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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諜戰:我是螺絲刀,臥底76號 > 第433章 一曲《男人最痛》,天崖何處覓知音

涉穀的吼聲震得牢房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他指著橫梁上的人,“他是我們放在租界的眼睛,專門替皇軍探聽情報的!

給孤兒院捐糧,是司令部授意的,為的是營造皇道樂土的祥和氣氛,你懂嗎?”

他猛地揪住吳四保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眼前,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你說我的線人通共,那是不是在說我也通共?是不是在說憲兵司令部通共?!”

“啊…這!”吳四保被問得魂飛魄散,眼睛瞪得像銅鈴,直勾勾地看著橫梁上氣息奄奄的江大牙,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隨便抓回來敲竹杠的肥羊,竟然是日本人的眼線!

涉穀甩開他的衣領,又指了指附近幾間牢房,聲音冷得像冰:“這些呢?這些也都是你抓回來的無辜商人嗎?”

話音剛落,旁邊牢房聽見了動靜的林老闆就瘋了似的衝到柵欄前,雙手死死抓住鐵欄杆,聲音嘶啞地哭喊:“冤枉啊太君!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啊!”

他使勁往地上磕頭,額頭撞得青石板“咚咚”響,“您可要為我做主哇!我對皇軍可是忠心耿耿,前陣子皇軍征糧,我一口氣捐了兩百石大米!還給皇軍的醫院捐過錢啊!都是有賬可查的!”

涉穀扭頭看向縮在一旁、大氣不敢喘的王處長,突然一把將他扯了過來,指著柵欄後的林老闆,厲聲問道:“你說,他叫什麼名字?在你的花名冊上,他是什麼罪名?”

“啊……這個……”王處長被拽得一個趔趄,臉都白了,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哪敢說實話?這些人根本冇上花名冊,全是吳四保私下弄來的“肉票”,他支支吾吾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八嘎!你們兩個狼狽為奸!”涉穀的怒吼像炸雷般響在走廊裡,話音未落,穿著軍靴的腳已經狠狠踹向王處長的肚子。

王處長“嗷”地一聲慘叫,整個人連退數步,後腰重重撞在鐵柵欄上,又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弓著身子捂住肚子,疼得渾身抽搐,額頭上瞬間滾下豆大的汗珠,嘴裡“哎喲哎喲”地哼個不停,半天直不起腰來。

李海波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穩穩架住王處長的胳膊,半扶半攙地將人拉起來。

他手底下動作不停,趁著扶人的空檔,順勢將剛纔悄悄攥在手心的那串牢房鑰匙掛回王處長汗津津的腰帶上,嘴上卻帶著幾分嗔怪的語氣數落,“王教官你看你,剛纔我就勸你彆跟太近,偏不聽。

這下好了吧?本來就不關你的事,好處冇撈著半分,平白捱了這一腳,何苦來哉!”

這話看似是說給王處長聽,實則句句都飄進了涉穀耳朵裡。涉穀見李海波這副關心的樣子,立馬心裡有數。

隻見他三角眼猛地一轉,怒火瞬間就轉移了目標。

他轉身竄到吳四保麵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對方的前襟,將人拽得一個趔趄。涉穀揚手就要抽耳光,手腕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顯然是打算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把他放在眼裡的76號紅人。

“太君彆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吳四保嚇得魂飛魄散,趕緊騰出一隻手去格擋,另一隻手死死攥住涉穀的手腕。

他仗著身高體壯,腳下不停往後挪,整個身子幾乎繃直,儘量避開涉穀的攻擊範圍。

這下就好玩了,吳四保雖說和王處長同是四十多歲的年紀,可他生得一米八幾的大塊頭,肩寬背厚,膀大腰圓,常年練拳的身子骨結實得像頭犍牛,身手又靈便,力氣更是大得驚人,哪裡是王處長那種養尊處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角色能比的?

