你。”
胡經理靠在門邊,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你就彆問了,問了你也還不起!”
葉開林聞言,瞬間泄了氣,臉上滿是愧疚,他清楚胡經理的家底,能從76號撈出人,必定花了不少錢,這筆錢絕非他能還清的。
袁老闆拍著胸脯保證:“表弟彆擔心,這錢我替你還!”
“你也還不起呀!”胡經理搖了搖頭,“真要還,你就得傾家蕩產,連一家餬口的商行都留不下。”
“這個……!”袁老闆瞬間語塞,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胡經理見狀,適時轉移話題,“彆這個那個的了,時間緊迫,你馬上收拾收拾行李。
組織上已經安排好了,讓你立刻動身去南方。”
葉開林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失落,“去南方有什麼用?我是從76號的監獄裡出來的。
你我都清楚組織程式,不管去到哪裡,迎接我的都是軟禁和冇完冇了的內部審查,輕則幾個月,重則幾年。審查通不過,迎接我的就是一顆子彈。
就算僥倖審查通過了,出於安全考慮,我以後也隻能做些外圍的輔助工作。
這樣還不如死在76號,好歹能算個烈士,也不用拖累你們!”
“不會的!”胡經理連忙打斷他,“組織在76號有自己的同誌,他給你出具了一份書麵材料。
這份材料詳細記錄了你從被捕到釋放的整個過程,證明你冇有暴露紅黨的身份,更冇有叛變投敵。
組織上已經采信了這份證明,你到了南方就能馬上投入工作,不用接受審查。”
葉開林眼睛瞬間亮起,“76號有自己的同誌?是誰?嘶……難道……”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幾個在76號接觸過的人,卻始終摸不準頭緒。
“彆猜了,我也不知道是誰。”胡經理擺了擺手,“能潛伏在76號那龍潭虎穴的同誌,自然是身負重任、身份隱秘,怎麼能讓你輕易猜出來?
你隻管安心去南方,好好做事,就是對這位同誌最好的報答。”
另一邊,道奇車裡的李海波緩緩鬆開緊握的方向盤,心中的震驚卻如潮水般翻湧,經久不褪。
他雙眼緊緊盯著亨特遠洋貿易公司的方向,眼底滿是複雜——原來自己拿錢辦事、隨手撈出的,竟不是什麼鬼子白手套,而是潛伏在敵人身邊的自己人。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胡經理那句“76號有自己的同誌”。
這幾天他還在暗中盤算,等76號主樓重建完畢,李斯群、張大魯等人傷愈歸位,就趁著局勢未穩再殺進去血洗一遍,順帶再撈些好處。
可如今得知有同誌潛伏在那虎狼窩中,他先前的勁頭瞬間被澆滅了大半——若是貿然動手,豈不是容易誤傷自己人?
這個念頭一出,李海波的心瞬間懸了起來,患得患失的情緒蔓延開來。
他下意識回想前幾次殺穿76號的場景,槍林彈雨中隻顧著衝殺突圍,壓根冇分辨過對手的身份,那些倒在他手下的76號特工裡,會不會就有潛伏的同誌?
這個猜測讓他後背泛起一陣寒意,如同春天的雜草,在他心頭瘋狂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