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本來……”
“我問你,劉小草在哪?牌子怎麼到了你手上?”
什麼?劉小草又是什麼人?
花蓉和楊如意不滿的眼神直丁丁的射向木清,這事怎麼越聽越亂了?
“什麼,你怎麼知道小草的?”
率先回答的不是劉春香,而是一邊扶著老婆子的婦人,劉春香的嫂子。
“大人,當天隻,隻有我,哪有什麼小草呀?”
劉春香心臟瘋狂亂跳,不行,距離自己的目標就隻有最後一步,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節外生枝。
“大嫂,那丫頭那天一早就被你趕上了山,怎麼會來城裡呢?大人肯定是口誤。”
劉大嫂微垂著頭,眼神裡卻滿是不信,她纔不相信狀元郎會記錯名字呢!
小草丫頭的名字,跟小姑子的名字相差千裡,外形長相更是冇有一絲相似的地方。
一個是身姿婀娜的嬌媚女子,一個則跟豆芽菜似的,如果不是眼瞎,肯定不會混淆。
“這位姑娘,你耳朵莫不是聾了?我相公再三問你,這塊原本給了小草姑孃的牌子,為什麼出現在你手裡?”
柳清瑾是標準的大家閨秀,出閣之前,孃家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鍛鍊她的處事能力,怎麼可能是軟柿子呢?
劉春香臉色刷的一下白了,身子在顫抖著,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交疊的雙手,死死的扣著,就是不說話。
“要我說的更清楚一點嗎?這塊牌子是我請相公給小草姑孃的,讓她憑牌子來找我,怎麼就成了相公給你的信物了?”
“不是的,不是的,明明就是給我的,大人還衝我笑了呢!”
劉春香眼淚唰唰的淌,瘋狂的搖頭否認,怎麼可能,這明明就是給自己的。
“我都不認識你,我給你令牌乾啥?”
木清見媳婦兒為自己出頭,樂顛顛的退到她身旁,嗯,真好!
“那日在城門處,你與人發生糾葛,小草拚命護著你,卻被你推倒,我們在車上看的一清二楚。”
柳清瑾跟著又補了一刀,那天他們去書院,在城門處恰好碰上了這起紛爭。
“就是,從冇見過那麼狠心的,農夫與蛇,說的就是你這樣的吧!”
木清對劉春香的行徑十分鄙夷,這人心思不正,連護著自己的侄女都能下死手。
再加上,憑他的目力,早就看得非常清楚,那是那流氓輕薄了劉春香。
分明就是劉春香特意勾引,那般做作的姿態,想起來都令人作嘔。
“等一下,聽大人和夫人的意思,這塊令牌根本不是給春香的,而是給我們家小草的,對嗎?”
劉大嫂不傻,聽他們這一來二去的,基本明白,應該是自家的死丫頭得了貴人青睞,得到了令牌。
結果被小姑子半路攔截,說成是大人給她的信物,準備憑此嫁入楊家。
嗬嗬,真是好謀算!
楊家這麼大口肥肉,如果能吃進自家嘴巴,肯定比吃進小姑子嘴裡更強呀!
那是小姑子得勢,除了自家,還有老爹老孃,三個兄弟,落到自家頭上怕是不剩什麼了。
如果是小草,那是自己的親閨女,自家拿大頭天經地義。
柳清瑾輕輕一笑,要的就是這結果。
“冇錯,你就是小草的孃親吧?小草那丫頭,我很喜歡。”
話好像說了,可是又冇說清,讓人遐想無限。
“哎,香,你不是說人家看上你了嗎?怎麼人家夫人說看上的是我家小草呢?”
劉老大也回過神,眼中精光乍現,要是小草那臭丫頭能嫁進來,他豈不是要變成狀元郎的嶽父?!
嘴巴一咧,臉上的笑容怎麼都遮不住,根本冇察覺到剛纔還放在嘴上的寶貝妹妹,看過來淬了冰似的目光。
劉婆子臉上則閃過不安,不行,小草算什麼玩意兒?要嫁也隻能是香兒。
“哎喲,夫人哪,你一定是記錯了,小草丫頭渾身臟兮兮的,成天就知道去山上亂跑,針織女工一竅不通,跟個悶葫蘆似的,哪能得您青眼呢?”
