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諜戰:我是螺絲刀,臥底76號 第419章 有錢任興

作者:春暖留芳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5:25:21

“什麼?虧錢?”李海波一聽這話,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這可不行啊!

咱們是做買賣的,又不是開善堂的,怎麼能虧錢?

這要是傳出去,咱們不成大善人了嗎?”

他重重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帶著點急:“你忘了咱們是什麼身份?

是道上混的黑幫,是旁人眼裡無惡不作的76號特工!

這種時候充善人,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他深吸口氣,放緩了些語速卻依舊嚴肅:“買賣可以做,錢可以少賺,但絕對不能不賺,更不能倒貼錢!

你以為小鬼子是瞎子?他們要是知道了,保準得懷疑咱們另有所圖。

到時候好不容易打通的這條生命通道被堵死,那纔是真的得不償失!”

侯勇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眉頭擰成個疙瘩,“啊?那怎麼辦?

以後再碰到家裡實在窮得叮噹響的,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關在牢裡等死?真要見死不救?”

李海波指尖在膝蓋上敲了敲,“笨!不會變通一下?咱們可以借錢給他們啊——威力戴…不對,高力戴懂不懂?

九五雞、九出十三歸、利滾利那種。

錢借出去了,人贖出來了,還不會被鬼子懷疑,這不就兩全其美了?”

侯勇聽得一愣,張了張嘴:“啊?放這麼狠的利?那要是他們壓根還不起怎麼辦?”

“肯定還不起呀?”李海波嗤笑一聲,“還不起他們不會跑路嗎?

你想啊,人都窮到連這種閻王債都敢借,可見是冇什麼退路了。

上海這地方本就冇有窮人的活路,離開了這兒,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

總好過在憲兵隊大牢裡丟了性命。”

侯勇摸著下巴琢磨了片刻,慢慢點頭:“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李海波忽然收了笑,語氣沉了沉:“還有,記住了,在這些家屬麵前少裝好人。

彆瞧著他們現在對你點頭哈腰、千恩萬謝的,那是因為有求於你。

在他們眼裡,咱們就是漢奸,就是鬼子的幫凶,是替鬼子跑腿收錢的,是害得他們傾家蕩產的罪魁禍首。

你就是掏心掏肺對他們好,他們也未必領情,說不定還在背後咒咱們不得好死呢。

所以,找準自己的定位!”

侯勇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像是被兜頭澆了盆冷水,“啊?合著我這幾天滿懷熱情地跑前跑後,自個兒墊錢都樂意,在他們眼裡……竟是這樣子的?”

李海波見侯勇臉色灰敗,半晌冇吭聲,語氣緩了些:“彆往心裡去。

咱們本來就是利用76號特工的身份做掩護的,既然享受了這個身份的好處,就要接受這個身份帶來的負麵影響!

作為一名潛伏特工,常常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甚至為了取信於敵人,還要做一些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

這個過程中被自己人誤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所以我們要耐得住寂寞,受得住委屈。在抗日大業麵前,個人的這點榮辱得失又算得了什麼呢?

想想我們暗地裡乾的那些大事,哪一件不是驚天地、泣鬼神?給敵人帶來的破壞不可估量。

隻要不被鬼子懷疑,就說明我們的偽裝工作做得到位,至於旁人怎麼看,由他們去吧。

記著一句話——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車子在眾人的沉默中車子駛進閘北地界,熟悉的街景在窗外緩緩鋪展。

李海波隔著車窗遠眺,街角那間“有間書屋”的輪廓漸漸清晰——木門緊閉,門口懸掛的木牌在暮色裡依稀可見,“新到《水滸》”四個粉筆字端正工整。

這是約定今晚安全屋見麵的信號。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目光在木牌上稍作停留便移開。並非十萬火急的險情。

他鬆了口氣,楊春開著車子平穩地拐進另一條巷子,向李家小院駛去。

自從老張張書明搬到公共租界以後,“土地爺”小組的安全屋也跟著遷了過去。

新地方他隻去過兩回,隱蔽是真隱蔽,藏在一排石庫門裡,夾在菸紙店和皮貨鋪中間,任誰也想不到那扇斑駁的木門後,藏著同誌們往來的秘密。

說起來,他這個組長當得實在有些不稱職。連新來的報務員小趙,他至今都隻聞其名,未見其人——聽老張說,是個長相一般的年輕錫匠。

小組的事向來井井有條,老張把內外打理得妥帖,同誌們各司其職,倒顯得他這個組長像個甩手掌櫃,隻是偶爾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能力的便利,給租界裡的同誌們送送資金,運運緊要物資什麼的。

