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波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胸口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喉嚨。
他知道小鬼子的731部隊要在上海建生化武器的專業儲藏點,冇想到他們還要建生化實驗室。
731的生化實驗室,不就是人體實驗室嗎?
更過分的是,這幫畜生竟然把生化實驗室建在了醫院裡。
醫院可是救死扶傷、承載著無數人希望的地方,他們卻要將這裡變成研製致命武器的屠宰場,這般喪儘天良的行徑,簡直令人髮指。
試想一下,你生病了,受傷了,跑到醫院找醫生看病,醫院的醫生卻把你推上了實驗台,
他攥緊拳頭,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憤怒與衝動。
他清楚,現在絕非意氣用事之時,把這兩個鬼子宰了,根本無法阻止731和1644部隊的部署,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不僅於事無補,還會讓之前的隱忍與佈局全部白費。
靜下心來複盤兩個鬼子的對話,李海波暗自分析:看這架勢,731是打算在上海建一個集實驗室與專業生化武器倉儲中心為一體的支部。
福民醫院的現有設施負責實驗推進,後續大概率還會在醫院存放批量生化武器,形成“實驗+倉儲”的完整鏈條。
如此一來,肯定會有大量731專業骨乾、實驗人員以及生化武器分批轉移到上海。
他在心裡定下主意:必須沉住氣,等他們的人員、武器全部到位,再對福民醫院發動襲擊,最大限度地把這些生化消滅,還能順便收一波生化武器,這纔是最明智的事。
生化武器可是個好東西啊!等有機會,就把這些玩意兒扔小鬼子頭上去,最好是扔到本土去。
李海波思緒一轉,忽然想起此前小泉中尉提過的“出遠門”安排,心頭一動:731上海支部的選址已經敲定,是不是就輪到我出差了?小泉說的那趟遠門,大概率就是讓我護送佐藤、鈴木這兩個鬼子回東北731總部對接後續事宜。
念頭剛落,他忽然眼睛一亮,等等!
護送佐藤、鈴木回731總部?這不正是天賜良機?
何不趁機直接端了731老巢,把這兩個狗鬼子連同總部一鍋端了!
憑我的身手加上異能護體,滅了731也不是不可能。
隻要總部冇了,上海支部自然無從談起,回頭再把1644部隊給滅了,哈哈,我真是個天才!
可惜現在去東北的物資還冇準備好。
空間裡武器彈藥倒不缺,一百多噸呢,一萬多條槍,火炮機槍都有,支援抗聯應該夠了。
空間裡還有剛從劉三手上搶來的十多部電台給抗聯也勉強夠用。
就是藥品這塊缺口太大。前幾天從劉三手上劫了一批藥品和醫療器械,數量不少,可支援抗聯就不夠了,看來得抓緊再籌備一批,實在不行,隻能斥重金從黑市上高價采購了。所以說,水根的店開得很及時啊!
糧食方麵也不容樂觀。空間裡雖還剩不少,但那本是留著自家人吃的口糧,若是全部送去東北抗聯,這點量根本不夠看,連塞牙縫都勉強。
要送就得送足,少說也得籌備千八百噸的,才能支援抗聯度過這個冬天。
最棘手的還是過冬棉衣和被服。之前弄來的一批鬼子棉衣,早就全部支援給八路軍了,如今空間裡一件不剩,缺口極大。
東北的冬天可不是鬨著玩的,零下三四十度的嚴寒是常態,山林裡的風雪更是能凍透骨頭。
抗聯的同誌們長期在深山密林裡與鬼子周旋,缺衣少食是常事,很多戰士連件冬衣都冇有,隻能靠破舊的布條裹身,在雪地裡潛伏、行軍。
每年冬天,都有大批抗聯戰士不是犧牲在戰場上,而是倒在刺骨的嚴寒裡,凍傷、凍亡的非戰鬥減員,比鬼子的槍炮造成的傷亡還要慘重。
冇有足夠的禦寒衣物,彆說打仗,同誌們連冬天都熬不過去,這事必須優先解決,半點耽誤不得。
一想到那些年輕的戰士們在雪地裡蜷縮著、凍得失去知覺,最後再也醒不過來的模樣,李海波的心就像被冰錐紮著一樣疼。
他攥緊拳頭,暗自下定決心:無論花多大代價,都要在出發前把過冬物資湊齊,哪怕把黑市上能找到的棉衣、棉被全買下來,也絕不能讓抗聯的兄弟們再受凍。
念頭既定,李海波不再耽擱,快步走出公寓,騎上自行車直奔閘北而去。
不多時,自行車便停在了“有間書屋”門口。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書屋門半掩著,老張正低頭整理書架上的書籍,見李海波推門進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迎了上來,“李警官,您怎麼來了?又來給弟弟妹妹們買小人書?”
李海波掃了一眼店內,確認冇有其他顧客,便朝老張擺了擺手,示意他關上店門。
老張心領神會,快步走到門口拉下門栓,隨後跟著李海波走進書店後的小隔間。
李海波從內兜掏出一張紙條遞過去,“老張,麻煩你儘快把這張紙條交給林醫生。”
老張雙手接過紙條,李海波便順勢解釋:“這張上麵是徐家彙黑市一家走私商的資訊,是我一位長輩和好朋友合夥開的,靠譜得很。
他們的貨物齊全,價格也公道。
你跟林醫生說,憑我提供的江湖切口對接,對方就知道是我介紹的,不僅能拿到最優價,還能享受送貨上門服務,當然,得另外加錢。”
他頓了頓,特意補充了關鍵資訊:“另外,他們那邊也有特彆通行證出售。
我知道林醫生最近急著找出滬的特彆通行證,讓他直接去找我那朋友就行了,安全又省事。”
老張仔細將紙條疊好,小心翼翼地塞進書架夾層的隱秘處,“放心吧,我馬上去聯絡林醫生,儘快把訊息傳達到。
對了,你說的這家走私商,是自己的同誌嗎?”
李海波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是,隻是江湖上的朋友,純粹靠利益往來。
所以你們對接的時候,彆指望找他們募捐,更彆想著白拿東西不給錢,免得壞了規矩,斷了這條渠道。”
開玩笑,老子剛開的新店,你就想白嫖?哪裡有那麼美的事情?
老張連忙點頭應下:“明白明白,我會跟林醫生說清楚這層關係,絕不逾矩。你還有彆的要交代嗎?”
“冇彆的了。”李海波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的小人書,裝作普通顧客的模樣。
待老張打開店門,快步融入巷弄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