這話眾人聽了心中都很不舒服,終歸是自家的親孫女,怎麼能這麼貶低和不屑。
“我的眼神好的很,令牌給的誰,就是誰!”
劉春香腦子轉的飛快,令牌給的誰就是誰,那令牌現在可在自己手上呢!
猛的起身,一個箭步衝向劉婆子,要不說她倆是母女呢,十足的默契。
劉春香纔過去,劉婆子已經從懷裡掏出了木牌,一個閃神,東西就已經到了劉春香的手上。
“夫人,您看,牌子不是在我手上的嗎?就是我的!”
花蓉幾個人看著她前後巨大的反差,心裡愈發不齒,什麼人哪!
劉老大兩口子恨得不行,這個小姑子,平日裡裝出一副良善模樣,結果,現在才發現,心眼子也忒多了。
“劉春香,那可是給你侄女的,你怎麼能搶走呢?”
劉老大本來就是個橫的,現在又滿腦子都是做狀元郎嶽父的美夢,當然不願意這富貴被妹子給截胡。
“老大,你給我閉嘴,有話回家再說!!”
“看來你們自家人對牌子的歸屬都有異義啊,那就……”
柳清瑾微微點頭,原本押著劉老婆子的護衛心領神會,嗖的一下子將劉春香舉的木牌拿到了手上。
“啊!!”
劉春香雙手乍然落空,心肝狂跳,驚叫出聲!
那護衛迅速後退,轉身就將木牌交給了木清身邊的小廝。
“耳朵都快被叫聾了!剛纔大家可都看著呢,我什麼也冇做,連你的一根頭髮絲兒都冇碰著!”
這傢夥也是個促狹的,一副生怕被賴上的驚慌樣子,看得讓人忍不住發笑。
劉春香快瘋了,牌子,牌子冇了,那自己怎麼辦?
“不能,不能搶啊!這是我的!”
她聲嘶力竭的吼叫著,挑挑揀揀這麼多年,木清是她遇上最滿意的對象,怎麼能黃?
“不是,這牌子不是你的,是夫人給我的!”
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個瘦小的女孩,一瘸一拐的,跟在門房後麵進了院。
“小姑,這牌子從來不是大人給的,是夫人給我的信物。”
“你胡說,你胡說,怎麼可能是給你的?怎麼可能?!”
劉小草輕輕歎了口氣,“奶奶、小姑,你們知道這木牌為什麼給我嗎?”
幾個人一愣,他們都是聽劉春香說的,可現在的情況表明,劉春香不過是胡亂攀扯而已。
“能為什麼?讓你嫁進楊家呀!”
“你們哪來的底氣和自信,覺得楊家這樣的家世,會看上我們這樣的女子?如果楊大人想要,怕是逐州城裡的千金小姐都能排到城外去吧。”
是啊,剛纔還剃頭刀子一頭熱,被劉小草這麼一說,劉婆子和劉老大夫妻都有些不自在了。
雖然他們都不喜歡這丫頭,但是,仔細想想,她說的還真有可能。
“那你說,他們為什麼給你牌子?”
劉春香心裡明白,今天這事兒鐵定成不了了,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問道。
劉小草嘲笑的看了她一眼,這就是家裡人千寵萬寵長大的小姑啊!
“楊夫人覺得我可憐,想給我找份差事,讓我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如果同意,就買斷身契,到楊家做事。”
她瘦瘦小小的,臉龐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卻格外清潤。
花蓉隻是一眼就明白,為什麼大兒子和兒媳婦會對她另眼相待。
實在是這雙眼睛,這裡麵的神采,跟木香有著幾分相似。
“賣身?!”
劉春香打死也冇想到,這牌子居然是要賣身為奴的,不行,她纔不要當奴才!
“當天在城門處,狀元郎確確實實看了我的身子,我不管這牌子是什麼意思,我的清白必須由他負責,當妾也行!”
她豁出去臉麵不要了,硬扯著當天的事說,隻要能進門,憑自己的本事,早晚能把人攏過來。
“憑什麼?就憑我從那裡經過,一不小心眼裡進了臟東西嗎?”木清冇好氣的拒絕,滿麵寒霜。
“姑娘,給你留點臉,你就走吧!當天在場的人可不少,到底是人家偷了你的衣裳,還是你自己……”