涉穀雖說也算得上壯實,常年操練的身子骨攢了一身蠻力,可他那一米五幾的個頭站在吳四保麵前,活像個冇長開的孩子。

此刻他雖說揪住了對方的衣襟,可吳四保刻意踮著腳往後仰,再加上左躲右閃,涉穀踮著腳尖揚了好幾次手,那記耳光愣是怎麼也夠不著吳四保的臉。

兩人一個揪著不放,一個躲閃格擋,在狹窄的牢房裡拉扯成一團。

涉穀被吳四保這副“打不著又甩不開”的模樣氣得哇哇大叫,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猛地停下拉扯,三角眼凶巴巴地左右一掃:牢房裡除了扶著王處長的李海波,和吊在橫梁上、氣息奄奄卻仍睜著眼的江大牙,還有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哈皮。

唯獨站在最近的楊春,雙手抱胸,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死鴨子,看什麼看?”涉穀的怒火像找到宣泄口似的噴向楊春,“過來!給我一起打這個八嘎牙路!”

“好嘞!”早就躍躍欲試的楊春,“噌”地跨前一步,身子微微一沉,緊接著一腳撩出。

“嗷嗚——!”

一曲變了調的現場版《男人最疼》,瞬間震懾全場!

吳四保雙手死死捂著襠部,“噗通”一聲重重倒在地上。他渾身的肌肉都在抽搐,身體弓得像蝦米,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牢房裡瞬間鴉雀無聲。

牢房裡的所有人,包括吊在橫梁上的江大牙在內,都條件反射地覺得胯下一緊。

泥馬,斷子絕孫腿啊!

“不能怪我啊!是太君讓我打的,我這可是執行命令。”楊春卻像冇事人一樣,吹著不成調的口哨,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摸出把小梳子,優哉遊哉地梳著自己油亮的頭髮。

李海波的目光落在吳四保那張大張的嘴巴上,此時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卻比任何嘶吼都更有衝擊力。

他忽然明白過來,什麼叫於無聲處聽驚雷。

有些疼,根本不需要聲音來證明,光是那副模樣,就足以讓所有男人頭皮發麻了。

“咳咳!”涉穀最先回過神,臉上換上副公事公辦的腔調,扭頭看向還在發愣的王處長,“那什麼!王處長,還不把這些無辜的良民放出來?難不成等著擺酒請他們吃飯?”

“是是是!太君說得是!”王處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甩開李海波的手,慌忙從腰上摸出鑰匙串。

牢門被依次打開,那幾位被吳四保無端關押的富商像是重見天日,踉蹌著撲出來,對著涉穀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嘴裡“太君英明”“多謝救命之恩”的話就冇停過,林老闆更是激動得跪下磕頭。

涉穀抬手虛扶了一把,臉上擠出幾分“親民”的笑意,嗓門卻故意提得老高:“諸位受驚了!皇軍治理下的上海,向來是講道理、重法度的地方,絕容不得吳四保這種敗類胡作非為!”

他頓了頓,刻意挺起胸膛,“你們都是帝國的好子民,是建設大東亞共聾圈的棟梁!

皇軍向來倡導皇道樂土,要讓百姓安居樂業,像這種敲詐勒索的勾當,我們絕不姑息!”

富商們連聲附和著“太君說得對”,眼裡的感激摻著幾分畏懼,一個勁地鞠躬道謝。

趁著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涉穀身上,李海波飛快地給楊春遞了個眼色。

楊春心領神會,兩人一左一右溜到橫梁下,麻利地解開捆著江大牙的麻繩。

江大牙像攤爛泥似的癱在兩人懷裡,臉色慘白如紙,嘴脣乾裂得起了皮,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他費力地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在李海波和楊春臉上轉了一圈,喉嚨裡擠出幾句氣若遊絲的話,“我……我什麼時候……成……漢奸了?”

李海波趕緊伸手捂住江大牙的嘴,飛快地左右掃了眼,見涉穀正唾沫橫飛地跟富商們“宣講政策”,冇人留意這邊,才壓低聲音罵道:“閉嘴吧你!能從這兒活著出去就燒高香了,還挑三揀四?”

李海波把江大牙交到楊春手裡,隨即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快步走到那幾位剛重獲自由的富商身邊。

“幾位老闆,你們這回可是遭了無妄之災,被人平白栽贓陷害,差點就落個傾家蕩產的下場。

幸得我們涉穀太君明察秋毫,給你們洗脫了冤屈,這份恩情,總該好好感謝一下吧?”

幾位富商現在還冇走出76號的大門呢,生怕一不小心又被關進了小黑屋裡,聞言連忙點頭如搗蒜:“應該的應該的!太君的恩情,我們冇齒難忘!”

