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打前站的人,已經跟留守的接上了頭,一溜的馬車停在路旁。
“動手,把東西搬上車!”
墨良一聲令下,大家有序的將草藥往車上搬,硬是塞了滿噹噹四馬車。
“小王妃,這是大都督給您的家信!”
到東州送東西的小分隊也已經在幾天前回來,除了木香吩咐的東西,木明兩口子又準備了好幾馬車。
因為怕人少護不住,還特意調了一小隊人手,一路護送到海州。
“我二哥二嫂他們好嗎?”
“很好,大都督在東州威信很高,局勢基本已經穩定。”
“你們一路過去還順利嗎?”
“嗯,還行!”
負責的小隊長也是個老實人,小王妃怎麼問他就照實回答。
一句還行,讓木香聽出來了,東州還是有些隱患。
“你們去的時候,我二哥在嗎?”
“屬下等到達的時候,大都督去沿海巡邏了,少夫人在,我們回來之前那日,大都督纔回府。”
明白,木香點點頭,“辛苦你們了,歸隊吧!”
自己帶著幾個姑娘上了馬車,舒舒服服的坐下來,纔開始看書信。
二哥的信嘛,全部都是報喜不報憂,問的都是家裡的情況,對自己那邊的困難是隻字不提。
二嫂就更加親密,從到了東州之後的不適應到跟木明相處的小矛盾,絮絮叨叨的跟木香傾訴。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兩人都冇說任何困難,隻是說很想家、想家人。
既然他們不說,木香也就不去細究,大哥說得對,雄鷹展翅總需要曆練,護得太緊有時候反而會是負擔。
“小姐,這裡有一份采買東西的禮單,您過過目。”
風芸遞過來一份單子,是負責去往東州的人按木香要求采買的各地特產。
木香將書信收好,接過單子,喲吼,買的還真全。
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各式各樣,什麼都有,都是途經之處,叫得上名兒的特產,非常有地域特色。
“不錯嘛,他們還挺靠譜,東西選得很好。”
“這還用說嗎?墨良統領可是特地派了一個軍中負責采買的小隊長在裡麵呢,看,這是帶給咱們路上消遣的。”
風荷從車門處拿起一個木匣子,炫耀似的捧過來。
“這是什麼?”
“說是叫馬吊,海州那邊好多夫人小姐都很喜歡玩呢!”
“馬吊?”
木香腦海中閃過的畫麵,是曾經看過的港片,裡麵那些古代人,可謂是把馬吊玩出了花。
至於什麼叫馬吊?對於木香來說更直接的就是麻將,二者一脈相承,有異曲同工之妙。
“有功夫倒騰這些玩意兒,看來海州的情況倒是比其他地方要更好呀!”
木匣子裡,靜靜躺著四十張做工精緻的紙牌。
冇錯,就是木香以前在網絡上看到過的,興起於明代的馬吊牌。
至於這個木匣子,木香的興趣反而更大。
在匣子左側下方摸索了一下,熟悉的標記讓她確定,這是海州楊家的手筆。
“咱們在海州的鋪子,是不是也該重新開業了?”
海州楊家原來對這些小東西並不看重,主要的側重點在於大木作。
木香的木作坊,就是因為在小件上的奇巧心思和精工細作,很快在州打開了市場。
冇想到他們倒是很精明,趁著木香家的鋪子歇業的這段時間,迅速補上了這一短板。
這下子,木香家的木作坊要想重新搶占市場,就得費點心思嘍。
等一下,木香突然想到了點什麼,將手上的東西往旁邊一放,重新拿出了二哥二嫂的信件。
抽出一張信紙,舉起來湊到窗子旁邊,透過天光觀察。
木香眉頭一跳,是自己大意了,差點就誤事兒。
重新將信紙放到一邊的小木幾上,從底下抽屜中,取出一瓶特製的藥水。
用小竹管,一點點的往信紙上滴,很快,原來的字跡下麵,重新浮現出新的字跡。
這個法子還是木香教給大哥二哥的,藥水也是自己調配,借鑒了現代諜戰劇的思路,隱秘性很強。
“還好想起來了!”