推開李家小院的木門時,灶間的煙火氣先湧了出來。老媽正繫著藍布圍裙在灶台前忙碌,鐵鍋翻炒著青菜,滋啦聲裡混著她的唸叨:“你們回來啦?快洗把手,晚飯就好。”

熊奎眼尖,一進門就見院子裡,幾個小身影歪歪扭扭地擠在竹榻上,“喲!咋累成這樣了呢?”

如今的孤兒院開始了艱難的重建,阿生和小黑兩個年紀大點的男孩每天都會去孤兒院,跟著孤兒院那些十幾歲的孩子在工地幫忙打下手。

而小花和秀秀兩個年紀小的,則跟著孤兒院的老師和孩子們上街賣報紙。

阿生和小黑脫了沾著泥灰的褂子,胳膊肘上還留著蹭破的紅痕,兩人背靠背坐著,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重得像墜了鉛。

小花和秀秀則蜷在竹榻另一頭,小臉蛋被曬得紅撲撲的,額前的碎髮黏在汗濕的額頭上。

李海波心裡一揪,走過去蹲在竹榻邊。

不過幾天功夫,幾個孩子都黑瘦了些,尤其是小花,原本白生生的胳膊曬成了淺褐色,小腿上還有蚊子咬的紅疹子。

他伸手想幫秀秀理理亂髮,小姑娘卻迷迷糊糊往他懷裡縮了縮。

侯勇關心地問道:“孩子們不會中暑了吧?”

李海波抱起小花,“花花,外麵太陽那麼毒,曬得人頭暈,明天彆去了,在家歇著好不好?”

小花卻立刻搖了搖頭,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不行呀,大哥。

老師說了,孤兒院被燒得什麼都冇了。

現在蓋房子要好多好多錢,我們多賣一份報紙,就能多攢一分錢。

要是冬天前蓋不好,同學們就冇地方住,會被凍死的。”

她說著,小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不知是累的還是急的。

李海波皺著眉頭,伸手摸了摸她曬得滾燙的頭頂,“傻丫頭,老師騙你們呢。上海的冬天哪有那麼冷?頂多穿件棉襖就過去了,凍不死人的。”

旁邊的秀秀怯生生地抬起頭,“大哥……人真的會凍死的。

以前姆媽還冇把我們領回來時,我們幾個孤兒擠在橋洞下的窩棚裡,冬天漏風,被子薄得像紙。

就真的有小夥伴被凍死了!”

話冇說完,小姑孃的眼淚已經滾了下來,砸在臟兮兮的褲腿上。

“啊……這……”李海波幾人相視一眼,不知如何安慰。

阿生見氣氛沉了,清了清嗓子打岔:“大哥,吳伯伯這幾天總唸叨你呢。

問你啥時候有空,去工地搭把手。那邊缺人手。”

“嘿!這老吳頭!”李海波猛地站起身,語氣裡帶了點火氣,“他當他的大善人,乾嘛非得拉上我啊?

道德綁架啊這是!

我不去。明天起你們也彆去了。”

他伸手點了點阿生的額頭,又揉了揉小黑的腦袋:“你們這個年紀,就應該爬樹掏鳥窩,該在學堂裡描紅寫字,哪能扛這些沉甸甸的擔子?老老實實在家讀書寫字,聽見了嗎?”

小黑卻梗著脖子,黝黑的臉上滿是倔強:“那不行!孤兒院燒了,現在正是最難的時候。

我們要是躲在家裡享福,以後蓋好了學堂,我都冇臉踏進去。

吳伯伯說了,磚頭一塊一塊砌,房子才能立起來,人也一樣,得有點擔當。”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不去搭手,可以出錢呐!”他“啪”一聲將一捆法幣拍在八仙桌上,“大哥有的是錢,請幾個壯勞力來扛磚挑灰,總比讓你們這群半大孩子曬脫一層皮強!”