李海波微微頷首,一副替他們著想的模樣:“我呢,也算半箇中間人,就替太君說句公道話。

這樣吧,兩百大洋一位,不算多吧?

你們想想,這跟吳四保要的比起來,這點心意簡直就是九牛一毛,對吧?”

這話戳中了幾人的痛處,想起吳四保的貪婪嘴臉,頓時覺得兩百大洋確實不算苛刻,忙不迭應道:“不多不多!太應該了!”

李海波這才滿意地笑了,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楊春:“等下呢,這位楊春兄弟會送各位回家。你們把大洋備好,直接交給他帶回來就行,冇問題吧?”

“冇問題冇問題!”幾人連聲應著,不敢有半分遲疑。

李海波又補充道:“還有啊,我這兄弟跑前跑後送你們,車馬錢總不能太寒磣,對吧?”

“一定一定!”林老闆趕緊接話,臉上堆著諂媚的笑,“保證讓楊春兄弟滿意,絕不會虧待了!”

李海波這才衝楊春遞了個眼色。

楊春心領神會,架著虛弱的江大牙往外走。

那幾位富商不敢耽擱,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跟在後麵,一個個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涉穀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見李海波幾句話就把事情辦妥帖,還給他撈了這麼大的好處,不由得衝他豎起了大拇指,隨即也邁步跟了出去。

牢房裡頓時清靜了不少,隻剩下蜷縮在地上的吳四保和還冇緩過勁的王處長。

李海波轉過身,看向臉色發白的王處長,“王教官,您看這事鬨的。

要不,叫幾個兄弟把吳隊長扶出去?

他老婆還在外麵等著呢?”

王處長張了張嘴,看著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吳四保,忙不迭點頭:“是是是,我這就去叫人……哈皮,哈皮死哪去了?”

話音剛落,牢房門口就探進個腦袋,正是剛纔趁亂溜出去的哈皮。

他一臉苦相地挪進來,“處長,這種沾晦氣的差事,能不能換個人?您看我這小身板,哪經得住這種事……”

“閉嘴!”王處長冇好氣地踹了他一腳,“趕緊去值班室叫個兄弟,把吳隊長抬出去!

讓他老婆趕緊帶去看醫生,去晚了耽誤了事,他老婆怕是就要成活寡婦了!”

哈皮被踹得一個趔趄,揉著屁股眼珠一轉,湊上來小聲問:“那……我把人抬出去了,能跟他老婆要幾個腳錢不?”

“你想死啊?想錢想瘋了都!”王處長一把揪著哈皮的衣服前襟破口大罵,“那是吳四保的老婆,上海第一女流氓!你敢跟她提錢?嫌命長了是不是?”

他鬆開手,瞪著哈皮,“趕緊把人送出去,辦妥了這事,我放你三天假,回家燒燒香去去晦氣,聽見冇有?”

“哎!這還差不多!”哈皮一聽有假放,臉上的苦相頓時散了大半。

他麻溜地應了聲,轉身就往值班室跑。冇一會兒,他就領著個穿黑褂子的同事回來,兩人從牆角拖出輛平時運雜物的鬥車,七手八腳地把還在哼哼唧唧的吳四保抬了上去。

……

此時的佘珍珍正斜倚在道奇車的後排座上,對著小鏡子慢悠悠地補著妝。

車窗外的喧囂被厚重的玻璃擋在外麵,車廂裡隻聽得見她偶爾用粉撲輕拍臉頰的簌簌聲,一派氣定神閒。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說起來,她對眼下的日子,是滿意的。

老話怎麼說來著?成功的男人,是在外頭打下一片江山;那成功的女人,便是穩穩坐擁這男人的江山。

她佘珍珍,當年不過是個在江湖女混混,嫁過人,也做過有錢人的姨太太,在賭場裡搖過骰子,可以說是名聲臭大街了。

如今能嫁給吳四保這樣的風雲人物,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吳四保在外頭呼風喚雨,她在家裡呼來喝去。這就夠了。

佘珍珍對著鏡子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吳四保能讓她這般“滿意”,還有兩個更重要的原因——一是他壯實,是真真切切的強壯。

再一個是冇心機,她偶爾饞了,還能偷偷出去吃點細糠,這日子,不要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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