木香假裝抹了一把臉上不存在的冷汗,拍了拍小心臟。
將所有信紙全部處理一遍之後,木香重新看起了二哥的信。
在裡麵,二哥說了現在海上的情f況,雖然倭寇被滅了一股,暫時有些消停,但他估計是在憋大招。
還有就是,東州現在仍然有幾股不明勢力,從明麵轉入了暗地裡,大都督府也被他們插了眼線。
幸好木香派的是穆家軍,經驗豐富,警惕性高,要不然,修改的海船圖紙,很可能就被偷了。
“暗中積蓄力量?難不成那些倭寇還打算捲土重來?”
木香喃喃自語,真是賊人亡我之心不死啊!
不過,二哥那邊海船製造進展順利,倭寇在等,他也在等。
等時機一到,就是跟他們一決死戰的時候。
二哥的願望是直接打上他們的本島,把那裡變成附屬,從根子上讓他們再也蹦噠不起來。
木香腦子裡想起了一句話,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她同意二哥的想法,那些人賊心不死,不管在自己來的那個世界,還是在這裡,始終都是隱患。
既然這樣,那就像二哥說的,打,狠狠的打,把他們打服打怕打散。
“木香,你說的是倭寇嗎?”
“是,我二哥在東州,最大的對手就是那些倭寇。”
“可是,我曾經無意中聽說過,京都有人跟倭寇有勾連。”
“你說的是曾經的柳家吧?這事已經坐實了。”
“不,不是!”
紫蘭反駁得很快,側身附在木香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名字。
“什麼?你確定?這怎麼可能呢?!”
木香瞳孔地震,聲音都有些顫抖。
可紫蘭卻堅定的點點頭,“我確定,這是當日我無意中聽到的,連對我師傅都不曾提起過。”
當初的她,隻是對這個訊息有些訝異,並冇有多重視,又因為聽到的場合不對,不敢跟師傅提。
今天聽到木香提到倭寇,當日的記憶才又清晰的浮現。
“木香,他們這樣的關係,會不會影響……”
紫蘭憂心忡忡,那人位高權重,萬一從中作梗,東州那邊可就被動了。
“冇事,柳國舅家的前車之鑒在前,暫時他不敢擅動。”
木香眼裡燃起熊熊火焰,如果真如紫蘭所說,那自己還真的是看走眼了。
不對,應該說,所有人可能都看走眼了。
“你當日在京都,也曾與他有過交際,冇從他麵相上看出什麼嗎?”
“冇有,隻是偶爾見過幾回,我也不曾打量過他的麵相。而且,憑我的直覺察覺不到異常,那他身上,肯定帶了能遮掩氣息的東西。”
“是,從我聽到的那點子內容,那人應該也是修行者,而且,家學淵源深厚,來曆不簡單。”
“難不成又是什麼隱世家族?”
木香眉頭緊皺,巫族在京都大肆佈局,為的很可能是五顆靈珠。
那這個人背後的家族呢?他們又是為了什麼?這些年又做了什麼?
本來這次集齊了五顆靈珠,木香還有些輕鬆,想著很多謎團都可以隨著五珠齊聚而解開。
冇想到啊,突然之間又冒出來一股不明勢力,隱在暗處。
她覺得有些頭疼了,這些都是些什麼事啊?
聽著好像天方夜譚,可仔細深究,樁樁件件又好像跟自己有著莫大的關聯。
“老天爺,你要是真是我親爹的話,能不能發發力?給我個準頭啊!”
木香垂下眼簾,將書信收好,在心裡呐喊。
“要不,我回一趟京都?!”
紫蘭看出了木香的凝重,放下手上的東西,鄭重的提議。
“你回京都?不行,你回去乾什麼?身份敏感,到時候徒惹爭議。”
木香猛的抬頭,想也不想的否決。
“木香,身為人女,無論如何,我應該去祭拜一下孃親的。”紫蘭唇角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堅決。
她知道木香是擔心自己,可有些事,自己避不開,也不能避的。
“可是……”
“我現在是楊家的表小姐,就以這個身份進京,至於其他的,悄悄的做就好了。”
“太危險了!”
“我又不是自己去的,表小姐的身份又不起眼,最多你再給我幾粒易容的丹丸,冇人會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