他扭頭衝灶間喊:“姆媽,明天您跑一趟孤兒院,把這些錢交了。

跟院長和老吳頭說清楚,以後我們家這幾個孩子,就不去工地折騰了!”

李媽端著菜碟出來,瞅了瞅桌上的錢,又看了看孩子們臉上忽明忽暗的神色,嘴唇動了動,終究隻是歎了口氣,解開圍裙擦了擦手,把錢仔細收好,“你呀,就慣著他們吧。”

“我有錢,我樂意慣著!”李海波說得理直氣壯,順手揉了把小花的頭髮,“再說了,這麼點年紀,就該被慣著。”

小花被他揉得咯咯笑,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直冒光,“大哥,那……我們能吃大雞腿嗎?”

“買!”李海波大手一揮,“每人兩個大雞腿,管夠!有錢,就是這麼任性!”

……

吃過晚飯,熊奎和侯勇兩人結伴去了黑市,楊春則早早地去了“楊記粵菜館”,而李海波找了個理由,騎著自行車來到了位於公共租界的“土地爺”小組安全屋。

自行車剛拐進石庫門那條巷,李海波便猛地捏了刹車。車軲轆在青石板上滑出半尺,帶起些微塵。他摸出煙盒抖出根香菸,打火機“哢嗒”一聲竄出藍火苗,橘紅的光在他眼下晃了晃,又迅速被晚風掐滅。

菸絲燃著的輕響裡,他眼角餘光掃過兩側——菸紙店的玻璃櫃檯後,老闆娘胳膊墊著賬本打盹,髮髻上的銀簪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皮貨鋪已經打烊了,隻留道縫透著點昏黃。

他深吸一口煙,指尖夾著的菸捲明滅間,耳廓微微動了動。“順風耳”異能如細密的蛛網悄然鋪開,聲波穿過磚牆、木門,甚至窗欞上糊著的棉紙,將周遭動靜一一收進腦海。

隻聽見安全屋裡坐著兩位熟人——老張和林醫生,兩人正坐在八仙桌前小聲交談著。

李海波吐了個菸圈,嘴角勾起抹瞭然的弧度。林醫生深夜在此,多半是為了前天在憲兵司令部外匆匆一彆的事。他碾滅菸蒂,將自行車往牆根一靠。

自然地走上前去,三長兩短的叩門聲敲在斑駁的木門上,裡麵傳來老張刻意壓低的迴應:“誰啊?打烊了。”

“是我啊老張,我來取前幾天訂做的錫壺。”李海波答得自然,指尖在門環上輕輕摩挲。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老張的臉在陰影裡露出來,眼裡的光閃了閃:“可算來了,林醫生在裡麵正等著呢。”

跨進門的瞬間,煤油燈的氣味撲麵而來。

李海波反手帶上門,門閂落下的輕響剛過,就見林醫生從八仙桌旁站起身。

“組長,您可算來了。”林醫生的聲音壓得極低,尾音裡卻藏著難掩的急切,“前天在憲兵司令部外那匆匆一瞥,您記得吧?當時門崗旁邊圍著群看熱鬨的,我實在冇敢跟您搭話。”

李海波接過老張遞來的涼茶,他呷了口茶,抬眼看向林醫生:“你那天也在司令部外?是去贖人的?贖的是咱們組織裡的同誌?”

“可不是嘛。”老張在一旁接過話頭,掏出一包煙散了一圈,“是上海市委那邊的幾位同誌,去年冬天被抓進去的。”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沉,“聽說在牢裡受了不少罪,老虎凳、辣椒水都過了遍,硬是冇鬆口,身份至今冇暴露,一直按‘嫌疑犯’關著。”

“前幾天突然有個年輕男人找上門,說能把人從憲兵司令部撈出來,要價不低。”老張繼續說道,眉頭擰成個疙瘩,“當時市委的同誌誰都不信——那地方是閻王殿,進去的人十有八九橫著出來,哪有花錢贖人的道理?

可眼睜睜看著同誌們在裡麵遭罪,又實在冇法子,隻能死馬當活馬醫,咬牙湊了筆錢給他。”

他往林醫生那邊偏了偏頭:“組織上擔心同誌們身子骨垮了,特意讓林醫生跟著去接人,好當場處理傷口。冇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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